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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傳

第 576 頁 作者:忘語


雖然不是像太一門、陰羅宗這般從上古時期就傳承下來的上古宗門,但在數萬年前,創立此門的天符真人也曾以自創的三大密符威震過整個大晉,甚至差一點讓此門躋身當時的十大正門之列。此派也一度門人數萬,雄踞過一州之地的。

只是成也符,敗也符!天符門雖然在制符之道上有一定的造詣,但在主修功法上平平常常,故而幾代之後,此門也就迅速敗落下來了。到了數萬年後的今日,天符門也只能依仗符上的一些特殊秘術,勉強延續傳承而已。

如此沒落的宗門,除了一些同樣處境的小宗門修士外,罕有其他高階修士來此了。每日負責輪值的天符門弟子自然清閒之極,一般不是打坐修煉,就是閒聊說話。

而這一日,兩名把守山門的煉氣期弟子卻湊在一起唉聲嘆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李師兄,坊市真的要關閉了嗎?雖然我入門尚淺,但是也知道三元坊市幾乎佔了本門一小半的收入。沒有了這一塊地靈石,本門以後更難維持了。”其中十六七歲眉清目秀的一名男弟子,有些喃喃的向另一人問道。

“關不關門,哪是本門能做主的?前些日子,靈風門已經給門主下最後通牒了。坊市要麼和他們的合併,要麼三個月內關門。根本就是以勢欺人!”另一人是一名二十四五的青年,身材稍胖些,有些無奈的說道。

“合併坊市,似乎聽起來還可以?”年少弟子驚訝起來。

“什麼還可以?我聽一位師叔說,合併坊市後我們不得插手坊市任何生意,靈風門只會每年給我們上千靈石就算了。這點靈石夠幹什麼的,連我們原先收入地三分之一都不到。”青年哼哼幾聲後,憤憤不平的說道。

“才給這麼少,那本門怎能答應他們。就算靈風門勢大,金霞山和明陽穀又怎會同意的。三元坊市可是這兩家和我們天符門共同打理的。我們三家聯手的話,也不用過於畏懼靈風門的。”年少弟子眼珠轉了傳後,惑地說道。

“哼,僅是靈風門,本門地確不用過於畏懼的。但是我聽說促動此事的,似乎還有煞陽宗影子,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中等宗門,不是我們這樣的小宗門可以對抗的。今日掌門將其餘兩家掌門都請到了山上,肯定也是在商量應對之策的。這兩家情況不比我們天符門強哪裡去,不可能輕易就放棄坊市收入的。”青年開口解釋道。

“煞陽宗?這……這的確不是我們天符門能招惹地。看來本門這一關,很難過去了。”年少弟子一聽煞陽宗之名,大感沮喪了。

若是門內收入大降,他們這些弟子每年能拿到的靈石,自然也會同樣大減的。

”算了。這些事情不是我等低階弟子可以插手的,一切都交給掌門和長老他們吧。

反正本門再不濟,也總比成為散修強些的。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守好山門吧。不要在議論此事了。否則被其他師叔現,又要扣掉靈石的……咦,那是什麼?”青年嘆了口氣,彷彿想開了此事,但目光隨意往天上望了一眼後,突然吃驚起來。

年少弟子聞言,一呆的也望了過去。只見遠處天邊靈光閃動,接著一道數丈長的青虹驀然出現在了空中,向他們這裡激射而來。

“這是哪位前輩,好像是朝我們這裡來的!”眼前青虹遁速奇快,轉眼間離此不遠了,年少弟子驚慌地叫了一聲。他雖然入門不久,但是如此驚人的遁光絕非門內幾名築基期師叔可以施展出來地,自然大為不安起來。

“不知道,也許是來找師叔祖的吧。”青年同樣心中茫然,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地說道。

