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兩名三十餘歲的男子。長地一模一樣,竟是一對同胞兄弟。另外一名男子則一身道袍,手拿拂塵,是一名中年道士。
唯一一名女修,身材嬌小,五官非常秀麗。
他們四人分站在大漢左右,全都面帶凝重之色。
“陸前輩,當真法士大軍如此快就到了。上次接到訊息。不是說朝這裡來的那一隊法士,還被擋在了卜前輩那裡嗎!難道才短短七八天工夫,卜前輩所守的“天風玄波陣就給破掉了?是不是什麼地方弄錯了。”那名女修有點遲疑的問道,面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弄錯?我倒是想發傳音符的傢伙,弄錯了。可這傳音符是卜駝子親自發過來的,並且他也受了重傷。潰敗的修士連同追兵,不久就會到了我們黃龍山。不要再存僥倖之心。我們等不到援兵,只有先獨自迎敵了。”禿眉大漢冷笑一聲,陰沉的說道。
身前地四名結丹修士一聽此言。也只能互望一眼,面露苦笑的口中稱是。
就在大漢口中接連發出了數道命令,吩咐四人分頭行事,以應付即將到來的大戰時,忽然又有一道紅光飛射進來。這讓大漢等人一怔,有點驚疑起來。
大漢也呆了一呆,但手中卻絲毫遲疑沒有。一探手就將傳音符抓到了手中。
結果火焰在其手中閃動不已,他將傳音符中的話語聽的一清二楚,面上竟露出古怪之極的表情。
“陸前輩,出何事了?法士經殺到這裡嗎?”那名女修見此,終於忍不住的問道。其餘三人聞言,面色同時一緊,目露凝重表情。
“不是!是我們的援軍來了。三位元嬰期的道友。就在大陣外面了。紅綾,你們四人快出去迎接下三位前輩,將人請到這裡來。”大漢展顏一笑,強自按捺住心中地興奮之情,緩緩說道。
頓時這四名結丹修士,紛紛大喜,當即領命後向大漢施了一禮後,就出了大廳,前去迎接三位元嬰期的同道。
而在綠色霧海外圍。正有三人浮在高空,不停打量著眼前的禁制大陣。
這三人自然就是日夜兼程,連夜趕來的韓立和其他兩名元嬰修士了。
因為就要依靠此大陣和慕蘭法士周旋,這三人放過傳音符後,各自一語不發的審視著霧海,想從中看出奧妙出來。
先別說此法陣真的厲害與否,但一眼望去,彷彿沒有邊際的霧海,就讓身前人感到一股非凡地氣勢了。而韓立獨自一人倒背雙手。目中藍芒忽隱忽現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三人沒等多久,面前的綠霧忽發出一陣白光。綠霧一陣翻滾後,顯出一條清晰的通道出來。
但馬姓老者和那谷雙蒲,卻猶若未睹的沒有任何表示,一個人仰首望天不語,另一人則仍盯向一側地霧海,眼也不眨一下,彷彿要看出什麼蹊蹺似的。
只有韓立一人面上掛著淡淡微笑,平和的望向通道口處。
片刻後,從通道深處飛射出四道驚虹,光華一斂,三男一女在韓立等人面前顯出了身形。
“晚輩參見三位前輩,敢問三位前輩尊姓大名。”儀表堂堂的中年道士修士,幾步上前衝韓立等人恭敬一禮。
“韓某是落雲宗長老。這兩位是浩然閣的馬道友和御靈宗的穀道友。後面本還有七八位結丹的同道,我們三人因為怕耽誤了支援,所以先走了一步。現在既然大陣禁制都開啟了。是否慕蘭人就快到了!”韓立見那二人沒有開口的意思,微然一笑後,主動開口詢問起來。
