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珠的事情處理完畢,韓立卻沒有馬上進行下面的事情,而是又在密室中稍微靜坐了半日,讓心神法力稍微恢復一下,才將腰間的某隻靈獸袋摘下,往空中一祭。
白色霞光倒卷而出,一個金光燦燦的東西就出現在空中,正是那還未煉化完畢的金剛罩。而在這半成品的金泡中,啼魂獸正趴伏其內,舒服安逸的呼呼大睡個不停。
韓立見此,嘴角抽蓄了一下,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樣。
這位啼魂獸,也未免太嗜睡了一點。召喚其出來時,十次中倒是有九次都在酣睡中。
苦笑一聲,韓立無奈的伸手衝著金剛罩手指一彈,一顆不大的青色光彈飛出,正好擊在了金泡表面上。
淡淡的金光一陣輕微的盪漾,就將光彈不動聲色的反彈開來,但裡面的啼魂獸收到此震動,也朦朧的睜開雙目,醒了過來。
一見自己身處靈獸袋外,此口中一陣的鳴叫,嗖的一聲化為一道烏芒從金泡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一個盤旋後,乖巧的落在了韓立肩頭之上,然後用毛茸茸的頭顱,不停的輕擦韓立的脖頸。
此獸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早已將視韓立為親人了,對韓立大為的親熱。
韓立微微一笑,偏頭伸手撫摸了摸此獸的頭顱一下,就轉首望向還停留在空中的金剛罩。
袖袍拂出,一股青濛濛光霞飛卷而出,立刻將那金色氣泡席捲進了其內,霞光萬道,圍著此寶旋轉盤旋個不停、但那金色氣泡卻絲毫反應都沒有,猶如死物一般。
韓立微微一怔,稍微沉吟了一下後,兩手飛快掐動法決,同時口中念動起另一種收取寶的口訣來。
一道道青色法決,打在了金剛罩上面,結果除了讓此寶靈光泛動幾下外,仍沒有任何顯著變化。
這一下,韓立臉色微變了起來。
不過,以他見識和神通,收取寶物的法決和手段,自然不可能僅這兩種而已。
深吸了一口氣後,韓立不死心的接連變幻手中結印,口中咒語聲也忽高忽低的的念動不停。五顏六色的法決,在其十指彈動間接連射出。
隨著時間的流逝,金剛罩上仍未見有任何效果,韓立臉色終於難看了起來。
在晦澀的吐出自己所知的最後一種收寶法決後,咒語聲嘎然而止了。
“大衍前輩,這倒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現在修為只有築基期,也不至於連此寶都無法收取吧!這金剛舍利變化的此寶,還另有什麼古怪不成?”韓立眉頭緊皺的問道。
“金剛罩這種將佛家舍利子用屍火煉化成護身之寶的做法,原本就是非常罕見的一種煉製法寶之法。畢竟舍利子和屍火兩者原本就應該是相剋難溶的。普通的收取之法不管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我傳你一套收取舍利子的口訣,你看看是否有用。“大衍神君卻不慌不忙的說道。
“好吧!我試上一試。”韓立不加思索的同意道。
過了小半日後,韓立動用了新得到的法決,終於勉強將此寶縮小,收到了手上,這讓韓立大鬆了一口氣。
不過,當韓立想按照大衍神君所給的口訣,想將這件金剛罩完成最後的煉製時,卻遇到了更大的麻煩。
金剛罩任憑他用嬰火鍛鍊,卻絲毫效用沒有。而這一次,連大衍神君也無法可施了。
照大衍神君推測所說,想要完成金剛罩最後的煉製,看來還必須用萬年屍焰煉化才行。
韓立聽了此話,兩眼不禁直翻白眼,鬱悶的說道:
“哼!萬年屍焰,你讓我上哪再去找去,難道讓我去雪陵山,再將那炫燁王給綁來一趟不成。”
