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凝結元嬰。看似簡單但其中風險之大,讓韓立回想起來還是後怕不已。
碎丹時全經脈的抽蓄逆轉,固然讓他痛楚地差點生不如死,但憑藉著修為遠比同階修士高深多。倒也強忍一下撐過去了。其中那九曲靈參丹丸的神奇藥力,當然居功最多。否則韓立很懷疑,是否當場昏厥過去。
碎丹過程兇險無比。但是和下面的心魔反噬比起來,可就小巫見大巫了。
原本以為自己有養魂木、婆羅珠等數件安神定魂異寶護身,再加上還有一顆專門為此準備的定靈丹,過心魔一關,雖然不至於不費吹灰之力。但總也應該比其他結嬰修士輕鬆多才對。
但沒想到心魔地厲害詭詐,根本遠勝傳聞數倍。
它先讓韓立經歷了一連串心裡最恐懼最害怕之事,許多平常深埋心底深處,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事情,在幻象中接連發生。
不管是故鄉小村突遭強盜洗劫。父母小妹全遭毒手。還是自己修為全失,重新墜為凡人,以及小瓶的秘密暴露,被整個修仙界修士追殺。這等無一不觸動韓立心中弱點的情景,一一在他面前展現出來。如夢如真,似真似幻。一旦墜入進去根本無法自拔。
即使韓立平時性再堅毅沉穩,也差點因為怒火和恐懼而沉淪其中。
好在那定靈丹和其它寶物,並非浪的虛名,總算在關鍵時候,保持了他腦中一點清明,這才從得以衝破幻象迴歸現實。
就算如此,也讓韓立出了一身的冷汗。
未等他心神稍定,心魔的下一波攻擊緊接又至。
在心神恍惚之間。他陷入眾多美妙幸福地幻象之中。
既有和父母小妹重聚一堂。再回幼時的幸福生活,也有驀然和南宮婉結拜成親。共同雙修美夢,到了最後還出現了墨氏姐妹、陳巧倩等數女共侍一夫的場景。對於這些,韓立倒只沉溺一下,就擺脫了心中的迷戀。
下面他修為大成,一舉稱霸天南修仙界,最終得以飛昇靈界,再成為仙界仙人,從此與天地同壽的景象,也都陸續一一出現。
他在這些幻象中不知沉醉了多少年月,仿若經歷過數世地大喜大悲後,才不知有什麼機緣猛然自己醒悟過來,最終擺脫心魔迷惑,得以元嬰成形。
韓立躺在床上默默回憶著,不由得又想起元嬰第一次出竅時的情形。
當其元嬰剛成、從天靈蓋飛出時,他明明感覺到元嬰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元嬰。但卻無法控制元嬰的任何舉動,值能眼睜睜的看著元嬰在自己頭顱上戲耍嬉戲,猶如重新回到了無憂無慮年幼時期。
在那一刻,他心裡安詳平和之極,什麼煩心憂愁之事都拋置了腦後,彷彿進入所謂的返璞歸真境界。
事後韓立略一細想,也就明白了會出現這種情形地因由,因為他元嬰初成,還無法心神合一的緣故。等元嬰徹底凝形、且修為精進以後,這種事情自然不會再出現了。
在翻來覆去中,因經歷了結嬰,身形皆疲倦無比地他,迷迷糊糊的入睡了。此間他竟難得做了一場甘美之極的好夢,似乎再次回到了山間小村,和兄長小妹一齊開懷之極的漫山飛跑,然後回家在父母面前吃飯說笑。
真是一場好夢啊!聯襟而來時,韓立沒有再遲疑的答應了對方加入了落雲宗之事。
落雲宗兩位長老聞言,自然欣喜若狂。
他們立刻提出,要召開盛大的宗內大會,並邀請其他門派的高階修士,舉行韓立的入宗大典。
一聽這話,韓立立刻把頭顱搖地跟撥楞鼓一樣,一口否定。而提出一切從簡進行,只給雲夢山其他兩派知會一聲即可。反正這兩派地元嬰期長老,遲早會打交道的。其他地都要低調進行,韓立可不想讓自己弄的多引人注目。
銀髮老者二人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是好在也能理解韓立不喜熱鬧的想法,也就答應了下來。
隨後韓立跟著銀髮老者二人,出現了六奇鋒主峰的大殿之中,然後一一召見了一干結丹期弟子。
