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那名帶翅人影驀然發出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哼。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綠影一聽此哼聲,竟然身形巨震,後退之勢驀然一頓,竟然怔怔的呆在了原地。
轟隆隆聲大作,五道金弧率先和一條影傀儡迎頭碰在一起。
結果只是稍一接觸,灰影就在金光大放中,一層層的冰消溶解起來,一團團灰色霧氣瞬間升起。
同一時間,另一邊錦帕的古怪符文銀光一亮,突然間爆裂開來,化為成千上萬根纖細銀絲,一下將灰影罩住,再猛然一收,就還原成了錦帕狀,硬生生的將此傀儡包在了其中。
錦帕表面雷鳴聲大作,無數纖細電弧閃動彈跳,影傀儡根本無掙脫而出。
這時,帶翅人影背後雙翅一動,竟化為一道銀線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銀線卻出現在了綠影上空,也不見其動用何種寶,只是伸出一隻手掌朝下徐徐一拍手掌晶瑩異常,隨即五指靈光一閃,同時浮現五枚顏色各異的骨戒。
這些骨戒潔白如玉,表面各自銘印一個豆粒大小的精緻骷髏頭,而骷髏頭眼珠一動,竟彷彿活過來般的同時一張大口。
五種顏色各異寒焰噴出,隨之交融一體,又化為一片豔麗異常的五色光焰罩下。
綠影剛從那冷哼震懾中清醒過來,尚未驚怒的來及施,就覺眼前一亮,又被那五色光焰席捲其內。
身體周身一凝,所有動作竟一下變得遲渡無比起來……這一下,綠影大駭起來,但他也是影族中高階存在,不加思索下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尖鳴,綠淙淙軀體就此爆裂開來,化為無數根綠絲朝四面八方激射出去,就要擺脫了五色光焰的束悼空中人影僅乎早就預料到了綠影的此舉,另一隻手驀然的同樣向下一按。
此手在靈光閃動下,背部隱現一座黑色小山狀的圖案,但是方一翻轉後,頓時一囹圄灰色光霞從手心處湧出。
灰色霞光所過之處,一根根綠絲如同遇到剋星一般,均都一掃而入,轉眼間又被攪的粉碎,再次化為一團團的綠霧。
此刻光影鮮紅的雙目,早已滿是驚駭交加之色。
但是他自身卻如同萬山壓身一般,空有一身偌大的神通,卻再也無施展分毫。
“嗖嗖”幾聲,一道道顏色各異光芒從帶翅人影手中激射而下,竟是一連串禁制符纂貼在了綠影身上。
綠影身形一晃,頓目中的血光一下兩淡無光下來。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綠影在符纂禁制下,身體開始縮小變形,最後竟然化為一顆拳頭大小的綠色圓球,閃動著微弱的靈光。
人影對此毫不奇怪,兩手神通一收之下,單手再虛空一抓。圓球馬上破空向上,被此人輕易的攝到手中。然方這人才一扭首,衝目瞪口呆的青甲老者一笑起來:“嶽道友,韓某出手遲了些。無礙吧?”
