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玉匣剛一開啟,一股腥臭之極的氣味撲鼻而來。韓立蹭得到一下站直了身子,馬上閉住了呼吸,臉帶警色的稍退後了幾步,狐疑的望著玄骨上人。
“不用多心,這是麝蘭獸的糞便。此物別看如此難聞,但對那九曲靈參誘惑力極大。只要將其放進陣中,九曲靈參的化身必定前來尋找。到時制住了此化身。我們就可以從容的挖掘靈參的本體,不用怕它再變化遁逃掉。“玄骨上人斜瞥了韓立一眼,神色沒變的說道。
“麝蘭獸糞便?”
聽了此言,韓立望了望玄骨手中的玉匣。
此刻他已看清楚了,竟是一塊拇指般大小的塊狀物品,淡黃色的。那強烈的氣息,就是從此發出的。
韓立不禁有些愕然!
“麝蘭獸”他當然知道。那是修仙者飼養的一種奇怪靈獸,頭上長有的火紅色怪角,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香味具有安神定魂的奇效,很受修仙者的歡迎。
可沒想到,此靈獸的糞便如此的難聞。而九曲靈參這樣的靈物,竟還喜歡此物。
這讓韓立有點無語了。
不過,韓立看了下玄骨毫無表情的面孔,卻展顏一笑的說道:
“那就請前輩,將此物放進陣法中吧。我再去檢查一下佈陣的陣旗,是否真的安穩妥當。然後我就守在這裡,捕捉那化身。那九曲靈參的正體,就麻煩前輩去挖出了。”說完這話,韓立一抱拳,就自顧自的身後的樹林中走去,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片刻後就不見了其蹤影。
玄骨為之一怔!
望了望那遍佈土靈氣的樹林,他暗皺了下眉頭。
但嘴角抽蓄了一下後,他一揚手。
一道黑氣所化的怪蛇,咬著那玉匣直直的飛進了樹林中心處,穩穩的將玉匣放在了地上,再飛射而回。
做完了此事後,韓立的蹤影仍然全無。這讓玄骨臉上陰厲之色一閃即逝。
但他馬上一言不發的飛天而去。
“怎麼?你自己給陣旗做的手腳,反而自己害怕起來了。”渾厚男子有些嘲笑的話語聲,在玄骨腦中驀然響起。
“小心無大錯!我先試試那陣法,是否真用我給的陣旗佈置的再說。雖說對方身上恰巧也有土屬性陣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可不想冒險!”玄骨毫不在意的說道。
“要是你當初就這份謹慎,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看來當初的那個大虧,真的沒有白吃啊,玄骨老弟!”男子發出嘖嘖聲的說道。
玄骨上人沒聽出來,對方是在稱讚他,還是在挖苦他。這讓他鬱悶的暗哼了一聲,不在理睬男子了。
隨後玄骨漂浮在空中,身形一頓,右手五指一張,手心處多出了另一杆黃色陣旗來。
此旗的模樣和形狀,都和交予韓立的四杆一模一樣,就是長度少了一大截,顯得小巧精緻。
玄骨鄭重的望了一眼小旗,微微的輕搖幾下。
頓時此旗發出了淡淡的黃芒,在玄骨手中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後,徑直的指向了下方的那片樹林。
見到此景,玄骨長吁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笑。
接著他將小旗收起,望了一眼大陣方向,徑直向小石山某處飛遁而去。
這時,韓立終於在樹林中出現了。
望著玄骨遠去的身影,他目中寒光閃了幾閃。但在神色一動後,身形一陣模糊,忽然從原地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的清風枯草。那個玉匣,散發出的腥臭氣息越來越濃起來。讓潛伏在附近一顆大樹上的韓立,雙眉緊皺,只好一直封閉自己的呼吸。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韓立的心也漸漸提了起來。
留在這裡的時間可實在不多了。若是那九曲靈參,一直不上當出現的話。他也只有放棄先回去再說了。
韓立正思量之際,面容一動,他的神識察覺到有一個不大的東西,闖進了樹林中。這讓韓立驚喜起來,頓時全身的氣息徹底遮蔽,眼珠眨也不眨的盯著玉匣所在處。
黃光一閃,在陣法外面的草地上浮現出了一隻鬼頭鬼腦的野兔。這兔子通體雪白,一雙血紅的眼珠滴溜溜的轉動個不停,還不時的東瞅瞅西瞧瞧,一副膽小之極的模樣。
但儘管如此,此野兔粉紅的鼻子,仍衝著玉匣的方向嗅個不停,臉上不時現出一絲人性化十足的陶醉神色。
那股對韓立來說實在難聞的氣味,對這小東西來說,竟似乎享受之極的模樣。
第四百五十一章反臉
不用問,這小東西肯定是那“九曲靈參”的化身了。
韓立興奮的盯著白兔。
在大衍決全力執行他的眼中,這件白兔身上的清靈之氣,耀目的驚人。
真不愧是天地造化生出的奇物啊!
