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韓立此話,南隴侯和璇璣子互望了一眼,結果片刻後,南隴侯沉聲說道:
“既然韓道友如此問了,在下也不會存心隱瞞。據蒼坤上人所留言語來看,墜魔谷中的確危險重重,一不小心就會被吸入了變化無常的空間裂縫中,而許多區域殘留的上古禁制,也是防不勝防。老實說,帶道友進去倒不成問題,最起碼有**成的把握,可以安然入谷。但是若是尋寶,這其中的分寸就不好說了。因為越是危險的地方,有寶物的可能性也越大。會在裡面遇到什麼,別說本侯。就是蒼坤上人自己也說不清的。因為蒼坤上人他因為修為大損,當年並沒有過於深入墜魔谷中心處,只是在外圍找了下寶物而已。不過,這也說明谷中的真正寶物。從蠻荒時期到現在,可從來沒人得到過。稍微冒些風險地話。肯定能夠滿載而歸。”
說著說著,南隴侯話語中漸漸有了一絲誘惑之意。
“當然,道友若真不願冒此風險的話,也可以將兩儀環賣給我二人。別的沒有,一些靈石我二人還是能拿出來的。但老夫實言相告,上古修士有許多丹藥,效力神奇地不可思議。若是得到了。突破元嬰中後期只是指日可待之事。甚至說不定,還能找到有關化神期修士消失的秘密呢。畢竟這修士一進入了化神期後,是真地飛昇傳說中的靈界了,還是另出了什麼變故。我們天南修仙界早就無人知道了。道友難道不想尋個究竟。”一旁的璇璣子,這時也忽然開口了
韓立目中精光閃動不已,沉吟一會兒後,說出了幾句大出對面二人意料的話語:
“韓某若沒理會錯的話。兩位似乎非常想讓在下加入墜魔谷之行,不知能否告知緣由嗎?畢竟元嬰修士大有人在,何必一定要拉上在下。”
這話一出口,南隴侯和璇璣子面上神色一凝,接著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南隴侯抿了抿嘴,苦笑了兩聲後,露出無奈的表情:
“其實就是道友不問,在下也要提到此事的。那墜魔谷中除了禁制、空間裂縫等危險外,裡面還有幾隻蠻荒古獸一直存活至今。其中一隻是早該滅絕地火蟾古獸。這隻火蟾雖然靈智未開。但活了不知多少萬年了,一身天麟妖火,厲害之極。據那蒼坤上人遺言所述,比我們元嬰修士的嬰火尚厲害數籌。而我當日見道友施展出來的藍色寒焰,竟能瞬間凝結元嬰修士的法體,遠非普通冰屬性功法可比。應該能剋制這隻火蟾才對。”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隻火蟾擋在了你們入谷的路上?”韓立一愣之後,面露古怪的問道。
“這倒不是。而是這隻古獸和一具古修士的遺骸有關。這具古骸所在位置極其安全,附近既沒有上古禁制,也沒有空間裂縫出現在那裡。可偏偏那隻火蟾在其附近做了一個窩。正好在那遺骸附近。當年蒼坤上人也想打這具遺骸注意。但只和那火蟾略一交手,就自知不敵地急忙退去。但就這樣還是受了火毒,差點沒能活著走出墜魔谷。”璇璣子也恢復常色的說道。
“我明白了。兩位道友是想讓在下對付這隻火蟾,好趁機取寶。”韓立苦笑了幾聲,喃喃的說道。
“對付火蟾獸,總比面對上古禁制和空間裂縫安穩的多。只要方法得當,再加上道友的冰屬性功法,完全不成問題的。況且又不是讓道友滅殺此獸,只要將其引開,也同樣可以得到寶物的。只要得到古修士的儲物袋,裡面的寶物足夠我們分地了。”南隴侯有點興奮的補充道。
“照兩位說法,只要入谷後光是對付那隻火蟾,不亂闖其它區域話,應該還是較安全的。”韓立歪頭想了想後,不置可否的問道。
