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一怔之下,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在他身後數丈遠的地方,正站著位大漢,正是叫“杜東”的大漢。
此刻,他正滿面笑容的衝著韓立打招呼道。
韓立眼中一絲古怪之色閃過後,樣臉上湧現笑容,客氣異常的一抱拳道:
“原來是杜師兄啊。不知,師兄在蔣師伯那裡還好吧!”韓立口中的蔣師伯正是當日帶走對方的白髮老者。
“好,很好啊。”大漢嘿嘿一笑,看似憨厚之極。韓立心裡冷笑幾聲,但表面上卻和對方聊起了一些分手的各自經歷。
聽對方所言,似乎那白髮老者認為此人很有制符的天分,大有要重加培養的意思。說到這裡時,杜東一臉的喜色,彷彿興奮異常的樣子。
韓立聽了。心裡卻對那白髮老者有些同情。此人重點培養誰不行,非得培養這位心懷不軌地傢伙。以後多半會受其牽連不輕的。
這樣想著,韓立自然也沒有提醒那位蔣師伯的意思。仍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大漢說著話語。
可就在這時,大漢忽然臉上現一分神秘之色的衝韓立說道:
“韓師弟,你知道嗎?專門負責指點你的慕師叔,可是我們天泉峰地第一美女。就是在整個落雲宗,也可以排進前三之列。如今你和慕師叔一齊到來,恐怕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啊。”
“不是恐怕,而是已經了!”韓立苦笑一聲,向四周掃了一眼後。無奈的說道。
“不過,師弟和慕師叔一齊御器而來。師叔有沒有和你說過和此次聚會有關的事情。”杜東口風一變。看似漫不經心的隨意一問。
“哦!這個啊。沒有啊!難道杜師兄聽到了什麼訊息嗎?不如說給師弟聽聽吧!”韓立面上神色不變,但目中換成了似笑非笑地表情。並大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
大漢原本憨厚地笑容,在韓立這一瞅之下,心裡驀然的一挑。竟突然有種被對方看透了底細地感覺。
心裡頓時一陣駭然。
可隨後韓立一轉頭。向其它方向望去,這種感覺立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是錯覺一般,又讓此位暗自驚疑起來、
不過因此,大漢也隱隱的不敢再和韓立待在一齊,強笑著再和韓立說幾句話後,就告辭朝另一位相熟地天泉峰修士走去了。
韓立看著其離去的身影,臉上一譏諷之色一閃而過,就在這時。腦海中想起了銀月的聲音。
“韓兄。你是故意驚退對方嗎,不怕此人以後對你起了疑心。從而對你不利嗎?”
“這人身份不明,但混入落雲宗肯定沒什麼好事。我不願和其多加接觸,還讓其主動疏遠我,好一點!萬一真出了大事,省得牽連到了我。至於起了些懷疑,那者又有什麼關係。他自己也心懷鬼胎,又能把我怎樣。頂多是對我多加小心一二罷了。就算其想暗中偷襲我,你認為此人能成功嗎?而我也沒有阻止對方的打算。只是不想和他再有什麼交集罷了。”韓立慢慢的用神念回道。聽了韓立這話,銀月就默不做聲了。顯然也承認韓立的話語有些道理。
畢竟這位杜東真要在落雲宗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圖謀,萬一以後事發了。跟他過於親近的師兄弟,肯定會受宗內高層地注意和懷疑。
這可不是韓立樂意見到地。
於是,在下面的時間理,韓立獨自一人打量著此處地眾低階弟子。
這些人中有老友少,有男有女。年紀大的不一定修為就高,年紀輕的也有了到了煉氣期十二三層的。
其中也頗有一些姿色不錯的年輕女子,在人群中頗為的注目。不過每一名適齡女修旁邊,幾乎必定跟著好幾位年紀相仿的男修士。看來這落雲宗和其他門派一樣,年輕貌美的女修士很受追捧啊。
就在韓立思量之際,殿門終於開啟了。
接著裡面傳出一聲威嚴的聲音,讓人肅然起敬。
“天泉峰弟子,全都入殿吧!”這淡淡的男子聲音,正是那天泉峰的峰主,當日見過一面的姓辛結丹中期修士。
門外的弟子一聽此聲,頓時一齊彎腰,恭聲說道:
“謹遵師祖之命!”然後眾人立刻兩兩的魚貫而入、
韓立因為入門最晚,自然自覺的和那杜東排在最後才進入了洗心殿中。
這座大殿內面積極其寬廣,足有三四百丈之廣。除了數十根高大的圓柱外,就只有最前方中間位置處,放了兩把一正一側的椅子。
其餘之處空蕩蕩的,柱子上鑲嵌著一塊塊打磨成稜形的月光石,放射著淡淡的柔白之光。
在兩把椅子上已經坐著兩名修士,一位是面容儒雅的白衣人,另一位則是滿頭亂髮,面目有點猙獰的灰衣老者。
在兩把椅子稍前一些的位置,則並排站立著十餘名築基期修士,分屬兩列站好。
那冷豔異常的慕姓女子和帶領韓立入門的俞姓青年,都站在同一列之內,而那當日用問心符測試他們的苗姓青年,則站在對面一列的為首位置,臉上仍是滿臉的病容,彷彿弱不禁風的樣子。
眾弟子一進入大殿,立刻椅子上坐著的兩人,再次的齊聲施禮。
“參見辛師祖、宇師祖,二位師祖!”
