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範夫人先是一怔。接著美目輕轉了幾下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恐怕要讓前輩失望了。這個傳送陣尚未完全修成。不過可能也快了。只需再等上些許時日……”
“要等上多久?”韓立沒等此女說完。就冷冰冰的打斷道。“這個不好說了!前輩也知道,現在此法陣,就差那些幻夢石了。雲長老上次和其他前輩。去那幻夢石產地想要採回此石,結果還是驚動了那裡地妖獸,。一場大戰後只來及採回一點點此材料,還折損了好幾位前輩。無奈之下,雲長老在策劃下一次的行動,正要……”範夫人略露躊躇之色,將手中茶杯放回桌上後。還是向韓立解釋道。
“咳……”站在範夫人身後地女修。忽然輕咳一下。
範夫人嬌豔地如花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慍怒。不過隨後。她似乎有什麼顧忌似的,話語就此停了下來。
韓立臉上露出一絲異色,隨即抬首冷盯了女修一眼,讓此女有些畏懼地急忙低下頭去。
“既然,短時間內無法是使用傳送陣。那下面的話語,厲某也沒有說的必要。本人告辭了。”韓立略思量了一下,沒有久留之意的站起身來。
範夫人見此,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猶豫了一下後,緩緩說出一句讓韓立愣了一下的話語。
“雖然在傳送之事上,妾身無法相助。但敝門一向都對各位結丹期前輩敬仰之極!前輩姑且在此處安歇一夜,明日再走吧!”
“在次過夜?好吧!歇息一晚再動身。”韓立原本眉頭一皺的想一口回絕,但是和對方美目對望了一下後,卻改變了主意。
“嘻嘻!本門一定會好好招待前輩的。來人,帶厲前輩到最好地房間去。”範夫人眼中閃過異樣神情地嬌笑道。
頓時,另一名年輕女修應聲走了進來。
韓立沒有廢話,站起身來跟著此女向外走去。
不過在離開廳堂前,他似乎想確認什麼似的,又大有深意地回望了一眼,才不慌不忙的離去。
“門主!為何要留此人在此處。是不是冒失了一些?這位厲姓修士,上次可一口拒絕了我們的拉攏。”一等韓立身影從廳堂外消失,在範夫人身後的年輕女修開口說道。聲音軟軟的,但有一股說不出嬌媚之意在裡面,和她清秀的面容大相徑庭。男人聽了,十有都會砰然心動的。
不過,此女口氣雖然還算恭敬,卻隱隱透漏出一種質詢的味道。
“韻琴!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這位厲前輩修為驚人,我刻意結交一二有何不可。妙音門,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範夫人一聽這話,臉色一沉。
“不敢。弟子只是臨走前受過雲長老囑咐。希望門主別做一些讓弟子為難的事情。”這年輕女子口中謙遜的很,但話裡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並搬出了雲天嘯出來。
“哼!此事等雲天嘯回來,我自會告訴他。本門主還另有要事,恕不奉陪!”範夫人臉色更加冰寒,一甩長袖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大聽內,只留下了臉色陰晴不定的年輕女子。舒適的屋子內,韓立躺在木床上,眼也不眨的想些什麼。
他冒然在這坊市中過夜,心裡倒也沒有任何擔心之意。此地的情況,早被他用強大神識偷掃描過了一遍。
這裡修為最高的,也就是範夫人等幾名築基後期修士,並沒有結丹期修士在此。更別說那些元嬰期老怪了。
因此除非有什麼驚變,他大可在此地安然無憂的。
