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聽完這話徹底默然了下來。“於坤”“宋蒙”“鍾衛娘”等人的模樣,在其腦中一閃即過。一些交集的往事,也點點滴滴的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半晌之後,他長吐了一口氣。
既然這些師兄弟未能結成金丹,那無須多問,此時他們多半也坐化掉了。
想想當年在黃楓谷發生的事情,竟彷彿只是一場舊昔日舊夢。黃楓谷現在的低階弟子,更是不知早換了幾批了。
“韓前輩,不知你是否有意還回黃楓谷。”聶盈突然在這時,開口問道。
“回黃楓谷?沒有這個興趣了。我現在是天道盟落雲宗的長老,在哪裡待得還不錯。不打算回去了。”韓立眉梢輕輕一跳,但隨即淡淡的說道一聽韓立此言,聶盈臉上閃過失望之色,而雷萬鶴臉上陰晴不定,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其餘三人則和韓立根本不熟,自然不敢隨意的插口。
“不知前輩是否認識蕭翠兒!”聶盈猶豫了一下後,又開口問道。
“蕭翠兒!自然認得,你認識那小丫頭?”韓立一怔,有點古怪的回道。腦中同時浮現一個古怪精靈的小丫頭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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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名震一方第七百零七章南宮之訊
對這個當年自己一手引進黃楓谷的小丫頭,韓立印象極深。ashu8但緊接而來的,自然就是小老頭馬師兄的樣子,在心中一閃即過,蒼涼之意頓生。
以小老頭的年紀決沒可能結成金丹了,這位黃楓谷中和他最淡的來之人,恐怕已化為一杯黃土了。
“小丫頭!現在的蕭師妹可不再是什麼小丫頭了。而早已嫁人為婦了,並且在數十年前進入了結丹期。”聶盈宜喜宜嗔的說道,唇角邊泛起若隱若現的笑意。
“哦,她也進入了結丹期。這還真出乎我的意料。”韓立呆了呆後,輕笑了一聲。
“我以前曾聽蕭師妹數次說起前輩當年引她進入門的經過。蕭師妹,對韓前輩可一直深感大恩,掛念的很。”聶盈溫婉的說道。
“我當年引她入馬師兄門下,也只是看其資質不錯,一時興起而已。如今已經物是人非,又有什麼可見的。”韓立臉上笑容一收,平和的說道。
見如此相勸,韓立還一副根本不願再回黃楓谷的樣子,聶盈和雷萬鶴對望了一眼後,也只能無言的苦笑了。.
對於韓立為何不願回去的原因,這二人也不笨,自然猜得七七八八。
當年被遁入九國盟的核心弟子中,韓立既然沒有在其中,這位昔日還只是小小築基修士的“韓前輩”自然是被當成了誘餌那一路人,被放棄掉了。]
難怪對方對黃楓谷冷漠之極,沒有一絲回去的意思。
正在二人有些無奈之際。韓立沉寂了一會兒後,忽然衝掩月宗的中年修士緩緩問道:
“你們掩月宗是不是有一名叫南宮婉的女修!她如今怎樣了。”韓立的一下顯得有些低沉。
“啊!前輩認識南宮師叔?南宮師叔如今正在宗內坐鎮,一切都很安好。”這叫唐明驊的中年修士先是一怔,但隨後恭敬地回道。
“師叔?她也進階元嬰了?”韓立一驚之後。話語中掩不住一絲欣喜。
“南宮師叔在百餘年前,就凝結元嬰成功了。\如今是本門的長老之一。前輩是南宮師叔的舊識?”中年修士詳細的,殷勤非常地樣子。
對他來說,如果能借機交好一名元嬰修士。自然以後有數不盡的好處的。
“舊識!也算吧。我當年曾經受過貴師叔大恩,一直想再見見她地。可惜這般多年有事在身,一直沒有機會。”韓立嘆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恍惚之色的喃喃說道。
“呵呵!南宮師叔雖然一向很少見客,但前輩真想見南宮師叔地話也容易。三個月後。南師叔就要和化意門魏長老,舉行雙修大典。正式和魏長老結成雙修伴侶。這慶典原本只邀請盟內的高階修士參加的。ashu8但韓前輩既然是南宮師叔的舊識,到時來敝門參加的話,畢宗一定……”
“雙修大典?”韓立腦子嗡的一下,根本聽不進去下面的任何話語,猛然一轉身,聲音徒寒的問道。
“不錯,化意門這位魏離辰長老。堪堪三百年就結成了元嬰,一身神通深不可測,算是天南不出世地修仙奇才了。本宗和化意門費了好大的勁兒,才促成此樁美事的。”韓立的陰寒表情。反將中年修士嚇了一跳,心中各種奇怪地念頭轉了數遍,但在韓立冷冽的目光注視下,還是不由自主的一一吐出道。
雷萬鶴等人見到此景,都面帶古怪之色起來。
這時就是笨蛋也看的出來,韓立似乎和掩月宗的南宮婉關係,似乎大不簡單的!
