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侄,白露書院早在兩個月前就結束弟子的招收。不過我聽甘老友說,你以前學過一些雜七雜八的道術,也知道修仙者的存在。故而老夫才帶你到書院一試的。至於書院是否會收你,還要看你本身的機緣了。白露書院的魯大先生和我有些淵源,我先帶你見上一見。若他覺得沒有問題,你留在書院就不成問題了。”這名中年儒生一邊大袖飄飄的走著,一邊口中平靜的說道。
“是。一切都聽嚴先生地安排。甘叔父在來之前已經說過。這一次無論書院是否招收小侄入院。這個情分叔父一定銘記在心地””韓立露出一副老實模樣。規規矩矩地回道。
此時韓立身上地氣息只有煉氣期三四層地模樣。普通地修士根本看不出他真正地深淺出來。
當日他向甘池這位馮家暗子提出。協助他加入本地地某一修仙大宗內。無論佛。道、儒均行。
之所以會如此直接了當地說。因為別看甘池只是一介凡人。但是馮家昔年給其地指令。就是一直和那些入世地修士特意交好。以備後用地。所以一聽這個要求。甘池雖然感到驚訝。倒也沒有什麼太為難。
唯一讓其有些擔心地。大概就是害怕韓立混入這些宗門想圖謀不軌。有可能會連累甘家吧。
不過甘府地一切生意。都是馮家一直暗中控制地。韓立只要將那些地契文書拿出。一夜之間就能讓甘家地一切化為無有。
再加上甘池雖然知道些修仙者的事情,但對馮家的來歷身份更是一直感到神秘莫測,大感敬畏的。
故而在韓立淡淡的說明,這次混入修仙宗門,不會惹出事端連累甘府的保證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的按命行事了。
略微籌劃幾天後,甘池終於選中了這位嚴姓的中年儒生,作為橋樑,來保送韓立進入白露書院。
之所以選此人,一方面書院相比佛道兩家,招收弟子明顯寬鬆了許多,只要不是邪道魔宗的弟子,就算本身有師承來歷的,只要身世清白,仍然照收不如。而且另一方面,昔年甘池對這位嚴先生有過大恩,對方出身儒門,對恩義之事一向最為看重的,也一定會盡心盡力辦此事的。否則雖然還有其他的路子,但是成功的可能性實在不太高。
畢竟大晉的修仙宗門,雖然不像天南如此難進,但也同樣不是一名低階散修,說進就進的。
韓立聽了白露書院之名,稍微打聽清楚其所在的玉田山位置後,在某日晚上偷偷御器過去遠遠觀察此山的靈脈。結果心中比較滿意。
雖然此靈脈
不能和他在天南安置了諸多靈眼之物的洞府相比,也9T靈脈,遠比太昌城附近的其餘幾條強的多了。
說起來,要不是靈眼之樹等東西頻繁移動,會有損其內靈氣精純,常年不安置在靈脈上也會讓靈性漸有。
他只要帶兩件靈眼之物在身,隨便找條低劣靈脈倒也能湊乎修煉用了。又何必處心積慮的混進大宗門內修行。
於是就這樣,韓立搖身一變,立刻成了甘池某位遠房投奔的姻親。表面來歷是身具靈根,學了些膚淺法術的低階散修。對修仙之路極為的嚮往,這才託甘池這位遠房叔父加以幫助,看看能否進入某大宗繼續修行的。
甘池找到了在城內某出名的大書院執教的嚴姓儒生一說,這位出於報恩的想法,倒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二人這才有此一行的。
“嗯!看來甘兄為你這位表侄還真頗花費了些心思。不過這也難怪。世間凡人能擁有靈根者萬中無一。自然對你多加垂青了。就是在下也是苦無靈根,否則也早進入白露書院,苦修求仙之道了。”儒生口中有些感概的說道。
韓立笑了笑,識趣沒有介面此言。