韓立心裡感慨之下,但卻絲毫沒有放鬆。手中早就掐好了一個法決,死死的盯著白兔不放。
下面的兔子則站在大陣外嗅了一會兒後,兩隻火紅眼珠圍著那玉匣轉了數圈。
顯然它有些不滿足光在原地嗅聞了,而想要打什麼鬼主意的樣子。
見那兔子如此通靈的樣子,韓立越發的小心起來,神色中隱現緊張之色。
畢竟這“九曲靈參”最擅長遁逃之術了。只要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小東西圍著大陣四周兜了一圈後,兩隻長耳晃動個不停,似乎察覺到附近的靈氣異樣,遲遲沒有走入陣法中,。
韓立有些焦慮起來!
認為這靈參化身識破了陷阱,不會再進陣了。不由得考慮,是否現在就將那金網強祭出,強行將此物捉住。
不過這樣一來,他的把握小的可憐。
韓立正在躊躇不定之時,那白兔的身形一閃,竟然幾個跳縱後,消失在一旁的野草叢中。
在樹上看到此幕,韓立頓時呆如木雞了。
可就在韓立有些發怔的時機,另一處的草叢中白影一閃,那白兔竟以帶著殘影的急速。瞬間從草中飛射到了玉匣面前,一低首含住玉匣中地東西,然後毫不遲疑的轉身就往外衝去。
韓立雖然被這小東西的一連串舉動,弄得有些發愣。
但他馬上就清醒了過來,怎會讓它使用這點小計策後。就跑掉。
當即一道黃光箭似的從樹上激射而下,正好擊在了白兔想跳回的必經之路上。將這小東西嚇得半空中地身形猛然一扭,竟劃了一個弧線,向另一個方向投射而去。
但這時。已經晚了。
四周驀然升起了一個四方形的黃色光罩,將此處牢牢的封閉了起來。林雷
而白兔一頭撞在光壁上,被反彈了回來。
在地上滾了數圈後,它晃晃不大的腦袋重新站了起來。只是目中滿是驚慌之色。
不過,它隨即身上白光一閃,忽然化身為一團拳頭大小地七彩光團,立刻向地下遁去。
但是黃光一閃後,光團只深入土中數只之深,就被一陣黃芒反推了出來。
這次它真的急了,七彩的光團在光壁之中如同亂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起來,但毫無例外的都被攔了下來。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樹上飛射而下,一下將再次躍到半空中地光團,毫無準備的罩在了其中。
然後人影一晃,韓立出現在了地面上。
金光徑直的飛射到了其手上,正是那個玄骨交予他手上的金色絲網。
而白兔在網中現出了原形,拼命的掙扎著。身影一陣模糊,一陣清晰,一會兒變大,一會兒縮小,但是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金絲網經隨著它的體形變化。同樣或大或小的變化著,牢牢的將其束縛在了其內。
見到此景形,韓立面帶喜色地一笑。
他將金網拿近一些,略微觀察了一下那白兔,就毫不客氣的將金網往腰間一別。人就在大陣中心處盤膝坐下。並沒有停下陣法的意思。
韓立現在要靜等那玄骨挖出“九曲靈參”的本體再來和他會合。
不過在此之前,他從儲物袋中將那得到的花籃古寶肅然的取出。放在了身前。
接著又一口氣放出了兩隻靈獸袋中的噬金蟲,讓它們在自己頭上盤旋不定,形成一朵巨大的金銀色彩霞,才神色如常的閉目養神起來。
這一切佈置,韓立希望能讓那玄骨上人識趣一些。最好不要撕破臉,老實將那靈參交予他。因為他很清楚,只有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弱,兩人地盟約才有可能繼續下去。
當然對方若真的起了什麼殺意,他也會不客氣的先下手為強。