大衍神君聽了此話,也只能無奈的哼哼幾句,一時陷入了沉寂中。
正當韓立束手無策,無奈之下,甚至已經有了將金剛罩就這般湊乎使用時,一直坐在韓立肩頭,有些無聊的小猴,忽然間一張口,一道灰白色的火焰噴射而出,一下將那浮在半空中的金剛罩包在了其中。
原本寂靜無聲的金剛罩,頓時一陣低鳴聲發出,金泡在灰焰中,一漲一縮的驟然變形起來。
看到這一幕,韓立大吃了一驚。
“萬年屍焰!”大衍神君更是愕然之極的,喃喃說道。
第六卷通天靈寶第九百一十九章甘家
大郡中排名倒數幾名,但論富足程度卻足可以排進前五之列。此郡管轄之地多為平原水鄉,物產豐富,也有不少的靈山大川,甚至還常有凡人這些靈山中,見到做僧道裝扮的仙人飛行於天際之間。
故而此郡信佛奉道之風盛行一時,佛院,道觀,遍佈全郡各處,無論權貴豪富,還是農夫走卒,無一不對兩者恭敬有加。
不過,除了佛道兩教外,此郡書院也眾多異常。府城大城、小鎮鄉村都可以見到書院私塾的影子。
這些書院明顯的分為三六九等。一等的書院有大家宿儒親自執講四書五經,教授的物件,也都是大有身份的官宦子弟,等階最低的小型私塾則只是普普通通的儒生執教,會傳授儒家基本思想和教授講解一些最基本的經書。一旦發覺了其中的優秀的人才,則再會向上階書院加以推薦的。這倒是窮人子弟,一躍升天的絕佳機會。
畢竟能從高階書院出來的儒生,非常受大晉上層的歡迎。最高等階的幾座書院出來的儒生,甚至連那些封疆大吏,公侯之家都極力招攬的。
太昌府的府城太昌城就是這麼一座書院遍佈的大城。
此城雖然沒有排名第一的武廣城名氣大,但在湳郡來說,卻是達官貴人,富豪鉅商居住的最多的府城。光是公侯之家,就有三四家之多,而其中從事各行各業的形形色色凡人,更是不計其數。
位於太昌城西邊的甘家,就是太昌城中有些身家資產富商中的一位。這種擁有在太昌府各城近二十餘家酒樓的大富商,在別的小些的城市,稱之為富甲一方都不過分的。但在此城中,卻只等在富豪中排在中上人家而已。
不過儘管如此。甘家也在太昌城中一處富豪雲集的區域,擁有一處不小的巨宅。門內光是僕從丫鬟,就有三四十人之多,也可算是不小的一處府邸了。
這一日,正當驕陽當空的午時,從街道口處緩步走來一名儒衫打扮的青年,此青年二十餘歲,身為年輕,但背後鼓鼓囊囊的揹著一個用灰布包著的粗長包裹,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青年一進入此街道,目光向左右不停的尋覓著什麼。
不一會兒後。他終於看到了甘家那扇漆黑油光大門上掛著地‘甘府’巨匾時。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他幾步向前走到了大門前。再次打量了一下甘家大門後。就沒有遲疑地上前輕叩兩下鐵製地門環。
“怦怦”兩聲輕響後。大門裡面立刻傳來一陣小跑地急促之聲。
青年聽到此聲一怔。彷彿有些意外。但片刻後。大門就被飛快地開啟了一小半。從裡面露出一張滿臉恭敬之色地中年男子臉孔。身穿下人地服飾。
此男子一看見眼前地青年時。臉上地恭謹之色頓時凝滯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收斂不見了。
“閣下找誰?”男子原本準備躬下地身子直了起來。有些狐疑地問道。目光還不停地上下掃視著青年。想從對方身上看出一些什麼出來。
“這裡是甘池叔父的府邸嗎?”青年一拱手,含笑的說道。
“甘池叔父?甘池正是我家老爺的名諱,公子是……”門內男子看完青年身上的服飾後,面上原本已經露出幾分輕蔑之意,現在一聽此言大吃了一驚。口氣立即客氣了三分。