下面中年儒生不再多說什麼,帶著韓立直往上而去,剛走到快到半山腰時,突然肉眼可見的另一座山峰上,傳來陣陣的鐘鳴之聲,聲音清鳴悠揚,讓人聽了不由得精神打振。
“寶靈寺的這口青蟬鍾,還真是一件少見的寶物,但每天三次的敲打一遍,寶靈寺的那些高僧也未免炫耀了一些。”儒生身形一頓,扭首瞅了一眼那座比幻雲峰還要高大三分的山峰,搖搖頭的喃喃說道。
韓立一聽那座山峰是佛宗的所在,目中精光一閃,露出一絲若有所思之色。以他的感悟,這所謂的寶物其實也不過是件上階法器罷了,沒有和稀奇的。
他伸手扶了扶背後的粗長包裹,就繼續跟著儒生往上而行。
沒有多久,二人終於來到了半山腰處的一塊平臺處,眼前豁然一亮。
只見入目之處,翠綠盎然,鬱鬱蔥蔥,一大片青竹林出現在了眼前,而竹林中,隱約可見紅牆白樓,一片優雅景色。數條白石幽徑更是直通繡林深處,盡頭處隱約可見一個高約數丈的巨大朱門。
“走吧。正門通常情況下不會開啟的,跟我走偏門即可了。”中年儒生掃視了一眼竹林,口中如此說道。帶著韓立往一側走去,步入其中一條小路,進入了竹林中。
結果七拐八拐後,韓立和儒生出現在了一扇丈許高的漆黑木門前,儒生輕吐了一口氣,上前“砰砰”的輕輕一扣門。
門無聲無息的開了,頓時從裡面走出一名白袍儒衫的年輕人。
“啊,原來是嚴先生到了。先生是來找魯大先生的吧?”這名年輕人身上有靈氣波動,有煉氣期三層的修為,但竟對身上絲毫法力沒有的嚴姓儒生卻客氣異常。這讓一旁的韓立,看在眼內,心中不禁嘖嘖稱奇。
要是在天南,這種事情說什麼也不會發生的吧。看來儒門還真是規矩森嚴,竟然讓修仙者能對一名凡人低頭。不過,這種情形估計也只能在低階修仙者身上發生,高階修仙者絕不會出現這種事情的。韓立暗中冷笑的想道。
“嗯。我這次是來見方兄的。方大先生現在是否有空?”中年儒生不動聲色的問道。
“下書院現在來了一位貴客,先生正在書房作陪。我給嚴先生通稟一下吧。”白袍年輕人想了想後,如此的說道。
“也好,麻煩閣下了!”嚴姓儒生聞言,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白袍年輕人知道眼前之人雖然是個凡人,但是和方大先生淵源匪淺,當然不敢怠慢。口中客氣了一句後,急忙伸手掏出一張傳音符,對其低語了幾句後,然後手一揚,傳音符化為一道火光向後方激射而去,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沒有多久,韓立驀然感到一道不弱的神識突然從遠處飛掃而來,在幾人身上一掠而過後,立刻又收斂了回來。
韓立心中一動,知道這多半就是那位魯大先生了。光從其神識強度上看,倒也有結丹初期的修為,比起預料的築基中後期修為,還要高深了許多。這讓他有一點點意外。
對他來說,此人修為自然越低越好了些。這才不可能看跑他的掩飾之法。
片刻後,韓立等人站立之處的上空,靈波顫動,驀然響起了一男子淡淡的聲音。
“是嚴兄嗎?來的正是時候,我這裡有位貴客,嚴兄不妨前來見見。嗯,你旁邊的這位小友,也一齊過來吧。”(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第六卷通天靈寶第九百二十一章道姑與皇清觀
了此話,那位白袍年輕人自然不敢再阻攔韓立二人,T?帶著二人沿著一條走廊向內走去。
走了片刻,跨過了幾個院門後,韓立隱隱聽到了朗朗的讀書之聲,聽起來和普通書院一般無二的樣子。但他卻微微一怔,目光不經意的閃動幾下。雖然說這裡名為書院,但是這些低階修仙者,難道不打坐煉氣,真的白白將大部分時間浪費在讀書之上嗎?”
