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雙目一眯的略思量一下,忽然間想起了什麼,臉色為之一沉。
“我道是誰,原來在虛天殿中見過的道友。不知另一位當年主持虛天殿開啟的道友,身在何處?”韓立聲音有些陰沉。
而那位白衣長老,則面容早已煞白起來。
這人竟是當年在虛天殿內殿,差點將其一劍穿心的那位星宮執法長老。剛進大廳的時候,他雖然覺得這位有些眼熟,但一時倒真沒有認出來。但剛才的一聲驚呼,卻讓其頓時勾起了虛天殿的記憶,自然辨認了出來。
“怎麼,韓兄認得西門長老?,凌玉靈自然看出了韓立面上陰冷,心中一沉下,還是不得不開口詢問道。
,沒什麼,當年我尚未凝結元嬰時,和這位西門道友此糾纏而已。”韓立臉色陰晴了數遍,不知想通了什麼,竟神色瞬間恢復如初,淡淡說道。
“原來如此,當年西門長老若是真有得罪的地方,希望韓兄大人大量,不要再計較了。我們還是接著說一說,對付萬天明的事情吧?”一聽韓立輕描淡寫的話語,凌玉靈心中一鬆,口中帶笑的急忙一提而過,再次談起了先前之事。
畢竟逆星盟才是星宮現在的心腹大患!
而那名白衣老者聽到韓立之言,也心中稍安,但臉上仍然懼色隱現,無法真的鎮定下來。
“韓某不知道當年雙聖如何和玉靈道友說的。但是在下當初答下的條件,只是在道友自己身受性命之危以及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才會加以出手相助的。可從來沒說,會為了你們星宮存在與否,而和一名同階修士拼命去?”韓立徐徐的說道。
此話一出口,整件石殿頓時鴉雀無聲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星宮之戰(六)
…若是旱宮真的覆滅T,道友認為姜身環能娑然辦羔?之坐哦並沒有要韓兄和萬天明拼命的意思,只希望道友在妾身等人有所行動時,牽扯住此人而已。這一點,應該是韓兄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凌玉靈黛眉一皺,緩緩說道。
“真只是牽扯住此人,倒不是不可以。但是關鍵是對方也是大修士存在,一旦動起手來,拼命不拼命的事情,又怎是韓某能預料的。
若是凌道友事先同意,一旦對方有施展厲害殺手,在下就可自行離去的話。在下也可以考慮出手一次的。況且話說回來了,星宮覆滅和凌道友自身的安危,根本是兩碼事情。就算星宮真不存在了,韓某自付出面,仍可保下道友性命的。這也算完成了當年對令尊的承諾。否則僅憑當年雙聖和在下做的交換條件,不足以讓在下冒此風險的。”韓立平靜的說道,寥寨幾句話,就指出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凌玉靈臉色微變了幾下。
“韓道友,聽你口氣似乎不是不能出手的。而是需要有足夠的代價才行,老夫沒有說錯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趙姓老者,卻從韓立話裡聽出了些什麼,眉頭一皺下,手捻鬍鬚的問道。
“當然,世間任何東西都有代價的,只要貴宮的條件真的足夠,韓某冒一次奇險,也並非不行的。”韓立灑然一笑,毫不掩飾道。
“哦,韓道友想要什麼?”那名馬長老目中奇光一閃,也開口了。
“不是在下某想要什麼,而是貴宮打算用什麼東西,讓在下心動。”韓立不動聲色的樣子。
星宮的一干長老,此刻神情各異起來,有些還嘴唇微動的直接在殿中傳音交談起來。
對於韓立出剛才拒絕,這批活了披不知幾百年的老怪物,並未感到什麼氣接。就是讓他們沒有好處的就和一名同階修士拼命,恐怕也沒人會做這種蠢事的。更何況,是人界頂端的大修士之間的爭鬥,風險之大,肯定遠超前者的。
但要打動韓立,似乎還查不是一件易事。畢竟普通的法寶,材料,甚至功法秘巍,大修士又怎會看到眼中的。
凌玉廣坐在主位上,看著殿中長老竊竊私語的模樣,玉容陰晴不定著。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紅唇微啟的說道。
