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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傳

第 391 頁 作者:忘語


此刻,韓立表面從容不迫,但心裡卻極希望從兩側找到一絲記憶中的熟悉影子。

但到目前為止,他都處於失望之中。

突然韓立的腳步一緩,在一三叉路口處停了下來。

他凝望著路口邊的一座破舊的小酒樓,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酒樓又矮又舊,只有兩層大小,在酒樓門上懸掛著“春香”二字的深黃牌匾。正是韓立曾經住過兩日的舊地,韓立三叔,那位“韓胖子”執掌過的春香酒樓。

望著此酒樓,韓立往昔模糊的記憶一下開啟了閘門。

圓臉胖乎乎的三叔,酒樓後狹小無比的院子,光線灰暗的廂房,噴香可口的飯菜,插著七玄門小旗的烏黑髮馬車……,這等等的一切,清晰無比的浮現在了韓立眼前。

韓立望著酒樓,滿臉的複雜之色,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他再看了酒樓一會兒,忽然發現一旁的路人用古怪的神情望向他。這也難怪,一個青年動也不動的緊盯著一個破舊酒樓。的確是有些古怪了點。

韓立略一思量,神色恢復了常色,雙手一背後,慢慢向酒樓踱步而去。

第六百五十八章韓家祠

一進小酒樓大門,一位打扮利索的小二將韓立讓到了裡面。

韓立也沒有往二樓去,就在一樓隨便找了一處偏僻些的角落坐下,點了幾個小菜,在那裡不言不語的打量著酒樓內的一切。

一樓的客人三教九流眾多,和韓立以前見過的其他酒樓差不了多少。無論是腳伕苦力,還是進城做小生意的商販,應有盡有。

唯一有些惹眼的,是在一桌一身勁裝的彪形大漢。

這些人有五六人多,個個帶著數尺長的條形布囊,放在身側順手之處。韓立不用神識掃視,也立刻猜的出,裡面都是些刀劍之類的兵刃。看這些人統一的服飾,多半是哪個幫會中人。

不過,這也讓韓立大生一絲親切之感,想起了當日在七玄門的種種情形。

神識往這幾人身上一轉,這些人的淡話聲清楚的入耳,果然淡的都是一些幫會的打殺之事。韓立聽了一會兒就沒有興趣了,目光一轉,打算將注意力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就在這時,從酒樓外面走進來兩名年輕儒生。兩人一邊眉飛色舞的說著話,一邊緩步向前。

“聽說這一次韓侍郎回鄉祭祖,不但州令大人會親自前來拜會,就是範、李兩家也會派人前來。看來韓家這一次真要大大操辦一回,無法低調了。“

“可不是!聽說為了此次祭祖。韓家廣發信函,將各地無論遠近的分支族人紛紛召回。就是鏡州稍有些名氣的鄉紳,也都紛紛派人前來觀禮。我看韓家很快就和範、李兩家並列鏡州三大世家了。”

“嘖嘖!據說韓家崛起才不過百餘年地時間。竟然就有這般聲勢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這有什麼奇怪的。韓家從不知哪一代出了個解元的外戚後,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後輩子孫連連有人考取了功名,如此一來數代積累下來,有此風光倒也不是奇怪之事。不如。我們到時也去……”

兩名儒生,隨意的在韓立附近地一張桌旁坐下。

“韓家!”韓立一聽此話一怔,急忙想繼續聽下去。但是那兩人卻話鋒一轉。談論起一些詩經之類的東西來。讓韓立大感鬱悶。

不過,他心思轉了一圈後。忽然起身向那兩名儒生走去。

“兩位兄臺,在下韓立。不知剛才所說的韓家,是哪家韓家。在下此處前來,也是接信回本家祭祖地。只是在下從小早外地長大,對本家陌生之極,尚不知祭祖所在。請兩位兄臺指點一兒。”韓立走到儒生面前,含笑的問道。“原來兄臺是韓家弟子,我等失敬了。不過本地地韓家還能有哪一家。自然是五里溝韓家了。”這兩名儒生先是一怔,但隨後看對方也是儒生打扮,說話斯文之極的模樣,絲毫疑心沒有的回道。

“五里溝!”這個地方,正是韓家當年居住的山邊小村。因為整個村子都處於一個五六里大小的山溝內,才取的這般土裡土氣的名稱。

看來儒生剛才談論的韓家,十有**和他大有關係了。

“若是五里溝地話,這韓家真是小弟的本家。兩位能否詳細講下大概情況,小弟從未參加過本家祭祖,可別鬧什麼笑話來。”韓立臉上神色如常。溫和的說道。

“這……,只是說下大概情況,自然沒什麼關係。()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兩位儒生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位重新打量下韓立,覺得實在不像歹人,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多謝兩位了!”韓立微笑著再次稱謝。

