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一聲,皮肉被烙鐵燙到的聲音驟然響起,披髮修士的一抓之勢不由得緩上一緩。童子趁此機會身形模糊之下,瞬間在紅霞中遁出了光罩之外。
“天煞真君!”
童子陰沉的叫出了歷代天煞宗宗主的法號,然後盯著披髮修士一語不發,同時單手朝某個方向一點指,原本射出的驚虹一下盤旋後飛回,化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赤紅怪蟒,張牙舞爪著。“嘿嘿!沒想到藍道友,這麼快就認出了本真君。本宗主可也對火龍童子的大名,久仰多時。可惜這是借體施法,不能真正和道友切磋一番,真是有些可惜了。”披髮修士半低著頭顱,彷彿人事不知的樣子,但是一個懶洋洋聲音,從其口中悠悠傳出,陌生之極。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韓立腦中,立刻浮現了極陰老祖曾經施展過的“附身**”,雖然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但肯定是某個類似的魔道功法。
而據韓立所知,這種功法應該事先就在附身物件上做過複雜之極的手腳後,才可以施展的。看來這位天煞宗宗主,送披髮修士進入落雲宗臥底時,就事先做了防範手段。
如今才透過杜東不知暗自施展了什麼方法,在這時開啟了附身之術。
看到這裡時,韓立腦子一陣急轉後,突然想起一事來,就凝重的衝袖中小狐傳聲說道:
”銀月,你馬上返回靜室去。務必變化我重傷的樣子。別讓人發現我不在靜室中。至於如何掩飾剛才我沒死之事,你就隨機應變好了。只要不暴露了我的修為身份即可。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銀月見韓立如此鄭重的樣子,知道此事對其很重要。當即二話不說的從其袖口中直接遁入地下,返回了靜室中。
這時光罩中的天煞真君一抬手,將手中裝著醇液小瓶,拋給了已經靠向他的杜東二人。然後有些惋惜的望了靈眼之樹一眼,淡淡的衝二人說道。
“你們將這東西帶回去。這位火龍童子,我會幫你們纏住一二的。但是為你們爭取的時間不會太多,你們好自為之吧。”天煞真君一說完這話,當機立斷的身形驟然射出,一閃之下人就到了姜姓老者身邊,獰笑一聲後,紫色巨爪迎頭狠狠罩下。
第六百三十二章得靈根
“大膽!”童子見對方一個附身之體,竟敢當自己面動手殺人,不禁雙眉一挑,身前驚虹一抖之下,化為無數晶瑩紅線向天煞真君激射而去。
姜姓老者同樣臉色大變,急忙噴出一口黃色飛劍將自己全身護住,並雙足一點之下向後慌忙退去。
他可不敢硬接人家一宗之主的迅猛一擊。
天煞真君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笑容,身形方向忽然一變,竟一閃之下反射到了白衣**身邊,紫爪毫不客氣的向其臂膀處抓下。
白衣**原本就因為儒生成了奸細之事,正有些神情恍惚,被天煞真君突然如此偷襲,不禁花容一下失色,不及多想的將長臉老者往地上一扔,兩手一掐訣,一道青芒從袖口中飛射而出,打算拼命抵擋對方一擊。
可在一陣狂笑聲中,天煞真君又是虛晃一下,巨手反衝地上的長臉老者一撈,竟順勢將其吸到了手中。隨後其單手握成巨拳,紫光亂閃,反手就是一擊,正好迎向了射來的火紅劍絲。
結果一聲悶哼傳來,老魔身形不由的後退兩步,但也藉此擊,提著長臉老者輕飄飄落回了原地。
而那長臉老者不知被其做了什麼手腳,竟隨後一躍而起的沖天煞真君拜謝道:
“多謝真君相救之恩!”
