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衫女子目光在幼童身一轉,平靜的說道。
“哈哈,老夫也沒想到一說此事,仙子就一口答應了。這倒大出老夫的意外!看來鳳道也對這小極宮不滿已久了,早想借機除掉昔日冰魄仙子留在人界的這一脈修士了。說起來,這一次倒是鳳道大大借用了我們萬妖谷之力了!”幼童雙目一眯,笑嘻嘻的說道。
第一千九十三章鎮海鍾
“昔年那冰魄仙子在飛昇前,利用莫大神通冰封冰淵島上百年,才逼得我等一脈對小極宮的修士,不得不避讓三分。但現在如此多年過去了,又牽扯到了飛昇靈界之事,說不得也只有出手一次了。倒是車只培養這具化身花費心血不少。若是受損不怕得不償失嗎?”銀衫女子不溫不火的說道,神情舉止不帶絲毫煙火之氣。
“咯咯!就像鳳道友所說此行重大,只要能得到準確訊息,就是再大損失,老夫也心甘情願。只是沒想到,人界昔日最可能尚存的空間節點,竟然就在小極宮虛靈殿撕破的空間裂縫內。若不是本座派人探查了數次,最終確定無誤情況下,我也不會冒然出手的。畢竟小極宮實力不弱,不是能輕易滅殺的。”童子一陣怪笑後,說道。
“也只有能容納虛靈殿這種龐然大物的空間裂縫中,空間節點才可能端直穩定的儲存至今。聽車兄說,其他幾處都已經找過了,並沒有什麼收穫子。若是這一次仍一無所獲的話,道友今後如何打算?”銀衫女子目光閃動。
“很簡單,繼續尋找空間節點。昔年上古修士能自己找到,我為何不能。頂多話的時間長點罷了。”童子沉就了一會兒,冷笑的回道。
“可是我們的時間似乎也不會太多的。聽說道友是靈界某種古妖后裔,不但神通驚人,就是壽元也比尋常妖獸長的多。但是如此多年過去了,道友恐怕和我差不多,早就開始採用秘術將真身封印起來了吧。以此來延長壽元。”
“鳳仙子既然知道此事,又何必明知顧問。”童子臉色一沉,似乎被戳到了什麼痛處。
“可這等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也無法再堅持多久的。我前些天收到五龍海的訊息,那白鹿老怪已經坐化掉了。他也是天地靈獸後裔,同樣是從上古大戰就修煉大成的,平常不到性命堪憂之時,更是決不動用自己的真身。可是這樣,也只不過芶且偷生到現在而已,還是免不了重回天地輪迴。”銀衫女子嘆息了一聲,朝遠處的禁制大陣望了端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
“所以說,只要能確定空間節點的位置,就算再危險,老夫也要冒險一試的。到時白道友若是願意,我們不妨聯手一闖的。”童子臉上異光流動,忽然這樣對那女子說道。
“此事還是等到車兄真找到空間節點再說吧。眼前的小極宮,恐怕不是那般輕易擊破的。”銀衫女子一臉的不置可否神情。
“這個請鳳仙子放心,昔年我們萬妖谷獨自攻打小極宮,有數次攻破對方冰城,逼得人類修士不得不躲入虛靈殿中。這一次再有諸位道友相助,就更不成問題了。倒是將對方使用虛靈殿撕破空間而逃後,就要藉助道友的神通了。”那老翁卻沉聲說道。
“這一點放心,我們冰鳳一族天生就具有一定撕破空間能力。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銀衫女子微然一笑道。
這時,附近的其他化形妖獸雖然將三人間話語聽的真真切切,卻沒有…人敢隨便插口他們之間的談話,一個個似乎都將嘴巴忘在了家中一般。
那童子臉上現出一絲笑容,張口還想說些什麼時,卻忽然臉色一變,抬首朝遠處望去。
那老翁和銀衫女子幾乎同時也感應到了什麼,同樣愕然的朝同一方向看去。
他們幾人均都感應到,在那白茫茫寒霧中,有一股驚人的龐大靈壓突然沖天而出,並立刻…向四周飛快擴散開來。
下端刻…,一聲彷彿龍吟又好似虎嘯的鐘鳴,從天際之邊滾滾傳來。
簇擁冰鳳的那些**級冰海妖獸,一聽此聲音,竟個·個·面色大變,紛紛有些站立不穩。
萬妖谷的那些化形妖獸卻安然無恙,望向冰海妖獸全都露出莫名之色來。
卓隙三女子身為十級妖獸,對這鐘聲根本不在乎,但一聽之下,口中卻發出驚怒異常的聲音:
“鎮海鍾,我們冰海一族的鎮族之寶,當年竟真落入了那冰魄仙子手中。”
老翁和那童子聽到這話,互望了一眼,臉上均露出了一絲訝色。
不過這鐘聲對冰海這些**級妖族的影響,顯然只是片刻上夫。
吃了一個小虧的群妖放出妖氣,噴出法寶護身以後,這鐘聲的影響立刻降低到了最低。除了有些頭暈之外,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見此情形,銀衫女子臉色才好看一些,但她心念又幕然想了什麼,當即身形一晃,直接化為一團晶光沖天而起。
隨後晶光在空中爆裂開來,化為無數道纖細晶絲在虛空中一閃不見。
過了一會兒後,晶光一斂,此女輕飄飄的重新落回到冰山上,玉容有些鐵青。
“出了何事,鳳仙子為何大耗法力的施展大搜神分念**?”老翁眉頭一皺,緩緩說道。
“這些小極宮之人竟然在動用鎮海鍾同時,派出了大批修士在四處屠戮我們冰海一族的低階存在。雖然只感應了一小片區域,但已經有不少遭到了毒手。”銀衫女子冷哼一聲,明眸冰寒異常。
“竟有這種事情?我昔年倒也聽說過。貴族當年有一件異寶,可以讓身具冰寒屬性妖獸,聞之會骨松筋軟無法動彈分毫,難道就是這叫“鎮海鍾,的寶物。不過,它怎麼落在了人類修士手中。”童子若有所思道。
“沒什麼,這寶物也沒有傳聞中的那般厲害,只是一件靈寶的仿製品罷了。八級以上受影響就微乎其微了,可憑自身法力硬抗此鐘聲的。
但八級以下的確是要大受其威懾的。當年冰魄仙子冰封我們冰淵島時,莫名的失蹤了。”銀衫女子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轉眼間回覆如初了。
“看來,這應該是冰魄仙子留下來剋制你們冰海一族的手段了。
鳳道友下邊打算如何行事,要不要派人去解救一下貴屬。”老翁一捻鬍鬚,不動聲色的問道。
“不用了,這些鎮海鐘的影響頂多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等我們趕到了,這些人類修士也早就撤離了。而且就算它們全部都被滅殺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這此低階存在在我們冰海有的是。根本傷不到我們冰海的元氣。況且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有鎮海鐘相助,他們能找到一半及時下手,就算僥倖之極了。不過這個·仇我算是記下了。你們聽好了,一會兒衝入小極宮後,那些沒進入虛靈殿的低階修士端個也不要放過,僥統滅殺掉。”銀衫女子低首沉吟了一下,幕然抬首,眉宇間泛起濃濃的殺意。
其身旁的那些冰海妖獸,齊聲領命。
“哈哈,如此就好。我們這就動手破陣吧。雖然貴屬無法及時趕來。我們萬妖谷低階通道還絲毫未損。只要能島上寒氣一旦散盡,就可衝進來助我等一臂之力的。但在此之前,我們還需將眼前大陣破掉才可。”,小童嘿嘿一笑說道。隨後一張口,一團黑氣噴出,隨即化為一面灰濛濛的幡旗浮現在了身前。
銀衫女子一見此幡,心中一動,凝神細望過去。
小幡只有五六寸大,被一團灰濛濛光芒籠罩,明明巴掌大的幡面卻妖影重重,彷彿有無數的妖蛇鬼怪遍佈幡中,但偏偏幡上寂靜無聲,絲毫異響未從幡上傳出。
“這莫非就是貴谷的萬妖幡!”銀衫女子瞅了片刻…後,收回目光的朝童子問道。
“鳳道友倒是慧眼如炬!正是此幡。經過谷中如此多萬年妖氣的浸泡,此幡威力之大的確難以想象。雖然因為只是分身的緣故,不能發揮此幡全部的威能。但是就是這樣,在諸位道友配合下。相信不出數日,就足以用幡中妖氣,將眼前禁制化為了烏有。”童子有些得意的說道。
隨後他兩手一搓,一道灰色法決打在了幡上。
頓時灰光閃動,…小幡滴溜溜一轉,上面的各種妖獸幻影隨之一陣亂晃,越發顯得密密麻麻,數不盡數。
銀衫女子見此,點了點頭,隨後口中一聲吩咐,頓時身旁群妖騰空飛起,或噴雲吐霧,或祭出妖器法寶。
老翁也面無表情的同樣發出命令。”
那群萬妖谷的妖物,也化為各種遁光激射上天,同樣作法驅寶。