“在下韓立,是甘池叔父的一位遠親。這次特意前來拜會叔父一趟的。”眼前的青年,也就是韓立微笑著說道。
此刻已經是他當日閉關修煉一年後的時間了,經過一番潛心修煉,藉助天屍珠和金剛舍利之力,他終於修煉成了第一層的明王決,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煞氣立刻安穩了許多。這讓韓立心中大喜,但也不敢拖延的立刻出發,直奔早就計劃好的甘家來了。
“原來是韓公子啊。這真是不巧,老爺一大早就出去會友去了。現在宅子裡是大公子做主的,要不小的給通稟一下?”中年男子一聽此言,猶豫了一下後,如此的說道。
“那就有勞兄臺了。”韓立嘴角一翹,不動聲色的說道。
“請公子稍候。小的馬上就回。”中年男子點頭哈腰一下,隨即大門重新關上,然後就直奔後面報信去了。
韓立則悠然的站在門前,回首打量著附近的其他巨宅,和過往的一些馬車,行人。
雖然他未用神識掃視過此城,但明顯此城中的修仙者數量之多,實在不少。並且極有規律的遍佈城中幾處地方。裡面也不乏高階
樣子。
這讓他頗有些好奇的。實在對這些修士如何入世的,實在大感興趣的。
一盞茶的工夫後,大門吱嚀一聲的再次被開啟了。
這一次,從裡面走出一名年紀輕輕的青年。
此青年面目清秀,身著錦袍,身後站著的位下人服飾的男子。
“這就是韓公子吧。在下甘裕。聽說韓兄是甘家遠親,在下雖然沒聽說過,但自不應太失禮的。若不嫌棄的話,韓公子不訪先跟在下到客廳一敘。”這位甘裕上下打量了一遍韓立後,竟溫文有禮的說道。
“原來是甘叔父的大公子。既然甘兄如此說了,那韓某就推卻了。”韓立也沒有客氣,略想一下,就滿口的答應下來。
甘裕微微一笑,略一側身,就將韓立請進了甘府,漆黑大門則無聲無息的關上了。
……
一個時辰後,一大早出去的甘家之主,一位五十餘歲的發福老者,穿著藍色員外袍,坐著馬車回到了甘府門外。
“府裡出什麼事了嗎?”這名叫甘池的老者方一下馬車,就一眼看到守門下人的眼睛有些閃爍,似乎有話想說的樣子。
“啟稟老爺,有位姓韓的公子,自稱是你的親戚,現在已經被大公子請到客廳中了。如今好像和公子交談甚歡的樣子。”守門的那名男子,立刻老老實實的回話道。
“親戚,姓韓?”老者原本想直接邁步府門動作一頓,口氣微變的問道,隱隱有一絲驚疑的樣子。
“怎麼,這人不是老爺親戚,是個騙子?那要不要小的馬上去叫官差過來?”中年嚇人一驚,又急忙討好的說道。
“是不是騙子,還不好說。我好像真有這麼一位遠親的。只是時間太久了。記得不太清楚了。你守好你的門就行了,用不著多事!”甘池臉色一扳,隨口訓斥了眼前下人兩句,人就匆匆的走進了府門,甚至連衣服都未去換,就先衝大廳去了。
尚未走進大廳,剛走到入口處的老者,就聽到裡傳來熟悉異常的輕笑聲:
“韓兄竟然對四書五經研究的如此透徹,小弟真是佩服之極,不過關於書中的那一段賢人之話,我認為應該這樣理解……”這分明是那位長子的歡笑聲音,似乎正和客人談的正在興頭上的樣子。
老者聽到這裡,臉色卻微微陰沉,並且目光閃動間,有些不安的樣子。但是片刻後,他就一咬牙,不再猶豫的走進了大廳中。
“父親大人。這位韓公子是……”甘裕一見進來的竟是其父,立刻起身恭敬的見禮道。
“嗯!我已近聽下人說過了。閣下就是那位自稱我遠親的韓公子,不知身上可帶有什麼信函和信物?”甘池心神全在了韓立身上,衝其子略一擺手,目光就在韓立身上一掃後,緩緩問道。
韓立這時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聽到如此一問,不禁笑了笑。
當即一言不發的單手往袖中一摸,掏出了一塊白光閃閃的半截玉佩出來。並遞了過去。
