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經過兩日夜不停的操縱極寒之焰,早已讓眾人身心疲憊,神念法力均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現在的眾人,只能目睹寒期上人自行突破最後難關而已。
但沒人注意下,韓立幢孔深處藍芒一直閃動不停,將寒驪上人體內的法力流動,元嬰的種種變化,都清晰異常的收入眼內,默默記下。
這些只要以後有時間細細加以印證,對他以後的益處絕對不小的。
僅此一項,韓立就自覺此行冒險留在此地,是大有所值的。畢竟觀摩修士突破化神期的機會,絕對是可望不可求的,他能此番遇上了,也算是機緣不小了。
其他幾人雖然也能用神念強行觀察一些,但遠不如明清靈目神通下韓立收穫多,清晰和全面性均大打折扣,效果大大不如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盤坐在孔白色光蓮中的寒驪上人身形一震,身體散發的詭異香氣一下濃郁了數倍,同時眉宇間的光蓮標記,也幕然變大,幻化出一片片的蓮影出來,徹底綻開怒放起來。
原本靜靜坐著的韓立等人,頓時一驚,同時凝神望去。
只見原本盤坐在那裡的寒期上人雙目已然睜開,一對眼珠竟散發出若赤金一般的光芒,同時手不動,足不抬,身形就從光蓮上徐徐升起,彷彿輕若無物一般。
寒驪上人四下盼顧一下,面上現出一絲驚喜來,略一猶豫後,還是單手點抬,手指微微顫抖幾下,似乎掐動了什麼法決。
幾乎與此同時,韓立只覺體內殘餘靈力一跳,隨即***狂奔起來,竟有種往體外狂瀉而出的恐怖感覺。
韓立大驚,不加思索的功法急忙運轉數遍,這才將體內靈力失控,暫時鎮壓下來。老嫗和青衫中年人等臉色也大變了一下,同樣好一陣手忙腳亂。
看來並非只是他一人遭遇此詭異之事。
韓立目光閃動下,尚未明白倒底發生了何事時,突然附近數座法陣同時傳來略鳴聲,附近的光幕更是猛然一顫,就從上面飛射出絲絲光霞,直往法陣中飄射而去。
這些靈光一接觸到寒驪上人身體,就沒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短短片刻後,光幕就開始崩潰瓦解了,從法陣外飄來的光霞變成了乳白色,一下樓密異常起來。
,天地元氣被引動了!”不知誰用低低的聲音,喃喃了一句,歡愉中充滿了敬畏,羨慕,甚至有幾分嫉妒的口氣。
韓立一聽此言,心中一凜。
這時,寒期上人身體彷彿是個無底洞,無論多少冰寒之力湧入進去,除了雙目金光越發鋥亮,眉宇間光芒越發耀目外,竟再沒有其他異常。
此種異象足足持續了一盞茶時間後,一陣嘎嘣的爆響聲從寒驪上人體內傳出。他盤坐的身形一下高漲了數寸。
同時他眉宇處光蓮急劇變大,將大半頭顱都遮擋在其後,隨後又驟然間收縮,最終化為拇指大的存在,晶瑩剔透的鑲嵌在了其眉宇中。
四周滾滾而來的光霞一頓,然後紛紛飄散消失。
韓立等人體內的靈力騷動,也同時消失不見,恢復了正常。
寒驪上人神色肅然的兩手掐訣,緩緩閉上了雙目,眉宇間六色蓮花也靈光一斂,恢復了平靜。
“難道已經突破化神成功了!”見此情形,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如此想到。
青衫中年人和白夢馨面孔上更是隱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但還未等他們某一人開口詢問,忽然一聲悶口當從寒驪上人口中傳出。接著其臉孔毫無徵兆的扭曲變形起,原本掐訣的雙手也一下抱住了頭顱,似乎一下痛楚無比。
這一下,讓韓立等人又目瞪口呆起來。
“寒驪師兄,怎麼回事?”青衫中年人大急的叫了一聲。卻不敢冒然過去。
寒驪上人聽到此驚呼,勉強的抬首望了一眼青衫中年人,根本未來及說什麼,其眉宇間原本看似已經平穩下來的光蓮,光霞光狂閃,竟然在下一刻…就自行脫落而下。
然後光蓮一漲一縮,傳來“砰,的一聲輕響,竟然就此爆裂開來,化為一團六色靈團閃閃發光。
寒驪上人一聲慘叫,身形幾晃後,人就從空中跌落而下,正好掉入到了下方的引白色光蓮之中,身體蜷縮一團,索索發抖不停。
,大長老!”
