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黑色大鳥一撲到光霞之上,就化為洶洶的黑色火焰。
原本看似不同一般的光霞,竟“噗嗤”一聲後,紙糊般的化為烏有。隨即老者自身的護體靈光,更是直接被黑色的火焰點燃一般,瞬間也化為了妖異的黑色。
老者吭都不吭一聲,就連軀體帶元嬰在火焰中化為了灰燼。
然後黑色火焰往空中一卷,再次化為了一隻黑色大鳥,往原路飛射而回。
這時數十丈的紫袍大漢屍體旁邊,空間波動一起,一名曼妙人影現身而出,衝著遠處飛來的黑鳥一招手。
此鳥頓時化為一股黑煙,一下沒入其手腕上的手鐲中消失不見了。
而那人影,正是明明已經離去的那名宮裝少婦。
此女目光朝遠處的老者葬身的地方冷冷的望了一眼,又瞅了一眼詭異懸浮在向前的屍體,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區區一名冥屍谷的元嬰修士,連本宮的靈禽都對付不了,也敢跟隨本宮後面鬼鬼崇崇的!不過,冥屍谷的化屍術倒也頗為神妙,這具臨時改造的軀體,正好借來一用的。”
一自語的說完這話,宮裝少婦一張口,立刻飛出一拳頭大的烏光,一閃即逝的沒入了紫袍大漢的軀體中。
隨即少婦兩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起來。
片刻後,屍體表面驟然間浮現一層黑芒,隨即又一閃的消失掉。
大漢身形一動。雙足就落地的站在了少婦的身前,只是目光呆板,毫無靈性的樣子。
宮裝少婦手掌一翻。那隻血紅圓一珠再次出現,手一揚,圓珠就衝大漢射去。
紫袍大漢木然的一張口,一下將圓珠吞進了腹中。
見到此幕,少婦臉上露出一絲詭異,嘴巴動了幾下,但沒有任何的聲音出口。幾乎與此同時,身前的大漢忽然露出了和少婦相似的表情。口中驀然傳出了和紫袍大漢生前一般無二的聲音:
“不錯,不錯。只要沒有元嬰以上修士出現,應該不會發現這具軀體的異常。一點點的分神,足以應付眼下的一切了。”
隨著少婦口中“咯咯”一陣嬌笑,身形一晃的再次消失不見。
只剩下紫袍大漢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後,忽然大漢目光一閃,抬腿就走。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如此一來,這片區域很快恢復了原先的平靜,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同一時間,方夫人所在的木屋中,韓立已經聽完了對方講述的一切,臉上現出沉吟之色。
“聽夫人剛才所說,是想讓我協助秦仙師等人去一座妖獸巢中,取一株叫‘七葉陰血芝’的靈草,但通向些靈草的唯一通道,被那些妖獸設定了一種金行禁制。需要一名皮糙肉厚,並且力氣極大的煉體士去破除些禁制。是嗎”韓立緩緩的開口了。
“韓兄弟所說不錯!以我們的修為雖然也能強行破除此禁制,但動用力的話,很可能被看守的妖獸提前發現,搶先吞下此靈草。故而只能找沒有力的凡人去悄然破除禁制。當然秦某絕不會白讓韓兄弟冒險的,事後一定有重謝的。”錦袍男子誠懇異常的說道。
“重謝?”韓立目光閃動了幾下。
“不錯,道友是否聽說過本宗的九玄明玉潭。此潭深處之水具有不可思議的古怪力量。對我們修仙者用處不大,但是對凡人修煉的煉體術來說,卻是有極大用處。可以刺激全身,助其突破一次瓶頸。當然這種效用只有一次。再次浸泡的就沒有用了。因此不少煉體士和本宗是交好的,其中不乏高階的煉體士。只要閣下答應助我們拿到靈藥,我們師兄弟幾個就聯名給道友求下一次浸泡的機會。韓兄弟覺得如何?錦袍男子期盼地說道。”九玄明玉潭,在下還真的第一次聽過。“韓立眉稍一動,露出一絲遲疑來。”道友似乎出身極遠的地方,不知此事倒也不稀奇。畢竟金玉宗也並非太大宗門,但是附近煉體士卻是人人皆知此事的。稍微向他人打聽一二,就可知真假了。“泰姓男子微笑的說道。
韓立聞言,再次沉默了下來,半響後,才沉聲的問道:“只是協助破除一道金行禁制即可,其他的一切無需我出手?”
