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震得整個洞窟都嗡嗡迴響不停。
“很好!看來這次還真是不虛此行!”韓立笑聲一收,卻喃喃自語了一聲。
他兩手朝下方虛空一招,兩團寒焰被一股無形之力憑空吸氣,轉眼間就到了其身前。
在雷鳴聲中,韓立放出了無數道纖細金弧,將兩團寒焰同樣禁錮成金色絲球,用玄冰盒收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韓立又袖袍一抖,放出那隻黑色玉瓶出來,口中咒語聲一起,要將五子同心魔重新禁錮到玉瓶中。
五魔似乎知道韓立的打算,有些磨磨蹭蹭,一副不願再回瓶中的樣子。
韓立臉色一沉,口中一聲厲喝,伸手一點,五魔身上的罡銀環頓時一顫,泛起青色靈光來。
五魔已經吃過不止一次這些圓環的大虧,一見此景頓時不敢再違抗韓立的命令,馬上發出鳴鳴之聲,轉眼化為五股灰白之氣射入了瓶中。
韓立這才袖袍一卷,將小瓶收回,小心的收了起來。
至於身旁的人形傀儡,韓立到沒有收起的意思,反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翠綠的高階靈石,往傀儡身上一拍,就將另一塊快耗盡的靈石替換了出來。
而傀儡只要不是處於全力應敵情況下,對靈石的消耗是微乎其微的。
他身形一動,人輕飄飄的落了下來,佔到了亂石堆中的一塊大石前。此石頭白麵裸露出一些較大顆粒的萬年玄玉,閃動著淡淡白光。
韓立眉梢一挑,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拂,手掌中就多出一個細頸長瓶出來。
伸手衝此瓶一點,瓶口蓋子自行飛出,然後略一傾斜,頓時從瓶口倒出一大團漆黑如墨的液體,散發著陣陣灰氣,竟和白夢馨用來取出萬年玄玉的陰靈水一般無二。
這些液體,正是韓立誤入鬼霧陰冥之地後,的那些“沉水”。當初覺得此水有些奇特,用一些容器不少的。
後來空閒時,他特意研究過此水。但只是發覺它們雖然粘稠陰寒,但除了讓器臨時附加一些陰火外們並未發現其它的特殊效用,也就一直擱置在儲物袋中了。
如今下到玄玉洞中,目睹白夢馨取萬年玄玉經過,他才愕然發現,這所謂“陰靈水”赫然和這些“沉水”一模一樣。
當著寒驪上人等人的面,他雖然沒有冒然的用神念確定兩者的真正異同,但也怦然心動,有多半的把握,相信兩者應該是同一種東西的。
畢竟那“沉水”的名字,只不過是誤入陰冥之地那修士自己取的而已,而且兩者又都是陰寒液體,看起來也如此的相似。
現在整個玄玉洞只剩下他一人,自然要嘗試一下了。
韓立衝著這團黑色的液體一點後,此整團液體一晃,緩緩飛到了石頭上空,然後微微一顫,從中落下一小滴來,眨眼間沒入下方的白光中。
果然一切都和當初白夢馨取玉時情形無二。黑色液體在玄玉上一閃即逝的沒入其中,同時蒙上了一層灰氣來。
韓立心中一喜,衝著玄玉手指一彈。頓時一顆豆粒大小青色光彈射出,擊在了玄玉上。“砰”的一聲輕響,玄玉微微一晃,自行從石頭上脫落而下,被他吸到手中。
他凝神望了幾眼手中玄玉,再一掃整個洞窟中所有泛起白光的礦脈。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來。
雖然憑他帶的“沉水”數量,說要把整個洞窟都搬空,自然不可能,但將所有半裸露外面的玄玉,帶走個七七八八,卻絕對不成問題。
心中如此想到,韓立當即再向儲物袋上一拍,另一個差不多形狀的長頸瓶,出現在了手中,隨手扔給了身旁的人形傀儡。
傀儡默不作聲就接下了玉瓶,身形連晃了幾下,就出現再來洞窟的另一處,一手託著瓶子驅使出“沉水”,一手則抓著一個儲物袋,開始摘取玄玉來。
韓立這邊,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數個時辰後,充斥著整個洞窟的玄玉寒氣,不知不覺稀薄了許多。而原本遍佈整個洞窟的白色光點,早已變得七零八落,一下少了三分之二還多。
當韓立將最後一滴沉水滴在某塊玄玉上,將此玄玉收進儲物袋中後,長出了一口氣,但四下打量了一眼,臉上又閃過一絲可惜之色。
若是他當初知道,這些“沉水”竟然有此特殊效用的話,肯定不會只帶著些陰靈水出來的。
不過即使如此,他已經收集的萬年玄玉數量,實在是一個讓人目瞪口呆的數量,經他取下的大小不一的萬年玄玉,足有上千塊之多。可惜有些塊頭較大的玄玉,需要滴入的陰靈水並不是一滴就可以的。否則他可以取下的數量,還不止這些。
