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電光,其實只是將體內青竹蜂雲劍的部分劍氣遍佈在了護盾上而已。
也只有“青元劍訣”的護體劍盾神通,才能不用將法寶放出,就可直接藉助飛劍的部分威力了。
這一點。也是韓立最近才參悟出來的一種施法手段。
而以金雷竹地辟邪特性,自然對這些鬼霧來說是小菜一碟。
當然,韓立並沒有全部匯出金雷竹的威力,所以這些電光只是淡白色而已,倒也不怕別人認出金雷竹來。
但他那遠超普通修士的強大神識。自從一走進鬼霧後就完全放開了。以防被什麼厲鬼變化偷襲而不自知。
畢竟以他們修士的靈目。在這鬼霧重重中也看不出多遠的。
不過,黑袍人所走過地痕跡。在這濃濃霧氣中非常的好尋覓,因為一道比周圍霧氣淺淡多的丈許寬通道,用肉眼就可以清楚的分別出來。
韓立等人只要依此追匿就可以。
不知這是那黑袍人的功法所致,還是那“啼魂”地靈異表現。
但對韓立來說都是無所謂地,他也懶得去細想了。
那“啼魂”越是厲害,對他們這些隨後而至的人來說,自然就越有利了。
現在他一邊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四周,一邊腳下一高一矮的慢慢走著。
因為腳下所踩的地方全是坑坑窪窪,有些溼漉漉的感覺,似乎潮氣很重的樣子。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們一行人,不知不覺的隨著黑袍人走進了鬼霧深處了。
並且鬼霧的顏色,也開始由原先的灰白色,漸漸的發黑起來。
但韓立的臉色卻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陰沉了下來,並開始皺緊了雙眉。
“嘎嘣”一聲脆響,韓立驀然停下了腳步,低下頭瞅了瞅。
身後的紫靈仙子和老者見此,也好奇的圍了上來。
韓立眼睛微眯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正常,並將一隻腳從原地挪了開來。
因為腳下不過是一堆白骨而已,外面還裹著一層青光閃閃的衣衫,似乎不是普通的服飾。
在旁邊,還有一把斷成了數截的殘劍碎片,質地晶瑩透徹,好像靈性猶存的樣子。
看來,這是一位深陷此地的倒黴修士了。
韓立目中異光閃動,但又搖了搖頭。
看此人死去這麼多年,法寶殘片還靈性猶在,想必身前也是一位修為不低的修士吧。
但在這裡身死後,卻連屍骨都無人收斂。實在和生前的風光天差地別,可悲的很啊!
可見修仙路上一不小心,就是千劫不復的局面,結局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悲慘三分。
這位修士的魂魄,如今也應成了鬼霧的一部分,或已化身為了厲鬼,很難再重入輪迴之道了。
韓立正感慨之際,不經意的望了其餘兩人一眼。
那紫靈仙子臉色略有些發白,一見韓立望向她,勉強的抱以一笑。
葛姓老者的神情卻有些古怪了。
他眉頭緊皺的盯著那青衫半晌,忽然手指一彈,一朵雞蛋大小的火化落到了青衫之上。
結果未等觸到此物,火光就一閃即逝的滅掉了。
“咳!果然是他!”葛笠抬起首來喃喃的說道,臉色變得黯然起來。
“怎麼,葛道友認識他?”韓立雙眉一挑,望著白骨淡淡的問道。
紫靈仙子也在一旁露出了好奇之色。
“這人應是和在下有過數面之緣的玉真人。他結丹比我早的多了,身上的這件闢火寶衣是用百年冰蠶絲煉製而成,等閒火焰是無法近其身的。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寶物了。上次虛天殿開啟之時,聽說他也去了,可是一去再也沒回來。沒想到,此人真的失陷在此,並竟連第一關也沒有闖過。實在是不幸啊!”葛笠長嘆幾聲的說道。
韓立聽了默然了起來,但一會兒後忽然問了一句讓老者一怔的話語。