“這是我們白露書院的下院弟子,在進行例行的午讀,想要進入上院修行,光有靈根法力是不行的。必須培養出我們儒門的浩然之氣才可。畢竟我們儒門的多半功法,都是以浩然之氣為輔助的,浩然之氣越多越雄厚,以後修煉的才可能一日千里,前途不可限量的。”白袍年輕人似乎看出來韓立的驚訝,含笑解釋道。對這位嚴姓儒生親自帶來的修為差不多青年,他倒有些存心交好的意思。
“原來如此!”韓立感應到了此人的善意,衝其點頭笑了笑。
這時,三人穿過一大片閣樓,繞了幾個彎後,忽然來到了一處優雅的小院跟前。方一走進此院落,原本清晰入耳的讀書聲,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院落竟然被佈置下了隔音的禁制。
嚴姓儒生見此情形,神色如常,似乎來過此處不止一次的樣子。而那白袍年輕人到了此處後,就不敢進入了。直接停在了院門外向二人告辭後離去。
目睹青年的背影,在一棟閣樓邊上一閃不見了蹤影,嚴姓儒生才略整理下衣衫,朝最大一間屋子緩步走去,就要扣起門的樣子。
但是他剛邁出一步去,原本緊閉的屋門卻一聲輕響後,自行開啟了。同時頭頂處,再次傳來了那位魯大先生的聲音。
“嚴兄請進!皇清觀的華蓮仙姑,正好在陋居做客。魯某正好為嚴兄介紹一二的。”
魯大先生的話語從容穩重,絲毫聽不出其中有何具體的感情。
“皇清觀?”嚴姓儒生臉上露出一絲訝色,但腳下卻絲毫沒有遲疑的走了進去。韓立自然也緊跟了進去。
一進屋門。就是一間客廳。一男一女正分主客落座其中。
男地四十餘歲。臉龐廋削。三縷長髯。一看就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地四平八穩之人。身上氣質和嚴姓儒生倒有幾分相似。但是卻另有一種說不出地森嚴之感。
女地則二十餘歲。烏髮雪膚。身著黃色道袍。單手持一銀光燦燦地拂塵。卻自有一股雍容華貴地氣質。竟是一名道姑。
嚴姓儒生和韓立一進入廳內。這二人地目光自然掃視了過來。
“這位就是鼎鼎大名地嚴堯先生嗎。貧道雖然在觀中不問世事。但也聽說過雍華書院嚴先生地大名。”大出人意料。魯大先生模樣地人還未開口。這年輕貌美地道姑卻先微微一笑地招呼道。然後目光隨意地在韓立身上掃了一下。就不再留心地收了回去。
此女子只是一名築基後期女修。但在魯大先生面前安然落座。言談自如。顯然是大有來歷之人。
“不敢!皇清觀諸位仙姑的大名,嚴某也久聞其名了。見過華蓮仙姑。”嚴姓儒生絲毫不敢怠慢,急忙拱手說道。
“晚輩,見過兩位前輩!”韓立也上前半步,恭謹的施禮道。
“這位小友是……”那名魯大先生眼睛一眯,不置可否的問道。
“這位韓立世侄,是在下一位好友的遠親,因為聽說過白露書院的名頭,老夫抹不開老友情面,特意帶他來書院一試的,看看能否有資格入住書院的。”嚴姓儒生不慌不忙的說道。
“哦!是嚴兄老友的子侄,靈根資質似乎普通。不過還要仔細辨認下屬性才可。韓小友,你過來一下。”魯大先生量了幾眼韓立,半晌後,不動聲色的說道。
“是,前輩!”韓立聞言,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被對方一隻微涼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手腕。
以韓立神識強大,根本不懼對方真能看出什麼來。無論靈根屬性還是根骨,都可以輕易遮蔽住身體的真實情況,只給對方看到想給看的虛假資訊。
不過,韓立可不想讓自己太引人注目,不利於以後在書院的低調修行。故而在靈根資質上倒是完全展露自己的靈根屬性,沒有做什麼手腳。
四靈根屬性,基本上也夠加入修仙宗門的最低標準了。
只是在根骨上,他遮蔽住了真實的骨齡,讓對方看不出其中的蹊蹺。
“哦,四靈根缺金。倒也勉強夠資格入住書院了。但你體內有法力在身,已經修煉過
階法術了。好在修煉的是純粹木屬性功法,並非邪\面也不成問題的。不過你年齡偏大,這種資質能夠築基的可能性,基本微乎其微,充其最後也就是煉氣期七八層的樣子吧。若是這樣的話,其實還不如做一散修,更逍遙自在一些的!”魯大先生探查完後,鬆開了韓立的手腕,平靜的說道。
“這種評價,晚輩聽其他前輩說過。不過晚輩相信勤能補拙,還是打算在修煉之途上試上一試的。”韓立在魯大先生面前束手垂立,用誠懇異常的語氣回道。
魯大先生神色一動,看了看一旁的嚴姓儒生後,點了點頭後說道:
“小友修煉之心如此堅毅。本人也不好多說什麼了。不過小友既是散修入門,可在修煉雜術上有什麼擅長之處。”
聽了這話,韓立微微一怔,有點意外。沒有想到對方會問他一個煉氣期修士這種問題,難道真的看在嚴姓儒生的面子上,要對其照顧一二嗎?”心念如電的轉動不停,但韓立口中卻絲毫沒有遲疑的回道:
“晚輩在煉器之道上略有涉及的,只是以晚輩的修為和見識,自然只能煉製一些最基本的器物而已,根本淡不上什麼煉器的。”
說完這話,韓立彷彿有些不好意思,面上露出一絲靦腆之色。
