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韓立仍舊眼皮不抬一下的一動不動。他自覺在元嬰中期修士中,根本不認得幾人,自然沒有必要招呼誰去了。
“碎魂道友!沒想到你也來了。聽說道友九魂秘功已經修煉到了化境。真是可喜可賀之事。”
“碎魂!”這一聲招呼聲,讓韓立心中一動。不由得睜開了雙目。
只見在殿口處。走進來了一名枯瘦清奇的皂袍老者。而殿中一名黑袍修士,正熱情地衝其招呼道。
皂袍老者一怔之後。立刻滿臉笑容的走了過去。
“怎麼?韓道友以前見過碎魂真人?”一旁的龍晗注意到了韓立異常,含笑問了一句。
“沒有。韓某隻是聽程師兄提起過此人,聽說神通不小的。”韓立神色不變說道,絲毫沒提自己當日越國之行中,曾經擊殺了一干碎魂門人之事。
“呵呵,這也難怪。我記得程長老曾經和此人交過手,還吃了一點小虧。自然對其印象深刻了。不過,以韓道友現在的聲名,無需再忌憚了。但元嬰中期修士中,有一人韓道友最好別去招惹。那人就是天南三大修士碰上了,也大感頭痛地。”龍哈微微一笑後,用指點的口吻說道。
“能讓三大修士頭痛?有這樣的人存在?”韓立眉梢一動,有點吃驚起來。
“當然有。此人曾和三大修士中的至陽道友交過手,雖然差點重傷斃命,但也輕傷了至陽道友,並且得以脫身。所以此人幾乎是公認的三大修士之下的存在。只是此人一向獨來獨往慣了,就是法士入侵這等大事,會不會來還是兩說的事情。否則,倒也是一大臂助的。”龍晗仔細的解釋道。
“能重傷元嬰後期修士!此人真算了得了。不知是那位高人,應該名氣不小吧。”韓立抿了抿嘴唇,好奇的問道。
“這人道友肯定聽說過。天恨老怪這個名字,韓道友應該很熟悉吧。”龍晗笑著說道。
“天恨老怪!竟是此人,地確早就如雷貫耳了。”韓立苦笑一聲,喃喃說道,腦中頓時閃過假扮低階修士在聖樹禁地中發生地事情。
當時的正魔兩道奸細,可都對著天恨老鬼忌憚異常地樣子。
“不過在元嬰修士中,似乎龍兄賢伉儷的才應該是僅次於三大修士的存在吧!”韓立眨了眼雙目,嬉笑的說道。
可龍晗聽了此言,卻搖了搖頭。
“我和鳳冰雖然有些神通,但單打獨鬥可十有**不是此人對手。當然要是二人聯手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龍晗正色的說道。
韓立聞言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感到有人在注視著自己,目光有些冰寒陰沉,似乎不懷好意的樣子。
韓立警惕心大起,面上卻不動神色,微一扭首,對上了那人的眼神。
竟是一位陌生之極,一身碧綠衣衫的長髯老者。
老者見韓立目光瞅來,眼中寒光一斂,面無表情的挪開了目光,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韓立卻沒有因此放鬆下來,反而目光閃動的盯著此人好大一會兒。。
“怎麼?韓道友不認得此人?”龍晗自然注意到了此幕,輕笑了起來。
“聽龍兄意思,我似乎應該認識他的。”韓立心中有幾分納悶了。
“此人是御靈宗大長老東門圖,執掌著御靈宗的大權。我雖然沒有和此人打過交道,但聽說此人和那谷雙蒲關係很好,幾乎情同手足。而你將谷雙蒲當成了慕蘭人的奸細滅了。此人因為證據充足沒有說什麼,但對你不滿肯定是有的。道友要多加小心一些了。“龍晗大有深意的叮囑了一句。
韓立聽了心揉揉鼻子,一臉的苦笑,口中卻連連稱謝。
時間只是短短的一刻鐘工夫,殿內的椅子就十有**坐滿了修士。
說起來倒也好笑,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魔道修士幾乎都做到了大殿右側,而正道盟修士,則佔據了大殿左側的大部分椅子。
只有天道盟和九國盟的修士,似乎是無所謂的,左右兩側隨意的坐下。
在這些修士中,韓立認識的另一名熟人也坐在了其中,就是倪航齋的那名況姓修士。他正好做到了魔道那一側,見韓立望向過來,衝韓立笑了一笑。
韓立自然點頭示意了一下。
這時一旁的龍晗又傳聲給韓立指認了另外兩名天道盟的修士,一名面容普通,素裝淡妝的婦人,一位愁眉苦臉模樣的老者。
韓立多看了這兩人一眼,將他們相貌記在了心中。
這時不知是否因為人多了的緣故,在座之人神色反而凝重了起來,沒有誰閒聊什麼了,全都冷冷打量著其他人。
這些人每一個出去,幾乎都是叱吒天南一方的頂尖存在,一下都聚到了這裡。不光認識還是不認識的,自然各種心思和想法都有了。
在這些人中,韓立可算是極其特殊的存在。
以這些老怪的強大神識,在韓立不是有意掩飾下,幾乎目光在韓立身上掃過的同時,就看出了他的修為身淺。自然也就知道了韓立是何人了。
畢竟韓立的名聲,這半年來可算是聲名赫赫了。這些老怪不可能沒聽說一二的。
而韓立則眼皮下垂的坐在那裡,誰也不理睬,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模樣。
就在殿內開始變得寧靜無比,甚至有些凝重的時候。從大殿的偏門內,終於先後走出來了三人出來。
原本默默看著他人的諸老怪,刷的一下,目光齊聚了過去。
一名黑袍大漢,一名綠髮老者,一名背劍道士。
韓立神色如常,但心中卻砰然一跳,這三人就是三大修士了。也是千餘年來,整個天南僅有的三名元嬰後期修士其他人表情各異,但大多數人都是和韓立一樣,都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三人。靜等他們開口說話。
第七百五十五章生死賭戰
這三人緩緩走到了大殿中間,並肩停了下來。
站在中間的,相貌有些猙獰的黑袍大漢,冷冷的開口了:
“我三人是誰,想必不用再介紹了。其中就算有人不認識我們三人的,但現在也應該認識了。這次聚會由我們三人主持,有人有意見嗎?”