“韓兄說的哪裡話!要不是道友出手相救,老夫這次恐怕還真要麻煩大了。久聞韓兄神透過人,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高階影族竟然也不是韓兄一合之敵。”老者神色終於恢復了正常,將身前飛劍一收後,衝頭頂的人影滿臉是笑的一抱拳。
空中背生雙翅的人影,然是另一名身穿青旱-的青年。
正是韓立不過此時的他,赫然從化神初期境界已經進階到了中期修為了。
韓立聽老者如此一說,微微一笑“嶽兄之言大過了。這也只是小弟所修神通恰好能剋制影族之人而已,若是換了其他異族,韓某可無這般順利得手的。”
“哈哈,韓道友過謙了。誰不知道道友帶領的小隊,是這數十年間唯一沒有損失人手的巡查隊伍。而且聽聞這些年間,韓兄可滅殺活捉了不少異族探子。嘖嘖,單論結,嶽某是拍馬不及啊。”老者苦笑一聲,連連的搖頭。
“道友謬讚了。其他道友沒事吧/"這時,附近兩名黑鐵衛同樣上前給韓立大禮參拜,多謝出手相救之恩。
而從地面和遠處天邊,其他修士也飛遁而回,到了韓立面前後自然同樣的一番感澆之言出口。
韓立淡然的應酬了兩句,決了告辭之言,化為一道青虹破空離去了。
“聽說韓前輩剛到天淵城時,只有化神初期修為,但神通已經不在中期修士之下了。十年前又進階中期,神通豈不是更加的深不可測了。”那名面容兇惡大漢,等韓立遁光徹底消失在天邊盡頭後,喃喃的說道。
“豈止如此。聽說這位前輩在領取巡邏任務才不過數十年光景,前前後後光是滅殺的高階異族,就已經有七八位之多,哪是一般青冥衛可比的。難道飛昇修士,真的都是這般可怕的存在。”另一名黑鐵衛也羨慕異常的說道。
“哼,飛昇修士固然在鬥爭鬥上比我們本界修士強那麼一籌,但這位韓前輩恐怕在飛昇修士中也是一個異類。”那名中年女修卻冷冷的說了一聲。
這話讓其餘修士都微微一怔。
青甲老者望著韓立消失的方向,卻手拈鬍鬚的沉吟不語起來。半晌後,他才驀然一揮手,帶領隊伍離開了此地。
數百里外,一座丘陵上空,青虹從遠處破空激射而至,驀然遁光一頓,韓立身形飄然而齒■與此同時,從丘-陵上飛出十餘道遁光,剎那間,十名身穿黑甲男女出現在了韓立面前。
“隊長.”
“韓前.輩”
手而立著。
數十年光景過去,碧眼大漢和許仙子等人都安然尚在,只是這時,他們面對韓立的那份恭敬明顯發自內心了,再無任何不服之色了。
想想這也是正常之事任誰發現執行同樣任務,巡邏同樣區域的其餘三支小隊,在這數十年間陸續出現驚人傷亡,甚至有的小隊成員幾乎都換過了大半,而自己小隊雖然也遇到諸多兇險,卻都被眼前之人輕描淡寫的一一化解「都會對這位隊長心悅誠服之極了。
當然在韓立帶領下,卓衝等人也同樣獲得了不少賞賜,自然之下,自然更無一絲不滿了。
“走吧,那異族是名影族的綠影,已經解決掉了。”韓立點點頭後,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綠影!哈哈,這位還真是倒了大黴了。隊長元磁神光對付此影族,最能剋制了。別說綠影,恐怕更高等階的赤影,隊長也有一戰之力吧。”看似少年模樣的修士,笑嘻嘻的說道。
“哼,赤影就是煉夯修士也對付不易的,一名化神修士哪能對付了。"
"好了,趕緊出發吧。巡查完最後的區域,我們又可以整休半年的。上一次才剛發現洞虛族的高階存在,這一次連高階影族也出現了。情形實在不太對啊!”韓立哼了一聲,目光閃動的說道。
“是啊。最十來年的確不太正常!按說浮黎沼澤就算經常有異族探子出沒,但也不會如此頻繁啊。甚至連那些高階存在,也一個接一個的不要命般的出沒沼澤中。我聽說妖族那邊負責的葬骨沙漠,也出現了大量異族探子。那邊巡查的化形妖族也同樣有人大量隕落。難道真是有異族想打我們人妖兩族的主意,打算攻打打天淵城不成?”馬道士臉皮一動,神色陰沉的說道。
一聽道士此言,群修均都臉色大變,笑容一下收斂了起來。
