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彷彿書呆子般的舉動,實在和大漢體形相貌大相徑庭,顯得有些滑稽。韓立和白瑤怡看起來卻視若無睹,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
但實際上,韓立心中已經眉頭皺起。
這大漢同樣也是元嬰中期,看來富姓老約他們到此的目的,真的非比尋常,竟然初期修士都不夠資格參加的樣
第六卷通天靈寶第九百七十二章培嬰丹與陰芝馬
大漢來了之後,短時間內再沒有其他修士到來,行其事,誰也沒有主動和其他人攀談的意思。
足足過了近半個月,瘴氣都退去了大半時,天邊才再有驚人遁光出現,兩道驚虹連襟一起,如同匹練般直奔山峰飛來。
遁光在三人頭頂一個盤旋後,恰好的落在了三人中間的地方,裡面現出了一男一女出來。
男的正是九幽宗的富姓老,女的則是一名黑衣美婦,眉毛稍粗,但臉若冰霜。
“三位道友都如約趕來了,真是富某的榮幸。在下原本還做著會有道友不來的其他準備,如今看來倒是不用了。”富姓老目光在韓立三人身上一掃後,滿面喜色的說道。
他身旁的黑衣美婦,卻冷冰冰的一言不。
“在下這次雖然來了,但是富兄所說事情讓我不感興趣的話,元某立即拍拍屁股走人。在下正在衝擊瓶頸的關鍵時期,可沒時間在小事上浪費什麼的。”大漢一聲冷笑後,不客氣的說道。
“元兄放心!道友已經見到韓、白兩位道友,難道還怕富某虛言相欺嗎?在此之前,我先給幾位互相介紹一二吧。這位是在下的師妹常芷芳,九幽宗內堂長老。元兄則身為地主,出身南疆毒聖門,這次只是要多有藉助之處了;韓道友是海外散修,一身神通驚人異常;白道友……”富姓老指著韓立等人,一一給幾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聽到富姓老說韓立神通驚人時,大漢和白瑤怡都目中閃訝色地望了韓立一眼。
韓立聞言一怔之後,則眉頭一皺:
“道友實在謬讚了。在下修為平常。不知神通驚人之言從何說起。”韓立表面平靜地說道。
“道友何必再隱瞞了。富某聽聞。道友不但在晉京滅掉了元嬰初期地肖老兒。在地下交易會後。還一個照面滅擊殺了大名頂頂地惡火頭陀。道友修為之高。這還用說什麼嗎?”富姓老大有深意地說道。
“惡火頭陀是韓道友擊殺地?”元姓大漢面色大變。驀然轉盯著韓立。
白瑤怡明眸轉動間。同樣露出一絲駭然。
只有那名黑衣美婦似乎已經知道此事。一副無動於衷地樣子。
“富兄可能誤會了。我在晉京時擊殺過一名不知好歹地元嬰初期修士。但是那所謂地惡火頭陀可不是在下出手地。而是另一名修士所為。道友覺得。在下一名散修。有這種逆天神通嗎?”韓立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
“另一名修士?我的確聽說,當時有兩名面容相似的修士同時和惡火頭陀對峙的。難道當時出手的真不是道友?”富姓老神色不經意地一鬆,但口中卻似乎不信的說道。
“富兄可真是高看在下了。韓某若是瞬間擊殺元嬰中期修士的實力,當初又何必避開陰羅宗的那些人。直接大搖大擺地離開就可了,誰又敢出手阻擋。”韓立摸了摸下巴,淡淡的說道。
“道友此言倒也有理。
不過肖老兒雖然修為不高,但狡猾異常並精通數種遁法。道友能擊殺他。也非比尋常啊。對了,不知當日擊殺惡火頭陀地修士,韓道友可認識,莫非是海外不出世的大修士。嘖嘖,這種修為到了後期卻名不見經的事情,也只有在海外之地,才可能出現的。”富姓老又嘖嘖稱奇了幾句,似乎對當日的古魔大感興趣的樣子。
