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兄,我們倒底要怎麼辦?你難道真要去爬那暴風山?”梅凝站在韓立身後,紅唇一咬的問道。此時的她,臉色蒼白之極。
她對那老者說的脫身方法,徹底的絕望,認為肯本不可能達成此條件。
“我一時還沒考慮好,但總要設法一試的。”韓立望著天空,淡淡的說道。
梅凝聽到這話,神色一動,正要再說些什麼時,卻忽有腳步聲向二人接近。
一名年紀十五六歲的黝黑少年,好奇的走了過來。
“兩位是新來的人吧。我奉了長老的命令,帶二位到住處的。因為二位是新人,所以頭三天的食物是免費食用的。但以後就要出任務才行。否則就要離開村子,自謀生路的。”少年瞪著烏黑的眼珠,熟練的說道。
“好吧,你帶路吧!”韓立不置可否的說了一聲。
少年點點頭,不再廢話的,直接帶著二人,向村子的一角走去。
一會兒的工夫後,少年將二人帶到了一間還算整潔的石屋內。
當梅凝看到屋內,只有一張勉強睡下二人的石床時,頓時臉色一下通紅了起來。
“這裡怎麼只有一張床?”此女遲疑的向少年問道。
“男女二人在一起,不就是要睡一張床嗎?”少年眨了眨眼睛,卻有些奇怪的反起來。
聽了這話,梅凝臉上更加羞紅起來,雖然想解釋什麼,但卻一時無法開口。
“我們是分開睡的。再拿一張石床來就是。”韓立這時打量外屋子,回頭對少年淡然的說道。
少年撇撇嘴,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答應了下來,走了出去。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先到村子其它地方轉轉看!”韓立一等少年出去,便不容拒絕的對女子說道。梅凝玉容上露出一絲怔色,但隨後就默默的點頭,沒有說什麼。
韓立不再猶豫的走出屋子,四下稍張望了一下,就大步朝那中間的細高石臺走去。
他對那陰冥之力的操控之法,還是頗感興趣的。
石臺四周並沒有什麼人看守著,所以韓立很輕鬆的靠近了這石臺。
因為石臺極高的緣故,所以在石臺一側修建的臺階,陡峭的嚇人。
韓立圍著此石臺轉了數圈後,卻輕而易舉的了上去。爬^書^網,本章節由""首發
第五百八十二章石符與獸晶
韓立站在空無一人的高臺上,望著眼前奇怪之極的圓石盤,臉上露出幾分訝色。
圓盤足有丈許大小,平躺放置,上面刻有一些古怪花紋和許多看似深奧的符文咒語。此刻,雖然沒有什麼人在此地做法,但仍從上面冒出淡淡的紫霧出來,嫋嫋升空,和村子上空的紫雲融為一體。
韓立自己本身對陣法一道,也頗有造詣,當即眯起眼睛,研究起此石盤來。
沒多久,韓立神色開始陰晴不定,一會兒露出恍然之色,一會兒又眉頭緊鎖起來。心神徹底沉浸在了其中。
“怎麼,道友看出來什麼奧妙出來了。”就在韓立心無外物之時,身後驀然傳來一巨陌生的聲音。
韓立心裡一驚,暗罵自己怎麼如此大意,竟被人侵入了背後而不自知。要是此人對他不利的話,豈不危險了。
不過出現這種情況,倒也不能完全怪韓立粗心。
原本習慣了用神識掌控周身的一切,現在猛然神識法力盡失,自然無法很快適應過來。
韓立心中暗自警惕,但臉上不露聲色的轉過身來。
眼前,站著一位留著長鬚的白髮老者。此人滿面皺紋,但偏偏雙目有神,正笑眯眯的瞅著韓立。
“閣下也是修仙者?”因為神識已失,韓立只能遲疑的猜測道。
“老夫五龍海的抱還子。道友就是新到的兩名修士之一吧。”老者含笑的回道。
“五龍海?”