一時間妖風陣陣,幾乎掩蓋了半邊天空童子見此,哈哈一陣狂笑,隨即小臉驟然一繃,口中發出了一陣難明的口訣聲,身前的萬妖幡,竟在法決聲中憑空狂漲起來,這咒語聲一響起,就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一杆粗若水缸,高約百丈的巨幡憑空聳立在了冰山頂部,彷彿擎天巨柱一般。而此幡上面的妖獸幻影,也一個個仿若真實大小,在幡面上盤旋飛舞,蠢蠢欲動。
“去”
童子口中一聲炸雷般的暴喝,心中將法決一催。
頓時幡旗聲傳來無數妖物的狂吼之聲,各種妖獸在各色妖雲妖氣包裹下,竟如同洩口的狂洪一般,直奔對面的白濛濛寒氣傾瀉而出,空中的群妖也不敢示弱也同樣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下。sunshu就是一個神話。
而幾乎與此同時,寒氣中也豁然浮現十幾名身材各異的人影,他們躲在禁制之中,揚手間放出各色光華,直接迎向了群妖。
剎那間,一場大戰拉開了序幕。
第一千九十四章寒焰洗髓
就在小極宮外大戰開啟的時候,玄玉洞亂石堆中的颶風內,一朵半丈大小的紫蓮中,韓立兩手掐訣,口噴出一縷纖細異常的紫焰,注入前方不遠處的一顆巨型光球中。
此光球除了韓立的紫羅極火噴在其上外,另外還有黑,白,黃,綠三縷寒焰射到其上,正是盤坐在其他蓮花中的老嫗等人噴出的極寒之焰。
只是這時包括韓立在內的五人,似乎人人精神萎靡,臉色略顯蒼白,法陣中間的光球表面,各色光焰流轉不定,裡面隱隱有一個人影盤坐其中。
這人身高丈許,身材高大異常,竟好像不是那寒驪上人。而往其面孔上看去,卻是一名年約三十許歲的壯漢模樣的修士,但是面容相貌卻又和原先寒期上人大為相似,竟好像寒驪上人年輕了數十歲,突然回覆到了壯年時的模樣。
這實在是一副詭異的情形。
不過眼前壯漢,**著精壯異常的上半身,在肩頭,胸口,後頸,小腹等要害部位上,更是分別插著一口銀光燦燦的短刃,深入小半截的樣子,但傷口處卻又一滴鮮血未流。
最惹眼的還不在此,而是壯漢雙目微閉,數條數寸長各色光蟲,竟將這壯漢身體當成了鬃穴一般,透過肌膚不停的鑽入鑽出著。
每一條小蟲鑽入時,壯漢身體就屍陣顫慄,面露痛苦之色,彷彿在經受什麼巨大折磨一般。
但若凝神細望下,就可讓詫異的發現,這些所謂的小蟲竟是各色極寒之焰凝聚幻化而成的。而光蟲每鑽入鑽出一次,體形也會縮小,了一圈。
但小到一定程度時,光蟲就會“砰,的一聲輕響,自行潰散化為了無有。而從外面光球上立刻飛會出一縷相同顏色的光焰,再在附近凝聚成另外一條光蟲,接著再往那壯漢體內鑽去。
如此不停的迴圈往復。
這時,若是有修士透視壯漢身體之中,就會吃驚發現。在他丹田處,一名酷似壯漢的三寸大小元嬰,雙手掐訣,渾身被一層層藍色冰焰籠罩著,但從外面鑽入身體中的一條條光蟲,對這些藍焰視若無睹,直接分開藍焰,從元嬰微張的鼻中鑽入,片就後再從口中鑽出,接著又鑽出壯漢的軀體。
元嬰面無表情,但身上的藍色光焰忽暗忽明的閃動著,顯得神秘異常。
不知過了多久,壯漢身上一陣巨顫,第然張開了雙目。
原本噴出極寒之焰的韓立等人,似乎收到了什麼訊號,幾乎同時手中法決一變,原本盤旋光球上的各色寒焰頓時倒射的捲回,身下的光蓮也同時的潰散消失。隨後他們服丹藥的服丹藥,掏靈石的掏靈石,均閉目調息起來。
這樣的一幕,他們這幾日可一連持續了十餘遍了。每一次,都幾乎讓他們體內法力虧空大半。但幸虧幾人都是身家富裕之人,在各種靈丹和靈石調息之下,只要半日光案就能恢復如初了。
見到韓立等人將寒焰收回,盤坐光球中的壯漢再次閉上雙目,彷彿開始了入定。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那老嫗竟忽然張開了雙目,打量了光球中的壯漢,竟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還真佩服寒驪道友了,竟然能忍受五焰洗髓的痛苦,雖說刻意控制了寒焰的威能,但是這種滋味可是讓人生不如死的。看來寒驪兄一定修煉什麼特殊的鍛體功法了。否則,身體早就遊潰了。這可不是光靠神念強大就能堅持下來的。”,龍夫人果然見過識廣!寒驪師兄的確早年修煉過一種鍛體秘術,身體堅韌遠勝尋常修士的。”那青衫中年人隨之睜開了雙目,並微微一笑道。