“若是運氣好的話,遺骸的寶物也許就足夠了,自然無須另冒風險的。”南隴侯點頭,肯定道。
“就算這樣,你們完全可以藉助天極門勢力去做此事,以一門之力,總比我們三人單打獨鬥強的多了。我就不信,天極門內中找不到其他會冰屬性功法的修士。”韓立嘴角一翹,泛起似笑非笑地表情。
“咳!看來道友還不知道北極元光地厲害,縱使我們三人擁有了兩儀環,但憑其威力也頂多庇護三人而已。就是再多一人,也力所不及的。至於天極門,道友更應該清楚了。經歷過了鬼靈門等人地事情後,本侯怎還會再輕易相信他人。就是韓道友,若不是在慕蘭草原時並未向我動手,並還在臨走時助了我一臂之力。本侯也不會找你合作的。”南隴侯原本無神的雙目,忽然寒光閃過,有些發硬的說道。
“這麼說,南隴兄竟然較相信在下了。韓某真是倍感榮幸!”韓立聽了這話,未露出異色,只是含笑不語。
“韓道友,我二人已經將什麼事都交待了。道友是不是也該有所決定了。”璇璣子輕吐了口氣,然後盯著韓立,眼也不眨的問道。
“兩位道友打算什麼時候去墜魔谷取寶,難道就在最近不成?”韓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多問了一句。
“這倒不是,那墜魔谷的空間裂縫雖然大半開啟無常,但是每隔五十年,會有一段較穩定時期,足有一年之久。而在進慕蘭草原之前,我特意觀察過了一次。到下一個穩定期,最起碼還要三四年。在此之前,我們倒有足夠時間準備一二的。”南隴侯沒有遲疑的回道。
“既然還有如此長時間,在下必須仔細斟酌一下的。這樣吧,在離墜魔谷空間穩定的前一年之前,在下會給兩位準確答覆的。到時即使在下不去墜魔谷,還是會將兩儀環借給兩位。”韓立摸了摸下巴,終於心中計定的說道。
聽到這種模稜兩可的答覆,南隴侯二人自然不太滿意。
但韓立也不會將話說死了,貿然答應一定去如此兇險的地方。
畢竟他和這二人不同,南隴侯和璇璣子一看就是到了壽元將近的年紀,為了最後的機會,他們當然願意冒險一搏,而韓立則自恃年紀尚輕,是否同樣冒此奇險,實在有些躊躇,自然能拖就拖了。
畢竟世事變幻奇快,等到時看看情況再下決定也不遲。
好在韓立總算答應了將兩儀環到時肯定交予二人。這兩人倒也不好再強迫什麼。當即又聊了一些墜魔谷的事情後,韓立就識趣的開口告辭。
結果在離開前,璇璣子交給了韓立一塊令牌。
說只要憑此令牌,就可讓任何一名天極門弟子聯絡到他的。
韓立沒有客氣的收下了此物後,就離開了地下石屋,回到了地面上的雜貨鋪中。
然後在中年掌櫃的恭送下,韓立走出了鋪子,站到了街道之上。
他相信自己離開不久,那兩人也不會在此地久待的。
特別是南隴侯身上重傷未愈,更急於找個安全之處療傷回覆元氣。
不過負傷如此之重,南隴侯恐怕很難在寥寥數年內就痊癒的。說不定元氣大損之下,掉落一層境界也可能的。
韓立暗自搖頭的將此事暫時擱置腦後,不慌不忙的往住處而去。
墜魔谷的事情離他還有些遙遠,到是慕蘭法士的入侵就在眼前。
這可不是他可以一走了之,就能避開的事情。韓立心中思量著此事,漸漸遠去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支援
回到所住的閣樓,他那位“呂師兄”和火龍童子都在閣樓一層的廳室內,慕沛靈則端坐在一旁作陪著,宛若女主人一般。
見韓立走了進來,此女馬上起身,有點關切的說道:
“公子,呂前輩和藍前輩,等你多時了。出了什麼事情嗎?”