他正暗自想著,那邊的人形傀儡忽然身形一晃,直接向他飄來,然後一抬手,將那個變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直接拋了過來。
韓立伸手接過此物,用神念隨意朝裡面掃了一眼。
裡面果然也是千餘塊的樣子。
如此一來,這般多的玄玉,已經十讓六韓開離更新快開始思量,出了用來加入七十二口飛劍,還可以用它們煉製些什麼奇寶,或者加入其它一些已有的寶物中,來增加一些寶物的威力。
不過即使韓立這般做,也不可能將如此多玄玉全都用完,剩下的大部分玄玉,他還是需要藉助這些玄玉的寒氣,來精煉提純一下自己的極寒之焰。
畢竟有這些玄玉寒氣輔助,精煉寒焰應該可以事半倍的。
韓立對這些事情沒有細想,只是在腦中一轉,就先拋擲到了腦後。
他將儲物袋收好,再次抬手看向高空中太陰真火所化的火鴉。
此刻,這隻火鴉形體足足比先前大了五六倍有餘,已經又頭顱般大小了。而那個麒麟幻影卻早已不成形態,只剩下包裹火鴉的薄薄一層白氣而已,那枚玄玉牌更被火鴉銜到口中,正在一拋一拋的戲耍個不停。
韓立見此一怔,隨即路出一份哭笑不得之色,急忙抬手衝空中一招。
頓時那塊玄玉牌脫離火鴉之口,直奔他飛射而來,落到了他手中。
沒有玄玉牌的支援,剩下的白氣瞬間一散,大有潰滅消失之意、
火鴉見此,口中立刻一聲低鳴,雙翅一展下“噗嗤”一聲,整個身軀化為一團赤紅火焰,衝著殘餘白氣一滾,就將所剩不多的白氣都席捲入內,接著統統收入了體內。
做完這一切後,次火焰再次化為火鴉形態,有些興奮的在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徐徐落在了韓立肩頭之上,並歪著頭顱,用尖嘴整理了下身上變得更加豔紅幾分的火羽。
韓立扭首望著火鴉,臉上現出一絲訝色。
這太陰真火可比以前靈性大增了許多。
他低首看了看手中的玄玉牌,似乎想到了什麼,另一隻手虛空一抓,頓時一縷玄玉寒氣落到了手中,被一團紫羅極火輕輕包裹著。
韓立目中藍芒閃動下,清楚的看到,紫焰中寒光再也不是原先看到的絲絲實體形態,而變得鬆散異常,已和普通的寒氣沒有什麼區別了。
韓立有些恍然了,打量一下手中的玄玉牌,最後嘖嘖稱奇兩聲,將此寶收進了儲物袋中。
當他將整個玄玉洞再搜尋了一遍,確定再也沒有什麼收貨後,就帶著人形傀儡和火鴉,化為一道青虹向入口處遁去。
入口自然是一副被封閉的嚴嚴實實的樣子。
韓立看著入口處閃動著的各色神秘符文,二話不說的袖袍一拂,頓時一隻乾藍小鼎從袖中飛射而出,滴溜溜一陣旋轉下就懸浮在身前不動起來。
若是換做其他修士,還真的無驅使此鼎,畢竟這乾藍鼎一看就是必須修煉過乾藍冰焰之人,才可驅使動的,這大概也是當初寒驪上人放心將其中一隻交給僧人的原因。
不過這對韓立來說,卻根本不成問題。他淡然的忘了一眼此鼎,兩手一掐訣,身上一直浮現的紫羅極火驀然一抖,就開始顏色大變起來。
轉眼間,他身上的一層紫焰就化為淡藍之色,徹底轉化成了乾藍冰焰形態。
閃動著藍光的手,衝眼前的小鼎輕輕一點,頓時一縷藍焰仿若靈蛇一般的飛出,正好擊在了鼎上。
頓時乾藍鼎一顫,發出了嗡鳴之聲,從鼎中也冒出無數股藍色火焰,通體藍光大放之下,此鼎就開始體形狂漲起來。
韓立兩手掐訣,緩緩催動著此鼎,當此鼎漲到三四丈之巨時。韓立訣一變,口中同時發出一聲低喝來。
頓時巨鼎轟的一聲,徑直的向空中射去,竟彷彿要直接撞開入口一般。
但韓立臉上絲毫異色沒有。
果然當此鼎離入口只有三四丈距離時,驀然入口處的神秘符文通體閃動起來,五顏六色的靈光同時從入口處發出。接著這些符文彷彿被巨鼎吸引一般,化為無數流光直接沒入了包裹巨鼎的藍焰中。
“轟隆隆”之聲大響,入口緩緩裂開了一條數丈長的縫隙來。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再遇妖獸
韓立帶著傀儡和火鴉從縫隙中飛射而出,一閃即逝後,人就出現在了虛靈殿中的祭壇之上。
他頭也不回的反手一招,乾藍鼎從後面緊接著飛出,迅速縮小的射入了其袖口中,被收了起來。
再一陣轟鳴聲傳出,玄玉洞重新合上了洞裂縫。
韓立目光朝附近一掃。
四下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完全保持著進入玄玉洞時的樣子。
他輕鬆了一口氣,但望向祭壇前面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高大冰柱,眉頭還是一皺。
這個冰魄寒烈陣可是有些棘手的!