否則,韓立怎會一聽到此事。竟然有如此大的反應。
但接下來大出眾人意料的是。韓立臉上寒色,再盯著中年修士一會兒後。就瞬間消失不見了,反而聲音一緩地溫和說道:
“唐道友不用驚慌,韓某沒有什麼惡意地。只是聽到往日愛慕之人突然要變成他婦,心裡有些激動罷了。既然知道此事,在下自然要去參加好友的大喜之典了。”
聽到韓立說地如此坦然,中年修士反而大松兒了一口氣,口中連連說出歡迎的言語。
但韓立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雷萬鶴等人也面上神色一鬆,畢竟現在越國六派幾乎是一體的存在。自然不想另招惹什麼事端出來。
接下來,韓立又隨意的問了一些越國六派的相關事情,都不是什麼要緊之事。這五人自然一一告之了。
當聽到,黃楓谷那位令狐老祖大限不久的言語後,韓立眉頭一皺,但隨後就若無其事的舒展開了,猶若未聞一樣。
“對了。你們南宮師叔是否有一名叫南宮屏的堂妹,也應該是掩月宗的修士。”韓立似乎想起來什麼,又隨口的問道。
“南宮屏!晚輩沒聽說過啊!南宮師叔一直是孤身一人修煉的,沒聽誰說過還有什麼堂妹。前輩是不是搞錯了。”中年修士一愣之後,有些不解的問道。
韓立聽了此言,驀然呆住了。但深吸了一口氣後,馬上追問道:
“這南宮屏的女修,應該是貴宗的結丹修士才對!你會不會記漏掉了此女。”韓立的聲音急促起來。
“本宗若真有此人,晚輩怎會不知道的。在下可以向前輩保證,本宗的確沒有此女。”唐明驊苦笑了一聲,差點要發誓的講道。
“唐道友所說沒錯,掩月宗若真有這位結丹的女修,我等也灰知道的。的確沒有此人。不知前輩從何處得知此人的。”雷萬鶴忍不住的插嘴相幫道,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沒什麼!也許是韓某弄錯了。”韓立口中如此說道,但面上滿是怪異的神情,其中還摻有一絲茫然之色。
以韓立心機,此時自然知道當日的南宮屏哪是什麼南宮婉的堂妹,分明就是易容該換了容貌的南宮婉本人。怪不得當日並沒有對他下狠手,並且臨分手的神情、所說的話語如此的古怪。
下面的時間,韓立似乎徹底失去了再說話的興趣,只是陰沉臉的默默駕馭著御風車向前飛遁。
其他人也看出了這位“韓前輩”心情不大好,自然也沒誰敢肆意的在車中大聲交談。
一時間,御風車中寂靜無聲。
過了小半日後,到了一處無人的小山頭後,韓立將御風車停了下來。
“在下就和幾位道友在此分手了。這裡離豐原國邊界只有一日的路程了。已算是安全之地了。韓某另有要事,就不繼續相送了。”韓立站在車上,平靜的開始趕人了。
雷萬鶴等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麼,重新向韓立拜謝了救命之恩後,紛紛飛遁出了御風車。
韓立一句話也沒有再說,當即方向一變,馭車破空而去,瞬間消失的蹤影全無了。
“雷道友,這位韓前輩真的當年是你們黃楓谷的弟子,還曾經是道友的師侄?”另一位年紀較大的天闕堡修士,一見御風車消失不見後,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向雷萬鶴再次確認道。
“怎麼,雷某像是虛言相欺之人嗎?”雷萬鶴眉頭一皺,沒有好氣的說道。
今日雖然被韓立所救,但當年的晚輩修為都超過了自己,並突然成了貨真價實的前輩,還要小心陪著不是,任誰心情也不會有多好的。
“呵呵!雷兄不必動怒。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若道友所講不假,這位韓前輩應該和聶道友年紀差不多大的才是。聶道友,不知你修煉了多少歲月,才有今天的境界。”這位天闕堡錢姓修士沒有動怒,反而一轉首向聶盈認真的問道。
“我修煉了二百多年,才有今天的結丹初期修為。”聶盈似乎明白對方想說些什麼,臉色微變的回道。
“如此說來,這位韓前輩同樣只有二百多歲就凝結成了元嬰。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錢姓修士摸了摸下巴處的那幾根寥寥無幾的鬍鬚,一臉正色的說道。
“難道錢兄的意思是……”巨劍門的石姓壯漢,不禁失聲的說道。
“不錯,此人很可能有機會衝擊化神期的。上一次,我們天南出現有記載的化神期修士,還是數萬年前的事情。雖然其一進入了化神期,不久就從修仙界消失,但僅那短短存在的時間內,他就橫掃天南全無敵手。整個天南無論正魔兩道,還是中立宗門幾乎都被其整合到了一起。根本沒人能力抗化神期修士。即使對方只是化神初期的修為。”錢姓修士凝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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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名震一方第七百零八章韓立的決心
