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足複目上行芒一閃,袖跑一抖,一物飛出,落到了手中。然後輕輕托起。
竟是一個晶瑩剔透的長方形磚塊,彷彿水晶製成。表面光滑異常,透明清澈之極。
而在此磚的中心處,卻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鮮紅液體,在裡面輕輕晃動著。雖然隔著一層晶體,仍然一股驚人靈氣從磚上散而出,並飛快的形成一縷僂乳白色靈霧,在附近盤旋不定。
轉眼間就此磚包裹的樣子。
“此物叫做淬晶磚,是蜉蝣一族專門用來汲取和儲存冥河神乳而特別研製出來的。平常此物一安置在那地下大殿的池子下,便會立刻和靈脈融為一體。想要再取出來是千難萬難的。神乳一旦被汲取在此物中,除非有蜉蝣族特製的一種密符,否則就是合體修士,短時間內也無取出神乳分毫的。除非我等修士用體內真火,靜靜煉化此物十餘年之久,才有可能煉化此磚。現在神乳數量有多少,二位道友可以親自辨認一下。”六足冷靜異常的說道。
“此物的氣的確和那池子中的靈霧氣息一般無二,應該是冥河神乳不假。但是說我等無毀掉此物,道友不覺有些誇大了嗎?”血袍人目光在那水晶磚上掃了數遍,不覺閃過一絲貪婪之色,同時口中又不信的說道。
“看來空說無憑。這樣吧,我將此物放在頭頂上空,兩位道友儘可以全力遙空麼攻擊此物一次,若是能傷到此物半分,我立刻將冥河神乳奉上。若是不能的話,此物就歸我所有,我另給二位道友他物補償?否則的話,就算幾位道友催動那血咒術,也不會比在下好哪裡去的。反而在此地可能便宜其他人。”六足略一沉吟下,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此話當真?”白美婦雙目一亮,大為動心起來。
“我就在這裡,有何可騙的。”六足嘿嘿一笑……
“好,就這樣說定了。”白美婦一口答應了下來,顯然對自己同樣有些信心的。
“若是我無擊破此物,我也不要其他什麼交換,我只想讓六足兄陪我去一趟魔墳,幫取兩件寶物出來,就行了。”血袍人目光閃動幾下後,竟這般說道。
“去魔墳?那些天外魔頭雖然身死不知多少年了,那些魔器已經通靈化形,比一般的通天靈寶還要厲害幾分。再加上那裡深處魔氣和陰氣混合凝厚異常,一般人可是在裡面寸步難行的。上一次,木青道友和你們不是闖過一次,無而返了嗎?,六道眉頭一皺,似乎極不情願此事。
“六足道友何必明知顧問。既然韓小子沒死,有他的辟邪神雷開路,在有六足兄相助的話,此行決沒有問題的。木青道友途中突然離開,說不定已經尋去了。”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韓立實力
聽到血袍人如此說,白美婦眉頭一皺。目光閃動不定。
“去魔墳話,恐怕要耽擱不少時間。萬一蜉蝣的援軍忽然到了,可誰也走不掉的。“六足的口氣並不是那般堅決。
“嘿嘿,若是蜉蝣族真能那般快進入此空間,那名殘餘的蜉蝣族附神愧儡,又何必這般和我們拼命。只要靜等援軍,豈不更好。短時間內,增蠟一族應該不會有什麼人能進入此界的。當然其中自然有些風險。但六足兄以獨得享冥河神乳,為我等冒些許風險,也是應該的吧。”血袍人嘿嘿一笑。
六足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複眼一陣流轉,在暗自衡量其中的利弊。好一會兒後,才緩緩說道:
“好,我可以陪你們去魔墳一趟。但是隻能助你收取兩件魔器。想要再多的寶物,就要看道友自己的本事了。”
