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潭很深。不。應該說非常深。
他足足往下飛行了二三百丈距離。竟然還沒有到底的樣子。這讓遁光中的他。抬首望了望化為一個小光點地潭口。心裡有些嘀咕了起來。並隱隱有這種壓抑的感覺。
好在在飛行了百餘丈後。終於見到下方的南隴侯猛然間遁光一閃的緩緩落下。終於到了水潭底部。
老者莫名的心中一鬆。同樣將遁光一收。輕飄而下。
潭底足有十幾丈大。呈圓形。似乎比潭口還大一些的樣子。而地面溼漉漉的。鋪著巨大的青石地板。顯得光滑異常。
中間地青石地面上。插著那杆分水旗。深入地面半截。但旗面上散發著籃的靈光。
四周都是碧綠異常的高大水幕。直通潭口巍巍高聳。
“這血咒之門。若藏在這裡。倒還真是隱秘異常。普通人。任誰也不會深入水底數百丈的吧。不過。當初蒼坤上人如何知道此地的。這倒有些奇怪了。”魯姓老者打量了附近一遍後。眉頭一皺的說道。
“這個……。大概是蒼坤上人神識過人。直接將分神深入潭底。探測到的吧。”南隴侯不禁一愣。有些不太肯定地說道。從未想過此事的他。心中也有一點驚疑起來。
“可能如此吧!”老者摸了摸下巴。目光閃動幾下。
南隴侯略沉吟一會兒。就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這疑慮拋置了腦後。驀然一拍腰間儲物袋。
一道白光從袋口中飛出。那個當初在內谷入口處使用過的白色玉佩。被祭到了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轉不停。
南隴侯兩手掐訣。一道道顏色各異地法決不停的打出。往玉佩上飛射而去。轉眼間。就被玉佩吸納的乾淨。
隨後白光耀目。玉佩驀然面朝一面水幕停止了轉動。併發出了鳳鳴般的清音。
南隴侯一言不發的一抬手。衝玉佩用力一點指。
玉佩一顫之下。大片白霞頓時從玉佩表面噴射而出。向前方席捲而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白色光霞所過之處。水幕如同破裂的畫卷一般扭曲撕裂開來。在霞光粉碎消失。
取而代之地。一面高約三丈地拱形石門。閃爍著血色紅光的浮現而出。
石門表面雕有一個巨大地獨角鬼頭。幾乎佔了石門表面大半面積。栩栩如生。猙獰兇惡。“這就是血咒之門?”魯姓老者眼角抽蓄一下。喃喃的說道。
不知為何。一看到此門。他突然有些心驚肉跳。心中大感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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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靈緲園
“不錯,的確是此門)”南隴侯望著這扇不大的石門,面露思量之色,但最後長出一口氣的說道。
“這門上血氣好像魔性太濃了些。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魯衛英看了一會兒,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此門是上古修士,用全身精血所封印。自然有異於普通禁制,這是很正常之事。怎麼,魯兄現在想打退堂鼓。”南隴侯目光一轉,淡淡說道。
“退堂鼓?都已到了此處,魯某怎會做這種蠢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是不是該謹慎一些。”老者搖搖頭,凝重的說道。
“魯兄如此一說,倒也不是沒有道理。此門的確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這樣吧,我們先在門外佈置下幾層禁制。這樣萬一有了什麼不妥,退路也無憂的。”南隴侯想了想,神色一緩的說道。
“好,如此最好了。就依道友所言。”魯衛英毫不猶豫的點頭,欣然同意了下來。
於是南隴侯和老者從身上取出幾套佈陣器具,開始在水潭底部設定起法陣來。
但就在南隴侯二人準備解禁血咒之門的時候,在內谷另一處,一座遍佈黝黑山石的巨山中,一行幾人正慢慢的向山頂而行。
為首的是一驚面色陰厲的中年修士,旁邊則是一位青衫老者,竟是鬼靈門門主和魏無涯二人。
那王天古則落後二人身後丈許處。
在他們三人身後。另有四名結丹期鬼靈門修弟子緊隨著。
“這鬼地方還真邪門。如此偏遠地方竟然上百里都設下了禁空禁制。連離地數丈遠飛行都不能。”王天古望了望頭頂出不遠地血紅色雲霞。忽然喃喃地低語一聲。
“越是這樣。越說明我們找對了地方。若我是上古修士也會將緊要之地設在如此地方。畢竟有這等禁制存在後。想必也沒有幾名修士。願意徒步走上一兩日到此來地。”鬼靈門之主神色不變。平靜地回道。
“費了這麼多心思。希望我們這次沒有找錯地方吧。這一路上。我們已經摺損了三名弟子了。”王天古露出幾分無奈地樣子。
鬼靈門之主聽了這話。嘿嘿一笑。並未回答什麼。
但這時。魏無涯望了望峰頂處。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們進入內谷後。也已經走了三日兩夜。應該也差不多到了吧。不要告訴我。還要再走上數日!”