黑袍大漢聲音冰寒異常,此話剛一出口,龐大氣勢就驀然從身上冒出,隨後巨大靈壓降臨了整間大殿,在座修士感應到了那深不可測的靈氣波動後,紛紛臉色微變。
但韓立在心驚此人法力強大的同時,心裡卻一陣的詫異。
看這位一身的陰寒魔氣,肯定是魔道那位合歡老魔了。可這位老魔樣子實在和他想象的大不一樣。說是合歡宗大長老,可功法看起來更像是鬼靈門的魔功!
韓立並不知道,歷代合歡宗大長老都是被稱為合歡老魔的。雖然黑袍大漢修煉的功法,其實是一種與合歡宗關係不大的魔功,但仍不得不頂上合歡老魔的稱號。
這時其他人感受到大漢的可怕後,雖然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但也不會蠢到跳出來挑戰三大修士的權威的。
一時間整間大殿寂靜無聲,也算是預設了合歡老魔剛才的言語。
“好。既然沒有意見,下面就不說什麼廢話了,實際上也沒時間說廢話了。就在今天早上,慕蘭人派來了使者,並送來了挑戰書。說是若不答應他們條件的話,七日後就在邊界處決一死戰。”黑袍大漢面無表情的說道。
“挑戰書?”
“七日後?”
“什麼條件?”
眾修士一陣的騷動。
“易兄剛才之言不假,這就是對方的戰書。諸位道友先過目一遍。然後我們再商議對策。雖然大戰比我們預料地要早一些,但以在座諸人的神通,難道還真會怕慕蘭人嗎?”背劍的道士輕笑一聲,從容不迫的說道。
其聲音雖然不大,但一入在座諸人耳中,卻猶如清風拂面一般,讓眾人心中涼意頓生,立刻心平氣和起來。
其他修士心中一驚,騷動馬上平息了下來,但卻有人低聲的嘀咕了一句。
“太真門的靜心訣。果然有點門道。”
聽到這似乎不太服氣的話語,那中年道士猶若未聞,反而從袍中摸出一快鮮紅欲滴的玉簡,隨手拋給了對面的一名灰袍老者,並含笑說道:
“這即使慕蘭人的挑戰書,道友先看看吧。
老者一怔之後。就默不做聲地手捧玉簡,用神識掃看了裡面的內容,面色驀然陰沉了下來,然後冷著面孔將玉簡直接扔給了身側之人。
那人接過玉簡也好奇的用心神看了一眼,臉色同樣難看起來。
在眾修士一一傳閱那挑戰書的時候,韓立卻分別打量了道士和那青衫老者一眼。
那道士約四十餘歲。皮膚晶瑩潔白,五官端正儒雅,讓人一看就大生好感。應該是正道盟太真門的至陽上人。
至於那青衫老者,從外表上看,實在是太普通了,無論衣衫打扮還是相貌氣概,都沒有絲毫特殊之處。唯一讓韓立留心的是,這老者十指上竟然留了長長地指甲。而這指甲看起來銳利異常的,並通體紫黑,閃著淡淡的光芒。實在有些惹眼。
這人自然就是那位九國盟的大長老魏無涯了。
魏無涯似乎感受到了韓立的目光,位一偏首看了韓立一眼,目光一對之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竟衝韓立笑了一笑。
韓立有些尷尬的同樣報以一笑,但心裡卻不禁暗想。若是此人知道自己和南宮婉地事情,不知還能否對他笑的出來。
就在韓立思量之際,一側的龍晗已經將傳到手中的玉簡看完,臉色不好看的扔給了韓立。
見前面幾人都這般神色,韓立有點好奇了。
當即不動神色的將心神沉浸簡中,看了起來。半晌之後,韓立眉頭緊皺的將神識抽出,默默的將玉簡交給了另一位修士。
沒多久。整個玉簡都傳閱了一遍。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起來。有一兩人看完後,甚至無法忍耐的冷哼出聲。
“諸位道友看完了戰書。不知有什麼看法。”那太真門的至陽上人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好大的口氣。讓我們讓出天南一半地方給他們。他們以為穩贏了我們不成?”一名面色陰厲錦袍人,冷冷的說道。
“不錯。什麼叫只要讓出些許土地,就可化干戈為玉帛。他們以為我們不知道,慕蘭人現在只是喪家犬而已。恐怕不用我們和他們決戰,就是一點點地拖下去,也能把他們慢慢耗死了。”另一名肥頭大耳的老者,面露奸詐之色的說道。
“魯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你們千幻宗在天南深處,所以不顧我們這些宗派死活了。打持久戰,你們千幻宗當然不在乎。可我們的宗門根基怎麼辦?”坐在費胖老者身旁的一名黝黑大漢,面露不善的說道。