這一下白夢馨也無法作住了。當即和青衫中年人一聲招呼後,二人化為黑白兩道遁光直奔光蓮撲去。
韓立三人面面相覷的互望了一眼,卻沒有跟著飛了過去。
“我沒事,只是刮元氣反噬,吃了些小虧而已。”大出乎所有人預料,跌落到光蓮中的寒驪上人突然間一翻身,就再次盤坐起來,臉色異常蒼白的說道,臉孔的扭曲似乎已經平息了下來。
已經飛到近前的白夢馨和青衫中年人見此,心中一鬆,當即停在了光蓮上空。他們正想仔細問些什麼時,那寒期上人匆匆說了一句話後,就馬上一翻單手,一疊先前用過銀色短刃出現在了手中,手掌一揮,銀光閃動間,十六口短刃全都激射而出。
但這些銀刃方一離手,就立刻一個盤旋,刀尖倒對的懸浮在了他身體四周。
接著寒驪上人一聲低喝,十六口短刃同時一閃,全扎進了他肉軀之上。
除了頭顱之外,身體各處都只露出短短的一小截刀柄,刀刃幾乎全沒入了身體之內。
韓立見此情形,雙目驀然半眯了起來,盯著前方眼皮不眨一下。
只見這時的寒期上人,身上幕然浮現出一層不一的雜化光焰出來,以藍白兩色為主,但是另黃綠等其他色彩。
,幾位道友快快收回自己的寒焰!”寒驪上人眼睛都沒有睜開,口中就鄭重異常的一聲大喝。
那僧人口中一聲佛號,隨即單手朝寒驪上人虛空一招。
寒驪上人身上浮現的綠色寒焰化為一縷縷的靈霞,轉眼間就凝聚到了的一小,團”,嗖”的一聲,就向僧人激射而去。
僧人大袖一拂下,就將自己的寒焰收了進去。
韓立等其人的動作,也紛紛不慢,同樣施法之下,將自己的極寒之焰招回。
片刻上夫,寒驪上人身上只剩下一層藍色的乾藍冰焰,身上散發的異香,就此不見了。
這位小極宮大長老,神色並未就此放鬆下來,而是雙手掐出一個古怪法決,同時口中傳出古怪的咒語聲,遍插身體上銀刃開微微的顫抖起來。
一陣低鳴後,綠綠的白色寒氣沿著刀柄浮現而出,瞬間將所有銀刀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寒驪上人口中咒語聲一停,手中法決豁然一變。
“砰”,,砰”之聲隨之接連響起,刺目銀芒從晶刃上洞穿而出,表面冰層寸寸的碎裂開來,憑空化為了無有。
但馬上寒氣又沿著銀刃浮現而出,再次化為一層層的晶冰,然後再在法決催動下,重複的碎裂掉。
如此接連幾遍後,韓立嘴角一動,心中有些恍然。
這位小極宮大長老,竟在借用法器之力,就將體內原先吸入的玄玉“寒氣強行拔除出來。
看來他真的未能突破化神瓶頸成功,否則以化神之力,這些寒氣反應是滋補元氣的最佳良藥了。
韓立心念急轉,瞬間有了自己的判斷。
一聲長長的嘆息,從寒驪上人口中傳出,這位小極宮大長老睜開了雙目。
此刻的他,眼珠重新恢復了黑白之色,但是身形相貌仍保持三十餘歲的樣子,但仰首望天,一臉的寂寥之色。
第一千九十九章反目
“寒儷師兄,你無礙吧。”青衫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空中問出了口。
“無事,只是功虧一簣啊!”寒儷上人苦笑一聲,站起身來了。而身下光蓮驟然間崩潰,化為了點點靈光憑空消失了。
然後他輕飄飄的直接落在了下方巨石上。
“真是可惜啊。寒儷道友明顯只是神念上稍差一點,否則這次就進階成功了。不管怎麼說,道友所創的這套秘術,的確是突破化神的一種可取之法。”老嫗輕嘆了一聲,對寒儷上人的這套秘術極為讚賞的樣子。
“多謝龍夫人之言,除了修煉極寒之焰的通道難以找齊外,本身也擁有極寒之焰,還要找到像玄玉洞這般極寒之地,這的確是千難萬難之事,但像寒儷道友這種手段,還是有不少可以借鑑的。”會跑僧人也微笑說道。
