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像韓立這樣閉不見客的情形顯然是個例外。
到此的修仙者無論原先多心高氣傲,在天南第一凶地惡名下,個個都小心異常。並且在進入墜魔谷前大都開始拉幫結夥了,或三五成群,或廣結親友。形成了大小不一的諸多團體。
雖然說不一定是人多就在探寶中佔什麼便宜,但人多遇到危險時,可以活命機率的確比一個人強多了。
抱著此想法,即使以前向來獨來獨往的修士,在這段時間也開始大肆結交一些好友了。
這時。眼看山中瘴氣漸漸萎縮。在看守洞府地銀月。正在思量是不是該將韓立從密室中喚出時。密室大門終於開啟了。
韓立從裡面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經過數月地閉關煉製。韓立先後煉製成了三十餘具傀儡。龜形和虎妖形態地各佔據了一半。幸虧韓立當初在亂星海時。收取了大量高階妖獸精魂。才會進行地如此順利。否則即使材料齊備。這些強大妖魂可是無處可尋地。
結果。即使一心在“洞福天”研究傀儡術地大衍神君。後來見到韓立取出一條接一條地高階妖魂後。也不禁大感驚訝地叫了一聲“小怪物”。隨即才又沒了聲音。
剩下地材料。雖然還可以煉製一些。但韓立估算著時間不夠了。多煉製三四具。也沒什麼大用。就此從密室中出來了。
銀月向韓立稟告了一些。在煉製傀儡期間洞府附近發生地一些事情。
韓立仔細的聽了後,卻只是談談的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他去另一間密室中,觀察了下那具天魔煞屍。
此魔屍一切正常,韓立滿意地就將它收起,又將銀月的妖狐之身也收入袖中。才出了洞府。
韓立並未馬上飛遁離開此地,而是在洞府所在的山頭上,盤膝坐下。將神識再次放出。緩緩掃描附近各個修士的聚集之地和大小臨時洞府。
以韓立神識的強大,即使元嬰初期老怪物,不留神之下也都無法察覺到韓立神識的探測。
結果除了個別氣息特別強大和一些設有禁制的地方外,方圓百里內的一切動靜,當即都盡在韓立掌控之中。
但片刻後,韓立張開了雙目,眉頭一皺的搖搖頭。
他並未找到想找地人,當即想了一想後,周身靈光一起。化身為一道青虹,向附近的那座坊市而去。
以現今的情況,在那裡應該有所收穫才是。
離韓立洞府最近地這座萬嶺山脈的坊市,是東裕國某一修仙大族出資開辦的。此家族作此生意也算曆時久遠。所以即使聽到墜魔谷可以探寶的訊息,但仍然無動於衷的自行其事,彷彿對此猶若未聞。
結果因為到萬嶺山脈的高階修士倍增,生意興旺之極。有些無心進入墜魔谷的普通修士,也趁著瘴氣開始稀薄,已在山脈外圍有所收穫。
現在坊市中的一座簡陋的藥材鋪中。一對身著白衣地男女修士,正指著某一株靈藥,在和店內掌櫃交談著什麼。
片刻後,在雙方似乎談成了交易。那對男女修士湊出了一堆靈石後,面帶喜色的拿著此靈藥出了藥鋪。
“袁師妹,這次我們運氣真不錯。剛一到此地坊市不久,就買到了這金靈子。此靈藥師妹可找尋了好久。如此一來,那爐化息丹就可以開始煉製了。“男子是名相貌儒雅的青年,此刻走在坊市內的唯一一條街道上。一臉笑容的衝身旁的女伴說道。
“這也要多虧白師兄相借靈石。否則我可就白錯過了次良機了。”那名白衫女子相貌普通,但是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頗有幾分狐媚之意。