“韓兄之言也有些道理,但一般的東西,韓兄想必是無法看進眼中的。本宮將元磁神光修煉之法和元磁神山作為交換條件,道友覺得如何?以此功法的玄奧神妙,也只有韓兄這種天縱之才有資格修煉丁。”
此女竟然一開口,就說出了韓立此行最重要的目的,讓他神情一怔,打量了凌玉靈幾眼,雙目微眯的沉吟起來。
其他的星宮長老聞言也一驚,隨即面現古怪的互望一眼,竟沒有人出言反對。
元磁神光縱然名氣夠大,也是天星雙聖昔年修煉的功法。但是此功法修煉之難和弊處也是眾所周知的,對一般的元嬰修士來說,頗有蚊雞肋的樣子。用此功法和元磁山,換來對方的出手,倒讓他們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反是有些擔心,韓立是否肯這般答應下來。
大出乎他們的預料,韓立的思量沒有多久,就大有深意的點點頭:
“看來玉靈仙子早就知道韓某想要什麼。在下也不是貪心之人,就以此為條件交換吧。到時我會幫你們出手攔住萬天明,雖然不敢保證肯定滅殺他,但也不會輕易讓他對你們出手的。”
“好,本宮相信韓兄絕不會食言的,回頭就會叫人先將元磁神光修煉法決給送去,然後一等大戰結束,再將元磁山雙手奉上。”凌玉靈玉脂般的臉龐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既然這樣,韓某就靜等凌道友的訊息,在下一路趕來也有些疲憊了,就先告辭休息下了。”韓立一見事情談成,也不願多待下去了,站起身來暫時告辭。
“這個自是應該的!趙長老,你給韓道友安排一處靜室,讓道友好好休息兩日。對了,韓道友是貴容,這幾日,就麻煩趙道友多陪伴一些韓兄吧。”凌玉靈自然欣然同意,玉頸一轉,對趙姓老者和顏悅色的吩咐道。
白髮老者心神領會的口中答應一聲,起身向凌玉靈微躬下身子後,就。引著韓立向外走去。
韓立向凌玉靈頓首下後,卻並未馬上雙足移動,而是目光一轉下,突然深深的望了一眼坐在眾長老之間的那名西門老者,幢孔深處藍芒微閃,才不俊不忙的走向廳外。
那位西門老者,被韓立一望後,心中咯噔一下,背後一股寒氣冒出,同時神識中隱隱感到一下刺痛,這讓其差點從椅子上一下跳起。
但當韓立轉身而走後,神識中的這種刺痛卻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
這般酚小長老心大駭下,急忙仔仔細細的槍蠢過自共身體和神懈睡塢,卻一切正常,沒有絲毫的異樣。這讓老者心中大安之下,也有些自嘲自己的疑神疑鬼。
現在身處星宮重地,就算對方是一名大修士,也不敢輕易對他出手的。不過這老者同時也有了決定,一等散會後,他就馬上找一隱秘之地躲起來,一直等到大戰開始時才出來。自此期間,絕不在和韓立再輕易照面,以免遭受殺身之禍。
畢竟當年他那飛劍一擊,可差點要了對方性命,如今對方神通遠超自己,估計很難真的就此罷休的。
咳!早知對方會有如此般驚人的造化,昔年要不絕不招惹對方,要不就一定將其斬草除根了。
這位西門長老暗自嘆息不已,心中大為的懊惱和後悔。
“宮主,這位姓韓修士,真有辦法纏住那萬天明嗎?他是何來歷,不會有問題吧?否則,這人口中說的好聽,但實際上和逆星盟的勾勾搭搭,在我等戰到一半時,突然撒手不管了,甚至反向倒戈。我等可就要倒了大霎。
還不如依靠禁制,仍固守星城的。”一等韓立二人身影在大廳出口消失不見,紫袍大漢就沉聲的向凌玉靈問道,臉上現出了懷疑之色。
,馬長老放心,韓道友之在家父和其訂立條件之前,我就先認識的。雖然談不上什麼深交,但他早年因為虛天鼎事情,和逆星盟那一干正魔老怪有極大的過節。絕不可能和他們有什麼聯絡。至於他能否真的牽制住萬天明,我想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畢竟韓道友進階比萬天明還早一些的,而且還有虛天鼎在手,怎麼看反而是勝算更大一些的。況且除了此方法外,幾位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我們星城的護城大陣,雖然也夠玄妙的,但是在對方風火之力日夜轟擊下,也絕無法支撐太久的。必須一戰和對方決出勝負來。到時不是逆星盟從煙消雲散,要麼就是星宮不復存在。”凌玉靈果斷異常的說道。
“既然宮主都如此說了,也只能靠此人了!”紫袍大漢想了一會兒,的確沒有其他的出路,只能有些不甘的說道。