“我倒聽說過,當日晉京拍賣會方一結束,在離地下交易會不遠地地方,出現一隻類似鬼妖的雙頭四臂魔怪,竟獨自一隻就吞噬了數名元嬰級地修士,聽說要不是後坐鎮交易會的一名大修士出手驚走了此怪。那些修士好像都會全部隕落地樣子。韓兄是否也經歷此事?”元姓大漢突然間開口問道。
“那名擊殺惡火頭陀的修士,和在下只有數面之緣罷了,談不上什麼淵源。至於那魔怪地事情,應該是在下遠離之後才生的。在下對此是一無所知的。”韓立微微搖頭,神色不變的回道。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了。否則,若是能將這位道友尋來,我們的把握說不定就更大一些的。”富姓老幹笑幾聲,似乎無意再多談此事了。
元姓大漢卻牛眼一轉,一臉的懷之色。
就在這時,白瑤怡也杏唇微張的開口了:
“富道友,數年前就約我等到此,是不是也該告知一些詳情了。妾身要不是昔年欠道友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也不會跑如此遠到此地。”
“這個自是應當的。不過此事非同小可。還是先佈置下禁制,
位道友詳說的好。”富姓老一口答應道,隨後十:空一彈,十餘道幽綠火光飛射而出。
“砰砰”幾聲,幽火一一爆裂開來,化為一團團霧,一閃即逝的消失不見了。
韓立神識四下一掃,果然在附近空間現了微弱的禁制波動。雖然不知道此禁制是何種性質的,但對方如此舉重若輕的施展出來,還是他心中一凜,對富姓老不禁高看了一眼。
不光韓立,白、元二人同樣用神念掃過了禁制,對老如此的凝重,心中都不禁勾起了一絲興趣來。
“這件事情,其實老夫早自三十年前就開始謀劃了。到現在才真正的時機成熟。故而共邀幾位道友謀求此事。不知諸位道友可曾聽說過培嬰這種上古奇藥?”富姓老深吐了一口氣後,肅然的說道。
“培嬰丹?”白瑤怡和大漢兩人均都一頭的霧水,對此丹藥絲毫印象都沒有。
倒是韓立聞聽此言神色一動,臉露沉吟之色,似乎想起什麼。
“怎麼,韓友知道此丹藥?”大漢見韓立這般表情,忍不住的問道。
“嗯,的確知道一些,但並不多。這培嬰丹好像是蠻荒時期一個上古宗門的鎮宗靈藥。據說服用此丹,可以讓元嬰修士元嬰有天大的好處,從而更加容易突破修煉的瓶頸,對我們元嬰期修士來說,堪稱神丹仙藥。只是此宗門早在蠻荒末期就已經斷了傳承,丹配方早就失傳了。現在的修仙界也罕有人知道此丹藥的。”韓立思量了片刻後,緩緩的講道。
他要不是本身就是煉丹宗師,並且翻讀過眾多相關的上古典籍,還真不可能知道此丹藥的。
大漢和白瑤怡聽到韓立的話語,臉上都露出一絲驚喜,大漢更是迫不及待的馬上衝老追問道:
“富兄現在說起此事,難道有此丹藥的下落了。”
要知道進階到了元嬰期後,凡是能對突破瓶頸有用的法門、丹藥,即使在上古時期,也無一不是元嬰修士視若性命的東西。可偏偏這些東西少的可憐,一旦擁有的無一不緘口不言,哪怕至親之人也不會輕易透漏的。
如此多年過去了,這些東西大半失傳,小半則因為修仙環境大變的緣故無法適用了。
如今的修仙界,除了幾樣傳聞中的逆天東西外,元嬰修士突破瓶頸,也只能依仗一些增進修為的丹藥而已。故而大漢一聽培嬰丹的功效,不禁激動異常。
“呵呵,沒想到韓兄真知曉此丹。真讓老夫有些意外。不錯,這的確是和此丹有關的。因為老夫早在百餘年前就得到了培嬰丹的配方了。”富姓老臉露一份得意的說道。
“富道友真有此丹配方?”大漢一撮兩手,烏黑的面頰上不禁泛起一絲紅光,目中滿是狂喜之色。
白瑤怡和韓立一聽此言,互望一眼後,同樣難掩臉上喜色。
“不錯,配方老夫是有,而且老夫本身也精通丹道之術,只要材料齊全的話,煉製出培嬰丹決不成問題的。”富姓老沒有遲的點點頭。
“怎麼,聽富兄口氣,好像材是材料不好收集。難道叫我等來,就是為了此事。”韓立眉毛一跳,凝重的問道。