“不會吧,離上次異族攻城才剛不過三萬年而已,一般不是六七萬之久才會爆發一次嗎?”許仙子仍然貌美依舊,黛眉緊皺的問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天廣殿
“雖然一般族戰後,各族都需要六到十萬年才能再有能力再發動大戰。但若出現了什麼重大變故,各族寧願損傷族內元氣也要儘快挑起大戰,也並非不可能的。五十萬年前的那場百族大戰,不就是短短十萬年間,我們被被敏個異族聯手,輪流被攻打了五次之多。幾乎讓我們兩族元氣損傷殆盡,差點真被滅族了。直到又一個十萬年後,才重新恢復興盛的的。
當然那些異族也沒討的好去,有兩個種族直接在此大戰中除名了。”馬道士面色凝重了起來。
“百族打戰?道友是在開玩笑吧!此種席捲大半靈界的大戰,哪能說爆發就爆發的,並且恰巧讓我等遇上了。”碧眼大漢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目一下瞪得滾圓了。
“馬道友此話真有些危言聳聽了。若真遇到了百族大戰那等規模的大戰,我等就算再多十條小命,也很難在此戰中倖存下來的。當年的那場大戰,聽說凡人還好,我等修士可是十成中幾乎死傷了九成。”
許仙子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錯,不錯,此事怎麼可能的……”
其餘之人聽聞“百族之戰“等字眼,也都面容發青起來,似乎馬姓道士提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讓他們難以再保持平常的鎮定。
“娟了。只是最近多了一些異族探子而已,怎會扯上什麼百族大戰。別說此事發生可能微乎其微,就算真的發生。也是你我這等能掌控的。我們還是先完成眼前的巡查任務,才是首要之事。其他的事情,自然有長老會那等存在處理的。”韓立卻始終神色平靜如常,淡淡的吩咐一聲,就身形一動的向某方向率先飛去了。
馬道士等人見此,自然顧不得商討什麼了,也紛紛驅動遁光,跟了過去。
一行人,轉暇間就消失在了天地盡頭處。
數日後,韓立等人就坐著金庭舟重新返回了天淵城的巨塔中其他人都留在殿中休息一下,他則獨自離開小隊駐地,沿著階將,直奔石塔頂部而去。
結果在走了十餘層,經過數個把守嚴密的大門後,韓立出現在一間看似普通的大廳中。
大廳四周牆壁各色禁制靈光閃動不已,一看就不知密密麻麻布下多少層厲害禁制的樣子。
在大廳正中,除了一張石桌和一名盤坐石桌旁邊的白袍中年人外,就再無一人了。
韓立方一走入大廳,原本閉目養神的中年人緩緩睜開了雙目,一見見是韓立卻毫無訝色,反而淡淡的說了一句:
“原來是韓賢侄,這次巡查又有收穫了。這次送來的是活口,還是屍體。是哪一族的?”
中年人似乎對韓立很熟悉的樣子。
“啟稟聞前輩,晚輩這次抓了一名影族探子。”韓立卻對面前中年人不敢絲毫失禮,恭敬的一抱拳後,就一翻手,將一個玉匣取了出來,雙手放到了石桌之上。
“影族!嘖嘖,這可是很少被活捉的探異族,我看看再說。”白袍中年人一聽韓立之言,神色一動下,終於有些興趣的樣子。
她然單手一掐決,對準身前石桌突然一拍。
原本看似普通的石桌驀然間白光大放,浮現出一個丈許大的小型陣,那個玉匣正好身處陣中心處的樣子。
一層銀濛濛的禁制在了其中。
但是白袍中年人行動卻似乎絲毫不受這光罩影響,袖跑衝玉匣輕輕一拂,匣蓋就自行開啟了,露出了裡面閃動微弱靈光的綠色圓球。
“綠影!這可是很難遇到的高階影族,還是活捉的。賢侄,你這次立不小啊!”白袍中年人一眼就看出了圓球的來歷,終於有些動容了“前輩過獎了!聽說半個月後的天廣殿,是出身天靈鏡的刑長老講授符黧之道,不知是否真的。”韓立謙虛了兩句,忽然這般問道。
“不錯,這次天廣殿講道,的確已決定是刑長老講授的。雖然不知道是否真是符黧之道,但是刑長老本身是以符黧之術名聞三境,多半是和此術有關的。怎麼,韓賢侄對此感興趣。”,白袍中年有些意外的說道。