甘池見到玉佩的瞬間,面色終於動容了起來。
他鄭重的接過玉佩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臉上才現出一絲恍然的說道:
“原來你真是韓兄的後人,你跟我到書房來,我要詳細問問逝去姑母的一些事情!”老者一把拉住了韓立的手腕,竟激動異常,隨後立即帶著韓立離開了大廳,直奔自己的書房而去。
“姑母!甘家有這樣一位遠親嗎?”甘裕卻怔怔的站在廳中沉吟了起來,心中有了幾分迷糊的。
“參加韓公子!”方一進入書房,將書房屋門小心的關好,甘池立刻臉色一變,恭敬異常的衝韓立深施一禮。
“起來吧!你無須詳細問我的來歷,只要知道從今天起,我是專門負責和你聯絡的人就是了。”韓立淡淡的說道,然後袖袍一拂,一股青光湧出,將老者身子自動托起。
“是!原先的負責和甘家聯絡的那位二先生,自從十年前一去不見了蹤影,小人還擔心出了什麼事情,現在有公子出現,這實在是再好不過了。”甘池見韓立施展出法術,心中的最後一點懷疑再也沒有了,更加恭謹的說道。
“這一次來你們甘家,我只是順便而已,其實還是另有要事要辦的。這還需要你在世俗中的身份協助一下了。”韓立滿意的點點頭,用不容拒絕的口氣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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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通天靈寶第九百二十章白露書院
於太昌城外的白露書院,就是湳郡諸多書院中不起眼7|外人眼中,等階只是在諸多書院中位於中等而已。若是說此書院有什麼特點的話,就是此書院不是建在某大城之中,而是修建在了湳郡中赫赫有名的‘玉田山’上。
這座玉田山可是太昌府有名的靈山,有十餘座大小不一的山峰,雖然談不上什麼險峻宏偉,但卻四季如春,奇花遍地。有幾種珍稀的靈叔靈果更是只有在此山上才能種植成活。故而位列湳郡十三靈山之一。
白露書院就修建在此山幻雲峰之,從半山腰直至峰頂,蓋有大片的樓閣,面積還著實不小,足可以容納千人以上。
但按理說,以此山的這般大名頭,這座默默無名的白露書院完全沒有資格進駐此山的。畢竟相鄰的幾座山峰上,修建的可都是頗負盛名的名觀大廟,和白露書院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可是奇怪的是,白露書院千餘年前在此修建起來後,這些寺廟道觀卻從沒有人為此找書院什麼麻煩。
相反,那些道觀和寺廟中的僧人和道士,對那些偶爾出入書院的書生,無論年紀大小都客客氣氣,這著實曾經讓不少人大感詫異的。
白露書院另一個怪異之處,就是其招收的就讀的書院子弟,年紀身份實在天差地別出身,年紀也從六七歲到二十餘歲間,完全不等。並且每年招收弟子的時間,也都不太固定,有時三四年就招收一批,有時則七八年不見動靜。但凡是進入此書院的入讀之人,卻極少見有人從書院大門出來過,處處透著一股神秘的色彩。
當然這種神秘,只是那些居住在玉田山腳下的一些當地居民。山外的世俗世界,完全不知道這些異常之事,白露書院還是在整個湳郡中默默無名,罕有人注意到的。
這一日,幻雲峰山腳下,卻有兩人緩緩上山而來。
一名是相貌威嚴的中年儒生,一名則是位二十餘歲的青年書生,皮膚微黑,相貌普通,赫然是一個月前才出現在甘府的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