“錢兄此言有些誇大了。這位韓前輩雖然短短時間就修煉至了元嬰期,但能衝擊化神期卻是遙不可及的事情,哪有這般容易做到的。其實就是修煉至元嬰後期境界,也足以讓所在宗門稱霸一方了。這倒是真有一絲可能的。”聶盈想了想後,嫣然一笑道。
“呵呵!是錢某想的太多了。但若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位韓前輩在近千年內,足以成為影響整個天南形勢的大人物。而他和貴谷有如此深淵源。若是能拉入六派中來,說不定不用多久,我們六派就可以重返越國了。”錢姓修士目中精光一閃,緩緩說道。
“淵源?道友剛才也看到了,韓前輩雖然昔日出身我們黃楓谷,但如今已是天道盟落雲宗的長老,無論身份還是宗門勢力,本谷又有什麼好拉攏人家的。況且你們也看到了,對方絲毫回來的打算都沒有。”雷萬鶴默然了一會兒,嘆息的說道。
一聽此話,其他幾人同樣有些啞口無言。
“這位韓前輩為何如此對待貴谷?他畢竟出身貴谷,難道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巨劍門大漢,有些不信的說道。
“具體情形,我不太好透漏。但是估計希望不會大的。倒是我看他和掩月宗的南宮前輩,似乎交情不淺,這倒可以讓南宮前輩嘗試勸說一下的。即使不能讓其重新加入我們六派,但交好總還是能做到的吧。”雷萬鶴先是搖搖頭,但接著話鋒一轉。衝掩月宗的中年修士說道。
“這個……可能吧。這位韓前輩和南宮師叔具體交情怎樣。我還要回宗內問上一二地。”唐明驊有些不自信的講道。
“算了,這等拉攏元嬰期修士的事情,也不是我等能做主的。]一切還是交給諸位長老來處理吧!這位韓前輩,應該會在三個月後的大典上出現的。我等還是趕緊回盟裡去吧。這裡也不算是什麼安全之處。”雷萬鶴忽然旁顧幾眼,眉頭一皺的說道。
其他人聞言一驚,也沒有心思再詳談此事,五人當即化為五道遁光飛遁而走。
只是雷萬鶴口中雖說的輕鬆,但在途中裡卻在暗自發愁起來。
他如何才能和門內地那位令狐老祖說清楚此事?
難道直接講當年被他放棄的一名弟子。如今竟然成了不弱於他的存在。並且還因為當年之事,對黃楓谷大為不滿地樣子。
這豈不是直接指責自己這位師伯的不是?
心裡無奈地又嘆息幾聲,雷萬鶴只能一言不發的悶頭趕路。
因為御風車實在太顯眼了!
韓立馭車飛行了一段距離。將雷萬鶴等人甩的沒有蹤影后,就不慌不忙將此車一收。只用普通遁光前進。
如今驟然得到南宮婉的息,並且還是最糟糕的一種,他要冷靜的好好思量一番。
當年他和南宮婉只是春風一度,和此女僅有的兩次見面,也因為修為身份的巨大差異,如同路人般地沒有絲毫柔情可言。
但不知從何時起,韓立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心中將南宮婉視作自己的女人。
特別在他金丹結成和元嬰先後結成。自認為足以匹配南宮婉後,心中對此更是絲毫疑惑沒有的。
所以剛一聽到南宮婉竟要成為別人的雙修伴侶時,他才差點心神失守地大失形態。
故作不知的眼睜睜看著南宮婉嫁給他人為婦,韓立想也不想的根本不會容忍此事情的出現。
這輩子能可以娶此女為妻的男子。也只能是韓立一人而已。
況且,他也相信作為取了南宮婉真陰的男人,此女對他也不會一點感覺沒有的。=小說首發==
三個月後的慶典,韓立決不能讓它順利召開地。
現在他思量地就是,是就什麼都不顧的直接前去掩月宗,偷偷將南宮婉帶走。還是靜等三個月後地慶典式召開之日,再找上門去。
這兩個方法,明顯各有利弊。
第一種雖然較容易實現。但他實在很難保證南宮婉會二話不說的立刻跟他而走。畢竟此女在掩月宗待了如此多年。如今更身為掩月宗長老,不可能毫無顧慮就悄然離去。
而第二種直接慶典之日出現。同樣向南宮婉正式的求婚,就要面臨掩月宗、六派甚至九國盟諸方面的巨大壓力,可謂困難重重。但只要他能將事情一一解決,就可以正大光明和南宮婉在一起,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當然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則就是直接將那位打算娶南宮婉的魏離辰,神不知鬼不覺而從這世間滅殺掉。
如此一來,自然一切煙消雲散,什麼阻礙都沒有了。
不過,這種方法也是最危險的。
因那化意門可不是普通的小宗派。而是九國盟最大的兩大宗派之一。門中光元嬰期長老就有四五位之多,實力之強遠超落雲宗之流的。ashu8
那位魏離辰若是呆在門內,始終不外出。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擊殺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