“哼!若不是這邊人手太少,怕誤了大事。我怎會救你一個正道小輩。能否保住小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天殺真君冷哼的說完這句話,就身形一動之下,再次向藍姓童子爆射而去。
這一次,他真要纏住對方。好給杜東幾人製造脫身的機會。
“走,外面禁制被我做過手腳了。威力尚不及平時的十分之一,我們可輕易衝出去的。”長臉老者看來也是殺伐果斷之輩,向那杜東二人大喊一聲後,率先向石門處地付姓老者幾人衝去。
杜東和儒生聞言大喜,也一個放出兩口白色飛劍,一個渾身黑芒罩體,三人聯成一氣的共同撲去。
付姓老者幾人不肯輕易讓三人逃掉,也法寶盡出的痛迎上去。
頓時洞窟內的眾修士。分成了兩團,戰到了一起。
怒喝聲、爆裂聲在各種光芒中,同時大盛
看到這裡時,一旁的韓立覺得時機差不多。就不再猶豫的行動起來。
他一晃手中的狼首如意,身上黃光一閃。急忙施展土遁之法,向靈眼之樹根部無聲息的潛去。
此刻洞窟內眾修士都忙於對敵,自然沒人想到還有他人在做漁翁得利的把戲。
結果神不知鬼不覺,韓立就到了靈眼之樹下面,一層淡金色光罩擋住了去路。
眼中精光一閃。韓立兩手一抬,十指兩手青芒大放。無聲無息地按在了罩壁之上。
頓時金光青芒交織到一起,整個光罩輕微的震動起來。
若是平常無事之時,這金屬性光罩異動,早被守護靈樹的修士察覺到了。但現在他們正爭鬥激烈,自然誰也沒有注意到光罩的微小變化。
片刻後,眼見雙手已經硬生生侵入了金光中,韓立臉上喜色一閃。兩手青芒暴漲之下。再猛然雙手一分。
罩壁瞬間裂開了一道細長地口子。
“嗖”的一聲。
韓立身子詭異拉長,一晃之下遁入了罩中。金光再次無聲地彌合上。
看了看眼前的靈樹根鬚,韓立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這靈眼之樹別看上面主幹實在不像樹木的樣子,但是其靈根形狀卻和普通樹木差不多,只是顏色翠綠的有些異常。
一聲巨大地爆裂聲從地面上傳來,接著碎石落地之聲響成一片。就連韓立四周都一陣急劇的顫抖傳來。看來有人使用了什麼厲害地的大招。
而此時,地面上響起付姓老者氣急敗壞的聲音。
“快點追上他們幾個,決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跑掉了。”破空飛遁之聲響起,接著天煞真君的大笑之聲傳來。
“藍道友,老夫紫羅玄功的威力如何。雖然是借體施法,但是隻要不惜這具身體精血,纏住你一時半刻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天煞老魔,你竟然連自己門人都不顧了。如此一來,你這位愛徒就算能活下來,修為也會廢掉的七七八八。”童子聲音雖然還是清冷地毫無感情,但是一絲怒極之色,韓立還是從中聽了出來。
“我門人?這逆徒還有將自己當做天煞宗弟子嗎?我怎麼聽其話裡地意思,倒好似將他看作落雲宗的弟子了。如此也好,老夫倒也少了許多顧忌。咦!藍老鬼,你想去哪裡?”天煞真君原本從容之極地樣子,但聲音忽然一變,有些詫異的大喝道。
“哼!老夫沒興趣和一具化身糾纏什麼。那幾個魔崽子,別想帶著醇液離開我們雲夢山。”下一刻,童子聲音從遠處隱隱傳來,其人竟已遁出了洞窟外。
“要走,哪有這般容易之情!”天煞真君低吼一聲,似乎也追出了洞窟。
轉眼間,此地處除了韓立外,一時間再也沒有他人了。
韓立徹底放下心來了。
這時他不再遲疑的手指一彈,一道數寸長青芒從指尖處射出,伸縮閃爍不定。
青光一閃,一小截靈根被輕易切下,隨後幾滴乳白色靈液從斷口出溢位。
一陣清香飄散而出!
韓立沒有理會這些,而是身上黃光大放,直接手持靈根的遁出地面,出現在洞窟表面的光罩中。
目光四下一掃,只見一面牆壁上洞穿出了一個數丈大的孔洞,附近滿是一片片閃著靈光的碎石。
看來,這就是天煞真君一擊造成的破壞。連被下了禁制、堅硬似鐵的石壁,都能被其一擊而碎,神通還真是了得。也因此杜東三人才能趁機逃出的!