“這位玉真人的修為和法寶威力如何,比道友要高深的多嗎?”韓立平靜的問道。
葛笠聽了此話,似乎有些明白韓立的意思,略一捻下巴的鬍鬚,就肯定的說道:
“這位玉真人雖然和我現在一樣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但是當時的他,據說即將突破瓶頸馬上要進入了結丹中期了。應該法力比我高深了一大截才對。更何況,他是非常罕見的冰屬性異靈根,修煉的冰系功法,我更是遠遠不如了。至於法寶,我沒見過他和人鬥法的情形,這倒沒有辦法判斷出來。不過,不應該比我差吧。”老者一面說著,一面氣色越發的難看了。
“這麼說,附近應該有個厲害的傢伙才對了。我原本就覺得奇怪,即使有那啼魂獸開路,怎麼一路上除了這些鬼霧外,什麼野鬼孤魂都沒有見到。那黑袍人總不可能將附近的妖鬼,都替我們收拾乾淨了吧。”韓立同樣神情鄭重的說道。
第四百三十九章鬼王(1)
紫靈仙子也聽出了韓立話裡的意思,俏臉“刷”的一下越發白了幾分。
老者望著地下的白骨,默然不語起來。同時目光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韓立則猶若不見的向四周望了望,嘴中仍淡然的分析道:
“既然連快結丹中期的修士都隕落在了這裡,說明這厲鬼的修為絕對可怕之極。即使沒到鬼王的境界,估計也離此不遠了。不知紫靈姑娘和葛道友,是否做好了有可能泯滅於此的心裡準備。二位如果馬上回轉的話,就不用冒此奇險了。而在下還是要冒險一試的!”
韓立的聲音很冷靜,但這二人聽了後,卻面面相覷起來。
半晌之後,思量了一番的紫靈仙子,才決然的說道:
“韓前輩!若是此生無法結丹的話,就是永墜鬼道,小女子也認了。我是不會回去的。”
她聲音堅決之極,一聽就是真的拿定了主意。
但韓立聽了,心裡只能苦笑一下,又回頭望了望老者。
葛笠臉上陰晴不定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頹喪的說道:
“葛某此次前來,其實只是想看看是否能摘取些壽元果而已。並沒有什麼非要拼命拿到的東西。既然現在向前危險如此之大。老朽還是原路返回算了。畢竟能夠安穩地坐化兵解。也比永墜鬼道要強的多。”
說完這些話後,老者露出了一絲慚愧之色。
隨後他向二人一抱拳。就不再猶豫地衣袖一甩,按原路消失在了霧氣中。
韓立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半天沒有說話。
紫靈仙子則露出了失望之色。
少了一位結丹修士的同行,在鬼霧中的危險可就更大了。
“韓長老,我們是不是該走了?”紫靈仙子看了看四周陰森森的濃霧,有些強笑著對韓立說道。
雖然她剛才說的堅決之極,但實際上這種選族是對是錯,恐怕此女自己也不知道。故而此時心裡也七上八下起來。
韓立平淡的“嗯”了一聲,卻低頭看了看那具骸骨。
突然他單手一抓,那件“闢火寶衣”嗖的一聲。憑空飛到了其手中,然後面不改色的收進了儲物袋中。
紫靈仙子見到此幕,露出幾分吃驚之色,張開杏唇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後還是沒有開口。
而韓立接下來地舉動,又讓此女大出意外起來。
只見韓立手指一彈,一道青色劍光脫手而出,將附近的地面擊出了個丈許大的深坑出來。
隨後韓立輕飄飄的衣袖一拂,將此骸骨連同法寶殘片全送進了坑內,掩埋了起來。
看到這裡。紫靈仙子的神色古怪之極。
“是不是覺得我做法有些奇怪?”韓立忽然扭頭衝著此女,平和的說道。
“有那麼一點?”紫靈遲疑了一下,還是照實的說了。
韓立聞言輕笑了起來。