“罷了,起來吧!”坐在正中的中年人含笑的說道,然後一揮手,讓眾弟子都起身而立。
下面的低階弟子,恭敬的分為兩排站在大殿兩側,韓立和那杜東正好站在接近殿門之處。
韓立用神識略一掃視那面目猙獰的老者,結果對方只是個結丹初期修士而已。這位就是那名早已聞名,但始終未得一見的副峰主“宇師叔”了。
韓立只瞅了兩眼,就不再放在心上的收回了神識。
這時那峰主辛姓修士,已經緩緩開口了。
“這一次,我召集大家來。想必有些弟子已經猜到了幾分。不錯,昨日本門剛剛正式接到古劍門下來的通函。這次的試劍大會,在半年後就要開始舉辦了。因為上一次恰好在本門舉辦過。所以這一次的,大會地點就在同氣連枝的百巧院舉行。我們和古劍門的參加比試的弟子,要去雲蒙西脈參加大會。不過,因為按照以前的慣例。這試劍大會只能由三派各出三十人參加比試,最後才取前十名給予重獎。所以我們落雲宗都要先內部選拔一番,然後才能決定參加比試的人選。”中年人從容的說到這裡,聲音略微的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
“當然其中有六個名額,是由我們六大峰主各自指定一人不用比試,可以直接參賽的。其餘二十四個名額,則由各峰符合條件的弟子集中比試一番。然後獲勝的弟子,再由門內的長老用剩餘時間親自加以點撥一二。昨日我們幾位峰主已經和掌門商議過了,宗內比試就在一個月後舉行。不過在這之前,我先給對試劍大會不太瞭解的弟子提個醒。凡是年紀超過三十,或者修為連煉氣期十層都沒過的弟子,是禁止參賽的。其他沒有什麼限制的。現在給大家一支香的時間考慮,凡是自認條件合格,又願意參加比試的弟子,可以自行站出來。我另有一些話,要交代的。對了,這次不用比試直接參賽的弟子,我和你們宇師祖已經共同指定你們慕師叔了。好了,君兒!下面開始點香。”
“遵命,師傅。”俞姓青年立刻站了出來,並麻利的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青銅鼎來,放到了大殿中間。
然後他在上面插上了一支檀香,手上火光一閃,點燃了它。
一股青煙,嫋嫋升空。
第六百一十九章宗內初試
看著大殿中間的青銅小鼎和檀香青煙,殿內的眾弟子雖然沒有人敢擅自喧譁,但自認條件符合的自然人人目光閃動,有著自己的心思。
“韓兄要參加嗎?”在那檀香燃燒了近半時,銀月見韓立滿臉無動於衷之色,終於忍不住的暗自問道。
“參加,為什麼不參加?其他弟子個個都心動不已的樣子。我不參加,反而更加的引入注目。”韓立用神念淡淡的回道。
聽到這裡,銀月默然無聲了。
過了片刻,銅鼎中的檀香燃燒殆盡,原本已經閉目養神的中年人睜開了雙目。
“條件不符者和不願參加比試的弟子,可以退出洗心殿了。”
“遵命,師祖!”