“韓兄果然是聰穎過人。要不是缺少一味主材料,培嬰丹老夫再在許多年前就煉製出來了。這一次,就是為了此材料才想藉助諸位道友之力的。”
“如此多年過去,富兄以九幽宗長老的身份都無法得到此煉丹材料,看來此物真的不太好找。”白瑤怡眉頭一皺的說道。
“何止是不太好找。老夫原本以為此物人界早就滅絕掉了,原本根本將培嬰丹丹方當成無用之物的。可是沒成想,恰恰又有此此物的蹤跡。這才又動了煉製此丹的心思。”老苦笑一聲的說道。
“好了,富兄不要拐彎抹角了。所需要的材料是何物,不妨先出來聽聽。”元姓大漢不耐的追問起來。
“需要地陰芝馬的血肉!”老坦然說道。
“陰芝馬?我們人界哪有這種靈物嗎。道友在何處現的?”韓立吃了一驚,雙目眯起的問道。
白瑤怡和大漢聞言,同樣面面相覷。
“嘿嘿,原本老夫同樣以為這一界早就沒有了此靈物。但是恰巧三十年前,老夫無意中現了陰芝馬的蹤跡,而且就是在這南疆之地某處。”老嘿嘿一笑後,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出
第九百七十三章冥河之頁
既然道友已經找到了陰芝馬巢穴,還要約我等到此非遇到了什麼大麻煩?”眾人默然了片刻後,還是元姓大漢先開口問道。
“陰芝馬雖然來無影去無蹤,擅長隱匿之術,但是只要有足夠時間,抓住它對老夫來說並不是難事。但關鍵是此靈物巢穴竟然是在萬毒谷的陰陽窟內。老夫根本無法尾隨追下去。而此靈物又機靈異常,頂多只是在洞口附近徘徊,絕不肯出洞窟一步的。”富姓老終於說出了讓自己素手無策數十年之久的事情。
“陰陽窟?”這一次不禁大漢倒吸了一口涼氣。白瑤怡也臉色瞬間白起來。
只有韓立從未聽說過,莫名的問了一句:
“什麼陰陽窟,很可怕嗎?”
“韓道友不知道陰陽窟?妾身差點忘了。韓兄是海外修士,不知此絕地倒也正常,陰陽窟可是我們大晉公認的七大絕地之一。普通修士進入其中,根本有去無回。”白瑤怡輕咦一聲後,輕聲給韓立解釋了兩句。
“這般危險,此地有何特殊處?”韓立好奇心大起,追問了一句。
“陰陽窟,自然是一入其中立刻陰陽兩隔之意。別的不說,光是洞窟中終年不停的驚魄陰風,就是元嬰修士被刮到,也會元嬰立刻魂飛魄散,投胎轉世而去。更別說洞窟地處玄陰之地,常年陰氣匯聚,早已在洞中自行生出各種厲害異常的鬼物。生人進入其中,就算能抵擋住陰風,也會被眾多鬼物撕得粉碎。”富姓老主動給韓立解釋起來。
“哼,豈止這樣。陰陽窟位於地下數千丈,裡面大小通道連環交錯,各種洞穴數不勝數。以前也有修士僥倖衝到底部,卻根本無法探清楚其中的大小。在那種地方神識一放出體外,就會被陰風阻擋,跟一名普通人差不多的。甚至還一直有人傳言,窟中深處能藏著厲害之極的鬼王,只是一直沒有被人證實過。反正那裡就是大修士也不願冒險深入的。”大漢哼了一聲後說道。
“以前除了一些低劣地礦脈外,洞窟中並沒有現過任何有價值東西。所有人一直當其是個上古時候廢棄的超級礦窟,也沒有誰真的深入過其中。但富兄如今在裡面現了陰芝馬,看來這陰陽窟並非表面上這般簡單,說不定裡面還有真有一探的價值。”白瑤也黛眉一舒的補充道。
“這般多年過去了。以富兄神通都沒有辦法抓住陰芝馬。可見此洞窟真地不是善地。即使裡面中真有什麼寶物。也要有性命拿才行。”韓立先後經歷過虛天殿。墜魔谷等諸多險地。自然深知其中地危險。毫不客氣地潑冷水說道。
“這點老夫也知道地。所以在下準備了數十年。特意煉製成了幾樣專門剋制鬼物地寶物。並且為了能夠防住驚魄陰風。富某還帶來了本宗地紫幽珠。有此珠在身。不敢說完全抵擋住陰風。但是足可以消弱此風近半威力。幾位道就足可以安然無恙了。”富姓老異常自信地說道。
“紫幽珠?”