聽了僧人這話,寒儷上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隨即他伸出自己的一對手掌,望著富有彈性的肌膚,這位小極宮大長老卻目光閃忽不定起來。
“寒儷道友,既然做法已經結束,是不是該將陣法停下,讓我等回石屋中恢復元氣了。”韓立卻眉頭一皺的說道。同時眼光打量了下四周重新浮現的光幕一眼。
“這個不急,在下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再將陣法停下也不遲。”寒儷上人聽到韓立此言,頭也不抬的淡淡道。
而青衫中年人和白夢馨互望一眼,則漂浮在寒儷上人頭頂,面無表情的一眼不發。
“師道友,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此情形,僧人自覺的發現了不對勁,當即臉色一沉,老嫗雖然沒有說什麼,面孔上也立刻浮現了警惕之色,縮在袖袍中的手似乎動了一下,彷彿扣住了什麼東西,然後冷冷的望向對面的小極宮三人。
“幾位道友不用驚慌,師某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讓韓兄歸還本宮一樣東西罷了。:寒儷上人終於將雙手放下,然後抬手望向韓立,身上的十六口銀刃驟然間一陣翁鳴。隨即倒射脫落,而其雙目馬上精光四射,並已有金色閃動。竟似乎法力盡復的樣子。
”歸還東西?僧人和老嫗忍不住的望向韓立,面上露出一絲訝色。
“道友莫非是說笑。韓某第一次來小極宮,可什麼時候拿過貴宮的東西。”
聽到韓立此話,寒儷上人臉上卻露出一絲奇怪表情,默然了片刻。忽然單手一翻,手中默然多出一團藍光來。而藍光中赫然有一隻小鼎。
“乾藍鼎!”灰袍僧人一見此鼎,脫口叫道。隨即大驚的往袖中一摸。卻摸出另一隻一摸一樣的小鼎來。
他目光往這兩隻鼎上來回掃了一遍,臉上全是驚疑神色。
摩鳩大師不必吃驚,你那隻並非是假的,也是貨真價實的乾藍鼎。只是此鼎原本並非只有一隻,而是一對而已,而且這對古寶都是某件東西的仿製品罷了。而我向韓道友討要的,卻正是那隻叫虛天殿的通天靈寶。此靈寶就在道友身上吧?”寒儷上人盯著寒儷,輕描淡舍道。
“通天靈寶,韓道友身上有這種寶物?”這次是老嫗發出一聲低呼,瞅向韓立的目光變得難以置信,還暗含一份貪婪,灰袍老僧自然同樣吃驚,也忍不住的打量了韓立兩眼。
在來此之前,這二位也向寒儷上人稍微瞭解了一下寒儷的來歷。知道他是出身天南,這樣一個小地方修士,竟然擁有通天靈寶這等寶物,實在是讓二人心中震驚異常。
“哦,虛天鼎,原來如此,我倒不介意寒儷兄此問,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請道友回答韓某一點疑問。道友怎麼肯定我就一定擁有此鼎的,貴宮的虛靈殿和此鼎是何關係?”韓立竟沒有馬上否認,反而露出一種似笑非笑表情。
“這麼說,你果然擁有此鼎了。至於如何知道此鼎在道友身上,倒不是什麼保密之事。道友修煉的紫羅極火,是融合了虛天殿附帶的乾藍冰焰吧,天下間,除了本宮仿製的乾藍鼎外,在人間應該只有虛天殿擁有此寒焰的。而恰恰在下前段時間將乾藍冰焰精煉到了極點,對低階乾藍冰焰感應自然敏銳無比。”雖然心中早已有了七八分肯定,但親耳聽到此言,寒儷上人目中還是忍不住閃過一絲狂熱。
