只覺四周略一模糊,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了。
一聲怪異的尖嘯後,一道五色光柱從-陣卓心一衝而起,一閃即逝的沒入黑色裂口中不見了。
同一時間,整座陣的光芒一斂,停止了執行。
而沽陣中心處空蕩蕩的,韓立蹤影全無了。
“師傅,韓兄真的送出去了?”元瑤日睹這一切,再也不掩飾自己的關心之色,忍不住的向老者問道。
“瑤兒不用擔心。這次施很成,現在他應該回到了靈界。若有緣的話,短則數百年,長則千餘年,他自然還會返回冥河之地的。你自有機會再見的。”姜姓老者呵呵一笑的回道。
看來此老也看出了一些東西來,話語裡略有些調侃之意!元瑤臉上徼紅,也不分辨什麼,忍住不住的朝空中再望了一眼。
只見高空的那道黑色裂口,此刻已經漸漸彌合,重新化為一道白痕,並漸漸模糊起來。
“師妹,我們回去吧。姜前輩不是說了吧,有緣的話總能再見的。別看師妹現在修為神通遠不及韓道友,但是有姜前輩這位師傅,相信教百年後,師妹修為境界一定不在他之下了。”妍麗也是了過來,將一隻皓腕搭在了元瑤的香肩上,含笑說道。”嘿嘿,這丫頭說的倒是不錯。縱然韓小子有些不簡單的樣子。但瑤兒在老夫親自出手輔助下,進入煉虛期幾乎是十拿九穩之事,就是讓你進入合體境界,老夫也有四五成的把握。”姜姓老者自信異常的說道。
“師傅如此大恩,瑤兒一定會盡心修煉的!”元瑤畢竟也不是普通女子,聞言後將心神一收,滿臉感激的衝老者大禮一拜。
就在韓立被姜姓老者破空送離冥河之地的同時,在離灰白山脈不知多少萬里外的一片曠野之地中,六足、白美婦、血袍人以及紫血傀儡,正陷入一片蟲海之中,在苦苦支撐著。
在他們四周無論天空地上,到處都是一種酷似蜈蚣,但偏偏背有雙翅,尾部帶鉤的怪蟲鋪天蓋地的圍丅攻著。
這些怪蟲一個個三四尺大小,猙獰兇惡異常,並且個個悍不畏死。
此刻六足也已經化身為一隻黑色巨蟲,身上無數道黑色此芒不時澆射而出,那些蟲子紛紛被洞穿潰散。
而紫血傀儡在血袍人催動下,體形變大千倍,身上金弧繚繞,六目血色光柱狂噴不停。
那白美婦已經再次穿上黑色戰甲,頭頂被其狂催不已的怪錘更是將美婦附近化為一片綠色火海,將怪蟲都擋在了其外。
六足等人明顯大佔了上風,但是偏偏三者的神情卻一個個氣急敗壞的樣子。
因為無論他們擊殺了多少,四周撲來的怪蟲始終不斷,彷彿無窮無盡的樣子。
而在戰團十餘里外的地方,一隻體形酷似螳螂的人面怪蟲飄在半空此蟲雙目冰冷的望著六足等人的戰團處,閃動陰寒之極的寒芒。
而在此蟲上空,一個直徑百丈的半圓形物體懸浮在那裡,銀光忽閃不定下,無數怪蟲從上面狂湧而出,源源不斷的向遠處的六足等人撲去。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霧中
"不行!這是我們蜉蝣族的聖巢,根本是殺之不盡的,一名金蜉怎麼可能會有此物,必須馬上突圍!”從六足所化巨蟲口中出了驚怒異常的大吼。
而就在這頃刻間,又有數以百計的怪蟲被其身上黑芒,洞穿身體而亡了。
“往哪裡逃,這些怪蟲遁不比我們慢多少,被它們一直糾纏下去的話,我們遲早會有力耗光的那一天。“血袍人站在紫血傀儡肩頭上,凝重的說道。
“直接返往進入的通道處逃走,我們只要能堅持到入口,就可返回冥河之地,避開聖巢幻化的蟲海了。”六足毫不遲疑的回道。
“六足道友,你瘋了。就算我們全力逃遁,按原路也要足足花上兩三月時間,難道就這麼一直和這些蟲子拼殺下去。況且,魔墳怎麼辦,我們的魔器呢!”白美婦卻一下出了尖利異常的聲音。
“哼,藍道友!若是連小命都沒有了,魔器再好又有何用?大不了,回去後我仍拿出一些東西,補償你和地血道友。現在的聖巢只是變幻出來最低等的聖蟲而已,我們還可勉強殺出蟲海。等到再幻化出高階些的聖蟲時,我們想走也來不及了。”六足惱怒的大聲道。
要不是眼下情形必須合三人之力才有可能逃脫,恐怕它早就帶著冥河神乳逃之夭夭了。
畢竟再也沒有誰比他更清楚,蜉蝣族聖巢這等可以滅族大殺器的厲害了。
不過六足自然不知道,他所遇見的並非真正聖巢,只是一件仿製品而已。不過就算這樣,此物的威能也不是六足三人可以硬撼的,再加上攝於聖巢的威能,故而方一接觸下,他立刻生出離開冥河之地的心思。
