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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傳

第 376 頁 作者:忘語


一個熟悉的男子身影,出現在了碎門處。

“白師叔!”一名古劍門的弟子,一見此人,不禁脫口大叫道。隨後臉色大變,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其他弟子一見著驀然出現的青袍儒生,同樣的目瞪口呆和手足無措。

他們這些人可親眼看到,當初此人被制住然後被收禁的。如今怎會出現在此地了。

而且看對方精神奕奕的樣子,哪有絲毫法力受禁的樣子。

“怎麼才來!若是再不出現的話,我們就先行動了。”杜東一見白姓修士出現卻毫無意外之色,反而冷冷的質問道。

“哼!你怎知道那老怪物劍絲的厲害。雖然早就有了準備,但當時真被制住了。要不是你們再三保證,對方心有忌憚絕不會傷我性命的。你以為我會和你們合作嗎?”白姓修士沒客氣的回道。

“嘿嘿!我們也沒想到,竟是這老怪物親自出馬。不過,一切都和預料的差不多。焚師叔和貴閣的秦前輩應該能為我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一聽兩人的一問一答,其他年輕弟子雖然不知道出了何事,但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一名古劍門的弟子倒也機靈,當即化為一道紅光,御器向石門方向衝去,打算奪路而逃。

但是這名弟子才一飛過白姓修士身側,儒生臉上煞氣一生,刺目白光一閃即逝。

慘叫聲響起,弟子和法器瞬間就被斬成了兩截,死屍“噗通”一聲,跌落到了地上。

第六百三十章大羅千幻決與天狐迷靈大法

一見剛剛還在一起的同室弟子,轉眼間遭了毒手。其他修士臉色煞白,五顏六色護罩和防禦法器紛紛放出,大部分人死死盯著儒生不敢移開片刻。

一時,再沒人敢輕舉妄動。

慕姓女子神色大變後,一下遠離開杜東,放出了自己的絲帶法器護住全身。

至於那孫火,則在儒生出現的瞬間人就悄然後退幾步,目光在儒生和杜東之間轉動個不停,臉色難看之極。

韓立無聲息的滑移到靜室一角,目光閃爍不定的望著這一切,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杜東忽然身上氣勢狂漲,整個人黑光罩體,面孔脖頸浮現出絲絲的黑色符紋。然後人就在光芒中體形暴漲,猛然化身成一個身高兩丈的巨漢,面目猙獰,兩眼碧綠,修為一下漲到了結丹中期的水準。

“好!要論藏匿變幻的功法,千幻宗在天南說第二,絕沒人敢說第一了。“大羅千幻決”的確名不虛傳的,不愧為貴宗的鎮派法決。”白姓修士一見杜東這般驚人的變化,不驚反喜的撫掌大笑。

“哼!”杜東變換成的巨漢冷哼一聲,沒有介面什麼,反而陰森目光在其他人身上一掃而過後,重新落到了韓立身上,臉上一絲厲色閃過。

“嗖”“噗通”兩聲接連響起室內修士只見巨漢身影一晃,一陣狂風后,就欺身到有光罩護身的韓立身邊。接著毫不客氣的一抬手,瞬間擊碎光罩,單手快似閃電的插進了韓立胸腔中。然後一縮,掏出了一顆鮮血淋淋的紅心出來。

韓立地屍體一下倒落在地。

“啊!”

其他弟子此血腥場面,怒交加的低呼一聲。以為對方終於要大開殺戒,而個個心驚膽顫開來。

“咦!”如此順利的擊斃對方,巨漢卻面露一絲古怪之色。彷彿有些不太相信對方如此容易地身死。他眉頭一皺之下,看了看手上的紅心,上面還有些餘溫存在。的確是擊斃了對方無疑。

“你在幹什麼。這裡弟子不是想殺就殺地,有幾個頗有些來頭。其中一人,是那天恨老怪物的嫡親後人。不要胡亂出手!”儒生一見杜東暴然出手,大吃一驚的怒喝道。

“哼。你能殺一個人,我為何不能殺。再說,這小子有些古怪的。自然要先下手為強了。天恨老怪物的後人。絕不會是此人,這人是和我一樣的剛入門弟子。”杜東淡淡地說道,隨後將手中之物丟下。