“這麼說來。當初第一次見到我時。你就已經知道我身上有虛天鼎了”韓立眉頭一皺的問道。
“的確如此。但是我倒沒想到。韓兄竟然絲毫不加以否認。這倒出乎師某的意料了。一些原來準備好的說辭,倒也沒有用上。而虛天殿正是當年本宮創派祖師冰魄仙子的貼身靈寶,當年祖師曾經攜帶此寶遊歷天下,百餘年後再次返回時,此鼎就下落不明瞭。然後才修建了虛靈殿。我也沒興趣問閣下如何得到的此寶。但此寶的確是本宮之物,只要將它交出來,本宮絕不會留難道友的。”寒儷上人一字一句對韓立說道,一臉肅然
韓立先是露出一片恍然,但隨即嘿嘿一笑,盯著寒儷上人卻沒有說什麼。
見到韓立這般肆無忌憚的樣子,寒儷上人瞳孔一縮,目光一下陰深起來。
“聽夢瑤說起韓兄神通驚人,雖然只是中期修為,但一身神通卻不在後期修士之下,甚至連銀翼夜叉那等妖物都無法奈何了你。若是在其他地方其他時間,本宮也許的確無法奈何了道友,但現在身處陣法之中,有在封閉的玄玉洞中,更何況你現在法力最多直升三成,而我的秘術功效還沒有失效。無論法力軀體都處於最強大的時刻,勝算如何,還用我說嗎。”寒儷上人目中的金芒竟漸盛起來。
青衫中年人和白夢馨望著韓立。同樣如臨大敵的臉現凝重之色。
“沒想到我出手相助閣下衝擊瓶頸,倒是被道友利用了一次,小極宮一向是這樣恩將仇報嗎?”韓立嘴角一撇,泛起一絲冷笑。
“師某不是付了報酬嗎,不但本宮精煉寒焰的法訣交給了道友一份,老夫苦思數百載才想出的衝破瓶頸秘術也一同複製給了道友,更何況,韓道友肯出手相助,最大是原因還不是想親眼一睹此秘術效果如何,好用於自己借鑑嗎。這能算什麼恩將仇報?”寒儷上人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是嗎。這樣說似乎也有些道理。但現在被困陣法中的可並不是韓某一人,通天靈寶只是如此重大,道友莫非想殺人滅口嗎?”後來斜撇了一邊的僧人和老嫗一眼。淡淡道。
這兩人聽到韓立此言,神色大變,特別是那僧人低首望了望手中小鼎,目光更是陰沉不定。
“嘿嘿,道友不用大費苦心了,我和二位道友相交多年。他們怎會中你的挑撥之言。”寒儷上人臉上煞氣一閃,但隨即一閃而逝。
“這件事是韓道友和貴宮之間的事,老身沒興趣參與的。你們自行解決吧。”老嫗冷冷網聊韓立一眼,身形驟然一晃,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光幕邊緣處。一副置身是事外的樣子。
韓立目睹此景,眼角微微一跳。
“韓道友會到此地總算是為助寒儷兄突破瓶頸而來,這樣吧,若是所謂虛天殿鼎真是貴宮之物,韓道友歸還此寶就是,而貴宮則對韓道友補償一二如何?修為到了我等這種地步。還是以和為貴的好。”僧人思量了片刻卻如此說道。竟打算調節此事。
“現在正值本宮多事之秋,師某也不想和韓兄交惡的,只要韓道友交出此鼎,在下自會付出一大筆靈石,數目之多,足夠讓韓兄以後再也無需為靈石發愁的。”寒儷上人聞言,神色一緩。
韓立聽了此話卻冷笑兩聲,仰首望天,一語不發。
寒儷上人見韓立這種舉動,臉沉似水,雙肩微微一抖,身子藍色火焰一下高漲倍許,整個人化為一巨型火球,藍光閃閃。
青衫中年人和白夢馨也一掐訣,一個從身上射出十幾口晶瑩剔透的飛劍。一個則袖袍一抖,兩根黑乎乎的短戈直接飛射而出,在兩人身前盤旋飛舞,發出嗚嗚的怪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