不過他現在已經在思量,是否真要從海路花上幾年時間飛遁回內海去。
就在這時,“砰砰”幾下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進來吧。”韓立身子沒動一下,在床上淡淡的說道。似乎早就知道來人是誰一樣。
結果,嬌媚的輕笑從屋外傳來,範夫人一身盛裝的推門進來了。
她蓮步乍移的走到了屋子中間,雲鬢浸墨,百媚千嬌。
“前輩如此晚都沒有安息。看來早知道妾身要來了。”香風一起,此女在韓立床頭毫不避諱的緊挨坐下,望著韓立笑吟吟的說道。
“範門主暗示的如此明顯。在下也想知道,夫人倒底有何秘事需要和厲某單獨淡淡的。事先說明白了,不是和傳送陣有關的事情,在下沒興趣知道的。”韓立看也沒看對方一眼,雙目一閉的淡淡說道。
“這個自然。被這麼多元嬰期老怪追殺到了外星海,韓長老自然又想回去了。”
“你說什麼?誰是韓長老!”韓立躺著的身子,有些僵硬起來。一下睜開了雙目,精光乍射的盯住了眼前的豔女,聲音徒寒的喝問道。
“妾身說的自然是敝門的韓長老了。”範夫人被韓立如此盯著,卻神色不變的悠悠道,絲毫慌亂之色都沒露出。
韓立冷冷的盯著此女一會兒,一下坐起了身來。
“如何認出我的?憑你的修為,不可能看出我的真容。”韓立恢復了鎮定,緩緩的問道。
“妾身可不是看出來的,而是聞出來的。”範夫人伸出潔白如玉的皓腕,一輓額前的一縷秀髮,美目中閃過狡黠之色的回道。
“聞出來的?”韓立聞言怔了一怔,臉上露出恍然和疑惑交雜一起的神情。
彷彿看出了韓立還有一絲的不解,範夫人小口一抿,輕笑的解釋道:
“妾身從小就和常人不太一樣。能夠很清楚分別人身上的體息不同,並且可以將其中想記住的一些氣味,永久記在心裡。不巧的是,當初妾身對韓長老頗感興趣,將前輩氣息早就記下了。至今沒忘!而上次坊市時,韓長老離小女子太遠,並且人也太多太雜,妾身倒沒有發覺長老的身份。如今白天在廳堂內,這麼近的距離,韓長老自然無法瞞過妾身了。”此時,範夫人的眼睛彷彿隨時可以滴出水來,風情萬種的望著韓立,抿嘴低笑著。
第五百五十四章求助與交易
韓立聽了無語了起來,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竟然還有人憑藉氣息可以辨認人的。
碰到了這樣的事情,韓立只能自嘆倒黴而已。不過,他也沒有任何驚慌之色露出。
只要不是蠻鬍子、風希之類的傢伙出現,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寶物,並沒有多少人可以懼怕了。
此女見識過他的厲害,而且有心獨自前來密淡,相信另有什麼企圖。
想到這裡,韓立不冷不熱的說道:
“既然夫人已經認出了韓某,在下不會死撐著不承認的。不過,現在該稱呼你為範左使,還是稱呼範門主?”
“看來前輩,對在下當了妙音門掌門的事情,並不認可。可前輩有些不知,當初要不按魔道之人的吩咐去做,妙音門恐怕早就從亂星海消失了。我也承認,的確對掌門之位於有點衷,但當初大半是無奈之舉啊。”範夫人聽韓立之言,臉上先是一喜,接著就苦笑著解釋起來。
“夫人不必和在下說這些事情。我對妙音門誰當掌門,根本不敢興趣。這個長老身份,韓某也只是掛個名分而已。不過聽夫人剛才所言,似乎是知道韓某的一些事情了。這倒讓在下有些好奇,能否說一些聽聽。”韓立神色淡然,伸了伸懶腰,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範夫人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美目凝視了韓立一會兒後,嫣然笑了起來。