“師妹的事情,就是為兄的事情。這點靈石算地了什麼。”那白衣青年雖然肉痛剛才的靈石,但表面上卻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深青模樣,以討身旁女子的歡心。
那白衣女子一抿紅唇,笑了一笑,正想說些什麼時,對面卻有一人迎著二人走了過來。一抬手,一道黃芒直接射向二人。
那男修嚇了一跳,手中白光閃動,下意識的一把將那黃芒虛空抓到了手中,這才發現竟是一面黃燦燦的令牌。
“天極令?你是韓前輩?”青年一看清楚令牌,吃了一驚,再抬首仔細看向那人,不禁駭然的脫口叫出聲來。
對面之人一身青袍,神色淡然,竟是無聲無息出現在坊市中的韓立。
而那青年則是當年打過慕沛靈注意的天極門弟子白書君。韓立一到坊市後,立刻用神識發現此人,心中不禁一喜。
有了此人,應該能聯絡到他師父,那位天極門地魯衛英了。
不過他可對此人沒什麼好印象,故而面對此人,一副冷漠地表情。
“我有事情要見令師。白道友。帶下路吧。”韓立不客氣的說道,話裡充滿了不容反對地意味。
“前輩,要見家師。這……,好吧。我這就給前輩帶路。”青年聽了韓立之言,先是一呆,但隨後再仔細檢查下手中令牌後。口中馬上恭敬的答應道。
眼前的韓立,可不是當年地一名新進階的元嬰初期修士。而是成了僅次於三大修士的可怕存在。這位白書君早就對當年的冒失之舉,大敢懊悔了。如今一見令牌無誤,自然一口的答應下來。希望能借此改善一下,他在這位韓前輩心中的印象。
一旁地女修,卻有些愕然的打量了韓立兩眼,目光閃動幾下,卻沒有說什麼。
當即在白書君帶路下,三人離開了坊市。化為三道遁光往某處飛遁而去。
一路向東飛去,足足飛行了一刻鐘後,白書君才帶著韓立往萬嶺山脈中轉去。深入了數十里後,在某座小山前停了下來。
韓立目光一掃之下,發現這裡的確比較隱秘,山頭雖小但處於數座高大山嶺的包圍之中,輕易無法被人發現。
他淡淡藍芒在瞳孔中一閃即逝後,韓立目光盯向身前看似普通的一片青石山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時白書君從懷內掏出一張傳音符,往空中一拋,隨即符化為一道火光射向此石壁。結果一陣水波般的盪漾後。火光瞬間鑽入了壁中,不見了蹤影。
而一旁的青年則有些殷勤的給韓立解釋道:
“這裡是家師的臨時居所,平常用小須彌禁法遮掩著。家師對我們幾名弟子吩咐過。沒有重要之事,不要到此打攪他老人家地。就是魯師妹,這段時間也輕易無法見到他老人家的。不過韓前輩既然來找家師,自然不是一般的事情。家師一定不會責怪晚輩地。”
那名天極門女子一聽青年提及了此事,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些不高興的樣子。但當著韓立的面,卻沒有衝白書君說什麼。此女已猜到了韓立的身份。雖然身為魯衛英的嫡親後輩。她也不敢在韓立面前,有何不敬之處。
“哦,這位道友也姓魯,是魯道友的後人嗎?”韓立瞅了身旁那位女子一眼,隨意的問了一句。
“魯長老是晚輩的家叔祖,不過晚輩對前輩可是久仰大名了。”這女子嫣然一笑,衝韓立嫵媚的說道。