其中一小半結丹修士,自然認得韓立這位“煉氣期”弟子。
他們這幾日早聽到了一些風聲,知道三日前新進的結嬰修士要加入他們落雲宗,而對韓立的身份經過幾方面分析之下,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當真見到韓立時,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心裡如何想的,但個個表現的恭恭敬敬,沒有誰有任何異色露出。
韓立見到自己原先的幾位“師祖”,紅衫老者和天泉峰的兩位峰主等人,同樣一口一個“韓師叔”的稱呼不停,面上雖然神色自如,心裡也覺得有幾分好笑。一擺手之下,就讓他們起來,並沒有任何刁難之意。
但韓立神識一掃之下,發現其中的宋姓女子在叫自己“師叔”時,臉上帶了一絲複雜之色,聲音稍有些遲疑。不知,此女是不是想起了當日曾經對自己施展過探心術,結果無功而返之事。
以韓立如今的修為,自不會將此女的心思放在心上的。
和這些結丹修士見過之後,銀髮老者當即表示。整個雲蒙山東脈,他可以任選一處靈氣充沛靈山,開闢自己的洞府,並非一定要住在宗內的幾座山峰之上。
聽了此言,韓立也沒有客氣。
接下來的一日內,他尋覓了一番後,看中了落雲宗東邊的一處中等山峰。
此山峰雖然談不上什麼高大險惡,也不是靈氣最佳之地。但好在此山峰是罕見的字母峰。除了一座主峰外,在四周還另有三座低矮些的小峰環繞著。非常適合佈置法陣禁法。韓立對此非常滿意。
開闢一座洞府,對韓立來說是輕鬆之極之事。即使這做洞府,是韓立有史以來建立的最大一座。也只花了半日的時間而已。
當洞府開闢完畢,韓立立刻在三座山峰上,各自用佈陣器具擺下了一座厲害些的臨時法陣。頓時一片迷霧將方圓數十里之地,全部籠罩其內。
對於這些禁制,韓立自然不會太滿意的。他心裡早就想好,一等他參悟出更厲害的佈陣之道後,就重新設下禁制。
做完這一切後,韓立重新返回到了落雲宗的原藥園處。
準備將舊洞府裡的一些東西遷移而走。
但沒想到一回到此地,卻有一個窈窕誘人的身影,在石山下的藥園內,早早等著他。
此人一見韓立,立刻斂衽深施一禮,同時櫻唇一張的懇求道:
“慕沛靈有眼無珠,以前多有冒犯韓前輩之處,還望前輩不要見怪。但晚輩有一事相求,希望前輩能夠成全一二。不知韓前輩能否將沛靈收歸門下,小女子一定會終生侍奉前輩左右,決不背離半分的。”一說完這些話,這位平常豔麗傲霜的女子垂手侍立在一旁,面露幾分緊張,一對明眸中更是露出期盼之色。
第六百四十章弄假成真
“做我的門人?我不收弟子的。而且你覺得我會收一位築基期女修做門人嗎?看在當日的一點情分上,你這次的冒失之舉,我就不怪罪了好自為之吧!”韓立打量著驀然出現在面前的貌美女子,神色冷漠的一口回絕。
“前輩!我……”慕姓女子一聽韓立這話,臉露一分驚慌之色,急忙要再開口說些什麼。但是韓立衣袖輕輕一拂,一股狂風乍起,一下將此女吹得東倒西歪,原本脫口的話語,立刻被強風逼回了腹中。
等她身形站穩後,再尋覓韓立時,眼前空空無人,韓立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到這裡,此女滿臉沮喪之色,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半天沒動,一時仍不願就此離去。
畢竟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韓前輩”,可是她現在能抓住的唯一救命草了。
這時,韓立已經出現在了小石山洞府之內,毫不猶豫的往蟲室中去。那裡存放著近萬隻,近似通體赤金的噬金蟲。這些是二十多年前,就成功孵化出來的再次進階後的金銀噬金蟲。