“韓前輩的名字,現在雖不能說人人皆知,但起碼在高階修士中可是大名鼎鼎了。一位結丹修士竟當著眾多元嬰期老怪,將虛天鼎這等至寶搶到手,然後逃之夭夭,蹤跡全無。就這一件事情,已經讓韓長老大名遠揚了。”範夫人一笑百媚之下。秋波流動的說道。
“是啊。十個知道的修士。九個都想滅了韓某。剩下的一個,也在乾嚥口水做著寶鼎到手的美夢!範左使,難道也起了此心思?”韓立冷笑一聲,望了此女一眼後,直呼對方以前稱謂的說道。
“前輩說笑了。若妾身是結丹期修士,可能真會妄想一二。但自從再次結丹失敗後,小女子早已死了在修為上更進一步的想法。這樣的至寶。不是妾身有福氣承受地。小女子也不不想做引火燒身地蠢事。”美婦一聽韓立此話,連連的輕嘆搖頭。
韓立仔細打量了一下此女的神態,對方表情倒像是是由衷之言,但他自不會輕易相信對方口頭上的言語。於是略提了兩分小心後,不動聲色的繼續追問道:
“除了虛天鼎的事情外,還有什麼和在下相關的傳聞嗎?”以前不敢輕易接觸高階修士,韓立對有關自己地資訊,還真的知道很少。難得有個機會,自然要不客氣的多問一些了。
“看來前輩也聽聞了一些訊息,還真有另一個和前輩有關的流言。有人說,韓前輩就是近些年在附近海域滅殺眾多修士地蟲魔。這一點,晚輩倒不怎麼相信。前輩既然得了虛天鼎這等寶物,隱瞞身份尚且來不及。怎會作出這等招搖之事。不過。聽說有許多不明真相的修士真被煽動了起來。若不是獸潮突然發生,恐怕這些遭了蟲魔毒手親朋好友。還真要要組成什麼滅魔會,專門來追殺前輩了!”此女一掩杏口,盯著韓立,似笑非笑的輕笑起來。
韓立眼都不眨一下,只是淡然的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這倒讓範夫人自己有些嘀咕起來!
不知傳聞中,那心狠手辣的大魔頭真是這位“韓長老”嗎?
“好了。範左使說下今晚到此的真正目的吧。在下姑且聽聽!”韓立神色不變。平靜的問道,聲音裡沒有什麼感情。
“既然韓長老如此說了。妾身就直說了。小女子想請前輩出手,幫我除掉雲天嘯這惡賊。以前輩當日的神通來看,除掉此賊不費吹灰之力的。”範夫稍微躊躇了一下,就一咬銀牙地說道。秀麗異常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怨毒極深地神色。
“雲天嘯?他不是你的靠山嗎?”韓立並沒有露出意外表情,默然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的問道。
“前輩,又何必說這樣的反話。今日廳堂內的事情,韓前輩應該看出了一些頭緒才是。在這妙音門內,妾身已差不多成了一個傀儡。若不是,只有我還知道一些本門的媚術秘功,並有一部分忠心耿耿的手下。門恐怕這個門主,也早就當不成了。”範夫人恨恨地說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既然當日範左使藉助魔道之力登上了門主之位,這個結果應該有點覺悟才對。如今,再訴苦又有何用!當個傀儡門主,總比丟掉性命地好!”韓立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有一點想答應地意思。
“可是如今,妾身連性命都快要無法保住了。我用來儲存妙音門秘功的一枚玉簡,在不久前和我身邊的一位親信弟子,一齊失蹤了。十有**是落在了雲天嘯的手上。只要他讓自己的親信女弟子,修煉這些功法一有所成。韓前輩認為,妾身還有活命的希望嗎?只要前輩幫我除掉此賊子,我情願將妙音門這些年積攢的大半財富相贈。門內所有的處子女修,也任由前輩索取。”範夫人在一臉苦澀中,將自身危險之極的境地說了出來,然後美豔之極的臉孔上,閃過猙獰之色的許諾道。
“沒有興趣。夫人請回吧!”