韓立淡然地一笑,並沒有介面說什麼。因為眼前的石壁青光閃動,忽然間顯出一扇兩丈來高的石門來。並且裡面傳來了一句悠悠的話語聲。
“呵呵!韓道友。你終於找來了。若是再不現身的話。老夫恐怕就要神識外遊的親自找去了。道友,請進吧。老夫在大廳內。靜等道友駕臨。”
韓立輕笑了一聲,二話不說的大步向石門而去。
那白書君和魯姓女子遲疑了一下後,剛想也過去時,石門內卻傳來了魯衛英對二人的吩咐聲。
“你二人不要進來了。我要和韓道友單獨詳談幾件事情。你們忙自己的事情吧。”這位天極門長老,倒絲毫沒有客氣地將門下弟子和自己的後人,給打發掉了。這二人雖然有些愕然,但也不敢違命,恭謹的答應一聲。雙雙破空飛射離去。
而韓立身影一入石門後,外面青光一閃,石門就此消失,仍浮現出了一面佈滿了青苔的石壁出來。
韓立蹤跡一時全無。
第八百零一章谷現
這位天極門魯長老的洞府,同樣非常簡陋。
當韓立走過一個二十餘丈的通道後,就到了洞府的大廳,一間七八丈大的石屋。屋子中站著一名慈眉善目的灰髮老者和一名高冠中年人,正相迎韓立的樣子。
“韓道友,你總算到此了。”灰髮老者含笑的招呼道。
“韓兄可讓我二人苦侯許久了。我二人各自派出人手,在此地已尋覓道友月餘了。可惜道友神出鬼沒,一點蹤跡也找不到。差點以為韓兄改變主意了呢!”南隴侯則苦笑的說道,但目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兩位居住之處如此隱秘,在下尋覓起來同樣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而前不久,在下又正好閉關了一段時間。兩位道友找不到,也是正常之事。”韓立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解釋了兩句。
然後他也沒有客氣,和二人一邊說著,一邊一起落座。
“韓兄現在的名聲可是如日中天,不但在邊界之戰中大放異彩,就連晉國魔宗的一位元嬰中期長老,聽說都折損到了韓兄手上。韓兄有如此神通,以前可瞞的本侯好苦啊。”韓立才一坐下,南隴侯就臉現古怪神情的說道。
“在下的神通如何,南隴兄又不是沒見過。韓某要真有如此大神通,當日就不會在慕蘭草原落荒而逃了。現在的名聲指是僥倖得來的而已。若不是有些福運,今日在下就無法出現在兩位道友面前了。”韓立自然不會將一切如實相告,而搖搖頭的的含糊說道。
魯長老和南隴侯聽了韓立此言,不禁互望了一眼,兩人都有些半信半疑起來。
以他們的神識,自然看得清楚韓立的修為仍是元嬰初期。他二人也知道韓立不凡,並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但韓立能擊殺一名元嬰中期甚至可能是中期頂階的魔修。這還是讓二人有些難以置信。
但外面有關韓立的謠言,又傳的漫天飛,名氣也大地嚇人。又不由得二人疑惑起來。故而才表現出這種神情出來。
“呵呵!韓道友太謙虛了。其實道友神通越大。對我們墜魔谷之行幫助就越大。我二人巴不得道友地修為。能堪比三大修士呢。”南隴侯乾笑一聲。有些言不由衷地說道。
韓立聽了這話。嘿嘿一笑。沒有糾纏此事地介面什麼。
另一邊地魯長老。則沉聲地說道:
“韓兄既然肯找我二人。看來是考慮清楚此前地建議了。道友是否願意入谷。和我二人一齊擊殺那頭上古火蟾?”