“哈哈,一言為定!至於這淬晶磚之事。在下相信六足兄之言,就不用出手了。”血袍人哈哈大笑,並且身形一晃,竟然徐徐飄後了數丈。
一旁化為和常人無異的紫血傀儡,也木然的同樣退後幾步。
“藍道友,你是什麼意思?”見和地血老怪談妥了條件,六足目光一轉,複眼盯住了白美婦,隱隱有寒厲之色閃過。
“我的條件也和地血道友一般。不過,我還是要試試這淬晶磚是不是真的堅不可摧的。”白美婦瞳孔一縮,猶豫了一下,才冷冷的說道。
“可以。道友放手攻擊吧。”六足倒也乾脆,一口答應後,手一抬,那塊淬晶磚立刻飛到了頭頂上空七八丈處,懸浮不動起來。
白美婦盯著晶磚,目中火熱之色一閃,袖袍一抖,身後的八名鬼王瞬間其身上一撲。
黑光閃動間,白美婦再次披上那層黑幽幽戰甲,手中多出一杆怪錘出來。
單手輕輕一抖,頓時一陣怪嘯聲從錘上出。八個骷髏頭虛影在錘頭附近一陣亂晃浮現。
六足目光在那錘上一掃後,聲音絲毫不變的說道:
“道友這件寶物縱然神通不但是想要破開淬晶磚卻不太可能。不過醜話說在前邊,藍道友最好只是攻擊淬晶磚。若是想在攻擊時另動什麼手腳,可別怪在下翻臉無情了。“
“是不是真的堅不可摧,試過之後再說吧。“白美婦根本沒理會六足後邊的威脅之言,驀然將手中怪錘往對面一拋。
剎那間,鬼氣森森,陰風大作!怪錘一下狂漲數倍,表面鑲嵌的八個骷髏頭一陣蠕動不已,口中亂嚼怪嘯不已。
接著一團團綠焰在此錘附近憑空浮現,將錘子化為一團巨大火球。
這些綠焰似乎具有真大的威能,洶洶燃燒之下,甚至讓附近的空間都隱隱的模糊不清,彷彿被扭曲了一般。
六足面無表情,只是雙手抱臂的站在那裡,靜等白美婦的出手。
血袍人目睹怪錘威勢,卻雙目一眯,藏在血光中的面孔,露出了一絲莫名的詭異。
美婦口中一聲大喝!
怪錘滴溜溜一轉下,朝那不過尺許大小的晶磚狠狠砸下。
不過巨錘在落下途中猛然一顫,綠焰高漲下,竟幻化數以百計的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擊在晶磚之上。
這一擊幾乎相當於百餘擊同時擊出。
六足目中一怔,但嘴角露出了冷笑之色。
轟隆隆的巨響從空中連綿不絕的傳出。彷彿有數百記驚雷在高處同時爆,讓附近空氣都嗡嗡迴響不已。
血袍人面色微變。
此錘在對抗地下大殿中的黑色光陣時,並未看出有多大威能。現在一攻擊實物,竟然會有這般大聲勢!
至於那塊淬晶磚,早被刺目綠芒包裹進了其中,一時間根本看出如何了。
片刻後,白美婦單手虛空一抓。
頓時所有錘影都一散消失,只有怪錘本體化為一團綠光的飛射而回。然後此女望晶磚上一望,臉色難看異常了。
那淬晶磚在如此猛烈攻擊下竟完好無損。表面光滑異常,連一點小四痕裂縫都未留下分毫。
“怎麼樣,如今藍道友應該相信在下之言了吧。這冥河神乳就是在下也無在途中取出,另行偷龍轉鳳手段的。”六足平靜的說道。
“事已至此,再說這些有何用處。神乳歸你,你陪我二人走一趟魔墳。”美婦長吐了一口氣說道,似乎要將心中的鬱悶都一吐乾淨。
隨之此女兩手一掐訣,將身上戰甲和手中怪錘再次散去,重新化為了八名黑影,分列其後。
“此事好說。那魔墳距離此地倒也不近,我們就算再快也要花費半月之久的。不過在此之前,是不是先尋到一人再說。“六足微點下頭,抬手衝空中一招的說道。
連對面二人都未看出,此物如何被六足收走的。美婦和血袍人互望一眼後,不禁對六足忌憚之心更深。