“魏道友放心。翻過了此山,就到那地方了。不用過於心急!此事若是成了,我們鬼靈門固然可以成為魔道第一大宗,魏道友突破化神期。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鬼靈門門主對魏無涯不敢怠慢,神色一緩後說道。
“哼!說實話,我對靈緲園的傳說並不相信。多半是那些上古修士以訛傳訛的謠言而已。若真有這麼一處位於靈界和我們人界交界處的空間,早應該被其他修士找到了,還能保持至今。”魏無涯沉默了片刻。有些譏諷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魏兄既然不信,當初為何一口答應本門地邀請。”鬼靈門門主並未露出異色,反而頗感興趣的反問一句。
“王道友都如此鄭重其事,幾乎將門中一半精銳盡數帶出,自然對墜魔谷此行真有一定把握才是。想必道友要找的,即使不是靈緲園,也應該是一處上古修士的密地。老夫既然知道了此事,自然要摻上一腳了。你們藉助老夫名聲來鎮住其他入谷修士,老夫則分上一些寶物。應該不過份吧。”魏無涯想都沒想。不客氣的說道。
“哈哈!魏兄倒也快人快語。不過,魏道友有一件事料錯了。本宗花費了如此大心血。正是衝那靈緲園而去的。這靈緲園可不是什麼虛假之物,而是確有此地。整個墜魔谷。其實就是上古修士為了專門看守靈緲園而修建的。我們只要翻過此山,再過數個時辰就可以親眼得以得見了。到時開啟此處空間,還要靠魏道友多出力了。”鬼靈門門主一陣大笑,面露一絲狂意的說道。
魏無涯聞言有些意外,臉上露出一絲動容之色。
“聽王門主話裡的意思,似乎手裡已經握有了靈緲園存在地證據了。”
“不錯,本宗的確有七八成把握,可以確認靈緲園的存在。至於是何證據,等到了那裡,魏道友自然就知道了。”黑袍中年人一說完這話,臉上露出了神秘之色。
此人倒是梟雄本色,自身只是元嬰初期修為,但面對魏無涯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竟毫無不安之色。
魏無涯點點頭,臉上神色回覆如初,但心中卻不禁冷笑一聲。
就算眼前的鬼靈門之主說的天花亂墜,沒有親眼見到靈緲園地蹤跡,他是絕不會相信半分的。
當然,這些腹誹之言魏無涯不會直接說出口的,而是淡然一笑後,話題一轉,忽然提及了另外一件事。
“貴門的鐘長老一入谷後,就和我等分開來行事。如今已過這般長時間也不見會和。王門主能否告知鍾道友的下落?總不會和其他修士一樣,貴門讓這麼一位元嬰中長老,在墜魔谷中閒逛吧?“魏兄說笑了。不瞞道友,鍾長老其實去谷中另一處密地,尋找另一宗寶物去了。當然此寶雖然珍稀,但肯定無法和靈緲園相提並論了。”鬼靈門門主似乎毫不在意此問,輕描淡寫的回道。
聽對方如此坦然地承認。魏無涯乾笑兩聲,倒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一行人等重新沉寂下來,繼續向山頭悶聲走去。
在一片坑坑窪窪亂石堆中,六七名鬼靈門弟子正分散在各處,不停的在一些巨石之下,四處尋覓著什麼。而鬼靈門的鐘姓老者漂浮在這片石堆地中心處,一動不動。
雖然他地神識可以輕易罩住數十里裡之廣的荒野之地中,但是要想找出一些特定地標記出來,卻是心有力不足。