凌玉靈見長老中最崇囊不遜的一位都沒有意見了,花容上露出些許淡笑,檀口輕吐的說道:
”下面,殘們商量一下和對方決戰的日子,以及如何出擊,攻破對方大陣佈置…………”
一處僻靜異常的密室中,韓立盤膝坐在那裡,兩手掐著一個古怪的法決,雙目微閉著。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他神色一動,緩緩睜開丁雙目。
“怎麼,韓道友找決定動手了。”聲輕笑在韓立耳邊響起,正是那天懈獸所化的童子聲音。
“你知道我在做什麼?”韓立面無表情,但聲音一沉。
“我雖然不知道你使用了什麼秘術,但是你離開那大廳前的一眼,明顯動用了神念之力,直接給那人身上留下了神念標記。雖然此秘術不算什麼,但以你的神念強大,石殿中的那此修士如何能發現你動的手腳。韓道友會如此做,總不是想回頭找那人喝酒聊天吧?”童子嬉笑的說道。
“既然道友看出來了,我也沒什麼不好說的。那人當年差點要了我的性命,我雖然不是斤斤計較之人,但這種生死大仇,卻不能輕易放過的。剛才在星宮聖殿中,我不太方便直接出手,但現在此人已經離開了石殿,自然可以出手了。”韓立冷笑的說道,隨後一拍腰間儲物袋,銀光,一閃,人形傀儡就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然後輕輕一飄,就直接從附近的牆壁中,一閃後就不見了蹤影。
韓立則忽然起身,推開附近的密室大門,竟走了出去。
穿過一小段走廊,韓立進入了一司大廳中,那名趙姓老者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品茶”一見韓立出現,面上不禁露出訝色來。
“趙道友,你修煉的也是木屬性功法吧。不嫌棄的話,可否願意和韓某交流一會兒修煉心得。”韓立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
半日後,星宮某禁地中的某盞元神靈燈,突然一晃的消失熄滅。這讓看守群燈的星宮弟子,嚇了一大跳,急忙向上稟告了此事。
頓時星宮一陣打亂,僅僅一頓飯工夫後,數名星宮長老一下闖入了那位西門老者的洞府中,並破開了其中的一間密室。
在數個時辰前,洞府中的弟子可親眼目睹老者進入其中的。
但如今裡面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了。
這位西門長老就這般詭異的隕落掉了,連屍體都無處可尋的樣子。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星宮之戰(七)
此種妖異事情出觀,星宮高層每一個人幾乎都立刻斷定此事絕對和韓立有關,不久前的情形,他們可都歷歷在目的。
任誰都看的出這位大修士和西門老者之間似乎大有仇怨的樣子。
不過,懷疑歸懷疑,這些星宮長老除了心中嘀咕,卻並沒有一人前去聲討韓立,竟全都一昏裝聾作啞的樣子。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形,除了因為對方是一位大修士,誰也不想招惹意夕,最主要的是,他們竟然絲毫證據證明是對方出的手。反而對方有足夠的理由,一口否認此事。
因為就在西門老者隕落的前後那段時間,韓立和趙長老在一起,進行著所謂的心得交流,在此期旬根本沒有分開過的樣子。當然這種明顯的障眼法,只要稍微有些心機的人,都看的出這時韓立故意而為的。好一下堵住他們的口。
即使明知事情真相,但韓立無須親自動手,就能讓一名元嬰級修士輕易的從世間消失掉的手段,讓所有的星宮長老心中發寒起來了。
如果是普通的修士,他們自然無須管什麼證據不證據,將對方抓來,直接搜理就可知道一切的。但是韓立可是一名後期大修士,誰又敢有這種惹禍上身的念頭,就是生前和這位西門長老交好的幾名長老,此刻也啞聲了。
更何況不久後,整十,窄宮還要馬上藉助對方力量的,此刻絕對得罪不得的。於是上至凌玉靈,下至普通的星宮長老,只能裝一次糊塗了。
韓立則在和那位趙姓老者交流了半日心得後,就再回到密室中閉關了。
而這位趙長老馬上就並只到了西門老者隕落的訊息,在原地足足怔了大半天,最後只能苦笑了一聲,滿臉無奈之色。