“這個自然。請韓兄弟出手,就是為了對付這金行禁制的。其他事情都交給我師兄弟幾人了。獸潮一爆發,那妖獸巢中附近的普通獸類肯定大為減少,潛入妖獸巢中的幾個妖獸恐怕並未減少多少的。唯一可惜的是,安遠城被攻破的太早了點,洞中的幾隻妖獸恐怕並未減少多少的。”錦袍男子見韓立有些意動,當即大喜的說道。
韓立聞聽這話,則心中念頭再次急轉起來。
說實話,若沒有這個所謂的九玄明玉潭,而給其他的好處。韓立根本就不會去替幾個小輩取什麼陰血芝。這種對結丹修士有用的靈草,早就對他半點吸引力都沒有。但是可以助其突然煉體術瓶頸,這一個不大不小的好處,足可以省卻他十餘年苦修之。這對現在,爭分奪秒,想早一步將金剛訣修煉大成的他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誘惑。而區區一個金行禁制,對他這樣半個陣大師來說,即使不用潛力,破除也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好,只要能讓我確信,幫助幾位取到陰血芝後,真可以進入九玄明玉潭中一次,我就答應此事。“韓立心中有了決定後,也不客氣,盯著泰姓男子鋒芒畢露的說道。
既然對方已經察覺到自己不是普通的煉體士,自然也無須在隱瞞什麼了。
見到韓立說話的口氣一變,方夫人和潘青都有一些意外。但方夫人是七竅玲瓏之人,略一思量,也就有些恍然了。雖然不知心中如何所想,但臉上含笑不語,並未再開口參與進什麼。”韓兄弟想要一個保證,這還不容易。幾位師弟,將那東西拿出來吧。“泰姓男子說著,單手往手腕上儲物鐲一模,頓時一件白濛濛的玉佩出現在手中。
潘青和另一對年輕男女也拿出了同樣的一件東西。
錦袍男子將這些玉佩一收,就遞給了韓立,“這是……”韓立瞅了這些玉佩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裡面都被門中長輩施過,蘊含我等一絲精魂在裡面,原本是一對的。只要本宗弟子離開宗門,必定會將另一只留下。萬一遇害,或者出了什麼差錯。本宗長輩就可藉此尋到我等的。當然此佩被毀的話,我等也同樣心神受損,對以後修為大為的不利。現在我們幾個暫將此物交給韓兄弟保管,可見我等真心了。若是韓兄弟還是不信,在下了沒有太好的辦了。”
“在下相信泰兄等人不是無信之人,就如此辦吧。”韓立雖然神念無放出體外,但又目卻是經過明清靈水洗無數遍,即使不用灌注力,如此近距離,也可看出這些玉佩上隱含的魂力,似乎真的所言不假,故而微微一笑的說道。
隨後他將這些玉佩收進了懷中。
就算這些玉佩真的有些問題,但憑他的神通,幾人事後真人反悔的話,又怎能由得他們了。
見韓立真的答應下此事,錦袍男子等人均等高興異常,再閒聊了一會兒,約好休整一日,後天再出發的時間,幾人就紛紛告辭了。
韓立則被安排在附近另一座稍小的些的木屋中,讓其好好的養精蓄銳。
轉眼間,一夜一日無事,當第二天夜晚再次降臨時,這個臨時的人類聚集點忽然熱鬧起來。
因為安遠城主,竟然安然的出現在了營地中,如此一來,自然引起其他人的一陣騷動。
甚至連方夫人都離開了木屋,前去親自拜見這位趙城主一面。
韓立聽到此訊息後,腦中只是一閃那名叫”黛兒“的女童面容,隨即心中就波瀾無驚了。此女能找到自己的至親的之人,應該真的無事了。