所以此位即使心裡大感不耐,但也只有依靠門下這些弟子。大海撈針般的慢慢搜尋了。
內谷某處大峽谷出口處。遍佈五色霞光地峽谷中突然傳來雷鳴般的轟隆隆之聲,接著霞光大放,一陣電閃雷鳴後,忽然間從谷中衝出來一群修士。
為首地是名老道和一位綠袍老者,二人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損傷,但形象頗為地狼狽,一副灰頭灰臉的模樣。
正是天晶真人和御靈宗的大長老東門圖。兩人他們身後的其他五名綠袍修士同樣衣衫破爛,面色蒼白,似乎吃了一些苦頭的樣子。倒是那兩隻惡鬼傀儡。仍然和原來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總算衝破禁制進入內谷了。想不到天晶道友的兩具傀儡如此厲害,幾乎和初期頂階修士差不了多少了。真是令人羨慕啊!”東門圖衝出谷口數十丈遠後才停下了遁光,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峽谷,又瞅了一眼那兩隻面目猙獰的惡鬼傀儡。目露異色地說道。
“傀儡就是傀儡,再怎麼厲害又如何能和東門兄的這幾位手下相比。他們五人各修行五行功法中的一種,聯手起來,恐怕和元嬰後期修士也能抗衡一時吧。”天晶真人顯然對東門圖戒心不小,一出山谷後故意落後一些,若有若無的來開了和他的距離。而兩名機關傀儡此時各自一閃,站到了老道地身後。
看到此幕,東門圖先臉色一沉,但隨即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
“天晶道友還真對在下夠小心的。在下原以為經過這兩日的協力破陣,道友應該對在下應該沒有什麼偏見才是。道友不如再考慮一下聯手之事。我二人合力尋寶的話。可比單打獨鬥穩妥的多了。”
“東門兄說的哪裡話!貧道可對道友沒有什麼偏見,只是貧道還是喜歡獨來獨往。聯手之事。還是不要提了。現在我二人既然都已進入了內谷。貧道這就告辭了”天晶真人打了個哈哈,若無其事的一口回絕道,施了一禮後,目光就謹慎的盯著對方臉孔,沒有挪開分毫。
東門圖見此情形,眉頭皺了下,隨即展顏一笑起來。
“既然天晶道友真不願和在下一起。老夫自然不會再勉強的。那我二人就此分手吧。希望道兄大有所獲啊!”他神色如常地輕笑道。
嘿嘿!那貧道就多些東門兄吉言了。”天晶真人一聽此言,面上神色頓時一鬆,神色平和地說道。然後老道帶著兩隻傀儡,稍微辨認了下方向後,立刻不緊不慢的離開了。望著天晶真人漸漸遠去地背影,綠袍老者的面孔卻驀然陰沉了下來。
“這個老鬼,真是夠謹慎地。和他處了兩天,竟然一絲破綻沒漏。否則,若在內谷探寶中再多出這兩隻傀儡的話,老夫就更安全了一些。”東門圖彷彿不太甘心的長嘆了一口氣,四下瞅了瞅後,就一拍腰間的靈獸袋。
“嗖”的一僧,一隻銀光閃閃的巨大蝙蝠從袋口飛出,落在了東門圖的面前。
他一揚手,一顆烏黑的藥丸彈射而出。銀色巨幅在半空中一口將藥丸吞進了腹中,然後一個盤旋,驀然向另一方向飛射而去。
東門圖見到此幕,急忙一招呼身後五名修士,帶頭化為一道綠光飛了過去。五名御靈宗修士,緊隨而去。轉眼間,峽谷口處人跡全無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血咒解禁