大漢和白瑤怡聽聞此寶。都為之動容了。
這可是九幽宗三大鎮宗之寶之一啊!
“怎麼樣?在下做了如此周全準備。再有三位道友全力相助話。就是在下面遇到在厲害地鬼王。我們五人聯手下也足以對付地。只要一抓到陰芝馬。老夫立刻用此靈物煉製培嬰丹。保證諸位道友人手一粒。此丹藥屬於一次性洗髓易經靈藥。就是能煉製出再多。也只是每人服用一粒而已。無須擔心老夫作梗什麼。至於在下面還能獲得什麼東西。則看諸位地機緣了。”富姓老緩緩地說道。
韓立三人全都默然不語。即使剛才表現最激動的大漢,此時也一臉地沉吟表情。
“既然富兄已經有了這般準備,為何要找我們三人?要說元嬰中期修士,貴宗身為十大魔宗之一,怎麼也能找出幾人出來。”白瑤怡一輓額前青絲,心平氣和的問道。
聽到此問,韓立神色一動,大漢也盯住了富姓老的面孔,兩人似乎都對老如何回答此問特別的關心。
“從宗內找幫手?對別人說也許可以,但對老夫來說絕對不行。昔年因為一件門內恩怨,富某和宗內大多數同階修士都交惡地。除了常師妹外,其餘幾人恐怕都巴不得老夫早些隕落。就算他們肯出手,老夫還擔心他們背後下黑手呢。”老臉上厲色一閃,隱現一絲怒容的說道。
韓立為之一怔。
這話和沒解釋有什麼區別,誰知道其中地真假。不過對方都如此說了,
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了,幾人再次的沉默下去。
“要闖陰陽窟實在事關重大,妾身要好好思量一下。不如這樣好了,三日後妾身再給道友一個明確的答覆如何?”白瑤怡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後,抬如此說道。
“三天?當然可以。陰陽窟在半年後,才是陰風二十年一輪的最弱季節。此期間進入地下才是最合適的。而且要對付鬼物,幾位道友同樣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法器寶物。所以幾位就算馬上答應了,也要在半年後才可以進入洞窟地。但在離開此之前,我需要諸位道友先用在下手中的這張冥河之頁,用精血寫下守口如瓶地毒誓才行。在下先小人後君子,可不希望在此期間培嬰丹和陰芝馬的事情弄地沸沸揚揚。”富姓老微微一笑,袖袍一抖,一張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焦黃紙頁,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冥河之頁?就是一旦違背所寫誓言,必遭奇禍地那件邪器。這東西不是早就失蹤數百年了嗎。”大漢大聞言,立刻失聲的叫道。
韓立聽到此話,心中也是一驚。
“此邪器是在下為了此行,特意從地下坊市花大價收購來的。此物功效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誇張,但是對讓諸位道友在短時間內守口如瓶,還是可以做到的。當年天魔門的風天行怎麼隕落掉的,韓道友也許不知道,但白、元兩位道友應該清楚的很吧!風天行同樣也是元嬰中期修士,我想三位道友不會以身相試吧。”富姓老淡淡的說道。
“好,有培嬰丹這種好東西。元某絕不會輕易放過的。
半年後元某一定會準時赴約的。”大漢臉色陰晴不定了片刻,就決然的說道。
然後他突然衝那黑色書頁一招手,將此物吸到了身前數尺處。一張口,一團精血脫口噴出,懸浮在書頁之前。
大漢伸出食指(更新最快沾著精血在書頁上飛快的寫了一些上古文字。
片刻後手指一頓,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頭,一下在黑焰中浮現,衝著大漢猙獰一笑後,大口一吸,書頁上的血文紛紛書飛起,沒入鬼口中一閃即逝。
隨即鬼頭瞬間化為一股青煙,也消失不見了。
見到這詭異的一幕,韓立心中咯噔一下。
而富姓老則將書頁收回,低看查了一遍後,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一扭看向了白瑤怡。
此女略一猶豫後,就有些無奈的同樣抬手將書頁攝到了手上,如法炮製了一番,鬼頭同樣出現後,又詭異的消失。
當老將目光望向韓立後,韓立心中嘆了一口氣。
雖然對這種一點不知底細的東西大感忌憚,但現在無論怎麼看,都沒有其他選擇的樣子。
他面無表情的衝紙頁一點指,此物頓時也飛到了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