聽到六足此言,白美婦縱然大為不甘,也只能不言語什麼了。
至於血袍人沒有什麼異議,顯然也是同意六足之言。
於是,三者同一時間的神通大展。
六足所化巨蟲,原本光滑之極的身軀突然黑光大放,浮現出無數根丈許長的巨大骨刺,一個個漆黑如墨,鋒利異常。
巨蟲身軀驟然間一縮一漲,一張口下,噴出了一囡囡肉眼可見的黑色光環。
這些光環一出口後,立刻狂漲無數倍,氣勢洶洶的衝進了蟲群中,從無數怪蟲身上一掠而過。
驚人一幕出現了!這些光環所過之處,所有怪蟲彷彿瞬間失去了平衡,一個個東倒西歪的從空中直墜而下。
前方空中立刻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彷彿小山的紫血傀儡卻衝著蟲群大口一張,一道比目中光柱粗上十幾倍的紫紅光柱脫口噴出。
光柱所過之處,所有怪蟲紛紛身體崩潰瓦解,化為了飛灰。
而紫血傀儡頭顱一擺之下,這道奇粗光柱也隨之一晃,頓時更多的怪蟲紛紛被一掃而滅。
此攻擊剎那間清出的間範圍,似乎比六足的攻擊還要大J1許多。
最後出手的卻是白美婦。
此女見其他二人都不再保留的各施展手段後,也不再猶豫的將手中怪錘衝另一方向蟲群然一拋,雙手掐訣一催。
頓時怪錘在綠焰包裹中爆裂而開,八個白骨骷髏頭浮現而出,滴溜溜一轉下,同時化為車輪般大小,然後在怪嘯中一張大口。
這些骷髏頭噴出的竟不再是綠色鬼焰,而是一股股白瀅瀅的極寒此風所過之處,所有的怪蟲身上先是寒霜一起,隨之在“呲啦”
的脆響聲中,紛紛化為大小不一的白色冰晶,接著無聲無息檜從空中下雨般的墜落。
三名合體期修士同時出手之下,縱然四周的怪蟲無窮無盡,攻勢也不禁為之一頓,在附近讓出了一大片空白區域來。
在十餘里外的那隻人面螳螂見此,鼻中出了一聲冷哼,一隻彷彿巨刃般的手臂衝空中的銀色物體虛空一點。
頓時那半圓狀物體滴溜溜一轉下,從裡面蜂擁而出的怪蟲一下又增加了大半。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六足、白美婦等人卻往中間一湊,三人力聯結一氣下,猛然化為一巨大光團,一顫下,往開出的一條出路中激射而走,只是幾個閃動間就衝到了蟲海的邊緣處。
耬啟光團再一解體之下,三人就在連綿不斷的爆裂聲中,化為三道驚虹真衝出了蟲海去。
隨之朝天邊慌忙逃走。
人面螳螂顯然沒有想到對手會不戰而逃,面上現出了大怒之色,口中出一聲淒厲異常的尖鳴,隨之蟲群也紛艨二追了過去。
只見青色怪蟲飛遁間,一個個雙翅飛快閃動,竟然遁驚人,彷彿道道青芒破空而去,絲毫不比六足等人幔上多少樣子。
而人面螳螂身形略一模糊下,在原地消失不見了。下一刻,它卻出現在了空中的半圓物體上,隨之在火光閃動間,一下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聖巢”嗡鳴聲大起,噴出的怪蟲虛影為之一頓,隨之自身化為一團銀光的也激射而走。
在此物四周簇擁著數之不盡的怪蟲。
片刻工夫,蟲海和前邊的六足等人就一追一逃之下,在附近區域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另一邊,韓立當日被捲走水域上空,木青在大片綠色光點籠罩下懸浮在那裡。
她正望著下方的一片黑色霧氣,臉色陰晴不定著。
“這裡好像是……”另一片黑色霧氣中,一個人影在一片灰色光霞中四下張望著,口中出了自語聲。
這人一身青袍,二十餘歲,眉頭微皺,正是剛剛離開冥河之地的韓立。
他一從眩暈中清醒過來,立刻現自己身處這片黑霧之中。
好在他的元磁神光早就修煉的心隨意動,不用其催動,就自行放出將他護在了其中。
現在,韓立不禁抬往上邊望了一望。
只見在模糊的高空中,那道將其吐出來的空間裂縫已經彌合成一條細縫,並且在他望過去的瞬間,終於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雖然只是一瞬間,韓立現在空間裂縫消失的剎那間工夫,一縷縷黑氣從裡面洩露而出,隨即溶入到此地的黑霧中,再也看不出彼此來的。