雖然此女開得條件誘人異常,但韓立想都不想的一口拒絕掉。
他倒不是懷疑對方所言。
此女若真要欺騙暗算他,大可以裝作不認識他,而暗中佈置對其下手。這樣一來,成功的把握才更大上一些。
根本的原因在於,韓立不願意在此浪費什麼時間。他後面還有一個要命傢伙,隨時可能追殺上來。
就是此女將整個妙音門都贈予他,韓立也會一腳踢開,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說。
範夫人見此,心裡有些疑惑。
但在苦苦哀求幾句後,見韓立仍一點改變主意的意思都沒有,嬌容不由得變了數變。
終於,微沉吟一下,美婦一咬牙的又說道:
“若是晚輩有辦法,短期內就讓前輩回到內海去。韓長老,可願意出手相助晚輩。”說完這些話後,範夫人神情有些著緊的望著韓立。
這可是她能拿出來的最後一個條件了。
韓立聽了這話,愣了一愣,隨後就毫不猶豫的回道:
“若是真能在十日內,讓韓某回到內海去。此事倒不是不可商量。不過傳送陣所需的幻夢石,不是沒有嗎?難道在白天,範左使故意虛言相欺。”說道最後一句時,韓立神色微沉,聲音陰寒了下來。
“當然不是。對雲天嘯來說,傳送陣的確缺少許多幻夢石。但是他不知道,我們妙音門當年曾花大價錢買過一些此珍稀材料。這些幻夢石就是其中之一,原本是打算來在內海幾個分堂之間,設定傳送陣用的。但當年來外海之時,我就一齊裹了過來。後來我看出雲天嘯的狼子野心。自然不會將這些材料拿出來。否則,對方得了內海魔道的支援,我更是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美婦心裡一跳,急忙給韓立解釋道。
聽到這裡,韓立心裡自然大喜。但表面上,還是強壓興奮的低頭思量了一下。
片刻後,他一抬首冷靜的說道:
“把幻夢石拿出來,讓我看下。再帶我到傳送陣的地方瞅一眼。若真有足夠數量的材料,並馬上可以完工。我可以出手一次。”韓立的聲音,一字字的從口中傳出。
“這……”一聽這話,範夫人先是一喜,接著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
“若是無法做到這點,韓某不會管此事的。”韓立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補充道。“好!材料到好辦。明日甚至現在就可以帶前輩去看。但是那興建傳送陣的地方,離此有些距離。而且其中看守那裡的弟子,大半都是雲天嘯的親信。恐怕有些不易。”範夫人娥眉一皺,有些犯難的說道。
“既然要對付這位雲長老了,還在乎他幾名親信嗎?正好先剪他的羽翼,再將其一擊必殺。不過雲天嘯如今在何處。不會離此地太遠吧!”韓立想起了什麼,有些擔心的問道。
第五百五十五章出手與傳送陣
兩日後,雙峰島西邊一個無名小島附近,遠遠飛遁來了一道青虹,眼看將要到了此島上空時,光華一斂,現出了一男一女。
正是韓立和範夫人二人。
韓立嫌此女遁速過慢,乾脆直接用遁光將她帶著,一起飛到了此地。
“傳送陣就在此島上?”站在空中望了望下面的小島,韓立微一偏頭,淡然問道。
“不錯。島上有八名妙音門弟子看守傳送陣。不過除了其中兩人是我手下外,其餘之人都是雲天嘯從帶來的魔道之人,都有築基期以上的修為,我指揮不動的。”範夫人神色有些鄭重的說道。
“知道了,將你的人叫出來。其他的人,交給我處理吧。”韓立面上煞氣一閃。
“好的!前輩,稍候一下。”範夫人沒有遲疑的立刻同意道,纖纖素手一揚,手指間多出一張傳音符來。
此符在此女一抖之下,化為一道火光向島上遁去。
韓立看的清楚,傳音符在島上一片丘陵中盤旋一小圈後,就直接朝一個看似普通的土包衝去。
結果一閃之後,火光不見了蹤影。看來是進入了什麼禁制中了。
片刻後,從土包中飛出三人出來,兩女一男。
他們一眼看見了高空中的範夫人和韓立,頓時三道光華,向這裡飛射而來。
“參見門主!”其中兩名身材豐滿,相貌妖嬈非常的女修,一到跟前後,就衝範夫人深施一禮。然後才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韓立,但一看出韓立沒有掩飾的結丹期修為後,頓時一驚肅然起來。
至於兩女身後跟著的一位藍衣老者,則只大模大樣的衝範夫人一抱拳而已。但瞅向韓立的目光。卻帶一絲驚疑之色,並張了張口,想要詢問什麼似的。
但是這時已經分辨出了敵我地韓立,根本沒有給他說出口的機會。臉上升起一絲殺機後,一言不發的手指一彈,一道青色劍氣,電閃般的驀然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