“我之所以會掩埋掉它,只是覺得同為修道之人,自己也不知哪天會落個白骨一堆的相同下場。既然遇見了,就順手幫下吧。省得對方暴屍荒野。希望我萬一遭遇了不測後,也會遇到為我拾骨的同樣同道。至於取了這件寶衣,自然是因為死人用不上此物了。隨其深埋地下有些太可惜。我還取了全當作為埋骨的報酬吧!”韓立慢悠悠地說道。
紫靈仙子聽完這番話後,臉上的訝色漸漸消去,沉吟了起來。
而這時,韓立邁開步子向前走去了。
紫靈仙子見此,望了望地上新埋的土堆,輕嘆了一聲,也徐徐的跟了上去。
“紫靈道友,你對虛天殿的來歷知道的有多少。能否略說一點虛天殿之事?”因為就兩個人了,韓立乾脆稍等對方一下,和此女並肩而行起來,一副很悠哉的樣子。
紫靈瞅了瞅韓立從容的面孔,心裡有些複雜。
只是結丹初期地對方。在這般危險的地方還表現的如此從容。這真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這也讓她安心了許多!這說明對方應該有些倚仗才是。
現在聽韓立如此一問,微微一怔後。她就乖巧的回道:
“虛天殿在亂星海存在的時間無從考究了。只知道此殿每三百年,就會從天外降落到亂星海的任意一角,而且多為偏僻無人之處。此殿內寶物眾多,不論是靈藥、古寶、功法,都可在此處尋覓到。因此這應該是蠻荒時的古修士們,不知為何原因特意建造地一處密殿。所以每次開啟之時,都會有眾多的高階修士前來探寶。”
“但是虛天殿內機關陣法重重。越往最核心處的內殿處靠近,所發現的東西就越發珍貴,遇險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據說內殿中地東西,才是這虛天殿真正地寶物。不過要想到達那裡,就必須透過前面的三大試煉關卡,否則就是白日做夢而已。而能安然無恙地透過三大關的,除了元嬰期的修士外,就只有一小部分運氣不錯的修士才能透過。因而對普通修士來說,內殿越發的神秘了。”
紫靈仙子一邊用悅耳的聲音輕聲說道,一邊留神了一下韓立的神情。
但她略有些失望,韓立始終神色未變,讓她頗有些高深莫測的感覺。
“虛天殿內的寶物就是再多,經過這麼多年的歷次開啟,應該沒有多少了吧?”韓立又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不過虛天殿開啟的時間有限,而且每一件寶物都藏的隱秘無比,得手不是一件簡單之事。應該還有不少吧!據說,基本上到此來的修士能尋到一兩件,就算比較走運的了。只能採點普通靈藥空手而歸的修士,也是經常有的。這要看各人的造化了。否則此殿內的寶物早就被那些元嬰期修士一掃而光了。”紫靈仙子有些不太肯定的說道。
韓立神色一動的點點頭,不再問什麼了,而是稍微加快了一下腳步。
接下來,二人沿著那黑袍人留下的蹤跡,足足走了一頓飯的時間,仍然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讓紫靈仙子稍微安心了一些。
也許那厲鬼去堵截別路的修士了,故而不在此處。這讓此女希望大升!
但這個念頭剛從紫靈仙子的心中升起。韓立卻一皺眉,腳步再次停了下來。
“怎麼了?”紫靈仙子驀然一驚,同樣站定了身形,有些不安的問道。隨後用神識往附近探尋了一番,但是毫無所獲。“那黑袍人恐怕和那妖鬼撞上了,現在正鬥在一起。”韓立目中異光閃動,聲音一冷的說道。
“那我們怎麼辦?是上去幫忙,還是趁機繞過去?”紫靈仙子遲疑了一下,有些躊躇的說道。
韓立望了此女一眼,知道對方心裡多半還是傾向於後者,想要趁機脫身。
這種做法也不能說錯。若是這裡不是鬼霧之中,韓立同樣想都不想的立刻會這樣去做。
但如今嗎……
韓立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後,大步向前走去。
紫靈仙子見此,臉上一愣。但略一思量後,她還是一跺玉足的緊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