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一聽披髮之人聲音。臉上竟露出一分激動之色,幾步上前後,聲音微顫的說道。
“衛師兄,你……你還好嗎?”
這人竟是落雲宗的修士!
“宇師弟啊。這麼多年沒見,你也有幾分老態了。”披頭散髮地修士輕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
“師兄,你為何……”
“好了,你我師兄弟還能在此重逢。也算是緣分未盡。當年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我進入此地時,就發過毒誓。一日不凝結成嬰,一日不會出山的。況且我也從兩位師叔那裡知道,宗內的一切都被馮師弟管理的井井有條。我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這位衛師兄平靜的說道。
灰衣老者聞言,神色有些黯然地,原本想脫口問出的話語,一下嚥回了肚中。
“幾位師弟稍等一二,我這就將禁制開啟,讓幾位帶隊進入聖地。”這位衛師兄站起身來。從袖中飛射出一道法決,打在了黃色石門上。頓時石門無聲無息的一分為二。
韓立尚未看清楚裡面的情形,就感到一股精純靈氣從門內撲面而來。
果然,裡面就是那靈眼之樹的所在。
不過他心裡略一比較,這靈氣精純程度絕不在他那靈眼之玉之下。甚至還要略勝一籌,真不愧為最頂級的靈眼之物。
在披髮老者的帶領下,韓立等人走入了門內。眼前驀然出現一座巨大的鐘乳洞窟。
此石窟長寬數百丈,高二三十丈,猛一看,猶如走進了地下世界一般。
更讓人驚訝的是,在地面上生有一根根大小不一地鐘乳石柱,從而形成一片天然石林。將石窟大部分地帶都圍得密密麻麻。仿若小型迷宮一般。
韓立仔細一望之下,就看到石柱之間隱有白色靈光閃動。一看就被人施展了什麼禁制在裡面。
韓立正暗自思量之間,披髮老者已帶著幾人走到了石林邊緣處,手掌一翻,多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白色古鏡。
隨後老者二話不說地唸唸有詞,一抬手,從鏡中噴出一股白的光柱,直射向眼前的石林處。
“噗嗤”一聲傳來,光柱猶如泥牛入海一樣,轉眼間遁入林中不見了蹤影。
老者隨後將小鏡一收,就雙手倒背的站在原地不語了。
一些年輕地弟子正在奇怪間,地面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接著,讓眾低階修士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大小石柱同時放出乳白色瑩光,隨後大片黃芒從林中升起,部分石柱當著眾人面,就開始眼花繚的遁移起來。等一干年輕弟子,從目瞪口呆中清醒過來時,石林已分開了一條筆直的小路出來。
看到這一幕,韓立神色微微一動,但隨後臉色如常。
眾人沿著這條小路,很輕鬆的走到了石林中心處,在那裡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靈眼之樹。
“這東西真是靈眼之樹?”看著眼前丈許高的東西,韓立有些無語了。
這根手臂粗細、顏色淡綠地筆直東西,說它是一根青石柱,恐怕大部分人都會相信,一點無法讓其和樹聯想到一起。
不過,整座洞窟驚人之極地靈氣,的確是從這根疙疙瘩瘩地“石柱”中發出的。而且石柱外面,更是有一層淡金色光罩,將它從頂部到根部全都罩的嚴嚴實實。光看這般小心的樣子,這靈眼之樹應該不假才是!