大部分弟子都一躬身之下,緩緩退出了大殿。
殿內除了那些築基期修士外,就只有包括韓立和大漢在內的三四十位年輕弟子。
中年修士一打量韓立等人,點點頭滿意的說道:
“很好,所有符合條件的弟子幾乎都留下來了,我很欣慰。這次宗內的選拔即使沒有入選,你們前去開開眼界,和其它各峰的同門師兄切磋一下,對你們以後的修煉也大有好處的。下面,就由你們大師兄講一下比試要注意的事項。我和你們宇師祖另有要事,就先離開了。”
說完這話,辛姓修士站起身來,往後殿走去。那灰衣老者一言不發的緊隨其後。
“咳!既然峰主將此事交予苗某了,那在下希望眾師侄仔細聽一下。畢竟這次比試算是同門較技。有一些忌諱還要避免的。”滿臉病容的苗姓青年,輕咳了幾聲走了出來,對著韓立等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首先,凡是過於毒辣,或者一下致人死命的功法和法器,不允許在比試中施展。否則輕則驅除師門,重則廢去法力。還有……”的弟子,再次走出了殿門,然後人人滿臉興奮的飛離而去。
韓立看了看其他人遠去的身影,搖搖頭後,自己也驅器飛離了天泉峰。
非常順利的回到洞府,韓立就開始著手準備下個月地宗內比試之事。
因為既要進入二十四個名額之中,還不能表現自己過高的實力。這樣一來。就只有借用符和幾件早已多年不再使用的法器了。
頂階法器不用說。韓立光是從那些命喪他手的結丹修士手中搜刮來的,就有十幾件之多。
不過,為了不引人注目,他也只能精心挑選數件而已。
在宗內的比試上。他並不準備動用所有法器。而是開始煉製大量的初級中下階符,準備依靠這些符,一舉擊潰那些低階的對手。
不過光憑此。自然還不太夠用。韓立還特意再次參悟了一下,當年從那越國馨王府老道那裡得到的“弄焰決”。此手法雖然對高階修士沒有什麼大用,但對付煉氣期和築基期修士,足以起到掩人耳目地奇效。
說起來,這弄焰決韓立倒是到手許多年了。當年也抽空看了一些,受到地啟發不小。
但是以他如今結丹後期的修為,再看此法決自然不值一提了。因此僅僅數日的功夫,就徹底掌握了變化火焰的手法。甚至在微妙之處。還遠超那弄焰決上地記載領悟。
下來的日子,韓立處在全心的煉製各種符中。
在這期間。韓立那金銀色噬金蟲終於開始互相吞噬起來。
韓立抽空看了一眼後,自然心中大喜。
他相信,再次地進化的噬金蟲,即使沒有徹底進化成熟,但距離傳聞中的無物不噬階段,肯定也已不遠了。
倒是隔壁的啼魂獸,讓韓立頗為的頭痛,至今還在靈獸室內乎乎大睡個不停,沒有一點想要甦醒的樣子。
好在透過體內的鳴魂珠,知道此獸沒有什麼大礙,否則他還真有些擔心了。
畢竟此兇獸,進化時間未免太長了點。下,異常地熱鬧起來。
眾多修士,紛紛向此山峰集聚而來。其中不少雖不是來參加比試地,但是前來看熱鬧的也足有數千之多。
幾乎所有沒有職司地修士,都來觀摩這次的比試。
畢竟就算不親自參與其內,多看看其他修士的爭鬥比法,也是一件大漲見識之事,會獲益不少的。
試劍大會的比試地點,就在山峰之下的一大片空地上舉行。
那裡設下了三座足有百餘丈之廣的法陣,升起了一層半圓形的巨大光罩,讓比試的弟子在其中鬥法,以防誤傷了觀看之人。
擔當裁判的是三位築基後期的高階修士,以防比試之人忽然收不住手,鬧出人命來。
現在選拔比試,已經舉行到了第三天了。前兩日的比試,已讓不少的弟子黯然落敗了。
說起來,天泉峰有三四十名弟子參加選拔,還真不算多。人數最眾的火雲峰,竟然一下有百名弟子參加這次比試。相比之下韓立所屬的天泉峰,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但如此一來,整個參加比試的弟子足有四五百人之多。即使分屬三個場地同時進行,就算過一輪也要數日的時間。
而這些弟子中是築基期的卻少之又少,只有三四位而已。他們都不用參加開始的比試,而要等到最後一輪時,才會和獲勝的煉氣期弟子交手,勝後就可入選了。
畢竟這幾人,即使沒有被指定那直接入選的七人之中。但是能在三十歲之前,就築基成功,自然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天資過人之輩。
這時,韓立默默的站在幾名天泉峰參賽弟子的中間,正看著眼前巨大光罩內,一場天泉峰修士對白鳳峰修士的比試。
白鳳峰,在六巧峰中算是一個較特殊的存在。不但此峰的兩位峰主都是結丹期的女修,就是門下弟子也多以女子為主。可是也因此,此峰的弟子在六奇峰中一向人丁不旺,此次前來參加比試的弟子,更是隻有十幾名年輕女修而已。
現在和那名白鳳峰女修,對戰的天泉峰弟子,是一位相貌看似老成,實際年齡約有二十七八的袁姓弟子。
此人雖是名外事弟子,但也出身於一個氣不小的溪國名修仙家族。所以現在驅使的上階法器“白金戈”倒也頗有些威力,將對面那位還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修,逼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取勝在望了。
站在韓立身邊的這幾名天泉峰修士,顯然和此修士是好友,不停的面帶興奮之色的議論紛紛。
不過,就在袁姓修士將那白金戈法器化為一道白虹,狠狠斬下之時。對面的女修卻秀眉一挑後,單手一揚,一團青光脫手而出,擋住了白虹落下的趨勢。隨後此女其身形一晃,從原地一下隱匿消失了。
袁姓修士見此,急忙臉色大變的雙手掐訣,想要施展探測法術將女子逼出來。其身後忽然一片紅霧飛出,一下將他罩在了其中。
“噗通”一聲,這位天泉峰弟子當即翻身栽倒。
“白鳳峰的金容獲勝。”在高空主持比試的一位瘦高修士,當即出口宣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