“你心裡有數就好!雖然不知道,天恨老怪後人是男是女,入的是哪一派。但是那天恨老怪神通廣大,三派為了交好他。肯定會讓他後人入選十名弟子的。好有清靈洗目的機會。要是真誤傷了此人,麻煩可就大了。至於我殺的那人,自然也是熟知根底的,絕不是老怪的後人。”儒生神色一緩之下,仍有幾分凝重的說道。

“好了。剩下之人,我不會隨便動手了。不過,當然也不能讓他們隨意地搗亂。就讓他們好好躺一會兒吧!”說到這裡。杜東就滴溜溜地在原地一轉身,身上黑芒突然間狂吐飛卷。遮天蔽日,將整個靜室都罩在了其中。

二其他修士聽到他們前邊的對話,正心中一鬆之際,就被這些黑光瞬間罩住。頓時一個個頭暈目眩之下,人事不知了。

望著室內眾弟子全都昏迷不醒的樣子,儒生點點頭,面露一絲滿意之色。

“走吧。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知道了。”

二人一說一答之間,立刻大步向門外走去。

不過當杜東走到門口時,心中微有些不安,不覺得又看了一眼被他開膛破心的屍體一眼。見韓立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樣。

他不禁啞然一笑,覺得自己疑神疑鬼了,就安心的隨儒生離去。二人一去,靜室自然鴉雀無聲地寂靜起來。

但是僅僅片刻後,屋內卻驀然響起了年輕女子悅耳地聲音。

“韓兄,我這天狐迷靈**,是不是在那大羅千幻決之上啊!那人修為不弱,但卻連殺死的是否真人都不自知,真是好笑啊!”

隨著女子地話語,原先躺在血泊中的韓立屍體,冒出淡淡的白光,然後化為了一團銀芒凝聚成了一隻尺許大小的雪白小狐,正搖頭晃惱的說道。

“的確不錯。但是你明明是前身是銀狼一族,但竟然精通狐族的法術,這真是一個異數啊!不過,這也是他二人修為並不太高的緣故,若是修煉到了結丹後期,恐怕就無法如此容易的欺瞞過去。而且大羅千幻決,也真是不同凡響。最起碼此人掩飾修為時,連我都無法法判斷出對方真正的修為。”韓立的聲音,從白狐身後數尺的牆壁上,悠悠傳出。

然後黃光一閃,他手持狼首玉如意,從石牆中浮現出來。

不知何時,韓立竟悄然遁入了此牆中。靜室內留下的韓立,竟是銀月借用白狐之軀幻化出來的替身。雖然這化身之術不能持久,但應付一時半刻和兩名修為不太高的結丹修士,倒也沒有什麼困難的。

“這功法真是如此厲害?不是被韓兄一眼就看出不妥了嗎?”銀月還有些不太服氣,撇撇嘴的說道。

“我修煉過大衍決,單以神識而論就和元嬰初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若這樣,還無法發現對方的不妥,那這法決在隱匿藏形上就不是天南第一了,而是天下第一。”韓立不以為意的說道。

白狐聽了這話,歪歪毛茸茸的小腦袋,並沒有再反駁什麼了。

韓立幾步走到了屋子中間,目光一轉之下,其他人昏迷不醒的樣子,盡收眼底。但目光閃動後,最終落到了那黑衣青年孟笛身上。

小狐似乎看出了韓立的想法,幾個蹦跳後落到到了青年身上,將其腰間儲物袋毫不客氣的一口拽下,然後飛躥回韓立身邊,乖巧的遞了過去。

韓立微微一笑,沒有客氣的接過儲物袋。接著神識一掃之下,就將那裝著定靈丹的玉盒摸了出來。隨後又將袋子漫不經心的扔回到青年身上。

反正此物以對方修為用不上,他自然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走吧。那兩人應該到了靈眼之樹的洞窟內。我們也跟上去看一下。”韓立將盒子收好後,一模下巴的輕聲招呼道。然後大袖將白狐一裹,化為一道青虹從靜室內飛射而出。