韓立雖然滿肚子的腹誹之言,但是灰衣老者等修士見到此樹,卻紛紛露出火熱的目光。若是修士能直接在此樹下修煉,只要不碰到瓶頸,恐怕足可以縮短修煉時間一小半啊。
韓立卻沒注意靈眼之樹多久,目光一掃之下,落在了靈樹之下的一個玉瓶上。
此瓶子高約半尺,上細下粗,裡面隱隱有股他熟悉的藥香氣息,悠悠散發出來。
難道這就是那配製了大半的“明清靈水”,韓立心中思量道。
其他人在離靈眼之樹數丈遠距離時,都自覺停下了腳步。
只有披髮老者毫無顧忌的快步上前,那層淡金色光罩竟似對其絲毫不起作用,讓他視若無物的穿罩而進。
老者幾步走到靈眼之樹前,圍著其繞了兩圈後,單手一抬,竟將手掌搭在了靈樹的中間部位。接著微一催動靈力,五根手指的指尖處有綠光閃動。
光罩外的其他人見此情形,雖然大部分都不知此位在做什麼。但還是情不自禁的屏住氣息,生怕驚擾了披髮修士。
半晌之後,披髮老者才微一搖頭的收回了五指,綠光一閃即逝的消失不見。
“靈樹體內的醇液還未到該取的最佳時機,還要再等三四個時辰左右。在這之前,你們就現在附近盤坐休息一二,我先把明清靈水最後一步調配完成,只等滴入醇液即可。”披髮老者一轉頭後,沉聲冷靜的說道。
“一切就依衛兄所言!”中年修士和黃衣修士點頭稱是,那宇姓老者更不會有其它意見。
於是韓立等年輕弟子,在幾位結丹期修士的吩咐下,一一在這石林中心處盤膝坐下。或閉目養神,或吐納修煉。
而披髮老者則一低身,伸手抓起了靈樹下的玉瓶,接著衣袖隨意的一甩,頓時淡金色光罩忽然發出刺目的光芒,再也無法讓人看清裡面的任何情形。
見此情形其他人自然無所謂的樣子,但韓立卻眉頭一皺,忽然暗自呼喚器靈銀月來。
“韓兄叫我,有什麼事嗎?”銀月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我記得你精通土遁之術,能否暗自從地下潛進那光罩之中。不要你做什麼事情,只要將這靈眼之樹靈根,給我取出一截出來即可。”韓立淡淡的說道。
“韓兄稍待片刻,我用器靈之身,試試就回。”
隨著此話出口,銀月當即化為一隻拳頭大小的迷你小狼,從韓立身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鑽地而
韓立則表情不變,微眯著雙目,一副正養神入定的樣子。
忽然韓立眉梢一挑,眯著的雙目忽然間目光微微一轉,讓人難以察覺的落到了大漢杜東身上。
此人盤坐在人群一角,動也不動的垂首結印,彷彿正在吐納修煉的樣子。
見此情形,韓立嘴角一翹,隱含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之色。
第六百二十九章詭變
別人沒有察覺到杜東的小動作,但韓立為了以防萬一,早在進入此地時就用神識監視著此人的一舉一動。
如今杜東雖然低首盤坐在地上,但是嘴唇一張一合之間微抖著,分明在和什麼人進行傳音私語。
這屋裡竟還有杜東的同夥。
為怕驚動了對方,韓立沒有強行聽取他們的傳音,自然也不知道另一人是誰。但能在他神識一掃之下,躲過而沒有暴露的修士,那只有此屋的四名結丹修士了。
韓立腦瓜飛快轉動個不停,目光在這幾人身上一一飄過。一時倒也判斷不出,哪一個更可疑一些。
就在這時,韓立腦中響起銀月的傳音聲。
“韓兄,這靈眼之樹根部同樣被光罩護在了其中。我雖然有辦法強行遁入罩內。但不敢保證,不驚動罩內的結丹修士。道兄是否需要我強行破罩進去。”銀月輕聲的說道。
“不要輕舉妄動!硬搶手段,只能留在最後無機可乘時再用。我估計,此地不久就會有一場混亂,到時候再行動也不遲。銀月,你先回來吧。”韓立想也沒想的否認了對方的建議,並召回了對方。
銀月椅聽了韓立的話語,沒有任何違抗的意思,迷你銀狼無聲無息的偷溜回了韓立體內。隨後韓立閉上雙目,除了暗自注意杜東的舉動外,不再有其它的動作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杜東間閉嘴不言了,並同時抬首四下打量了一下,眼中隱有詭異之色閃動。
韓立心中一凜,正思量對方是否要行動時,誰知杜東再次的低下頭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韓立微微一怔,有些奇怪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天崩地裂般的聲音猛然間傳來。接著整座洞窟猛然顫抖狂搖起來。所有打坐的修士都驀然心驚的睜開雙目,臉帶駭然之色地互望起來。
灰衣老者等三名修士同樣面露一絲訝色,其中黃衣修士眉頭一皺之下,急忙起身往石門方向走去、但是未等其走到跟前,洞窟大門就自行開啟了。長臉老者神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胡師兄,出了什麼事情!”黃衣修士急忙問道。
“這裡果然暴露了!外面突然出現一群藏頭露尾地修士在攻打穀外陣,不但有結丹期地,好像還有元嬰期老怪參雜其內。看樣子不是正道盟夥。就是魔道六宗地人。其他勢力決沒有這麼大的手筆。藍前輩已經出去主持大陣了,不過對方人多勢眾,你們幾個也跟我出去策應一下,這裡只要留衛師兄一人即可。至於給這些弟子洗目之事,暫且擱後。鉞道友,你將這些弟子帶到靜室去。在此期間,只要有人敢進入聖樹洞窟。衛師兄,你就格殺勿論就是。”長臉老者面帶殺氣的一口氣說道。
“我知道了。胡兄!你就帶其他人迎敵就是!我會看好此地的。”光罩中傳來披髮老者平靜的說道。
長臉老者聞言。神色一緩地點點頭,當即帶著灰衣老者士和百巧院的中年人。匆匆出去。
黃衣修士見此,轉臉對韓立等一干弟子,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你們都聽到了。洗目之事,暫時拖後。先跟我到靜室躲避一二。”隨後他就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年輕修士們不敢怠慢,急忙緊追跟去。
韓立見杜東老老實實地跟著一干弟子出了石林,又走出了洞窟,並沒有什麼異動。不禁暗自冷笑一聲,他也不動聲色的跟著眾人一齊行動。
既然連杜東這個心懷不軌之人都沉著至此,他又何必焦急呢。
不過外面發生的事情,難得真和杜東此人有關。
這時間,也未免太恰到好處了。杜東在此地,還和外面之人有聯絡不成?