韓立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那位大長老似乎提及過這個名字。他倒頗起了一些交淡的興趣。
“原來是抱還子道友。在下姓韓,是亂星海地一介散修。”韓立神色緩和的說道。
“亂星海?以前這裡也有過一名亂星海的同道,但可惜一次出任務時,遇到厲害陰獸而隕落了。不過。修仙界中精通符之道的同道實在不太多,而我看道友對這塊石符如此專心地樣子,看來此方面地造詣應該不低啊!”老者先是嘆息一聲,接著話鋒一轉地問道。
“石符?是指這個圓盤嗎?”韓立露出一分古怪之色。這次倒不是他故意作出的表情。而是真的第一次聽到此名字。
“呵呵!這也難怪道友不知此物。石符、玉符。這些東西。估計在其他地方早已失傳了。也只有我們五龍海的一些宗門中,還有人會製作這種古老的符。”長鬚老者眼睛一眯,臉上皺紋微微抖動的說道,頗有些自傲的樣子。”
聽到此話,韓立臉上的異色反而消失了。
“在下的確未聽過,這世上還有石符玉符之說。不過對符一道,韓某倒也曾經研究過一段時間,正對這石盤上會刻有一些符的符文而感到驚訝。如今道友這番言語,倒也讓在下解惑一些了。但這個石符上,似乎還出現了法陣地特徵。難道在下看錯了不成?”韓立望著老者。微一皺眉的說道。
“真沒想到,道友竟然同時精通陣法和符之道,在下真是欽佩之極!韓道友沒有看錯。這塊檀雲石符,的確和真正的石符不大一樣,為了能夠借用陰冥之力,而特別做了一些類似法陣的改動。讓它同時具有符和法陣的部分效力。雖然這樣做,其威力可大減了許多。”長鬚老者先是面上微驚。但隨後撫掌大笑起來。
韓立聽了這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回頭望了望石盤,突然又問道:
“聽大長老說,你們在此地能使用陰冥之力,是借用陰冥獸晶和法陣結合,才得以施展法術。可在下並未在這個石符上。看到什麼獸晶鑲嵌。難道此石符還另有什麼蹊蹺之處。”韓立閃過一絲疑色。
“這個道友就不知道了。想必今日。道友也看到了那隻猙狡獸了吧。雖然村中人大多修習過一些武技,肉搏能力遠比外邊常人厲害地多。但若是那樣強大陰獸一下衝到了跟前。就是武功再高,單人也不絕是其對手的。就算依仗人多能打敗它們,村民也會死傷眾多的,我們根本損傷不起。如此一來,借用陰冥之力來施展一些法術困敵,就成了村子能否存活下去的關鍵。而作為施法消耗品的陰冥獸晶儲存多少,更是衡量村子是否強大的標準。”老者微微一笑的說道,但稍微頓了一下,意猶未盡地接著說道:
“不過,這些獸晶實在是難尋地很!雖然一般說來,陰獸越強大,頭顱裡有獸晶的可能性就越高,但這不是肯定之事。往往有時看起來強大之極,我們費勁了心機才滅掉地陰獸,其頭顱內卻空空如也。也有象今天帶你們回來的村民,只是在半路上擊殺了幾頭弱小的火鱗獸,竟也找到了一小塊獸晶,這實在是不好說的事情。”
“但總的來說,村子經常要施法退敵和要進行日常的防護,獸晶的需求非常高。但全年蒐集到的陰冥獸晶,一般只不過十來塊而已。只能勉強夠用而已。因此,獸晶通常是由村裡的幾名長老分頭掌管。只有在需要施法驅敵時,才交由我們這幾人來使用的。而戰鬥一旦結束,又會立刻收回去。至於這塊石符,平常是先往裡面灌注數日的用量,來維持日常的消耗。不會將獸晶直接鑲嵌在其上的。這倒讓當初製作此符時,專門留下的幾個嵌槽有些浪費了。”長鬚老者似乎對村裡長老的做法有些不滿,低下身子,摸了摸石盤周邊的一個個菱形凹槽,露出一絲自嘲之色。
韓立沒有介面對方言語,只是淡淡的笑而不語。
雖然不知道,對方對自己知無不言是何用意,但估計,多半是牽扯到村裡權力鬥爭之類的事情,他可沒在此村長住下去的意思。自然不想攪合進去。
看來這些修士,一旦斷絕了修煉之途,也變得和凡人一樣,竟玩起爭權奪利的把戲了。
韓立暗自嘆息一聲,覺得真是有些可悲啊!
