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入門(下)
韓立等人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當即那俞姓青年驅動腳下巨缽,直奔遠處所謂的“天泉峰”而去。
路上他們一行人遇見了幾名路過的修士,大都是煉氣期的低階修士,一見青年當即恭敬的施禮問候,似乎青年在這落雲宗名氣還不小的樣子。
唯一遇見的一名築基期修士,則是一位尖耳猴腮的黃袍修士。
對方正好從那天泉峰上駕馭著一口飛叉飛遁而下。一看到俞姓青年,先是一怔,但隨後滿臉堆笑的打招呼道:
“俞師弟,這些人是新入門的弟子嗎?看起來這次沒有幾人啊!”
此人對青年熱情萬分,但對韓立等幾名散修根本不正眼看一下,一副市儈非常的樣子。
“原來是言師兄啊!這些人還要經過問心術的測試,報予掌門知道後,才可以算本門的正式弟子。現在只是候選之人而已。”這英氣勃勃的俞姓青年,一見這黃袍修士,臉上不經意的一皺眉,但還是淡淡的答道。
“這樣啊。可是師弟你也知道,師兄我那裡煉製符,還奇缺兩名制符弟子,不如從這些人中直接劃分兩人歸我門下如何”?這黃袍修士眼珠一轉後,立刻笑嘻嘻的說道。
這時,他的目光才在青年身後的眾人身上打量了一二。韓立臉上神情如常,但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此人的目光讓他很反感,竟將他們幾人視作東西一般看待。而且聽口氣,也真是要將他們幾人當苦力來使用的。
其他幾名散修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看來同樣對此人沒什麼好印象的樣子。
“言師兄。這件事小弟可無法做主。你應該知道,這分配弟子的事情一向都是由掌門來處理地。師兄若真的覺得制符弟子不夠的話,可以去掌門那裡申請一下的。師弟還有要事在身,苗師兄還在迎松居等著我們幾人。就不多陪了。”俞姓青年對黃袍修士地脾性倒也頗為了解,當即一口回絕了對方過分的要求。然後馬上找了一個藉口,一催腳下的法器,帶著韓立等人向山下一處樓閣飛快遁去。
黃袍修士本還想開口繼續糾纏下去,但一聽到“苗師兄”這幾個字眼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躊躇之色,一怔之下,竟讓青年就此離開了。
望著青年等人身影進入了遠處的樓閣。黃袍修士神色仍然陰晴不定。
他低頭思量了一會兒後,忽然冷哼一聲,人就化為一道黃光向另一處山峰飛去。
這時青年已經帶著韓立幾人,走進了閣樓的一層,對面則出現了一位陌生之人。看著坐在檀木太師椅上,正手捧一卷竹簡看得津津有味的枯瘦青年,韓立心裡一陣的驚訝。
此人只有三十四五歲的樣子,但修為竟已到了築基後期地境界。
雖然只是剛剛進入了後期,還未曾多鞏固的樣子,但絕對是罕見的天縱之才。以他如今的年紀。可是大有機會結成金丹而進入結丹期的,怪不得那位惹人厭的黃袍修士,一聽此人名字,竟不敢再糾纏下去了。
其他同來修士一見枯瘦青年如此驚人的修為,同樣震驚的互望了幾眼。
而這時。此人已經放下了手中竹簡,看了俞姓青年一眼後,輕聲的問道:
“俞師弟,辛苦你了。剛才鎖煙峰的言師弟,攔住你了。”
“師兄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問此事。不過,那人又是來糾纏沛靈師姐地嗎?”英挺青年露出幾分厭惡之色的問道。
“什麼叫做那人,言師弟就是再有些過分,也是我們落雲宗的同門師兄弟。俞師弟的言辭有些不當,以後要多注意一下了。否則被師父聽見了。一頓責罰是免不了的。”病容青年地話語中,略有責備的意思,但聲音淡淡的,一絲火氣都沒有。
但這樣,反讓俞姓青年心中一凜,急忙開口應道:“師兄教訓的是,小弟以後一定注意。”
聽了青年認錯的話。枯瘦青年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點點頭後。目光一轉,落在韓立幾人的身上。並一一打量起來。
他看到很仔細,並且從頭到腳看的非常緩慢,直將大部分人都看的惴惴不安起來!