“韓小子體內有我等種下印記,就算身處天涯海角也別想逃過我等感應。過一會兒,我就催動下印記,看看這小子跑到何地了。此人也夠膽大包天,敢趁亂拐走我門下弟子。“白美婦一提起韓立,面孔上浮現一層煞氣來。”呵呵!藍道友,你明知道姓韓小子和你門下二女有些說不清的關係。還打算吸取她們陰氣,難怪別人救美而去了。我倒是挺佩服這小子的,不但能從冥雷獸口中安然脫逃,並且還敢在我等眼前大模大樣的槍人而走。嘖嘖,連我苦修多年的血傀儡化身都無攔下。這可不是一般小輩敢做之事!”血袍人卻一聲怪笑,嘖嘖稱奇起來。“哼!老怪物你如此看好此子,何不將其收入門下。以後說不定還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白美婦面色一沉,不客氣說道。
“老夫修煉的是血之道。除非這小子願意被本作抽髓換血,否則想也是別想的事情。而且老夫一直是孤家寡人一個,從來就沒想過將自己的神通傳給何人的。要什麼徒弟?”地血冷笑了一聲。
“那小子雖然修為不算太高。但是身上恐怕有不小的秘密。而且敢走體雙修的修煉路線,還能修煉到如此地步,無論神通力都遠同輩之人的。若是有一天,他真能進階到和我等同樣境界的話,恐怕我等幾人聯手也不是其對手的。當然這也得此人能修煉到此地步而已。體雙修進階之難,遠比普通修煉之艱辛數倍的。”六足悠悠的說道。
“體雙修?道友沒有看錯吧,如何知道此事的?”一聲低呼從白美婦口中傳出,有些吃驚起來。
血袍聞言目中血芒一閃,似乎也一怔。
“沒什麼,在下有一種天賦神通,恰好可以看穿一個人**的大概強橫程度。這小子應是天元大陸偏僻角落中的人族修士,並非什麼飛靈族之人。只是不知怎麼竟混進了飛靈族聖子的試煉中來的。而據我所知,人族是天元大陸肉身最弱的幾族之一。而這小子的肉身強橫,甚至不在我等之下了。普通兵刃寶物,恐怕都無輕易斬開他的**。論真正神通,應該可以力敵靈帥後期的存在。甚至此人若是還有什麼獨特神通,一般的靈帥後期多半也不是其對手的。”六足彷彿對韓立底細瞭如指掌一般,坦然說道。
聽到六足竟給韓立這般高評價。白美婦和血袍人互望了一眼,均從對方目中看出了一絲駭然。
他們雖然知道韓立不是普通級存在,但也絕有將其高看到如此地步。大都將其看做何靈帥初期或者中期的存在而已。但現在聽六隻之言,似乎對方已經是合體之下最頂階的存在了。
“靈將後期就可以力敵靈帥後期!縱然世間有些神通的確很逆天,但說此人實力一下能橫跨三階四境界,這也未免太不可信了。”白美婦不太相信的說道。
“嘿嘿,藍道友,六足兄之言我倒是相信。我昔年也曾經見過一名煉虛級的人族修士,結果此人單憑一套劍陣竟然可以力斬合體初期的存在。人族雖然弱但是有不少古怪門神通,倒也不可小瞧的。”血袍人目中奇光一陣閃爍,竟說出這般話來。
白美婦哼了一聲,臉上神色同樣陰晴不定,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相信其他二人之言。
“好了,這小子縱然有不少秘密,潛力也真不也得他能走到這一步才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尋到此人。他也不知道用何方,竟然暫時遮蔽我等的感應。不過一起催動印記下,這種遮蔽無堅持多久的。想要儘快趕到魔墳去,二個道毒還是快些施吧。”六足冷靜的說道。
“六足兄所言極是。藍道友,我們”不好!我的印記怎麼被毀掉了。”血袍人低笑一聲,點頭贊同道,並想衝美婦說幾句時,忽然周身血霧一顫,口中驀然傳出驚怒的聲音。
“有這樣之事?我來試試看!”白美婦一驚,急忙雙目一閉,口中唸唸有詞的催動起決。
結果片刻工夫後,白美婦雙目一睜。面上浮現獰色的說道:
“我的印記倒還存在,只是被遮蔽的厲害,短時間內是無突破封印的。六足兄,我二人一起催動吧。”
“一起催動,恐怕無做到。我的印記早在地血道友之前,就已經消失了。”六足淡然的說道。
“什麼!”