“難道這裡的霧氣都是從這空間裂縫中流出的?”韓立心中有些嘀咕起來,隨之目光四下一掃,準備先弄明白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何處再說。
但他神念一出百丈後,就立即潰散縮回,無探到更遠地方了。
韓立眉梢一動,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面上浮現出一絲奇怪之色。
他面手一合,再一分下,驀然手掌青光閃動間,一株數寸長靈草出現在了手中。
單手一揚,此草立刻從霞光中一飛而出。
結果不可思議的情形出現了!只見此草方一接觸黑色霧氣的瞬間,竟然一下枯萎焦黃起來,當其落到地面上的一瞬間,化為一對草灰不見了蹤影。
“黑冥霧!”韓立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肯定自己的所在。
他竟然被傳送回了,當日初到飛靈旗地域的的黑隱山脈巨島,而這片黑色霧氣,赫然是他當日沒有進去的黑冥霧海。
此片黑霧他當日測試了一下,裡面陰氣極重,並可吸取草木等生吳-的靈氣。他一方面急於當時突破自己的瓶頸,一方面忌憚此霧海的詭異,故而才沒有真正冒險進去一探過。
如今他一離開冥河之地,竟然被傳送到了此地。聯絡起剛才從空間裂縫中流出的黑氣,看來這篇霧海的形成,和冥河之地應該有些關聯才對。
不過,即使冥河之地的陰氣,也決沒有此地的黑霧這般可怕的。
這些霧氣中肯定還摻雜了其他什麼東西。
韓立目光閃動間,轉眼間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過不管怎麼說,此地可不是什麼善地,他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為妙的。
心中想著,韓立身上青光一閃,就立刻騰空飛起。
結果其雙足才一離地數丈,附近霧氣齊往其身上一滾,竟然遁光一散的身形重心墜落而下。
“禁空禁制!”韓立心中一凜。
現在他總算有幾分明白為天鵬族人似乎對此霧海如此忌憚,甚至都沒有派人駐紮此島的。
對信奉鯤鵬為神靈的天鵬人來說,禁空禁制自然是危險之極的,畢競飛靈族人一大半神通都在背後雙翅之上,一旦無飛行,恐怕神通立刻就廢除了大半去。
自然這可能只是其中一個緣由。
這可能是從空間裂縫中洩露出來的冥河之地氣息,讓天鵬族人十分憎惡。畢竟冥河之地十有是羅醌身體所化,流出的氣息,對罕有鯤鵬血脈的天鵬人來說,自然是厭惡之極的。
不過,這一切只是韓立自己的猜測而已,具體還有什麼古怪和原因,也許只有天鵬族的那些長老才知道吧。
他雖然曾經當過一回天鵬族的聖子,可並未接觸到這些事情,自然對真正緣由一無所知的。
但眼下無飛遁的話,雖然對韓立造成了不少影響,但也不可能真的就這般碉-住他的。
以他的強橫肉身,即使在地面狂奔而走的話,也能很快走出這片霧海才是。唯一要小心的,就是這片黑害中別有什麼古怪東西和防不勝防的其他禁制。
韓立自然不會在原地一直靜等下去,心中分析完後,當即將神念全部放出,立刻朝某個認準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春黎、青蟠
韓立一步邁出,看似動作不快的,但身形一晃,就到了七八丈外。一會兒工夫。他就走出了數十里外。
這還是他心存謹慎,不敢狂奔的結果。否則全力之下,早已到了與丈百里外了。
當初這片黑冥霧海,他在外圍繞過大半。即使在全力飛遁之下,也需要花上一兩月工夫,才能走完一邊的。
如今雖然他不知道身處零海何處,但想來不可能短短數日工夫,就徒步走出這片區域的。
故而韓立並不過於心急,只是一邊淡然的向前而走,一邊暗自思量自己地淵和冥河之地的得失。這一次冒險,故而讓他數次面臨奇險,甚至差點被幾大妖王化為傀儡煉製方,先從木青那裡得到了辟邪神雷的真正驅使之和一瓶五色孔雀真血,又從地血老怪哪裡得到了靈侍的傀儡煉製之,並從而領悟出九宮天乾符和甲元符的煉製術。其次在冥河之地中,姜姓老者將新青元劍訣傳授給了他,並附帶著重新提煉青竹蜂雲劍的方。可見未來只要花些心思在上面,足可以讓其劍陣威力更上一層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