老者見韓立沒有主動介面,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隨即就回復了常色,和韓立閒聊起其他的一些事情。
“道友也知道,這鬼地方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萬年了。雖然很少有修士被吸進其內,但如此多的年頭下來,在這陰冥之地隕滅的修士,估計沒有上千也有數百了。而且聽人說,其中甚至還有結丹甚至元嬰期修士,被活活困死在此地的。”老者隨口的提到。
“這裡曾經來過元嬰期修士?”韓立聽了這話,有些動容了。
“是的。雖然不知是多少年以前的舊情,但這位高人被攝入此地後,還是在本村終老一生的。估計他也是和兩位道友一樣,同時碰上了絕靈之氣的噴發。否則如此大神通之人,平常的怪霧根本無法奈何他的。”老者輕嘆了一聲。
“可能吧。不過這絕靈之氣,還真是夠可怕的。估計只有傳聞中的化神期修士,不受其影響吧。”韓立苦笑的說道。
“化神期!呵呵,道友想得還真遠。不過那位元嬰期前輩,雖然身死了,但卻在閒著無事之時,遺留下來了一些典籍。其中一些還是其修煉的經驗之談。這些東西若是放在外面,自然是珍貴異常。但如今嗎,嘿嘿……。”長鬚老者晃動著自己的腦袋,露出一些惋惜之意。
“修煉心得!韓某倒真感興趣了。道友可知,此物現在何處?”韓立聽了此言,面露一絲感興趣之色。
元嬰期修士的心得體會,自然非同小可的。他自然打算看上一看。
“呵呵!道友的反應,和在下第一次聽到此事時的一樣。不過只要在此地待上數載,就再也不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了。沒有法力,這些東西再多,也是乾瞪眼而已。但道友若真感興趣的話,倒可以去看上一看。它們和其他一些修士的遺物,都被專門放置在了一間倉庫內。”老者摸了一把臉上的皺紋,不置可否的說道。然後一側身子,指了指村子一角,一間看起來破舊非常的石屋。
韓立強按捺住心裡的驚喜,神色平靜的向老者道了聲謝。
下面,這長鬚老者和韓立再說了幾句後,看到韓立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就微微一笑的主動告辭離去。
韓立望著老者遠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唇,略微沉吟一下後,就搖搖頭的也下了石臺。
然後向那間破舊的石屋,快步走去。
第五百八十三章以牙還牙
立聽到這裡,韓心裡先是愕然,接著一陣的哭笑不得。
他總算明白封姓中年人,為何對他不善的原因。竟是看上了梅凝這位俏佳人,而且多半見他和此女一齊到此地,誤以為他和此女有什麼親暱關係吧。
不過這也難怪,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緣故,他見此地女子雖然稱不上醜陋不堪,但個個皮膚粗糙黝黑,就是五官再端正,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這就怪不得這位封長老一見梅凝,頓時動了心思。
畢竟以梅凝的秀麗姿色,即使不是元瑤紫靈之類的禍國殃民等級,那也是不可多見的美女。
再加上她修煉多年,身上具有一種凡人沒有的鐘靈之氣,讓其更顯得楚楚動人。
“閣下剛才說的,我可以當作從未聽說過。我是一名修士,不會嫁給凡人的。請馬上出去。”大出韓立意外,沒有他在身邊梅凝竟然出人意料的堅毅,毫不客氣的說出了冰冷的話語。