不過,不知是不是韓立的錯覺,他發現對方目光看到絡腮鬍子大漢時,好像下意識的頓了一頓,接著眼神有點快地直接跳向了他人。
以韓立修為,自然不可能讓對方看出什麼破綻。但心裡卻將此事,悄悄記在了心頭。
一會兒工夫後,這位苗師兄就將目光收了回來,隨後從容的往腰間一模,一打銀光燦燦的符出現在了手掌中。
“這次一共只有七個人,和我料想的倒也相差不大。否則人再多點,我這裡的問心符,還真有些不夠用了。俞師弟一會兒把這些符,貼在這些道友的身上,等效力發作後,就將他們帶到我的練功室來。”苗師兄地聲音非常冷靜,將這些符往青年手中一放後,便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往二樓走去。
不過枯瘦青年順著角落樓梯往上緩緩走去時,不知為何,背對著幾人忽然一彎腰的急劇咳嗽起來。
聽聲音,似乎痛苦不堪地樣子,但隨後他就站起身來,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在樓梯口處不見了蹤影。
見到此情景,韓立眼中一絲訝色閃過,但飛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恢復了常色。
俞姓青年露出幾分擔心的表情後,就嘆息一聲,迴轉身來對著韓立等人說道:
“我手裡的這些,就是傳聞中的問心符。此符的功效,我想不用細說,你們也應該知道才是。若是心懷鬼胎,或者另有圖謀想要矇混過關之人,最好現在就主動退出去,否則一會兒發現了什麼不妥。可就不要怪我們落雲宗不客氣了。”
一說完這些話,青年眼中寒芒連閃,冷冷橫掃了對面七人一遍。
雖然他的口氣有點陰森可怕,但自然沒有什麼人會在此時站出來。
於是,俞姓青年神色一緩的點點頭,雙手一揮,七道銀光飛射而出,正好一人一張的貼在每人右肩之上。
青年隨後不慌不忙的盤膝坐下,不理會七人的閉目養神起來。
這下絡腮鬍子等人面面相覷起來。他們雖然各自心裡都有想法,但自不敢撕掉這張問心符,只好大眼瞪小眼的乾等著。
此刻韓立略一偏頭,瞅了瞅自己肩上近在咫尺的銀色符,嘴角微微一翹,但馬上就若無其事了。沒有多久,韓立肩上的符忽然間銀光大盛,接著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來。
那盤坐的俞姓青年察覺到了什麼,一下睜開了雙目,毫無感情對韓立的說道:
“你一人到上面吧。苗師兄在那裡等著你呢!”
韓立聽了此言,又瞅了瞅一側的符,二話不說的抬腿就走。片刻後,人就站在了樓閣的二層。
這裡空蕩蕩的,除了兩張蒲團外,任何東西都沒有。
而枯瘦青年就盤坐在其中一個蒲團上,一見韓立走了上來,當即臉露一絲淡笑的衝身前另一個蒲團,一點指。
“坐下吧!不用擔心。很快的就會結束的。而且問心術可不是什麼**術,只是判斷你的回答的是真心話,還是謊言而已。”
“雖然此術的判斷,不能說是完全正確,一絲差錯都沒有。但十有**,還是對的。所以,下面我會問你十個問題。若是有三個以上被判斷是虛言的話,你就不會被本宗接納的。道友可明白了。”
“晚輩知道了。”韓立嘆了一口氣,點點頭的老實說道,隨後就在青年前面的蒲團上同樣坐下。
不過,韓立心裡卻冷笑了起來。
若是問心術能問出他的真心話,那還真是有鬼了!
“好,下面就開始問了。就從你的出身開始吧……”這位苗師兄看了一眼韓立肩頭閃爍的銀符,開始詢問了起來。韓立等七人從樓閣中飛遁了出來,然後直奔此地最高大的一座山峰飛去。
包括韓立在內的七人,都被那枯瘦青年判斷無事。
所以幾人只要去讓那落雲宗掌門認可和登入一下名字,就算是正式的落雲宗弟子了。
第五百九十九章煅金之體
那座最大的山峰,就是六奇峰的主峰,足有三四千丈之高,身處幾座山峰之間,猶如群星拱月一般,俯視包括“天泉峰”在內的其它山峰。而且這座巨峰,從山腰開始,就被淡紫色的山霧所籠罩,朦朦朧朧,充滿了說不出的神秘色彩。
但而在此山峰的山腳下,卻與之相反的熱鬧異常。
圍著此山遍佈著密密麻麻的大小建築,有小到幾間的簡陋石屋,也有大到數十丈高的巨大殿堂,還有許多類似集市一般的青石街道,雜亂的自發形成著。
在這些街道兩旁則擺放著一些各式各樣的攤位,有人在叫賣著什麼東西。而且還真有許多落雲宗弟子走在其中,在和這些攤位的主人,討價還價著什麼。
如此的一幕,讓從這些建築街道上經過的韓立等七名修士,看的目瞪口呆。
俞姓青年卻早習以為常,根本視若無睹的催動法器一掠而過,直往數百丈高處,單獨聳立的一座石殿飛而去。
這石殿全都用青色的巨石壘砌而成,高約二三十丈,兩旁還各有一個六七丈高的小些偏殿,而在殿門前的石臺處,稀稀拉拉有幾名修士飛進飛出的。