接下來,他乾脆也不守在韓立閉關的地方,而是直接招來兩名結丹弟子後,就自行飄然離去了。
然對方可以一邊和他在一起,一邊仍有神通滅殺另一處的元嬰修士,他再監視對方也只是白浪費時間而已。他還是識相點的,趕緊離遠些的好。
省的對方也對自己動了殺機。
如此一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星宮明明隕落掉一名宮中長老,但是隻是粗粗的處理了一下後事後,星宮高層就再無一人提及此事了。甚至連西門老者的名字,也一時間成了禁語。所有人反而一個個擦拳磨掌,將注意力集中到數日後的大戰上了。
五日後,韓立從密室中出來,再次來到那座聖殿大時,除了一干星宮長老外,裡面還多出了三十多名結丹修士。
這些修士大都市結丹後期的修為,一看就是僅次這些長老的星宮中堅力量。
當韓立徐徐的走進大廳後,所有修士的目光“滯”的一下,都落在了韓立身上,其中大半是敬畏,小半則是驚疑,但是有一點都是相同的。無論韓立看向哪邊,這個方向的修士,必定立刻低首垂目的下去,不敢有絲毫怠慢的樣子。
用人形傀儡解決了一名區區的元嬰初期修士,對如今的韓立來說,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卻意外的震懾住了這些星宮的高層。
先前這些星宮修士,雖說可以確認了他的大修士身份,但誰也沒見過他施展過神通,對他能否真的抵住萬天明,大半人都心有疑惑的。
畢竟萬天明在這數十年和星宮的爭鬥中,可是斬殺了不少星宮長老,名頭之盛,在星海是一時無二的。而如今韓立在星宮中露了一手分身斬殺元嬰的詭異神通後,卻讓這些星宮之人對韓立出手,憑空多出了不少信心。這倒是凌玉靈和韓立都未想到的事情。
不過,凌玉靈自然欣然其他人士氣能因此高漲一些,而韓立卻根本不在乎此事。
“韓道友,你先入座。妾身這就開始佈置攻打逆星盟的事情。”凌玉靈見韓立出現,容氣異常的說道。
韓立點點頭,就坐在了此女下方的某石椅上,然後袖跑一抖,手中多出了一塊淡白色玉簡,就自顧自的低首看了起來。對其他人一惠視若無睹的樣子!
凌玉靈微微一笑,但瞅向殿中其他修士的瞬間,神色立刻凝重了下來,口中開始傳出一聲聲的吩咐。
韓立大半心神放在玉簡中,但是自不會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仍有一部分神念留意著此女的各項佈置。
星宮的打算倒也簡單異常,風火天絕陣雖然有一百零八根風火柱,但他們只打算攻打分處天星城四周三十六根風火住。
按星宮的數位陣法大家估算,這三十六根是所有風火柱中較為重要的部分,只要其中大半被毀,此陣也就不攻自破了,當然做到此步前提,萬天明親自鎮守的陣眼必須先被星宮攻佔才行。
於是一名名元嬰期長老和結丹修士,在凌玉靈森然的聲音中,接連起身接命,一個個神色肅然。大廳中竟然無形中多出一股蕭殺之氣來。
轉眼間每處的風火柱都被派了專人負責攻打,但負責各處的高階修士卻有多有少,有的地方是兩三名元嬰修士一起帶隊,有的卻連一名方,嬰修士都沒有,竟只派了聊聊數名結丹修士而已。
這讓韓立聽了,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不過,他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多半是逆星盟中也有星宮的高階臥底,已將這些守護風火住的力量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才有此細微的調遣。
韓立雖然頭也未抬,但嘴角卻泛起一絲微笑。
凌玉靈的佈置非常快,一頓飯的工夫後,殿中除了小半修士外,幾乎都有了具體的任務。
終於此女的聲音一廳,忽然一扭首,對韓立笑吟吟的說道:
“韓道友,你和我,還有馬、趙兩位長老,一起帶隊去攻打陣眼處如何,那萬天明親自鎮守那裡的。”
“沒有問題,不過到時我只負責萬天明,其他修士只要不來惹我,我是不會出手的。”韓立也抬起首,迎著此女目光,淡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