這些飛蟲甲殼上的銀色如今只剩下一些針孔大的小麻點而已。若不是拿到眼皮下仔細觀察,肉眼根本無法發現金色中還有丁點的銀光閃動。
說明這些噬金蟲,離最後一步的完全成熟還差一步之遙。
這讓韓立興奮之餘。還略有些失望。
可就是如此,這些近似赤金蟲子地厲害,還真是讓韓立大開了一番眼界。他曾經將各有百餘隻的三色噬金蟲和新進階的金色噬金蟲放在一起。結果片刻之間,三色飛蟲就被這些體形比它們大一圈地同類,給吞噬的一乾二淨。$君$子$堂$首$發$
無論吞噬能力還是身體堅韌程度,這些新噬金蟲都遠遠超出三色飛蟲,並且它們接近成熟後,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讓人心驚膽顫的兇惡氣息,並且喜歡吞噬血食起來,嗜血兇殘之極和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類。
他相信。若不是提前就施展控神禁制在它們身上,這些飛蟲絕對會毫不客氣的反噬他起來。
可就這樣,韓立也隱隱覺察到新噬金蟲有些失控的跡象。
看來若是再次進化一次,憑普通禁制手法是無法控制這些暴露本性的兇蟲。
雖然這樣想著,韓立還是按照老辦法,再次挑出一批體形最大的金銀蟲,單獨隔離飼養催熟。好儘快讓它們進化成,蠻荒時期才出現過的成熟體靈蟲。
不過根據噬金蟲進階,一次比一次時間長來判斷。恐怕沒有百餘年地時間,是不可能進化完最後一步了。不過有這段時間的緩衝也好。他這才有空暇,找到更好的控制靈蟲之法。
韓立一邊暗自思量著,一邊將蟲室內的噬金蟲收好,然後又去藥園,將已經長的和本體差不多高大的靈眼之樹和九曲靈參小心的移走。
九曲靈參沒什麼可說的,雖然因為前段時間煉製丹藥,讓其損耗了不少元氣。但後來韓立又用綠液,重新讓它恢復了大半損耗。如今已無大礙了。
至於靈眼之樹經過這麼多年的催熟,離流淌醇液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韓立很期盼用此醇液配製出大量明清靈水,洗滌雙眼後。倒底會擁有什麼神通顯現出來。
除了靈蟲和藥園地靈藥外,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韓立也懶得收拾了,直接就此飛離了洞府。
從高空經過藥園時。韓立下意識的又低頭瞅了一眼。結果慕姓女子仍然站在藥園前,望著石山方向,貝齒微咬的滿臉不甘之色,並未發現刻意隱匿行蹤而從上空飛過的韓立。
韓立輕搖搖頭,解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似乎只是舉手之勞事情,但他可不願剛成為了落雲宗的太上長老,就給人一種以勢壓人的強勢感覺。畢竟無論是慕家還是言家都是溪國不小的修仙家族。
而以他和此女間的平淡關係。也沒有插手的任何理由。總不能以前認識他地落雲宗弟子。一有事求他,他就毫不猶豫的自攬麻煩上身吧。
人家家族內部的事情。韓立實在沒有興趣強行過問。
韓立無聲無息的飛離了落雲宗,到了新洞府所在地山峰前。
將禁制迷霧輕輕一分,韓立就直奔中間山峰的新洞府而去。
靈蟲和靈藥,韓立駕輕路熟的重新安置好,就將府內的事物暫時交予了銀月處理,自己則不再耽擱的進入了靜室,開始凝鍊元嬰。
在此期間,銀髮老者二人也知道韓立需要時間進行元嬰的初步凝形,所以並沒有前來打擾韓立的修煉。
百日後,韓立順利之極的將元嬰凝體成功,並且也初步做到了心神和元嬰合二為一。如今元嬰再出竅地話,韓立就可以輕易地掌控其一舉一動了。
當韓立從靜室中出來時,銀月照例化為少婦,恭敬的等候在靜室外面。