這時外面的爆裂聲仍然連綿不絕,一刻都沒有停下的樣子,韓立聽了幾聲後,就眼中一絲疑色閃過的不再理會。

等韓立到了洞窟外時,石門大敞,禁制全無,那二人已經進去了。

而且裡面,正隱隱傳來驚怒的話語聲。

“衛兄,你這是什麼意思。事到臨頭,竟然突然反悔了。你難道忘了宗主當年對你的大恩了。還是真在落雲宗待了這多年,真忘了自己天煞宗弟子的身份。”正是杜東氣惱之極的喝斥聲。

韓立聞言心中一動,正想過去時,忽然間神色一變,驀然從原地消失不見。

因為他神識沒有感應錯的話,這洞窟中竟同時有七八人之多,其中一人赫然是元嬰期修士,他和其他幾名結丹期修士,都悄然的隱匿在洞窟地面之下,一副甕中捉鱉的架勢。

隨後他悄然潛進洞窟中,遠遠藏在一角,不動聲色的冷眼旁觀起來。

地下潛藏的幾名結丹修士都被一層淡黃色光罩護在其中,施法之人韓立倒也熟悉,正是那名應在外面禦敵的藍姓童子。

也就因此,上面三人至今還未發現地下埋伏的諸人。

韓立神識輕探之下還發現,光罩內身邊赫然是藍衣修士和灰衣老者等人,另外多出的兩人竟是付姓老者和儒生的雙修伴侶,那位白衣**。**臉色煞白無血,手中還提著一位昏迷不醒之人,正是那長臉老者。”

見到這幾人,隱匿身形的韓立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心裡略有些疑惑。外面的破陣之聲可一刻都沒有停下過,現在是何人在外面禦敵,還是根本就沒有什麼破陣,只是一個圈套而已。

就在這時,金色光罩中傳來披髮老者平靜的聲音。

“我知道,正魔兩道在慕蘭草原附近發現了一株上古時期的玄天仙藤。此仙藤雖然早已枯萎,但若是用這靈眼之樹的醇液澆灌的話,卻大有可能枯木回春,重新將其救活。所以我等幾名潛伏三派內如此多年弟子,才會不顧一切的被馬上啟用,甚至連當初執行的顛覆三派的計劃,都不願顧及了。而杜道友身為千幻宗少主的身份,也不惜以身範險的潛進來,並帶來上面的命令督促我們正魔聯手合作。”披髮老者緩緩的說道。

第六百三十一章算計

“怎麼,衛兄在此地百餘年,對此地還留戀不捨起來了。”儒生略帶一絲譏諷說道。

“不捨,談不上。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感情總還是有一點的。畢竟人非草木,誰能無情。況且當年落雲宗雲長老待我如同親子一般,不但傳授我一身的道法神通,a更曾數次在危急中救過我。還力排眾議差點讓我執掌落雲宗的大權。這等恩情,衛某無法做到視若不見。這靈眼之樹,在下不會讓二位道友帶走的。”披髮老者面無表情的在光罩中傳音道。

“好,好!這麼說,衛兄真打算做貨真價實的落雲宗長老了。不過別忘了,我們將你真實身份一說,你還真以為一個天煞宗奸細,能在此地繼續逍遙下去嗎?”杜東所化大漢怒極反笑起來,陰森的威脅道。

“這不用閣下提醒,在下也知道此事。兩位道友以為,衛某是因何被半拘束在這聖地內,而不得隨意返回落雲宗。在下早引起了兩位師叔懷疑,只是沒有確切證據,這才被強行解去宗內大權。困守在這方寸之地。當然衛某同樣也受過天煞宗的大恩,杜道友剛才給我看的也的確是解宗主信物。所以靈樹我雖然不能讓你們移走。但是醇液,卻可以分給你們一些。這也算報了當年天煞宗的大恩。”披髮老者冷靜異常的又道。

“什麼?只給我們醇液,我……”

“行,把醇液給我們也可以。只要醇液到手,我等也不是真的稀罕這靈眼之樹。畢竟,我們魔道和天道盟天地寶物不計其數。就算沒有靈眼之樹這等存在,但靈眼之泉和靈眼之石這等東西,還是能找到不少的。”