“原來是韓前輩,在下清虛門衝雲子。這兩位是黃楓谷的慕容兄弟和化刀塢地李姑娘。”中年道士連忙指著身後的同胞兄弟和那名嬌笑俏麗的年輕女修,給韓立介紹道。
“慕容兄弟?”韓立目光在那對同胞兄弟臉上轉了一圈,嘴角泛起一絲似笑非笑之色。
“聶道友還好吧。”韓立輕笑的問道。
“前輩認識聶師姐?我二人因為一直看守此大陣,已經數年沒有見到師兄弟了。”慕容兄弟聞言,臉現驚喜神情。
“當然很好,我不久前才剛見過的師姐。倒是你二人似乎真的不認得我了。這也難怪,當年和你二人只是匆匆一面,沒有什麼印象倒也是正常之事。”韓立望著這對幾乎絲毫無差的這對同胞兄弟,抿了抿嘴,笑眯眯的說道。
這二人變化極大,但他仍從對方兩人身上看出了
一聽韓立此言,慕容兄弟吃了一驚,
聽眼前這位“前輩”所言,竟似乎是他二人的舊識。可他二人怎麼一絲印象都沒有那呢。
但話說回來了。現在重新打量了一遍韓立,慕容兄弟真有了一種似曾相識地熟悉之感。這讓兩人互看了一眼後,驚疑起來。
“呵呵!既然兩位道友一時不記得了。那就以後再說此事吧。現在是不是可以進去了。”韓立歪頭瞅了馬姓老者和谷雙蒲兩眼,不置可否地說道。
“當然可以。三位前輩請隨我來。路前輩正在大廳內恭候大駕呢。”沖虛子剛才被韓立和慕容兄弟竟認識之事,弄的有點糊塗。現在聽韓立如此一說,急忙精神一振地答應道。
然後四人在前面引路,韓立三人不慌不忙的飛遁進了霧海中。通道隨著韓立等人飛進去不久,就在綠霧一陣翻騰下,重新彌合了起來。
片刻時間後,韓立等人在那大廳內,見到了禿眉大漢。
“歡迎三位到此處支援奔盟。這兩位不是馬兄和穀道友嗎?這位年紀甚輕的道友,不知又是哪位。能否介紹給陸某聽聽。”禿眉一大漢一見三人,有些兇惡的臉孔上滿是笑容,並一口叫出了馬姓老者和谷雙蒲的名諱,竟似認得這二人。只是對韓立,大漢就陌生的很了,目光好奇的在韓立身上一轉之後,驚訝的問道。
“呵呵!陸兄不認識並不奇怪。韓道友是近幾年才凝結元嬰成功的,以後前途無量啊!”馬姓老者見到禿眉大漢,並沒有露出意外神色,反而嘿嘿一笑的說道。
“哦,原來是新進的同道啊。怪不得以前從未見過道友呢!不過不管怎麼說,在下都要感謝三位鼎力相助的。要是在沒有支援,在下實在沒有信心能支撐幾天的!”陸姓大漢一聽韓立是剛進階的元嬰修士,面上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後就回復如常的連聲感謝起來。
禿眉大漢的這點異色,自然逃不過韓立的雙目,但他只是含笑不語,臉上絲毫不快之色都沒有顯露。
禿眉大漢又和谷雙蒲聊了幾句往事,然後神色一正,說起了當前的險峻形勢來。
第七百二十七章昔日纓寧
“三位道友來的正是時候,我剛才接到訊息,有一隊法士已經攻破了卜道友所守的天台谷,正順勢向這邊殺來。頂多再有小半日時間,天台谷潰敗的同道就會到此地了。這還要三位道友去接應一下才好。”禿眉大漢倒也沒客氣,稍微解釋兩名,就提出了請求。
“這好辦,不過小事一樁。就交給我一人即可了。無需韓道友和谷兄出馬!”馬姓老者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滿口包攬了下來。
這讓韓立和谷雙蒲都有些意外的望了其一眼。