但是沒多久,就有人前來叫韓立過去一趟。
原來這趙起主和手下略一商量,就打算帶著孫女去天元城,投奔一位好友去。不過在臨走前,那叫“黛兒”女童,一定要再見一見韓立。
趙城主似乎也想順便謝謝他這位其孫女的救命恩人。
韓立聞言略一思量,也就答應的走出了木屋。
第八卷初入靈界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斬殺三妖
你就是韓立,親手救下‘黛兒,那名煉體士。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就事了。老夫一定會盡量滿足的”紫袍大漢一見到韓立,就和顏悅色的說道。
此刻的他,帶著黛兒還有數名煉體士手下,正站在營地門口處,準備要遠行的樣子。
女童一隻小手緊緊抓著大漢,清澈雙目死死盯著韓立。雖然她依舊沒有說什麼,但自從見到韓立後,…小臉上就一直露出高興的表情。
“在下沒有射門要求。救下令孫女只是順手而已。”韓立望著面前的紫袍大漢,淡淡的回道。
“嘿嘿,趙某豈是知恩不報之輩。這樣吧,我聽說閣下修煉的是金剛決功法,而且已經到了第三層了。我有一好友祖上也曾經修煉過此功法,並且一直修煉到了六層的驚人境界。我身上還有他當年的一件信物,你可以帶著此物,前去找他的後人。嗯來他會借給你有關的修煉心得,對你有些用處的。”
紫袍犬漢豪爽的一笑,從身上摸出一口看似普通的短域,遞給了韓立,同時嘴唇微動的又傳音幾句,在其耳邊說出了一個地點和一個人名。
聽到和金剛訣修煉有關,韓立略一猶豫後,也就收下了短劍。
如此一來,這位趙城主向方夫人,秦姓男子等一干相送之人告辭後,就帶著女童翻身上一旁的某隻巨狼。
但就在這時,那隻原本看似馴服異常的狻狼猛然一揚首,竟一下蹦跳數丈之高,彷彿受到了什麼剌激似的。
紫袍犬漢一驚,但腿部淡淡黑芒一閃,用力一夾之下,巨狼在一聲低沉的嘶吼後,就老實了下來。
這一幕讓其他人有些意外,但誰也沒有往心中去。
狻狼狂性大發的事情,並不少見的。反而對找城主可以單憑雙腿就可輕易制住發狂的狼獸,大為的稱讚一番。
只有韓立在紫袍大漢腿部泛起黑芒的剎那間,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又一閃的消逝不見了。
眼見犬漢的背影漸漸遠去後,其他人也都自行的散去。只有韓立站在原地沉就了好一會兒,望著遠去的趙城主等人、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應該不錯,的確是屍氣不假。為何要帶走小丫頭,嗨,只是區區一具傀儡,還是再常這丫頭一次吧。”韓立腦中一閃女童當初緊纏自己不放的可愛情形,輕嘆了一口氣,一轉身,驀然向營地中走去。
但不久後,他煎,消失在一棟棟的木屋之間。
紫袍大漢帶著梭狼獸一離開營地不久,就立刻全力狂奔起來。那幾名手下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的緊隨而去。
這幾名都是趙城主手下的煉體士,至於老管家和幾名婢女卻因為行動不便,暫時還留在了營地中。
樓狼獸一陣狂奔,足足行馳了百餘里後,眼前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土包,紫袍大漢目中異樣之色一閃,就驅獸潮那小土包上奔去。