在儒生想要再說什麼時。杜東卻忽然神色一緩的滿口答應道。

儒生聞言,怔了一怔。但隨即斜撇了一眼杜東,想了想後。也就閉口不言了。

畢竟他接到的命令,是一切都聽這位千幻宗少主吩咐。雖然不知道,正道盟什麼時候和魔道六宗走地如此近了,但看看對方如何處理此事,這倒也無妨的。

“既然兩位道友都同意了,那在下這就已裝好的醇液。從禁制中扔出去。醜話說到前面,兩位若是趁我將禁制暫時放開地瞬間,若想偷襲的話。可別怪在下翻臉無情。”披髮修士冷漠的說道。

“嘿嘿!放心,我二人自不會做如此蠢事地。畢竟玄天仙藤事大,這靈樹事小。”杜東神色不變的保證道。

披髮老者點點頭,伸手往儲物袋中一模,掏出了一個白色小瓶來。

“你二人準備……”

“準備什麼,是不是要將我們三派的至寶。拱手資敵。”

未等披髮老者說完話。紅光一閃,十幾道淡劍絲從其身下激射而出,一下將不及堤防的老者捆的結結實實,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同時洞窟石門處也有黃光閃動,付姓老者等人臉色陰沉的出現在了那裡,將杜東二人去路堵得死死地。

儒生和杜東一見此景,臉色大變。

這時。被制住的披髮老者身後。顯出了藍姓童子的身影。

“好,很好。我們幾個老不死的早就知道。正魔兩道在我們三派內安插了不少奸細。對你們幾個也都重點懷疑過,只是沒有確切證據,才遲遲無法痛下殺手清理門戶。畢竟你們已是結丹期修士,萬一誤殺了。可是宗內的重大損失。但現在你們主動跳出來了,老夫倒也不用再分辨了。”童子望著二人,小臉冰寒的說道。

“藍你怎會出現在此處。外面……”白姓修士張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之色。倒是杜東臉色雖然發青,但還強笑的問道。

“你真以為,憑焚老怪和金鏡書生兩人,就能讓我們無暇分身嗎?此時,他們應被落雲宗兩位道友帶隊困住了。外面進攻的聲音,是我叫人故意假造出來地。否則,你們怎會乖乖行動。如此一來,即能將你們這些正魔傢伙一次打痛,不敢輕易在招惹我們天道盟,又能順便將門內地奸細大清理一次。”童子一點欺瞞的意思都沒有,淡淡的說道。

“什麼,師叔他們沒在外面?”儒生原本勉強鎮定的面孔,終於露出了驚慌之色。

“白師兄,你……你真是正道盟的奸細?”白衣**看著眼前的雙修伴侶,忍不住的顫聲問道,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聽到**此問,儒生臉上慌色一時隱去,取而代之地是滿面苦笑之色,張嘴想說些什麼,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我也不願以大欺小,你們兩個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老夫再活動一下手腳!”童子抿了抿嘴唇,下了最後通牒。

一聽這話,杜東二人神色一變。

但是就在這時,門外一道白光飛射進來。

光華一斂後,幾人面前現出了滿頭大汗地姜姓老者。他一出現,就慌張之極的衝童子叫道:

“藍師叔,大事不好!落雲宗程前輩發來傳音符,他們和派去地修士中了魔道天煞宗和千幻宗的埋伏,現在正陷入苦戰中,急需要增援。”一聽這話,室內所有三派修士一陣譁然。不是三派去埋伏對方嗎,怎麼反中了對方埋伏?

童子同樣驀然一驚,但心中略一思量後,就有所領悟的破口大罵起來。

“好你個魔崽子,竟然給我們幾個老不死的施展套中套的把戲。看老夫不活颳了你。”罵完這話,童子想也不想的一張嘴,一道火紅驚虹脫口射出。打算一下擊斃眼前的二人,再去救援三派修士。

可就在這剎那間,原本被禁制住的披髮修士猛然大喝一聲,一隻手臂暴漲數倍,通體紫紅,瞬間向童子面門狠狠抓去。

看五指森然、紫芒閃爍樣子,若是被抓個實在,頭顱肯定粉碎無疑。

童子這一下面露驚容,如今他法寶剛剛出口,對方偷襲又如此突然,無奈之下只好小腹一收,腮幫一鼓。

一團炙熱紅光從口中再次噴出,正好迎向了披髮修士的紫色妖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