“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家著想嗎?宗門沒了可以再建,但人死了可就無法復生了。”那胖老者絲毫不懼黝黑大漢,斜撇了其一眼後,淡淡的說道。“哼!你說的倒輕鬆。我們幾國若是被放棄的,我們這些修士為什麼要替你們魔道阻擋法士大軍,我們乾脆整個宗門都搬到你們天羅國去,不就更不會死一人了。”又一人冷言冷語的說道。
“你們……”
“夠了,是否打持久戰地事情,早有過定論了。根本無須在討論了。現在我們要做地是如何應付慕蘭人的法士大軍,不是讓你們內槓地。”黑袍大漢聽到這裡。面色一沉,突然出口呵斥住了幾句。
這三人一見是這位合歡老魔開口了,雖然心裡不服,但也乖乖的閉嘴了。
畢竟修仙界中,還是以實力說話的。
“其實三位道友的爭執根本沒有必要的,我們早就推算過了。以法士大軍這次傾族而來勢頭,打持久戰根本不可能的。若不是集中天南大半力量,根本無法阻止對方攻勢分毫。單憑一宗一國的力量,恐怕一接觸就馬上崩潰了。到時候力量被消耗的,十有**反是我們自己。所以這場大戰必須打。而且一定要把慕蘭人打殘了。絕沒有什麼僥倖之心可言的。”至陽上人也面色凝重起來。
一聽此話,其餘修士一陣竊竊私語後,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不過慕蘭人倒底搞什麼鬼名堂,打就打吧,為何還要先進行什麼賭戰。而且還敢下如此重的賭注。如此多貴重材料,就是大宗大派一家也絕拿不出來地。不是說慕蘭草原修煉資源貧乏嗎?”御靈宗的那位東門圖。忽然目光閃動的問了一句。
“這個我倒是知道,慕蘭草原確資源貧乏,但也是相對來說。靈石礦及一些常用原料產地相對龐**士數目來說,的確不多。但是稀有的材料慕蘭草原卻有不少的,甚至有幾種比我們天南還富足地。能拿出如此多材料出來,倒也不算稀奇。”另一人似乎對慕蘭人知道頗多。出言解釋道。
“原來如此。可是他們就如此自信,自己一定能在賭戰中勝出?除了元嬰後期修士外,其餘人都可以參加。一賭就是十場,還是生死之賭。難道他們以為我們修士都是泥捏的不成?”東門圖緩緩說道,臉上現出沉思之色。
在座之人哪一個不是老謀深算之輩,自然知道慕蘭人提出這個賭戰,肯定有些鬼名堂或者暗含什麼詭計。不由的,同時思量起其中的不妥來。
韓立同樣有些疑惑不解。
剛才看的挑戰書說的很清楚。這次地賭戰是在雙方的陣前舉行,不可能施展什麼暗算手段。而且出戰修士都直接帶著所賭的珍惜材料上場比試。勝者就可以直接取走對方的儲物袋了。
唯一有些蹊蹺的,就是挑戰書上說的很清楚。這十場賭戰必須同時舉行,而且修士即使敗了,也不得逃走的。只能戰死當場。為此。賭戰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屏障中舉行。而此屏障則由雙方派人佈置形成,在賭戰時也同時派人監督法陣執行。以防對方做什麼手腳。
“不過,不管慕蘭人有什麼詭計,這對我們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若是能在大軍交戰前,多滅幾個高階法士,肯定對我們助益不小的。”
“哼,恐怕慕蘭人打地就是和你一樣的主意。”
一人才遲疑的說出口,另一人馬上冷笑地反駁道。
“這有什麼好想的。慕蘭人想賭戰,我們就賭戰了。根本沒有這個必要。七日後我們仍按照自己的安排來,根本無需接受什麼賭戰。這樣對方就是再有什麼詭計。也破解了。”這話竟是倪航齋的那位況姓老者。不屑的說道。
“可惜,況道友雖然說得有道理。但是這次賭戰,我們必須參加,而且還一定要贏不可。”至陽上人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什麼?上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可不能被慕蘭人牽著鼻子走啊!”況姓老者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