不過當她看見韓立時,嬌容上卻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怎麼,你好像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出了什麼事?”韓立眉頭一皺之下,問道。
“主人,你剛進入靜室中半月,那位慕師叔,又找來了這裡。已經在子峰外面地一座小山上,等候你多日了。”銀月抿嘴一笑道。“此女竟然如此不知進退,她愛等就讓她等下去是了。反正我是不會自己找麻煩的。”韓立雙眉一挑,面無表情的說道。
“可是,主人。那女子來了沒多久後,我們就先後收到了言家和慕家讓人代發的傳音符。因為主人正在閉關中,所以我就就將這兩份傳訊符替你複製儲存好了,主人是否要看一下。”銀月眼珠微微一轉,試探的問道。
“傳音符?慕家和言家?難道和那慕姓女子有關!看你樣子,顯然看過了。有問題嗎?”韓立摸了摸下巴,不動聲色的說道。
“嘻嘻!主人真是未卜先知,不過無須銀月說什麼,主人自己一看就知。主人真的有點小麻煩了。”銀月嫣然輕笑道。
“拿來!”聽銀月如此一說,韓立也懶得再猜想什麼,直接伸出了手掌來。
銀月立刻從身上取出一紅一白兩張符,笑盈盈素手一伸,遞給了韓立。
韓立接過符沒有客氣的一抖,紅白連個光團,先後在手上亮起。
韓立心神侵入兩個光團之中,靜靜聽著什麼。但片刻後,他臉上就變成了愕然之色,隨後又露出極為惱怒的表情。
“哼!此女膽子真夠大的。難道她真以為做過我名義上的幾年師叔,我就會容她如此胡鬧?”韓立完全聽完之後,臉沉似水,聲音一下冰寒起來。
“她當然知道,如此做法肯定會得罪了主人。不過,此女雖然和主人接觸不多,恐怕已看出主人並不真是鐵石心腸之人。否則,當日她也不會鼓起勇氣,敢找你一位元嬰期修士庇護了。再說,就是真的懲戒於她,她恐怕也覺得比做那位言師兄的雙修伴侶好。”銀月強忍笑意的分析道。
“不過,她也真夠敢講。竟然直接告訴兩家之人,我已經收其做貼身侍妾了。弄的這兩家族長,急忙來傳音告罪,並且那位言家族長當即表示,他們並不知道此女成了我的侍妾,已經馬上和慕家解除婚約,希望我千萬不要怪罪。此女既然膽敢如此做,看來心裡應該也有點覺悟了。”韓立沒有好氣的瞥了銀月一眼,說道。
“主人的意思是……”銀月眨了眼明眸,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怎麼,我既然元嬰已成,收一位侍妾很奇怪嗎?況且此女姿色的確不同一般,我也是正常的男修,就此弄假成真,嚐嚐雙修滋味,有什麼不好!”韓立忽然間伸了伸懶腰,露出一絲慵懶之意的說道,只是嘴角隱隱掛起了冷笑之色。
“可是主人不是一向不近女色,而且以前還曾數次拒絕過這等送上門來的好事。比如那位文姑娘,還有更早一些的……”銀月愕然之後,有點不解的抿了抿誘人的紅唇。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當初我元嬰未成,修為尚淺。自然不會有什麼心思尋歡納妾。若是當初的文思月是現在讓我碰上的話,我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韓立眼睛微眯,用平淡的口氣說道,彷彿認真之極的樣子。
銀月聞言,不禁怔在了那裡,一時無語。
第六百四十一章三十年之約
“主人,你……你不是認真的吧?”銀月睜大了一雙美目,有些遲疑起來。
“是不是認真的,你以後就知道了。現在將那此女給我喚進來吧。以她的修為,是看不穿你妖狐之體的。”韓立不置可否的吩咐道。
“遵命,主人!”銀月滿腹猜疑,但恭敬的應聲道。
韓立則轉身,去了大廳。
一盞茶的工夫後,銀月步履優雅的漫步而進,後面跟著頗有些憔悴模樣的慕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