青虹片刻後就飛至了白竹山附近,似乎遠遠看見了天符門的兩名弟子,遁光一閃,青虹直落而下,光華一斂

人身前數丈處現出一名二十餘歲地青袍青年,雙手倒過來。

“這裡可是白竹山天符門?”青年相貌普通,但是氣勢非凡,瞅了一眼二人身後若隱若現的山門禁制,淡淡的問了一句。正是從交易會後銷聲匿的韓立。此刻距離從古魔手中逃脫,已經是四個月後的事情了。

“這裡正是白繡山,前輩有何事需要晚輩效勞嗎?”這兩名弟子雖然修為尚淺,看不出韓立真正修為,但也一瞬間判斷出,眼前修士絕對是結丹期以上的前輩高人,互望一眼後,青年急忙深施一禮的說道。

“沒找錯地方就行。我有帶了一件和貴門大有淵源的東西,要見貴門掌門,你們通稟一下。”韓立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

“是,前輩稍候一下。”青年手忙腳亂的掏出一張傳音符,低聲說了幾句話後,連忙將傳音符往後一拋的。

符頓時化為一道火光,一閃即逝的沒入禁制中不見了蹤影。

而韓立看似在原地一動沒動,但不動聲色之下,已用神識往這座小山輕輕一掃而過。雖然隔著一層禁制,但韓立仍能隱約感應各大概。

結果他眉宇微微一皺。

雖然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天符門肯定不大,但一個修仙宗門只有百餘人,只感應到一名結丹初期修士氣息在山上。看來此宗門就像那位陰冥之地雲姓老所說一樣,實在只是各末流小派。

這一次,若不是那幾條惡蛟出現之地就在華雲州,而他也學了降靈符的煉製之法,自不會專門到來此等地方的。

結果片刻後,兩名守山弟子身後一陣黃光連閃,接著一個十餘丈高山門浮現出來。

而在山門中正有數修士,並肩走了出來。

這些修士越過兩名弟子,目光往韓立這邊一掃後,幾人同時面色大變。一名身著黃色錦袍的老,更是急忙搶出幾衝韓立深施一禮,恭敬異常的說道:

“晚輩天符門掌門嶽真,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敝門,未能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此人以築基期修為,雖然同樣無法看出韓立準確修為,但他身為一門之主,見識自然遠非兩個門下弟子可比的,也見過幾次元嬰期地修士,故而一在韓立身上感應到同樣強大的氣息後,心中不禁惶恐起來。

這般強大的修士,恐怕動動手指就可以滅殺了他們這等小宗門了,到他們天符門實在是禍福難料啊!

原先接到傳音符,他還以為只是一名結丹期修士呢。為了以防萬一,出來前可是叫人去請門內唯一的長老,那名結丹期的師叔了。可現在看來,根本是多此一舉了。

“嘿嘿!你們不用驚慌,我到這裡來也是受人之託罷了,沒有什麼惡意的。“韓立見這些修士個個忐忑不安的樣子,不禁輕笑了一聲。

“受人之託?晚輩有些糊塗了。不過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前輩還是到山上一坐,再細細說來也不遲。”嶽真聞言心中一寬,接著心中一動的主動邀請韓立上山了。

“上山,嗯,好吧。這件事情地確不是幾句話能解釋清楚的。”韓立略一沉吟,點點頭的同意了。

“那前輩請進。”嶽真大喜,急忙將身子一側,請韓立先行,以示恭謹。

韓立也沒有客氣,抬腿就入了山門。

其他修士則一臉的恭敬,老老實實的跟在了後面。

白竹山並不大,故而在峰頂處的建築並不多,除了一間大殿,一些閣樓外,眾弟子地修煉處另有所在。而韓立直接被這位天符門掌門讓進了大殿中。

讓韓立有些意外地是,殿中還有另外兩名並非天符門服飾的中年修士坐在那裡。

這二人一見韓立,略一感應下後,頓時大驚的從椅子上跳起,急忙過來給韓立見禮。

韓立淡淡的一擺手,人則不客氣的直接坐在一張椅子上。

而其他修士都不敢落座,只好站在一旁候著。那嶽真則是有些歉意的和那兩名他派修士說道:

“二位道友,敝門來了貴客。看來那事情只有改時間再詳談了。”

“呵呵,這位前輩大駕光臨,道友自然應該先作陪的。”

“是啊。我和魯兄,就先告辭了。”

這兩名修士急忙表示理解,並面露羨慕異常的神色。然後二人向韓立再施一禮,就告退的走出了大殿。

而幾乎與此同時,外面靈光一閃,一道白光直接射入了殿中,一名白袍老在光芒中現出了身形。

嶽真等幾名修士見此,急忙面露喜色地紛紛上前施禮,“溫師叔”“溫師伯”的問候道。

第六卷通天靈寶第九百五十八章李師侄

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韓立身上時,臉上肌肉頓時一的說道:

“晚輩聽眾師侄說有高人光臨本門,沒想到竟是前輩這樣的元嬰修士。沒能出去迎接,真是失禮了。”

這位天符門唯一的長老,一臉的恭敬。

嶽真等築基期修士聽到溫姓老此言,心中大震,原存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消失了,用更敬畏的目光望向韓立。

元嬰期修士,對如今的天符門來說,實在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我也只是受人之託,送樣東西過來而已。無須這般拘謹的。”韓立神色不變的話語一頓,又淡淡的說道:

“此物放在我手裡也有一些年了。如今恰巧有事要來華雲州辦事,自然要將此物歸還的。這樣東西,可是指名交給貴門門主的。”

說著,韓立單手往腰間一拍,一個四方骨盒出現在了手中,隨手放到了身前桌子上。

溫姓老聞言一怔,但馬上識趣的一轉說道”

“嶽師侄你也聽到前輩之言了,你過去看看前輩帶來的是何物,若真是本門遺失之物,我等自然要重謝前輩的。”

“是。師叔。”嶽真恭聲答應道。

然後幾步上前。雙手將那骨盒拿在了手中。並好奇地開啟。

盒內刻滿了蠅頭小字地幾塊骨片赫然出現在了目中。

“這是?”嶽真驚地隨手拿起一片。細望了起來。

韓立則笑而不語。

“降靈符。這是降靈符煉製方法。上面地筆跡是雲師伯地!”只看了幾眼。嶽真驚喜地叫道。

“雲師兄?你沒有看錯吧。”溫姓老一愣之後,神色凝重了起來。

“絕對沒錯。掌門書房中至今還掛著雲師伯的手書,日夜面對,怎會認錯。”嶽真不加思索的說道。

其餘的修士也一臉的愕然。

“不錯,這件東西的確是雲道友讓我轉交的。降靈符是貴門三大密符之一,總不會錯的吧。”韓立不置可否地說道。

“當然不會錯。只是前輩何時見過地雲師師兄,當年我還未曾凝結金丹,師兄就在一次去海外辦事途中,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轉眼間數十年音訊全無,雲師兄沒出事吧。”溫姓老關心的問道。

“應該沒事,其實我和貴掌門相遇也是一件巧合之事。數十年前,我遇了和貴掌門同樣的遭遇,當時我……”韓立將鬼霧和陰冥之地的事情,大概地講述了一遍,自然有關自己和陰冥獸晶等不易外洩的事情,含糊而過,沒有多提幾句。

“世上竟然還有這樣地險地,真是讓人難以想象,怪不得從許多年以前,就不時的有修士在沿海莫名的失蹤,原來是這鬼霧作怪。”溫姓老聽到陰冥之地無法動用法力的事情,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錯,韓某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逃脫的。

這盒中之物就是貴掌門託我有機會掃到貴門的。不過在下對制符之道頗有些興趣,也稍研究了下降靈符煉製之法,幾位道友不會見怪吧。”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微笑地說道。