“兩位道友不要奇怪,不是馬某想出風頭,而是前段時間新得到一件異寶,正想一試威力大小?兩位不會和在下相爭吧!”老者一捻鬍鬚,面露神秘之色的說道。
“嘿嘿!馬道友如此有把握,谷某當然不會多此一舉的。”谷雙蒲打了個哈哈,淡淡的說道。
而韓立也在一旁,笑笑而已。
“也好,就讓韓道友和谷兄先休息一下。就有勞馬道友了。不過,我讓慕容兄弟陪道友一同走上一趟。他二人修煉的雷系法術,威力倒也不小。”禿眉大漢只是略思量一下,就點頭同意了,並讓那對同胞兄弟一塊前去。
老者這次沒有反對的意思,畢竟初到此地,有之人陪同也好行事的。
於是接下來,浩然閣的老者和慕容兄弟陪立刻出發了,前去接應敗退的九國盟修士。
而韓立和谷雙蒲則在李姓女子和沖虛子引領下,出了大殿,給他們二人安排下休息之所。
半路上,韓立就和鳩面老者分開而走。在那嬌小女修帶著下,韓立到了一處幽雅僻靜的小樓前。
“韓前輩。這裡平常嚴禁低階弟子到此。應該是最好地靜修之所了。前輩就在這樓中安歇吧。”這俏麗嬌小地女修。衝眼前地閣樓一點指後。側身站到一旁說道。
“地確不錯。”韓立點點頭。臉上顯出一絲滿意之色。
“前輩。聶盈道友真地沒事嗎?我也好久沒見聶師姐了。”這名女子並沒有馬上離開。反而猶豫了一下後。問道。
“怎麼。你和聶姑娘也很熟?”韓立有點意外。仔細打量了此女兩。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時韓立才發現。雖然此女是第一次見到。但是秀眉明眸之間竟有些眼熟。給他一種面善地感覺。
韓立目不轉睛地凝望之舉。到讓這李姓女子有些忐忑不安。雖然心裡暗惱。但臉上還是緋紅了起來。
“小女子能拜在化刀塢門下,當年多虧了聶師姐引薦的。晚輩怎會不熟?”嬌小女修略微低下頭,垂首解釋道。
“纓寧!李纓寧?”韓立溫聽此言。臉上忍不住的露出了驚訝表情。
“怎麼,前輩以前也聽過晚輩名字?”李纓寧聽出韓立口中的異樣,不禁重新抬首。有點愕然的問道。
“你母親叫什麼?以前是哪國人?”韓立沒有回道此女,反而深吸了一口氣後,反問道。
“家母墨玉珠,出身越國。前輩為何有此一問?”此女遲疑了好一會兒,覺得實在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並隱隱想起了什麼,才吞吐地回道。
“那件通靈玉佩,還在身上嗎?”韓立默然了一會兒,說出了這嬌小女子心中一跳的話來。她心中頓時有些恍然。
“在。晚輩從小就一直貼身收藏著。”此女立刻回道,然後在韓立目光注視下,臉上一紅的轉過身去。
往懷內一陣摸索後,她掏出一塊白的玉佩,雙手捧著它又轉回過來。
韓立瞅了一眼,伸手一招,玉佩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射過去,到了手中。
用兩根手指撫摸了一下玉佩表面的滑潤,韓立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悵惘神色。
半晌後,他才又開口道:
“想來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了。你母親當年如何給你說的?”