“沒事,你上樓先歇著去吧。我和兩位師兄好好淡一會兒。”韓立難得的衝慕沛靈笑了笑,溫和的說道。
“是,公子。”慕沛靈乖巧斂衽一禮,沒有多嘴的上樓去了。
韓立看著此女背影,對此女的聰慧非常滿意,但想了想南宮婉的事情,不覺嘆了一口氣。
“怎麼,韓師弟有些兒女情長起來了。”呂洛見韓立回來很高興,有點調侃的說道。
“呵呵,師兄說笑了。呂師兄和藍道友到此,是為了今天殿議之事吧。”韓立微微一笑,在兩人一側上坐下後,不慌不忙的說道。
“韓師弟所說不錯,的確是為了慕蘭人之事來的。我二人已經分別向盟裡傳信了此事。並也向在城中其他天道盟道友通告了一遍。大部分道友都明白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都願意在援兵到來之前,先助九國盟抵擋住慕蘭人的先鋒。當然讓這些元嬰修士出手,一些靈石的補償,肯定是無法少的了。這一點,我想九國盟也不會小氣的。畢竟慕蘭人雖是所有修士大敵,但九國盟首當其衝,卻是不假的。”呂洛緩緩說道。
“既然這樣。哪還有什麼好商量地。韓某雖然進階不久,也會出力拒敵的。”韓立點點頭,有點奇怪的說道。
“道友不知。正魔兩道突然有人聯手來訪,找到了我二人說出了一番話來。藍某覺得有些道理,倒也不能不防的。”火龍童子在一旁插嘴道,臉上略帶一絲凝重之色。”
“什麼話語?不會是害怕九國盟利用此機會,削弱我們三大勢力的實力吧。”韓立目光閃動幾下,輕笑一聲後。似笑非笑的說道。
“咦!韓師弟果然聰慧過人,竟一下猜到了。不過,九國盟同時對付三大勢力的可能性不大。倒是很可能暗中聯合一家或兩家,對某一勢力下手。這也不是我們天道盟願意看到的。否則擊退了慕蘭法士,修仙界也不會安定下來。本盟決不能讓此事發生!不能讓天南各大勢力出現失衡地狀態。”呂洛一怔之後,苦笑的說道。
“哦,兩位師兄的意思是……”韓立嘴角一翹,不動聲色的問道。
“很簡單,我們三大勢力修士雖然可以暫時聽九國盟調遣。決不能讓對方藉口削弱實力。具體怎麼做,我們和魔道六宗以及正道的人略商談了一下,準備等明日議事大殿上,一齊商談出可行的條例出來,來保證不會出現此情形的發生。最起碼我們三大勢力出動多少高階修士,九國盟也不能藏著掖著的,不肯派出門中長老去迎敵。這就需要韓師弟等一干修士。都出言支援一二的。”火龍童子冷靜地說道。
“沒有問題。在下也不想對抗法士的同時,背後被人偷偷算計著。”韓立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就行了。除了韓師弟外,我們還會聯絡其他的一些同道,到時由不得貝葉宗和化意門反對此事。希望這次大戰能儘快結束,否則我們天南不知會隕落多少同道啊!”呂洛先長嘆了一聲,彷彿一時間有些感概起來。
“嘿嘿!以我等的修為。只要多加小心,在大戰中保住小命,還是能做到的。上一次慕蘭人入侵時,藍某可是宰殺了不少法士的,這一次看來,又要大開殺戒的。”火龍童子卻冷笑一聲,面上殺氣一閃地森然道。
韓立聞言,有點驚訝的望了火龍童子一眼。
這位童子模樣的修士,修為只是元嬰初期。但身上煞氣遠比同階修士重的多,看來喪在其手上的性命還真的不少。
呂洛二人又和韓立聊了一些明天殿議的具體細節,並說了些對中突然出現地巨獸和陌生法士的猜測之言後,才起身告辭。
就在韓立將二人送到了閣樓門前時,呂洛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回首多問了一句話:
“韓師弟,今日去見那昔日舊人,結果怎樣?”
這位呂師兄口中問出此語的同時,目光盯住了韓立的臉孔。想從中看出什麼似的。
“什麼事情都沒有。只是敘敘舊,淡淡往事罷了。”韓立眼都不眨一下。神色如常。
“這就好!那為兄也就放心了。”
呂洛聞聽此言,心中的擔心頓時去了大半,笑嘻嘻的又和韓立說了兩句,才安心的和火龍童子離去。
韓立站在閣樓門前,目送二人又進了附近的另一處閣樓,他們真在聯絡其他修士地樣子。
看來這二人應該在天道盟另擔任什麼職司,否則怎會無論殿議,還是正魔兩道找人代言,怎會都找上他們。
韓立摸了摸下巴,暗自思量著。然後一轉身,進了自己閣樓。
第二日殿議,來參加的元嬰修士,一下激增了多半。其中除了正魔和天道盟的長老外,也不乏個別的散修中的老怪。