韓立沒有多遲疑,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隻美玉雕刻成的盒子出現在了手中。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截靈根放入玉盒中,然後神色鄭重的妥善收好。
做好這一切,韓立臉露滿意之色。隨後就想破罩而出,然後看看能否追上遁走的披髮修士等人。
畢竟靈根雖有有了,但是明清靈水和定靈丹的煉製之法,還要看看是否有機會弄到手的。
而那天煞真君雖然暫時附體了披髮老者,但是這附身**不能持久,他一定會敗在童子手中,不會跑出太遠的。
就在韓立雙手青芒閃動,再次按向光罩上時,忽然面色微動,臉露一絲訝然之色。
他微皺眉頭,一轉身後轉到了靈樹之後。
一個黃色蒲團,一隻尺許長的方形石臺,石臺上一個閃著微弱綠光的玉簡。
韓立沉吟一下,用神識仔細掃視了這幾件東西,沒有什麼暗藏的禁制在其上。
一抬手,一片青霞從掌心射出,將那綠色玉簡一下捲入了其中,然後帶回到他五指之中。
韓立凝望著此玉簡,身形一動不動,神識開始探測其內記載的東西。
半晌之後,韓立一臉驚疑的將神識從綠色玉簡中推出。裡面竟記載了那披髮修士,修煉的功法和一些在丹藥上的心得,那定靈丹和明清靈水的煉製之法,赫然就在其中。
韓立手握玉簡,心裡有些糊塗了。
難得這衛姓老者事先察覺到了自己會大限將至,所以才會留下此玉簡,準備給什麼人不成。不過,這玉簡毫不掩飾的被放在靈樹之後,看樣子是留給落雲宗修士的。這代表著什麼特殊含義不成。
韓立看了看玉簡,又思量了一下,忽然從儲物袋中再取出一個空白玉簡,將綠色玉簡中的東西飛快的複製起來。
以韓立如今的修為,片刻工夫,玉簡就複製完畢。
韓立將綠簡放回原地,將複製好的玉簡則放進了儲物袋中,然後向一側的金色罩壁大步走去。
誰知道三派修士什麼時候重新轉回,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的好。反正他此行目的盡以達成!
不用再顧忌什麼人在場看到,韓立全身靈力湧出之下,青光一閃,光罩直接青元劍芒劈出了一個大口。
韓立瞬間就離開了光罩,直接化為一道青虹激射而出。
第六百三十三章返回
等韓立悄然回到靜室時,發現這裡的眾弟子仍一個個東倒西歪的人事不醒,並沒有誰過來檢視一番的樣子。
想想這也正常,在此鬥法的關鍵時刻,他們怎會對這些弟子多加重視。
畢竟這些弟子的資質在怎麼好,現在也只不過是低階弟子而已,無暇他顧的。
白狐已幻化成他的模樣,正待在原來地方裝作昏迷不醒樣子。但一見韓立回來了,就立刻變回小狐的原形,一個飛躍進了韓立大袖中。
“怎麼樣?得手了吧!這裡並沒有人來過,看來道兄是多心了!”銀月在袖中輕笑道。
“嗯,得手了!但寧願多心,也比暴露身份的好。”韓立淡淡的說道。
“不過,韓兄怎麼應付沒有身亡之事?這恐怕有點棘手吧。”銀月話題輕巧一轉,有點擔心的問道。
“怎麼應付,實說就是!”韓立似乎根本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輕描淡寫的不在乎樣子。
“實說?”銀月詫異起來。
“就說我是用高價買來的幻術符,得以保全性命的。這有什麼不好解釋的。幻術之道原本就說不清楚的,修為再高深的修士也可能一時不查被欺瞞過去的。”韓立不慌不忙的說道,心裡看來早有定計。不錯,這倒是個很好的託辭!”白狐一怔之下,低聲一笑。
下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足足過了大半日後,黃衣修士面色陰沉的走進了靜室。
他看到滿室昏迷不醒的弟子,不禁輕嘆了一口氣,然後雙手一掐法決,手指輕輕一彈。七八道白光射出,一一飛入了眾修士體內。
顯然那杜東當初弄昏眾人的法術,並非什麼高難秘術。片刻後,眾弟子就一一醒來。他們一見到這位黃衣修士,而杜東二人不見了蹤影,自然知道沒有危險了,頓時一個個安心下來。
當然,他們看到韓立也完好無損和他們待在一起,自然均嚇了一大跳。但韓立隨後掏出一張自制的幻術符。在眾人眼前輕輕一晃,就用想好地藉口應付過去了。
果然,對於幻術之道很少有人深加研究,其他人都沒有多加懷疑。就是黃衣修士聽了此事,也只是有點意外的多看了韓立兩眼。並沒有多加詢問。
到時孫火和慕姓女子聽了此言,臉上還有一絲疑惑。
畢竟杜東一開始時對韓立說的話語,並馬上對其痛下辣手的事情,還讓他們二人有點愕然。
韓立也看出了這二人的疑慮,但並沒有擔心此事。
畢竟他們絲毫證據都沒有。絕不可能憑心中的星點不解,就對他人亂說什麼的。
而且杜東當時是對他痛下殺手。可不是拉攏示好啊!
醇液沒有了,負責配製明清靈水的披髮修士也生死不知,這一次清洗靈目之事自然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