“怎麼樣?魯兄也佈置的差不多了吧。有這幾座法陣將此處徹底罩住,就算就天大麻煩,也能應付一二了。況且,十有我們是在白浪費時間而已。”南隴侯將手中的最後一杆法旗插進水潭底部的一角後,兩手一拍的苦笑道。
“嘿嘿!老夫寧願多浪費些時間,也不願出什麼意外。若是此門後面真是上古修士的秘寶藏匿處,那自然最好不過。如若不是的話,做了些準備總比不做的好。老夫雖對寶物眼熱的很,但對這條老命卻更加看重的。”魯衛英微然一笑,不在意的說道。
南隴侯聽了這話,搖搖頭就不說什麼了。
此時老者將手中最後一件陣盤擺好,並激發了禁制,一層白色霞光若有若無的浮現在了四周。
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轉過身來重新面對閃著血光的石門。
南隴侯早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見老者佈置完畢,立刻不客氣的猛然將腰間的一隻儲物摘下,往空中翻轉一拋。
頓時一片白色霞光席捲而出,地面上多出了那晶瑩剔透的古修骨骸。
“這血咒之門也夠邪門的。破解此門的禁制,竟然還需要下咒之人的精元或血肉才能解除。血肉肯定無法找到了。但是這具坐化的古修遺骸中,應該還有一些修士精元才是。”南隴侯沉聲說道,一張口,噴出了那口金黃色飛劍。
隨後他伸手衝地上虛空一抓,那具骨骸頓時憑空漂浮而起,升到了地面五六丈高的地方。
南隴侯手指一彈,頓時一道白色法決,擊到了胸口前停止不動的小劍上。
嗡鳴一聲後,小劍一陣的輕顫。劍尖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劍芒。
金燦燦地。耀目異常!
隨後這點劍芒越來越亮。將化為了一團金色芒球。
片刻後。劍光所化光團瞬間脫離小劍激射而出。全都打在了浮在空中地骨骸上。景色芒團以下爆裂了開來。
無數犀利異常地劍氣交叉縱橫。一下將整具骨骸都淹沒進了其中。剎那間後。大小差不多地骨粉。從劍芒中如沙礫般飄落而下。
南隴侯目中精光一閃。袖袍一甩。一片金色霞光從袖中蜂擁而出。正好就將那些半透明地骨沙。一粒不剩地席捲在其內。
空中地金色劍芒。這時行消退了下去。
看看被金色霞光捲成了一團的晶瑩骨粉,南隴侯暗自點了點頭。然後扭首瞅了一眼旁邊的魯衛英。
老者見此,自然知道南隴侯的用意。當即不客氣的雙手一搓,那杆白的法旗就出現在兩手間中。
輕輕一抖,法旗附近一股颶風憑空浮現。
這時南隴侯盤膝而坐,兩手掐訣。口中發出低沉的咒語聲。然後各色法決從手中一道道飛出,全都打在了包裹骨粉地金霞上。
金色霞光被這些法決一催,裹著裡面的骨粉緩緩翻滾旋轉起來。
這些半透明的粉末在霞光中泛起各色的靈光,閃爍不定,顯得豔麗異常。
這時,一旁的魯姓老者試探的攻擊了下石門。
他沒有慌張動用手中的法法旗攻擊。而是隨意的單手一抬,紅光一閃後,數顆拳頭大火球一連串的射向了石門。
“噗噗”幾聲輕微地悶響。
火球剛一靠近石門,上面血光狂閃幾下後,突然活了過來。大片的赤芒往中間一聚,一陣交織凝聚,化為一個和石門雕刻鬼頭一模一樣的巨大鬼臉,足有丈許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