這讓主持會議的貝葉宗鯤鵬和化意門的戚夫人頗有些措手不及。
結果不管九國盟原先是否真存有其他想法,還是被迫答應了眾修士的一些條件。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無論需要高階修士執行什麼任務,四大勢力都要平均派出人手參加,以免有就其他勢力耍什麼陰謀詭計,暗自陷害自己勢力地修士。
事後讓韓立沒想到地是,由元嬰修士組成的天道盟元老會,在接到了呂洛和火龍童子地傳信後,經過一番爭論作出了由盟內各宗派,各派出一名元嬰期長老,或者數名結丹修士前去闐天城支援的決定。當然因為路途較遠,這些人肯定還有一段時間,才能趕到闐天城這裡。而在此期間,則就由已經在此地的呂洛等修士先聽從九國盟調遣,拖延慕蘭人的攻勢。
當然處於公平起見,等到援軍到了後,這些已經出過大力的修士就算立了大功,可以就此返回宗門,無須參加後面的戰鬥了,而由支援修士代替他們應付後面的大戰。
而現在無論火龍童子還是呂洛等人,經過殿議的一番商議後,紛紛各領了了任務,開始向個個前沿支援過去了。
韓立和其他兩名元嬰修士,帶著七八名結丹修士,被派去支援虞國邊界處的某個有禁制大陣駐守的要地。
那裡是法士入侵必須拔下之處。像這樣的地方,在沿途還有十幾處
若不清除乾淨。慕蘭人會寢食難安的,不能算真正掌握了所佔之地。
而九國盟現在實力不足以展開和慕蘭人的決戰,只能憑藉地利條件,和這些花費了無數心血佈置的禁制大陣,一點點拖延著法士大軍的行程。
否則以慕蘭高階法士的飛遁速度,僅僅只要月許時間,就足以從交戰之地飛至了闐天城下了。
法士大軍尚未攻到韓立要去支援的要地大陣,但是那裡駐守的高階修士,只有九國盟自己的一位元嬰修士。
以往年法士入侵的力度來看,有一位元嬰修士坐鎮那裡,外加法陣禁制的配合,足以和一定數量的法士周旋一陣了。
但以法士如今的犀利攻勢,那點人手卻是很難抵擋的。
和韓立同行的同階修士,一名是正道盟浩然閣的馬姓老者,長的清瘦矍鑠,一副道骨仙風的好皮囊。另一位則是當日大殿中見過的綠袍鳩面老者,名叫谷雙蒲。
雖然韓立只在其腰間看到了一隻靈獸袋,但其中隱隱散發的氣息,讓韓立也暗覺不太舒服,但來裡面所裝的靈獸非同尋常的樣子。
這兩人都是元嬰初期修為,三人之間自然也沒什麼高下之分。
因為生怕法士大軍提前攻到了要支援之地,所以三人略一商量過後,立刻將那七八名結丹修士甩開,駕馭極快遁光先走了一步。讓那些結丹的晚輩在後面,再一路趕去。
在路上,馬姓老者到頗為健談,在路上和韓立二人淡笑風聲,似乎不是前去面對對仗法士,而是遊山玩水一般。
至於御靈宗的谷雙蒲,則臉色陰沉沉的,半天都不言語一句,不知心中再想些什麼、
而韓立則面上帶笑,時常接上馬姓老者幾句言語,給二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再加上兩人都知道韓立是才進階的元嬰修士,倒也沒有如何多看重韓立的實力。
第七百二十六章黃龍山
大半個月後,虞國離州邊上的黃龍山山頂,一片瓊臺樓閣中,一名年約四十餘歲的禿眉大漢,正在某間大廳中來回走動個不停,臉上隱露一絲焦慮之色。
過了一小會兒,大漢一屁股坐在一張藤椅上,拿起桌上一杯清茶喝了一小口,讓煩悶的心情剛靜下來片刻時,突然從外面飛射進了一道紅光,在大廳頂部盤旋飛舞起來。
大漢見此,神色一變,伸手衝紅光一招,頓時紅光往期其手心處一落,化為一團烈焰熊熊燃燒起來。
大漢心神沉浸在烈焰中,但馬上臉色就難看起來。
默然了一會兒,面容有些鐵青的大漢,忽然伸手往懷中一摸,一個青色小鐘出現在了手中。
他二話不說,伸出一根短粗手指往鐘上一敲。
“當”的一聲,悅耳悠揚的鐘聲響徹了整間大廳,並隨之迴音不絕的遠遠朝四周傳去。隨之,整座黃龍山頂,到處都有同樣的鐘鳴聲響起,瓊臺樓閣群中更是各色光華升起,一個個服飾各異的修士,全都匆匆的從裡面飛出,並又訓練有素的向四面八方分散了開來。
不久後,整座黃龍山四周,瀰漫了起來濃濃的綠色怪霧,將方圓數十里範圍內都化為詭異的碧綠霧海。
這時,禿眉大漢所在大廳中多出了幾名修士出來,三男一女,全都是結丹期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