“哼!梅姑娘恐怕還沒弄明白現在的情況吧。這裡是陰冥之地,姑娘對封某擺那些修士身份,可是一點用沒有的。或許普通人對你們這些修士,有一些敬畏之心。但是在我封某人眼裡,沒有陰冥獸晶的你們,也並不比常人尊貴到哪裡去。難道你還真以為,你那位男伴在此情況下,能對抗我嗎?以我封天極縱橫整個西極海地武功。我若存心滅了他。整個村子裡,誰能阻止我?”封姓中年人似乎因為梅凝的拒絕,而有些惱羞成怒了。口氣一下陰森下來,開始威脅起來。
“你敢恐嚇我?”梅凝似乎沒想到一個凡人竟敢威脅她,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為何不敢?我還敢……”
“你要做什麼……”
不知封姓中年人做了什麼出格地事情,屋內驀然傳出了梅凝驚懼的一聲尖叫。
韓立聽到這裡,揉了揉鼻子,心裡一陣的苦笑。
雖然說起來,此女和他並沒有任何關係,但總是一起到此處的修仙者。讓他就此束手不管。他好像還沒有這麼冷血和無情。
這樣想著,韓立心底的苦笑,瞬間化為了臉上的冷笑之意。
“砰”的一聲,未等梅凝的第二聲尖叫再發出,他一腳踢開了屋門,從容地走了進去。
裡面正將梅凝逼在屋子角落裡,一臉獰笑靠近的封姓中年人。聽到如此大的動靜,頓時一怔的回過身來。
他看到是韓立進來時,先是眼中閃過一絲疑色,但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
而正花容失色的梅凝一見韓立進來,立刻驚喜的從角落來衝了出來,一下躲在了韓立身後。
“韓道友,你小心一些。這個人似乎要對你不利!”此女才心神略定。立刻出聲的警告道。
“放心!你們在屋內地淡話,我也聽到了幾句。”韓立頭也不回的淡淡道。
“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聽到動靜。”對面的封姓中年人,冷冷望著韓立,連名字都不稱呼的不善問道。
他自負內力精湛之極,十餘丈之內。飛花落葉之聲,都可以入耳不失。而韓立竟無聲無息的站在門外,這讓此人有些奇怪起來。
“看來閣下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不過,把主意打到了在下身上,卻有些愚蠢了。”韓立彷彿有些心不在焉,懶洋洋地回望著對方,慢條斯理的說道。
“愚蠢?這句話。可好久沒聽人對在下說過了。作為回報。那我就先折斷你的一條手臂,稍作懲戒吧。”封姓中年人聞言。目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接著他不再猶豫的身形一閃,人就如強弩般的向韓立射來,同時右手微一探出,整隻手掌驀然大了三分,帶著猛烈地勁風,狠狠抓向了韓立右臂膀。
看其架勢竟真要一抓之下,將韓立手臂捏成兩截的樣子。
韓立望著對方迅猛的來勢,面無表情,突然身形在原地左右一晃,一陣模糊後,三四條一模一樣的人影驀然飛射而出,直接迎向了撲過來的封姓中年人。
中年人大吃一驚,不假思索的右手一劃半個圓圈,將這些人影全罩在了其內,接著狠狠的就是一擊。
但是人影全都如同虛幻一般,和其手掌一碰之下,就立刻潰散地無影無蹤。
“這是……”
中年人一怔之下,尚未明白怎麼回事時,從身後伸出了一把青色小劍,無聲無息地貼在了其咽喉之處。
其喉結處的冰涼微恙之意,讓他一下寒毛倒豎起來。
“最好別亂動。雖然我不想落個殺人離村地下場。但若是閣下逼我這麼做的話,韓某也只有勉強一試了。”韓立毫無感情的聲音,從他身後淡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