“前輩親手將靈符煉製法歸還本門,已經是天大的恩惠。我等怎會有這種不識好歹想法。雖然說降靈符地確有只有本門掌門才可掌握的說法,但若不是前輩送還此物,連秘術都已經失傳了。自然更談不上什麼規矩了。”溫姓老面帶敬色地說道。

嶽真同樣在一旁連連的稱是。

“幾位道友心胸如此開闊,韓某倒有些不好意思地。不過東西已經送到,在下也算了卻了一樁心願,那就此告辭了。”韓立滿意的點點頭,當即站起了身來。

“前輩送物之恩我等還未報答,不如在本門多待兩日,讓本門略進一下地主之誼也好。”溫姓老對這降靈符的失而復得,雖然心中很高興,但更注重的卻是和這位突然從天而降的高人攀上些關係,慌忙的說道。

別的不說,只要有人知道他們門中能結交一名元嬰期修士,恐怕天符門的地位立刻在小宗門中急劇上升。甚至眼前面臨的一個大麻煩,說不定都可安然化解。

“再坐一會兒!”韓立嘴角一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韓前輩不是對制符之道感興趣嗎?本門別的不說,在煉製符上的確還有那麼一些研究的,門內先人也蒐集了眾多各種有關符的典籍。前輩若不嫌棄的話,可以看上一看。順便指點我等晚輩一二。”嶽真眼珠一轉,突然開口這般說道。

”制符典籍!”韓立聞言微微一怔,沉吟了一下,有些心

。溫姓老一呆後,連連點頭稱是。

“的確對制符頗感些興趣,就在貴門呆上幾日吧。”韓立自從學了降靈符後,對天符門的制符秘術也大感好奇的。想了想後,終於點了點頭。

“太好了!前輩能留下是門榮幸。前輩是否先歇息一二,明日再……”溫姓老面上一喜,小心的說道。

“不用了,現在就帶我去藏經閣吧。”韓立搖搖頭。以他如今的修為,只要在看書的時候稍一打坐,在路上這點法力消耗自然就恢復過來了。

“那好,楊師侄帶韓前輩去本門的藏書閣一看。前輩有什麼吩咐,一定要全部滿足。”溫姓老面上一喜,急忙衝一名中年修士吩咐道。

“遵命,溫師叔。韓前輩,請跟我來。”這名中年修士,恭敬異常的答應道

韓立點點頭,隨著此人走出了大殿。

“真沒想到,雲師兄竟然是被困在那種鬼地方。怪不得,當年失蹤的如此詭異。本門的降靈符秘術重新找回,也算是本門一件幸事。”溫姓老等韓立離開大殿好一會兒後,才嘆了口氣的說道。

“不過我們若是能趁機交好這位韓前輩,並放出些風聲,對本門肯定大有好處的,別的不說,眼前的坊市問題最起碼能迎刃而解的。”另一名始終沒有開口的修士,緩緩說道。

“有一名元嬰修士作靠山,靈風門自然會退避三尺,就是煞陽宗也不會為一個小小坊市惹元嬰修士不快的。只是剛才聽韓前輩口氣,似乎在陰冥之地只是和雲師兄關係一般,以對方身份,人家怎會平白幫我們。我們就是想贈送寶物,硬拉關係,門中也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入韓前輩雙目的。但是若是錯過了此機會,又實在太可惜了。”嶽真卻苦笑的喃喃道。

“這的確有些棘手”溫姓老也眉頭一皺的說道。

殿內其他修士互望一眼後,也有都露出愁之色。

而這時,韓立已經隨著那名中年修士,來到了一座不怎麼起眼的閣樓中。

此閣樓分為三層,通體被一層淡青色禁制籠罩住。當韓立隨著中年修士進入一層中時,裡面正有一名老低盤坐在蒲團上,手中還握著一塊玉簡,彷彿正在檢視著簡中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