俞姓青年降下了銅缽,讓韓立等人一一走了下去。
然後他一掐法決,讓銅缽迅速縮小後收進了儲物袋中。
”你們在這裡稍侯,我先到掌門那裡通稟一下,然後再喚你們進去。”
說完這話,青年就不再理會幾人的大步向前。
門口幾名煉氣期修士。顯然認識俞姓青年,沒有絲毫上前盤問的意思,反而衝其恭敬的施了一禮,就目送其進了殿門內。
這時,守衛們才用好奇地目光打量了稍遠些的韓立幾人,似乎猜出了一些他們的身份。
再過了一會兒後,殿內尚未有人呼喚他們進去,從遠處卻又飛來一道白光。
結果此遁光在韓立等人頭上光華一斂,現出了一塊巨大的錦帕。上面正站著那白麵的劉姓青年和另外四名早他們一步被帶離的年輕修士。
白麵青年居高臨下的看了下面的七人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但隨後就不再理睬幾人的在附近降下了法器,讓那四名年輕人同樣留在原地,自己則傲然地走進了石殿。
這一下韓立等七人,自然和那四名靈根資質不錯的年輕人,分為兩堆的互望了一眼。
不知為何,明明是一齊拜入落雲宗門下弟子。氣氛卻有些不自然起來,甚至雙方之間。還有點若有若無的敵視之意。
但作為新進的落雲宗弟子,兩波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只是沉悶的靜靜等著。
足足等了一頓飯的工夫後,俞姓青年終於從裡面走出來了。他一出現在殿門口,立刻衝韓立等人一招手,接著又扭頭看了一眼那四名年輕人,口中沒有遲疑的說道:
“你們四人也一齊進來吧,掌門會一齊接見你們這批弟子地。”說完此話。這青年轉頭就走。
兩波人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聽話的跟了進去。
在青年地身後,穿過一段不長的走廊,韓立等人被帶到了一間二三十丈大的廳堂內。
裡面有七八名神情各異的修士,坐在木椅,低聲交談些什麼。
一見俞姓青年帶著新進弟子進來後,當即停止了說話,目光“唰”的一下,往韓立等人身上掃視過來。
韓立這時貌似老實的目不斜視,但神識微放出後。這些修士的相貌修為就全都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築基後期的有一人,中期地有兩人,其餘的都是初期修士。
那秋師兄和白麵青年,也坐在這些人中間。
“有勞俞師弟了!坐下歇息吧。”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築基後期的藍袍修士,衝青年一擺手的含笑道。
他就是落雲宗的掌門魏一鳴。
此人相貌普通,兩眼微小,彷彿貌不驚人。但抬手舉動之間卻有一種令人信服異常氣勢。看來有些不簡單的樣子。
“多謝掌門師兄!”
青年一拱手後,沒有客氣的在旁邊一張空椅上坐下。
這時。其他修士目光在韓立等人身上掃過一遍後,最後都落在了四名年輕弟子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身上,眼神中隱隱有一絲熱切的樣子。
感應到這一切,韓立正詫異之際,廳堂中響起了落雲宗掌門地聲音。
“嗯!這次能有這些弟子入門,已經不錯了。畢竟本門數年前才剛招收了一批。那下面,幾位師弟看看如何分配這些弟子。”藍袍修士打量完了眼前的新進弟子後,就衝在座的其他修士慢悠悠說道。
“這一切自然還是由掌門師兄決定。想必魏師兄一定會讓我等心服口服的。”一名頭髮有些灰白的老者,捻了捻下巴的短鬚,客氣非常的樣子。但是他話音一轉,馬上又圓滑說道:
“不過,外事弟子也就算了。但是內門弟子,我們隱劍峰上次只招收了兩名而已。比其他山峰都要少。這一次是不是該多分一個給本峰了。別地弟子不說了,就將這名是鍛金之體地弟子,交予我們隱劍峰調教吧。”
老者一說完這話,指了指那名魁梧的青年。那青年聞言,呆了一呆,面露一絲意外之色。
“哼!你們隱劍峰上次領走地弟子的確最少,但其中一個可是兩靈根的弟子,這怎麼不說了。這次的好不容易又出了一位特殊靈體的弟子,自然該輪到我們我們火雲峰了。”靈一名面色有些慘白的中年人,一聽這話立坐不住了,毫不客氣站起反駁道。
“你們火雲峰是以火屬性功法為主,鍛金之體的修士可是天生的金屬性功法修士。楊師弟,你們有什麼好爭的。”灰白頭髮的老者一聽此言,嘿嘿一笑的搖搖頭道。
“就你們隱劍峰有金屬性功法,我們火雲峰李師伯的金煉決在整個溪國都赫赫有名的。此弟子修煉此功法,有何不可。”中年人沒有一絲要讓步的意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