而那位儒生開口說道了:

“兄臺若是參加祭祖的話,還是先不要去五里溝的好。因為韓家早在數十年前,就將本家遷至了數十里遠的韓家堡。只有到祭祖那日。才會所有族人回到五里溝舊居的。而韓家……”

韓立靜靜聽著儒生的言語,臉上表情沒變。但心裡翻滾不已。

兩個時辰後,韓立出現在了昔日的青山之上,只是這次並沒有落下來,而是靜靜地望著下面,默默無語。

這還是昔日的小村嗎?

黃土小路,矮牆草屋,小孩村人,全都不見。代替這些的,是大院瓦房,卵石小路和一些穿戴整齊的僕人。舊日影子,一絲不在。

看了一會兒,韓立搖了搖頭,本想立即離開,但是目光忽然落到了這片宅院最中間處的一間樓閣。

此樓閣算不上如何巨大,但是地除了此樓外,其餘的房屋一律平房單層,讓其顯得格外惹眼。

而閣樓大門緊閉,上面掛著一個漆黑的牌匾,用銀粉書寫著“韓家祠”等幾個大字。

韓立面上升起一絲異色,想了想後,身形驀然不見,下一刻卻出現在了閣樓之前。

閣樓前站著幾名膀大腰圓的守祠僕從,但是施展了隱形術地韓立自然不可能被他們發現。

只隨意掃了他們一眼後,韓立就直接施展遁術,穿門而入。

一進門內,一排排靈位進入眼簾之內,這些足有數百之多地靈位木牌,分列四周的長桌之上,形成一條長長地通道。單稍後些的桌子上卻空空如也,似乎是給後來之人備用的。

目光一掃,這些牌位上雖然寫著各種各樣的韓氏名諱,但是對他來說陌生之極。

韓立沒有多待,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同樣也有一些靈位,但明顯隆重鄭重了許多。不但多了香爐、檀香,還有一口巨大銅鼎擺在正中間,鼎內盛滿了香油和一根粗大棉芯,燭火通明著。讓人不禁肅然。

對這一切,韓立視若未睹,只是呆呆的望著擺在正中間的幾個靈牌,身形一動不動。

“韓鑄、韓鐵、韓天生、

這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冷冰冰的寫在漆黑的木牌之上,韓立心中一疼,驀然有一絲喘不過氣的沉悶。

俗話說的好,大道無情!但這只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話語罷了。

即使韓立這般已是陸地神仙中的人物,也無法做到斷情絕欲,所能做的只是將這份感情儘量的深埋心底而已。

韓立終於動了,緩緩走到中間的靈牌前,又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靈位,但一幅幅和這些親人相處的溫馨畫面,卻在腦海中不斷的浮現。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

閣門開啟的沉重聲音,將韓立從往日的思緒中驚醒,但人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舉動。

這時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和兩名中年男子交談的話語聲。

“厲兄,你太性急了。不是說了在祭祖後,將那手札借你一閱的嗎,何必如此心急火燎的。”一名男子有些無奈的說道。

“嘿嘿!韓賢弟,誰讓你最後忽然提到,手札後面記載了家祖自創的一套無名步法。我倒有些奇怪了。既然是厲家祖先自創的武學,為何我們厲家從來不知道此事,自然想要早一日看到了。不過,好好的手札為何要供奉在這宗祠內,要是被人偷去了豈不糟糕透頂!”另一人不好意思之餘,卻有點擔心的說道。

“咳!一般人誰會跑別人家的祠堂偷東西?再說,我們寒假祠雖然不是龍潭虎穴,但也是日夜有精通武藝的家僕看守,一般人絕對無法靠近的。就是能得手,不怕我們韓家報復追究嗎?”首先說話的男子十分自信的說道。

“說的也是!”另一男子贊同道。

“噔噔”的上樓聲音,清晰的傳來。一名儒生和一名虯鬚大漢,一前一後的出現在了樓梯口處。

這二人原本含笑說話的模樣,但是一眼看見靈牌前、雙手倒背韓立時,神情頓時凝固了。

但那名虯鬚大漢一怔之後,立即上前一步,擋在了中年儒生前面,鬚髮皆張的低吼一聲。“好賊子,竟追殺到這裡來了。那就小命留下再說。”一說完這話,大漢兩手一握拳,人已躍到了空中,直奔韓立猛然撲來。