雖然他自認陣中的寒氣對他造不成多大威脅,但破除此陣並不是一件輕易之事。畢竟此法陣可不是什麼臨時禁制,而是貨真價實的上古奇陣,威力可沒有絲毫打折的。
況且韓立更加擔心的還不光是此陣,而是這虛靈殿的大門如何開啟。
當初進來之時,那寒驪上人口口聲聲說從裡向外開啟此門是輕而易舉之事,但是他不想也肯定此言十有**有虛假之處。即使從裡面開啟的確簡單些,估計也有特殊的法決才對。
想到這裡,他沒有馬上去觸動冰魄寒烈陣,而是往儲物袋上一拍,頓時一疊閃動著各色靈光的陣旗出現在了手中,並馬上向下一甩。
七八道顏色各異的光芒一閃即逝的不見了,紛紛沒入了祭壇上的某一空曠之處。而那裡,隨之一團白濛濛的霧氣浮現而出,足足瀰漫了十餘丈之廣。
他見到此幕,一翻手掌,那個裝著寒驪上人元嬰的禁瓶法器浮現在手中。
在考慮下一步舉動之前,他打算先用搜魂之法,仔細搜一下這位小極宮大長老的元神,好對虛靈殿的事情多瞭解一二,以免中了什麼陷阱而不自知。當然順便有關太陽精火的訊息,自然同樣不能放過的。
韓立單手托起此瓶,悠悠的飄落而下了。
眨眼間,人沒入在了霧氣中而不見了蹤影。
整個虛靈殿變得靜悄悄起來,只能看到法陣中的霧氣輕輕翻滾著。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後,突然法陣中白起一陣激烈的晃動,接著開始以肉眼可見速度急劇稀薄起來。
當大半霧氣被掃蕩一空,中間重新現出了韓立的身影。
就見韓立面露沉吟的盤膝在地上,雙眉緊鎖,似乎有什麼猶豫之事而難以解決,而那裝著寒驪上人元嬰的玉瓶就擺在其身旁,空空如也的敞著瓶口,但元嬰卻蹤影全無的樣子。
“沒想到太陽精火竟然會在那種地方,看來未進階到元嬰後期,還真不能冒然去尋找此火了。倒是這虛靈殿入口有三條,但出口竟然只有主殿一處。看來這位寒驪上人一開始就沒打算放我離開這裡了。若不先搜魂,恐怕還真要吃一個大虧的。”終於韓立眉頭一鬆,喃喃的自語了一句。
隨即他站起身來,一片青霞飛卷而出,將四周陣旗和那個空瓶全部都收了起來。然後兩手一掐訣,化為一道青虹向一側的某個偏門遁去。
靈光一斂,韓立身形在偏門前停了下來,望了望門上的貼著的幾張明顯陳舊異常的封印符篆,轉首瞅見了一眼站在肩頭上的太陰火鴉,神念為之一動。
此太陰真火幻化的此靈物,口中一色低鳴,驀然兩翅一扇,各有一道赤紅之焰擊出。
“噗”的兩聲,那些符篆方一接觸赤焰,洶洶燒起,同時泛起了各色靈光來。
但這些靈光只是微微一閃,就瞬間黯淡下來,最後變得普通之極。
而轉眼間所有符篆,又都被一層晶冰覆蓋。
韓立微微一笑,手指一彈,數道金光激射而出。
“砰”“砰”幾聲脆響傳來。
符篆連同其表面的晶冰寸寸碎裂開來,化為了烏有。
韓立摸了摸下巴,袖袍隨意的一拂,頓時一股勁風衝向石門、偏門“嘎嘣”一下,就緩緩開啟了。
韓立毫不遲疑,大步走了進去。人形傀儡如影隨形的緊隨其後。
透過這個不起眼的石門,裡面赫然是一個百餘丈寬廣院子。
中間一條蜿蜒曲折的白石小路,兩旁則是一些大小不一的怪獸雕像,通體晶瑩雪白,竟似是用玄冰雕刻而成,個個栩栩如生,形態逼真。
韓立在這些冰雕上一掃,目中異光一閃,就不在意地踏上了小路,向盡頭處的院門悠悠走去。開始時一切都正常,但當他走到了小路正中間一段時,忽然兩旁數十隻冰雕,全都雙目一紅的活了過來,紛紛張牙舞爪,口噴寒氣的向韓立惡狠狠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