韓立心裡還有點淡淡的疑惑。
片刻後,十名弟子被黃衣修士東轉西拐一大圈後,被送進一間較大的石室中,隨後囑咐了幾句。人就匆匆的離去了。
顯然是打算過去助戰。
這時,遠處的爆裂聲更大了一些,地面也晃動的越發厲害,彷彿外面正陷入苦戰之中。
這些年輕弟子雖然有些忐忑不安,但一見黃衣修士離開,就不覺就按門派分成了數堆,低聲議論起來。
韓立、杜東、慕姓女子和孫火四人,也自然站到了一起。
“真沒想到,古劍門地白師叔竟是正道盟地奸細!虧我以前覺得,他也是散修出身的結丹修士。對他還敬仰地很!”孫火這句話似乎悶在心底好久了,首先嘆氣的說道。
“孫師弟,你真以為散修那麼容易結丹,沒有大點家族在背後支援,有幾人有機緣進入結丹期的。倒是孫師弟是貨真價實的散修出身。聽說有不少家族,已經有意想招師弟入贅。師弟不如挑選一個加入即可。以後在修煉上自然臂助眾多。”慕姓女子冷冷望了青年一眼,毫無感情的說道。
“嘿嘿!孫某還真不相信,修士非得有家族才能結丹。在下不才,倒而不屑入贅什麼家族。”堅毅面孔青年冷笑一聲,有豪興大發的說道。
然後他下意識的瞅了幾眼豔冷女子的貌美面容,目中露出一絲熱切之色。但慕姓女子似乎對此毫不感覺,並沒有再介面什麼。
“不過,這位白師叔說起來,也是一位可憐之人。”杜東竟突然在一旁開口道。
“可憐?杜師侄,你這話什麼意思。”孫火聞言不禁一怔,面帶一絲疑色。
慕姓女子明眸中青光流動,同樣面帶訝色的望向眼前的大漢。
杜東聞言一笑,一反平常憨厚模樣的沒理會二人,反而目光一轉,忽衝韓立陰陰的問道:
“韓師弟,你認為杜某說的有沒有道理?”
“不知道,在下對這位白師叔瞭解不多,怎好評價!”韓立見對方將話頭直接指向自己,絲毫驚慌之色沒有。神色不變的悠悠回道。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
“杜師侄,你太放肆了。沒聽到我問你話嗎?”
杜東還想在說些什麼時,一旁的孫火見這位師侄竟不理會他的問話,不由得有些慍怒的訓斥道。
“,說這麼大聲幹什麼?我又不是沒長耳朵。你的問話,我自然聽到了。但是我實在沒有興趣,回答這種廢話。”杜東斜視了青年一眼,目中寒芒一閃,忽然臉露猙獰之色的說道。
“什麼,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慕姓女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玉臉一沉之下,纖手悄然的按在了儲物袋上,寒聲問道。
其他兩派弟子,這時也發現了他們幾人間的異常,都有些驚訝的全都望了過來。
“嘿嘿!魔道千幻宗的嫡傳弟子。這個答案兩位師侄是否滿意啊!”忽然一聲男子的話語,從屋外冷冷的傳來。
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靜室大門瞬間裂成了數塊,碎石四散激射。
室內弟子個個心裡大驚,急忙紛紛掏出法器,全作出了警惕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