白美婦和血袍人聞言,大眼瞪小眼了。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子午石
“這麼說,現在只有我的印記還在那小子體內了。”白美婦臉色有些鐵青了。
這一次冥河之地之行,若是不但神乳沒有到手,甚至連魔器也無得到的話,那還真是白白冒此偌大風險了。
奇怪的是,六足固然平靜異常,血袍人驚怒過後,也馬上恢復了鎮定。
只是他目中精光閃動不定,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白美婦卻顧不得在再說什麼了,馬上懸浮空中盤膝坐下,身後八隻鬼王同時化為濃濃陰氣,一下將此女包裹其中,好助其修為大增,來強行突破韓立對印記的遮蔽。
只見黑氣翻滾不定,裡面不時傳出鬼哭之聲。
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顯然白美婦已經動用了全力!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轉眼間大半時辰了。
鬼霧中仍未傳出備美婦得手的訊息。
六足和血袍人倒也耐的住性子,就這般靜靜的在空中一直等著,誰也未開口催促什麼。
再過了一小會兒後,白美婦蝕怒聲音終於傳了出來:
“我的印記也被毀了。此子決無自己做到此事的。難道是木青做到好事!”
黑色霧氣四下潰散消失,現出了滿面怒容的美婦。
“木道友,這還真說不定的。她對魔墳中寶物似乎比神乳還要看重幾分的。”血袍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就算在場之人個個都老奸巨猾,也萬萬沒有想到元瑤二女竟懂的聚集陰氣的秘術,並用此術將韓立體內印記一一拔除掉。、當然這也是因為二女修煉的鬼道,的確有其獨特之處的緣故。
“不管是什麼人做的此事。我若是知道了,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倒是地血兄,那魔器對你作用似乎更大吧。你如此沉住氣,難道另有什麼後手。”美婦似乎想起了什麼,盯著血袍人神色冷靜了下來。
六足也望向了血袍人,並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血袍人卻笑了幾聲,考慮了一會兒後,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老夫的確在韓小子身上做了一些小手腳。但若要準確找到他,仍然要大費周折。可無像原來印記那般有效。不過估算他的大概方位還是不成問題的。這小子倒也機警異常,收下了我的一套靈侍後,竟能忍住一次都不嘗試召喚出來。否則他已經中了我的秘術了,哪跡能惹出這般多事情來。”
聽到血袍人這話,白美婦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怪異,隨即眉頭一皺:
“道友莫非說的是玩笑之言!那小子神識不弱,你在靈侍上動了手腳上,他豈會看不出來。”
“哈哈,藍道友這就不知道了。我的靈侍本身並沒有什麼大問題,關鍵是我輸入靈侍中的是我獨創的夢引血契。只要用自己神念濯注靈侍中親自使用一次,就絕對擺脫不掉此秘術的引誘,而想再動用第二遍,第三遍的。最終不知不覺的墜入其中二不自知的。只可惜,到出時為止此子都沒有動用過一次樣子。否則我必定能感應到,控制他與無形的。”血袍人似乎覺得快要進入魔墳,現在瞞著也無意了,直接將自己所安排後手大概講了出來。
白美婦臉色微變下,一時元語。
六足則複眼閃動幾下,也露出訝色來。
“既然韓小子沒有中你圈套,你如何探知他如今方位。”白美婦又追問了一句。
“這個倒很簡單。我給他的靈侍中摻入了子午石這種材料。”血袍人陰森一笑。
“子午石!這種一到子午兩時辰就合變成至陽屬性,會相感應的古怪石頭。道友手中肯定還有另一塊了。也只有在冥河之地這種陰氣極重地方,這種材料的感應才能起作用的。到了普通環境下,可連我們都無察覺它們之間的感應。也真虧了道友能找到這種雞肋之物。據我所知,這種石頭我們天元大陸根本不產的,就算其餘兩塊大陸上也數量稀少之極。對我們修道之人來說,也用途甚少。”這一次,連六足都不禁開口稱讚了一句。”這東西可不是我主動找來的。而是早年修煉時,從天殺的一名其他大陸人身上尋到的。也就這麼一小塊,全混入了那些靈侍中。現在也算用得其所的。兩者感應只是一瞬間的,就算韓小子用什麼禁制封印住那些靈侍,也切斷不了此種聯絡的。他本身沒有子午石,更無現其中的奧妙”血袍人狡詐的說道。
“哈哈,如此甚好。我們先按印記最後消失方向趕去吧。現在離子時不遠了,到時候再感應幾次,應該就能接近了,不過,在途中還要小心那手持靈寶的蜉蝣族小子。那人手中靈寶似乎是傳聞中的五龍鍘。此寶可是混沌萬靈榜上擘之寶。我等最好不要力敵的。倒是那兩頭冥雷獸,不會離開染太遠的。已經無需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