“怪不得如此呢。不過,我們已用寒焰替寒期道友洗髓了數遍,讓其潛力全部激發出來,估計師道友無論軀體還是元嬰都已經到了極限,如今就差最後的衝關了。能否成功,也就是這兩日間的事情了。”那灰袍僧人也開口了,一臉的肅然。
“不過法陣中的玄玉寒氣似乎有些不足,還需要暫時停下法陣,從外面補充一些的。”韓立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說道。
“咦!沒想到韓道友竟然對這秘術瞭解到如此地步了,連這也看出來了。不錯,衝關前的確是需要重新聚集下四周的玄玉寒氣,才可的。”光球中傳來寒期上人變得中氣十足的詫異聲。
韓立心中一凜,轉首望去。
只見寒期上人不知何時站起身來,身形正從乳白色寒光中徐徐升出,但身上插著的五口短刃卻不知何時的脫落不見,被丨插之處卻一絲傷口都不見,配合正當壯年臉孔上的淡笑,顯得卻著實有出風力妖異。
“沒什麼,韓某只不過隨口猜下的而已U”韓立打了個哈哈,胡亂應付道。
“哦,那韓兄已經觀摩至今,不知覺得老夫這次衝擊瓶頸,能有幾分的機會。看看和老夫預料的是否有所差異。”韓立上人隨手從儲物袋中拎出一件藍色長袍,披在了身上,口中卻耐人尋味的衝韓立繼續問道。
“道友說笑了。這秘術是道友獨創的,我又怎會預測的比道友還準!”韓立神色不變,但輕描淡寫的回道。
寒期上人哈哈一笑,不再問什麼了,但身體懸浮空中之下,十指連彈,數道法決射出,一閃即逝的沒入四周的光幕中不見了蹤影。
頓時四周法陣發出一陣怪異的嗡鳴,就同時停了下來。
五根光柱一瞬間消失不見,韓立五人同時從虛空中飄落而下。
而四周沒有了光幕及外邊的颶風,乳白色寒光瞬間再次朝眾人席捲而來,但是早有準備的幾人寒焰再次冒出體外,將自己護在了其中。
“接下來一日,老夫會將法陣略微改動一下,然後重新聚集部分寒氣。幾位道友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等明日此時,還望諸位道友再助我突破瓶頸。若是真能成功,老夫先前答應諸位之事,決不會食言分毫的。”寒期上人伸展了下高的身軀,就韓立朝幾位一拱手的說道,眉宇間頗顯誠懇之色。
“師道友儘管放心。我等既然答應了此事,就絕對會盡心的。
且這種秘術若針對衝擊化神期有效,老身幾人以後說不定也有用到的一天。”老嫗嘿嘿一笑道。
“貧僧若是能機緣巧合的進入到了元嬰後期,此種方法說不定也是我等的機緣所在。”那灰袍僧人也不慌不忙的說道。
韓立則微微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但那寒驪上人卻似乎對三人的表現很滿意了,大聲道謝一聲後,就開始變動一些法陣的變化了。
韓立三人則先回到那太陽精石的石屋中,歇息去了。
縱然他們已經恢復了法力,但一連幾日的操縱極寒之焰,神識上也大為的疲倦了,的確需要好好歇息一下的。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當韓立等再次走出石屋時,那寒期上人早就在法陣中的寒氣團中閉目打坐了。那乳白色寒團竟比昨日足足大上了數倍。
看來他的確用心之極。
至於青衫中年人和白夢馨,在他們進入石屋後不久,也跟著回去了。只有這寒期上人一日一夜間一直呆在石屋外的。
韓立剛想仔細打量下前方法陣的具體變化時,突然聽到那僧人口中發出一詫異的聲音,似乎有些意外,又有此愕然的樣子。
韓立向後望了一眼,只見那僧人正仰首往控空中望去,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他神色一動,忙隨之望去,結果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