人還未到,一股氣勢驚人的狂風就先壓下。

韓立背對著兩人,仍一動不動的站著。

第五卷名震一方第六百五十九章四叔祖

“砰”的一聲悶響,巨拳狠狠擊在了韓立背上。閱讀文字版,請上]

大漢先是一喜,但立刻臉色大變起來。

青光一閃,大漢如同被巨錘重擊一般,整個人驀然倒飛而回。

中年儒生,臉色大變,隨即又露出愕然之色。

因為大漢龐大身軀剛射到其面前,身形卻驟然一緩,竟輕飄飄的雙足落地,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厲兄,沒事吧!有沒有受暗傷!”儒生雖然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但經常和厲姓大漢接觸,倒也知道江湖中人有許多功夫可以傷人於無形的。故而擔心的問道。

“沒事,我沒受傷。對方身手深不可測,但看來不像有惡意的樣子。”厲姓大漢深吸看一口氣,察覺身體毫髮無損,不禁驚疑不定的小聲說道。

儒生一聽此話,心裡稍寬,點點頭後轉臉望向韓立。

“這位壯士,在下韓家之主韓天嘯,不知壯士前來,是否專門等韓某的!”儒生平靜說道,神色竟絲毫不亂。

“韓家之主!”

韓立終於緩緩回過身來。\

“啊,你……”

“不可能!”

“哼!閣下是什麼意思?”

未等韓立說什麼,儒生和大漢一看清韓立的相貌,同時失聲起來。但隨後儒生想起了什麼,面色一下陰沉了下來。

大漢一驚之後,同樣恍然的面露不善之色。

“你們認得我?”韓立眉頭一皺。問道。目光在這兩人身上掃了一下,想從二人身上找到一些熟悉之人的影子。但暗自苦笑後並沒有成功。

“閣下明知故問嗎?既然照畫像,易容成我們韓家四叔祖地模樣,為何不敢親口承認。”儒生盯著韓立一字字的說道。

“四叔祖?”韓立聞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出來。當年他在家中排行第四,這個四叔祖自然是指他了。

只是不明白的是,自從他成年後就一直未和幾位親人面對面的照過面。這些韓家後人如何知道他相貌的。

“哦!我什麼時候說過是你們四叔祖了。難道我天生如此相貌,不可以?”韓立微然一笑的說道。

“世間容貌相似之人的確眾多,但是容貌酷似先祖。又出現在我韓家祠堂的,可只有閣下一位了。”儒生臉上怒氣迅速下去,冷漠地說道。

“應對不錯!不愧為在朝為官之人。韓家能今天的興旺,你們這些後輩的確功不可沒!”韓立神色一緩,口中稱讚了一句。

“怎麼,閣下真打算冒充先祖了。”儒生聞言,目中陰厲之色一閃。又有點動怒的說道。

“冒充,我自己就是,為何要冒充。你們先說說,為何知道我容顏的。記得我自小離家,家人應該不知道我相貌才是。難道是七玄門之人給你們繪製的?咦,你姓厲。和當年的厲飛雨是什麼關係?”韓立目光一轉,落在了虯鬚大漢身上,微眯起了雙目。終於覺得對方眉宇間有一絲相熟地模樣。

“你……你怎麼知道家祖的名諱。原來你們連我們厲家之事,都知道的這般清楚。”大漢一怔之後,同樣面露驚怒表情。*

韓立聽了這話。卻不置可否的一笑了之。

“閣下既然口口聲聲,自稱先叔祖。肯定也知道我們這位韓家叔祖自小離家,後來下落不明。但如此多年過去了。這麼說。閣下二百餘歲了。韓某怎麼看不出你有如此高齡的樣子。”儒生聽韓立脫口說出“七玄門”和“厲飛雨”之事,心裡也是一驚,有點驚疑的問道。

要知道,有關韓家和厲家昔日之事,他也是最近從一個手札上得知的。對方知道的如此清楚。難道已經看了那個手札?

想到這裡,儒生目光不禁往供奉靈牌的桌子望去,那裡有一個夾層,他就將那本手札供奉在其內的。韓立見儒生目光有些古怪。神識順著其目光往那靈桌一掃,夾層內地手札落入眼內。

韓立毫不客氣的一抬手,衝那桌子招了招。

頓時讓大漢二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靈桌上光芒一閃,一團青地柔和之光託著一本枯黃手冊,浮出桌面,輕飄飄的向韓立直接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