幾名手下有些莫名其妙,淡也不加思索下緊跟了過去,但前邊大漢猛然一勒韁繩後,竟然停下在了土包頂部。
後面之人自然也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隻狻狼足下的土地,突然間裂開了一道大口,一下將巨狼連同上面騎士全都吞進了其中,連慘叫聲都未發出。
其他人見了大驚,剛想前去救助,卻“噗噗,兩聲,兩根骨矛從另一處地下激射而出,將另兩名騎士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下洞穿而過,立即斃命。
至於最後一人,大驚的剛驅動巨狼轉首就逃,突然現出的三顆烏黑蟒首咬住身體各處,一下嘶成了三截。
接著地面一晃,兩隻蛇妖和一隻巨大沙蟲從地下竄了出來。
這時紫袍大漢才緩緩回過首來,淡淡看了一眼身後一切,吩咐道:
“將一切都收拾乾淨了,不要留下什麼很精。
隨之他一抬腿,抱著女童從身下巨狼上跳了下來,冷冷的看了一眼此狻狼,突然反手一拍。
“砰”的一聲,狼獸一聲不吭的倒地而亡。整顆頭顱彷彿西瓜班的碎裂一地。
“一頭蠢物!哼,差點讓我露出了馬腳。”大漢森然的自語了一句。
說也奇怪,從那些妖獸動手到大漢擊斃坐騎,這一切都血腥異常,但大漢懷中的女童卻神色平靜,對之視若無睹的樣子。絲毫不像一名女童應該有的表現。
而那些妖獸一陣亂嚼之下,將那些騎士屍體和殘餘的狼獸吞噬的乾乾淨淨,彷彿這幾人原本就不存在一般。
趙城主見此,滿意的點點頭。但忽然手一抬,一股黑氣翻滾浮現,轉眼眼間凝聚成一柄三四尺長的短槍烏芒一閃,黑槍閃電般對遠處一處空空無人地方,投了出去,併發出破空之聲的狠狠紮下。
轟”的一聲,一隻金燦燦拳頭憑空浮現而出,一拳將那黑槍擊的潰散消失,然後淡淡金芒一閃,一名青年男子徐徐現出。
竟是韓立!
不知他用何種手段能緊跟狼獸百里之遠,還能在大漢等人的眼皮底下,將身形隱藏的如此巧妙。
殺了他!”紫袍大漢雙目一眯,冰冷的吩咐道。
頓時土包上的蛇妖和那隻巨大沙蟲,同時向韓立撲去。
其中人首蛇馬的蛇妖,似乎認出了韓立就是當日破壞了其襲擊車隊好事的人類,口中一聲低吼後,兩根骨矛就先一步的,投而出,而旁邊的三首怪蛇則頭顱一交叉,身子一下騰空而起。
至於那隻巨大沙蟲獸則一張口,一股詭異綠液湧出,噴向了韓立。
“不要!”女童見到此幕,發出了微顫的一聲驚呼,臉上保持的平靜一下消失不見……
身旁的紫袍大漢,卻面無表情,根本無動於衷。
身處攻擊之下的韓立,臉上卻露出一絲冷笑,兩手一握拳,對準先到身前的兩根骨矛,就不客氣的迎頭一擊。
砰砰”兩聲後,兩支骨矛沒有扎破金色的拳頭,反而如遭重錘狂擊一般,從矛尖處寸寸的斷裂,眨眼間化為了碎屑,飄散不見。
一股綠液也瞬間到了頭頂處,韓立毫不遲疑的雙肩一晃,身形略一模糊,就帶著一連串殘影的滑到數丈遠去。
綠液一下撲了空,灑落在了地上。
大量白沫馬上浮現而出,同時散發出陣陣的惡臭,彷彿帶有極強烈的腐蝕之力。
就在這時三隻烏黑蛇頭顱,卻藉助綠液的遮擋,一下迅雷不及掩耳的緊隨咬來。
而韓立似乎採不及躲避“噗噗”幾聲後,竟同時被咬住了雙肩和脖頸處。
另一隻蛇妖和巨大沙蟲見此,頓時大喜的也騰空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