而“九曲靈參”不管是否真對凝結元嬰大有奇效,他都勢在必得拿到手才行。
畢竟這靈物的名氣實在太大了,相信即使對結成元嬰沒用,但肯定另有其它的神奇效用。
想到這裡,韓立不自覺地張開了雙目,瞅了瞅腰間地九曲靈參化身,那隻白兔。
結果,入目的情形讓他一呆。
因為這小東西再也沒有剛才地精神勁兒,完全焉了下來,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韓立心中一動,知道那此物的本體肯定已被那玄骨挖了出來,否則不會一下變成如此模樣。
頓時,韓立盯向了樹林外的高空中。
一頓飯的工夫後,那玄骨上人所化的陰雲終於飛遁而來。一直飛到了法陣的上空處,才自行聽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散去陰雲,就這樣漂浮在空中一語不發起來。
韓立則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直盯著陰雲,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半晌之後,雲中傳來了玄骨的陰冷之聲。
“你這般如臨大敵子,是什麼意思?”玄骨的聲音冰寒刺骨。“沒什麼意思。只不過在下修為低淺,實在害怕前輩突然翻臉出手而已。”韓立平靜的說道。
“哼!你未免太多心了吧!我若是不想將靈物給你,又何必大老遠將你帶到這裡來呢?別忘了,我還需要你出手幫我對付那逆徒呢!”玄骨彷彿強壓著怒氣的講道。
“前輩不知道,有一句話叫此一時彼一時嗎!也許前輩在剛進虛天殿時,的確需要在下的幫忙。但是現在前輩另有幫手了,韓某可就不敢確定了。“韓立目中寒芒四射,如刀劍一樣的盯向對方。
“這話是什麼意思?”玄骨的聲音更冷了,並隱隱透露出吃驚之色。。
“前輩不必再裝作不知了,將另一位叫出來吧。他剛才化形搜尋靈參的一幕,已被我看見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了!”韓立皺了一些眉,有些不耐的說道。
聽了這話,陰雲中的玄骨默然了起來。但不久後,雲中響起陌生男子的渾厚聲音。
“小子,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可不信你能看穿我的化形之術!”聲音的主人毫不客氣的問道。
“在下沒興趣回答不認識人的問題。晚輩現在只是再問一下玄骨前輩,你真的想和我鬥得兩敗俱傷,而便宜了那極陰嗎?”韓立臉帶譏諷之色的說道。
“兩敗俱傷!你也太高看了自己吧!雖然殺你可能費點手腳。但是這點代價,老夫還付的出。”一說完此話,陰雲突如其來的射出一道黃光,正好擊在了陣法的護罩之上。
護罩顏色驟變,由黃色轉為了火紅之色,陣法中心處更是一下變得炙熱之極,彷彿一個大烤爐一樣。
韓立見到此幕,神色未變。只是輕嘆了一聲,單手一揚,一道青色的法決打在了護罩上。
頓時黃紅之色來回變換了幾次後,又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剛才的燒烤炙熱彷彿只是夢幻一般了。
“咦!你將我的陣旗做了什麼手腳?”雲中傳來了一聲吃驚之聲。
“手腳?要做,也是閣下做的吧!”韓立沒有想回答的意思。
“哼!很好。我那個金絲球,你用的還不錯吧。”玄骨話鋒一轉的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