“晚輩最近在鑽研符黧之術,的確有些心得,正想請人指點一二的。”韓立也沒有隱瞞什麼的意思,坦然說道。
“符黧之道若是鑽研透徹,在對敵時的確妙用無窮,但是此畢競只是輔助之術,對增進修為並無多大效用的。韓賢侄從飛昇後,能短短時間就進階化神中期,進步之快在我等飛昇修士中也是少見的,可見資質過人了。不過,賢侄還是不要分心他物的好,否則恐怕大道有誤啊。”中年人眉頭皺了一下,竟然聲音一緩的勸說道。
聽其口氣,他竟然也是一名下界的飛行修士。
“多謝聞前輩好意,晚輩銘記在心了。但這一次刑長老的講道,晚輩的確不像錯過。不知晚輩現在所積攢績,是否有資格入殿聽道了。”韓立誠心的稱謝一句,但仍不打算放棄樣子。
“既然賢侄執意如此。我也不多說了。以你前幾次所獲績,加上這一次又捉住綠影,入天廣殿是綽綽有餘了。嘿嘿,每十年一次的長老講座,好像你沒有一次放棄的。這也真難為你了。好,我這就將你績列出,然後就憑此到論閣領取傳道令就行了。”白袍沒有在繼續勸阻什麼了,反而單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牌,往裡面銘印了什麼印記後,就將其交給了韓立。
韓立接過玉牌大喜,衝中年人略一施禮,就告辭退出了此廳。
而中年人一等韓立離開了廳門,先是搖插頭,又點點頭,接著將桌上玉匣重新合上後,就兩手一掐訣,衝身前的玉桌一點指。
頓時桌上陣一陣刺目耀眼,玉匣竟然在白光閃動中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在白袍人施蕭將綠影所化圓珠傳送到囚禁之地的時候,韓立卻已經飛離了石塔,直奔天測減坊市而去。
數個時辰後,韓立就在坊市中間的太玄殿前,落下了遁光。
他隨手交付了一筆靈石,領取了遮光佩後,就大模大樣的進入了殿中。
透過長長的通道,韓立在銀色霞光中就出現在了巨廳中,裡面滿是想交換東西的人妖兩族之人。
銀光黑氣閃動間,足有三蛋人的樣子。
大廳四周也擺開了數十個攤位的樣子。
韓立目光四下一掃後,就目光一凝的停在了廳中一根石柱附近。
在那裡,一名渾寺景氣包襞的妖族,正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動著。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就大步的是了過去。
“道友總算來了。上次交易後,我以為道友馬上就要閉關苦修起碼數年之內無相見呢。”未等韓立走過去,耳邊就驀然傳出一聲低低的輕笑,聲音悅耳動聽,但又十分欣喜的樣子。
“我這次來,也只是砰砰運氣而已。沒想到炎道友也真在此地了。看來道友也感覺到最近的不對勁了,想將我二人間的交易儘快完成吧。”韓立緶做一笑,同樣傳音了過去,人已經走到了黑氣之前。
“什麼不對勁?”黑氣中的女子沉就了一下,聲音驀然變得冰冷起來了。
“道友何必故作不知,只要看看現在廳中出現的你我兩族之人,是以前數倍之多了,還不能說明什麼嗎?”韓立悠悠回道,絲毫不在意此女的口氣變化。
“你如此說,難道聽到了什麼訊息?”女子目中冷光一閃的問道。
“別的我不知道,但高階修士頻繁出動,而且我們負責的區域,出現的異族探子幾乎是以前的五六倍之多了。你們那邊如何?”韓立平靜的反問道。
“也差不多吧!那些老傢伙也同樣頻繁的露面了,並且城中多出一些新面孔了。個個修為都不弱的樣子的,似乎是從七地新調來的人手。”女子猶豫了一下後,才老實的回道。
“明白了,看來不是我們的錯覺。真有事要發生了。你覺得異族攻城的機率會有多大的。”韓立竟然這般問道。
“起碼有三成機率。否則,城中不會出現這般驚人變化的。”女子陰沉的回道。
“三成,這已經很高了。”韓立長吐了一口氣,自語般的喃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