韓立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修,這一次因為心中有數,終於從其面容上找到了幾分墨玉珠的影子。此女容顏比其母年輕時的豔美,要稍遜一籌,但細看之後,卻另有一種英姿颯颯地英氣美。
“當年母親說的不多,只是說是她一位修仙好友,送我的賀禮。其他地就沒有多說了。我進入了修仙界這些年。也找人辨認過幾次玉佩。但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沒想到。原來此玉佩竟是前輩所送,而前輩竟是落雲宗修士。”李纓寧喃喃的說道。臉上陰晴不定,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加入落雲宗是近幾年的事情,不過以前同樣不在越國等地修煉。你沒有我的訊息,倒也是正常之事。不過,你怎會加入化刀塢。按理說,你出現在御靈宗我倒是一點不奇怪的。”韓立摸了摸鼻子,苦笑著說道。
“為何晚輩加入御靈宗,就不奇怪了。”李纓寧聽了這話,一愣起來。
“你對你父親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韓立聞言,有點一怔。
“家父的事情,晚輩的確知道地不多。我剛記事不久,全家就出了意外,外祖父和父親都出事早早的亡故了。只有母親則帶著我離開了越國,漂泊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在九國盟定居下來的。”此女神色黯然下來,勉強一笑的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多半牽扯到了魔道內部的爭鬥,你父母才遭了魚池之災的。畢竟現在執掌越國的不是御靈宗,而是鬼靈門修士。”韓立點點頭,彷彿有點明白的說道。
“魔道內鬥……”對面女子卻滿臉迷惑之色,有些不解的模樣。
韓立見此,也沒有打算加以解釋,將手中玉佩交還此女後,微然一笑:
“這通靈玉跟你這麼多年了,我自然不會再收回去了。當年在世俗,未進入了修仙界之前,我算是你母親地半個師兄。你以後叫我一聲韓師伯,就可以了。”
“韓師伯!”
李纓寧聞言有點躊躇,大眼閃動了幾下後,還是小聲叫出了聲,面上微微發紅。
但憑空多出一位元嬰期長輩,此女一番不好意思後,自然是樂意之極,甚至還有一分若有若無竊喜。
“你既然叫我一聲師伯,我也不能什麼表示沒有的。這裡有兩瓶丹藥,正好對結丹期修士突破瓶頸有用,你就拿去吧。”韓立露出一絲親切的笑容,一翻手掌,手心處多出了兩個玉瓶,含笑的送給了此女。
對韓立來說,能幫故人之後一把的,他倒不會小氣的。
“多謝師伯。”女子接過藥瓶,面容上滿是驚喜之色,這一聲倒叫得誠摯清脆。
“你現在用的是何法寶。難道就是你御器出來的那口飛刀,是用什麼材料煉製的?”韓立想了想後,又問了一句。
“不錯,就是此法寶。飛刀是用烈焰鐵外加玄英晶煉製而成地,威力還算不錯地。”李纓寧呆了一呆,有點不解的回道。
“若是平常時期,那口飛刀倒也夠用了。但是現就要和法士交上手,單憑此寶恐怕有些危險地。”韓立搖搖頭的說道。
“可是現在,就是師伯重新給我一件法寶,我也沒有時間煉化了。”李纓寧無奈的說道。
韓立聞言,面露思量之色的沉吟下來,
但片刻後,他一拍腰間的某隻靈獸袋,大群的三色噬金蟲從袋中蜂擁而出,並在一陣嗡鳴聲中化為丈許大的蟲雲,漂浮在韓立頭頂。
韓立目中精光一閃,用手指衝蟲雲一點,一小塊蟲雲脫離的單飛了出來。然後手一揚,一道青色法決打在其上。
小群噬金蟲在青閃爍下凝聚到了一起,轉眼間,化為一個拳頭大小的三色圓球,光燦燦的,緩緩落到了韓立手中。
“你將此物收好,這是我精培煉的靈蟲所化。只要碰到難以對付的敵人,將圓球扔出後,應該能救你一命的。”韓立將圓球拋給了此女,臉色鄭重的說道。
“多謝韓韓師伯厚愛!”李纓寧早已看的目瞪口呆,現在聽韓立如此一說,大為感激的連聲稱謝,然後才接過那個三色圓球。
此女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慮,也在韓立贈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她這才真的相信韓立先前之言不虛。
否則,沒有一點關係的話,誰會贈送如此貴重東西。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打坐一下了。”做完這一切,韓立將剩餘的蟲雲重新收好,衝此女擺擺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