“哦,懂得煉器?現在的散修,很少有人去學煉器術的。畢竟其中的耗費,實在非同小可。”魯大先生有意外的說道。
一旁的道姑聞聽此言,臉上異色一閃,隨後露出一絲喜色來。
“晚輩也是得到一本煉器玉簡,胡亂煉製些的。”韓立自然極力貶低自己的煉器術。若不是顧慮真說自己什麼都不會的話,可能對加入書院大有影響。韓立還真不願意提什麼煉丹煉器術之類的自找麻煩。
不過比起煉器來說,懂得煉丹術和陣法之道的更是少之又少的,說出來恐怕更引人注意吧。
“韓道友,你懂的煉器?這真是太好了。魯前輩,我看也不用再在貴門借用什麼煉器弟子了。這位韓道友既然還未入貴院,不如將其讓於貧道,入我皇清觀如何?”那名道姑竟突然開口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一下,嚴姓儒生和韓立都嚇了一大跳,隨之愕然了起來。
“華蓮仙姑,這不太好吧!貴觀是女觀,怎能讓韓賢侄這麼一位男子加入?”嚴姓儒生臉上肌肉動了一下,忍不住的正色道。
“皇清觀雖然是女觀,但是裡面又不是沒有火居道士和男性門人加入。這些人入我皇清觀,但實際上是居住在觀外的。嚴先生過濾了。”道姑一抿嘴,輕笑的道。
“原來如此,嚴某對皇清觀事情確知道不多。只是韓賢侄是想加入白露書院的,加入貴觀還是有些不妥當吧。”這位嚴先生還真對韓立加入書院之事,非常上心。明明知道對方實在是非同一般的存在,還是出聲爭辯道。
“以韓道友資質,即使加入了書院,也只是作為一名普通弟子而已,沒有什麼前途而言的。而本觀正準備要煉製幾樣寶物,現下正好缺少一名懂煉器術的低階弟子當下手。
只要韓道友願意加入本觀,不但可在煉器術上更進一層,甚至貧道也可做主,對其在修煉上可多加照顧一二的。不瞞嚴先生,貧道這次來書院,原本就是想借書院一名懂煉器術的弟子的。現在有個現成的,自然無須再麻煩魯道友了。”華蓮仙姑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吟吟的解釋道。
“這個,魯兄你怎麼看?”嚴姓儒聽對方如此一說,倒遲疑了一下後,不禁抬首看向了魯大先生。
“韓道友尚未加入本院。還是自由之身,是否願意拜入皇清觀門下,自然要他本人拿主意了。不過就像化蓮仙姑說的這般。即使韓道友拜入本書院門下修煉,魯某也不可能相幫什麼的,是沒什麼前途可言。而化蓮仙姑這次來本書院,也的確是為了找一名懂煉器的低階弟子一用的。拜入了皇清觀門下,倒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魯大先生神色不變,沉聲的說道。
話說到這裡,廳堂內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韓立身上。
有的擔心,有的好奇,還有的則微微的興奮。
“皇清觀?”好像聽說過此名字,似乎是玉田山上另一座山峰上的道觀。但韓立事先並不知道此道觀竟是女觀,對此宗門一點不瞭解。只能面露茫然之色,一頭的霧水。(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陸n,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第九百二十二章噬真合元決
韓立來說,突然打亂計劃,去一個一點都不瞭解的:沒有呆在白合適了。
可是眼前女修給出如此好的條件,他一位散修一口回絕掉,還非要加入白,恐怕這邊的魯大先生非得疑心大起不可。如此一來,對這位突然出來攪場的華蓮仙姑,韓立自然暗自直翻白眼,心中連連腹誹。
”不瞞華蓮前輩,晚輩對皇清觀實在知道的不多。但貴觀既然是女觀,想必在功法還是修煉手段上,對我等男修來說有些不合適吧。”韓立心中飛快思量下,終於找出了一個似是而非,勉強可以說通的理由。
“原來韓道友擔心此事!這一點無須擔心的。我們皇清觀其實只是三皇觀中的一脈分支,另外的皇陽觀、皇聖觀卻都是男修主持的道觀。男修的修煉法門根本不缺乏的。而且我觀道友身上並沒有天生的浩然之氣存在,拜入白門下還要重新培養此氣,比起我等的修煉功法來說,恐怕更難三分。當然儒門功法若是大成,在浩然之氣輔助下,神通遠非一般道家功法可比的。不過對於韓道友來說,談這些也太早了一些。莫非韓道友,真的瞧不上本觀不成?”華蓮道姑微然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言語裡卻不敢對儒門有絲毫不敬!
“華蓮道友說的有理。我們儒門功法,前期的確要比道佛兩家花費時間稍多一些。韓小友,以你的條件還是拜入皇清觀門下修煉更加合適一些。華蓮道友既然答應照顧你一二了。你在皇清觀門下,築基希望倒也並非一絲沒有地。”魯大先生也從容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