聽老者如此一問。南隴侯也凝視著韓立。臉現凝重之色。
“有如此良機。韓某也不想輕易放過地。只是在下真下決定之前。還是要問上一句。我等得手後。是如何分那具上古修士遺骸地寶物。若是能讓韓某滿意地話。冒險走一趟也是無所謂地。”韓立面上不露異樣。不慌不忙地回道。
雖然他肯定要去墜魔谷,但現在卻不露任何口風的。好能和對方討價還價一番。
“若是真的順利得到寶物,我三人就此平分如何?”這個問題顯然不知被南隴侯和老者思量過多少遍了。韓立此問剛一出口。老者就毫不猶豫的回道。
韓立沒有馬上答應或者露出不滿之色,而是用沉吟了片刻後,才緩緩地說道:
“三人平分寶物,倒也公平。畢竟沒有兩位道友指路的話,我也無法深入谷中,更談不上找到那隻火蟾獸取寶了。但是韓某還有一個條件,希望兩位道友答應。”
“韓道友有條件,儘管說就是了!”魯長老神色如常,毫無異樣的說道。
而南隴侯神色一動。但盯著韓立沒有說什麼。
“那隻火蟾古獸地內丹,必須留給在下。在下要它有些小用處。”韓立說道火蟾內丹時,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只是想多佔一些小便宜似的。
“沒問題!火蟾獸還是要依仗道友才能滅掉婦人。內丹歸道友也是理所當然之事。”魯姓長老心中一鬆,滿口答應了下來。
“不錯,即使道友不說。只要道友出手,這內丹原本就該歸道友的。”南隴侯同樣神色一緩,一副此事好說的神色。
韓立見此,微然一笑:“既然兩位道友答應的如此豪爽。韓某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韓某就和二位道友走上一趟吧。”
“有韓道友和我等一起入谷,此行一定能順利取到寶物的。”
“的確要多依仗韓兄了。”
見韓立答應下來,南隴侯和老者均掩不住興奮,紛紛開口說道。
“兩位道友謬讚了。韓某的修為,自己清楚地很。此次入谷還是以兩位道友為主,韓某為輔才對。並且我三人只有要鼎力合作,才可能全身而退的。”韓立自然不會被二人兩三句吹捧之言所惑,輕笑的說道。
“這個自然,我等既然找韓道友合作。肯定就是對道友放心。才會邀請二來的。若是那鬼靈門那些陰險小人得到兩儀環。本侯直接殺人奪寶了。”南隴侯一提起鬼靈門起來,仍有些咬牙切齒的樣子。看來上次吃的虧。的確太大了點。
韓立聞聽此言,目光不禁在南隴侯面上再掃了一遍。
南隴侯表面看起來,氣色還不錯,就不知原先虧損的元氣到底恢復了幾成。
“說起鬼靈門,不知二位道友對鬼靈門提供入谷之法的事情,有何看法?”韓立話鋒一轉,順勢提起了鬼靈門地事情。
“嘿嘿,能有什麼看法。這次只是稍微打亂了鬼靈門獨佔寶物的如意算盤。如今有其他修士入谷,不但掩飾了我三人的行蹤。也避免了在谷中被鬼靈門圍攻的危險。”南隴侯冷笑的說道,面上閃過詭異的神色。
“聽南隴兄話裡意思,莫非鬼靈門知道入谷之法訊息,是兩位道友故意傳出去的。”韓立略有些愕然。
“此事的確是我們安排人做的。我早就在去大草原之前就知道些鬼靈門也在研究入谷之法地事情了。既然他們突然翻臉暗算本侯。本侯自然也不會客氣地。”南隴侯臉色陰沉的說道,並沒有想瞞韓立此事地意思。
韓立對此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而那魯長老眉頭一皺,緩緩的說道:
“不過我們沒想到,鬼靈門竟然乾脆搞了個墜魔令出來,既賣了各宗門一個人情出來,又確保他們一門勢力在谷中獨大。恐怕他們還打著讓他人替他們探路的鬼主意。如此一來,谷中寶物,他們固然無法獨得了。可也將危險降低了許多。”“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兩位道友的此舉動,還是利大於弊的。多半鬼靈門的主事之人,正將兩位恨得牙根癢癢呢。”韓立摸了摸下巴,微笑的說道。
韓道友說的是,先讓鬼靈門吃個啞巴虧,就不錯了。和鬼靈門之間的仇,等從墜魔谷出來後,本侯自會和他們一點點算的。”南隴侯精神一振,說道。
下面,三人將話題從鬼靈門哪兒挪開,聊起了入谷的具體事宜和安排起來。
時間就此一點點的過去了。
……七日後,萬領山脈的瘴氣終於消褪乾淨,原本隱匿在外圍的諸多修士,紛紛浮現,先後向墜魔谷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