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嘴角微微翹起,不禁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
但他驀然轉念一想,若是當初老鬼趁自己觀察白骨時突然驅使箭矢飛起發難。距離如此之近,他豈不是必死無疑啊。
這個念頭一起,他不由得越想越害怕,只覺得背後冷汗直冒,實在後怕不已。
至於青竹蜂雲劍不敵此箭矢,倒沒什麼奇怪的。
這些飛劍修煉的時間太短,完全只是靠金雷竹的能力在拼鬥。自然遠不及對方的法寶了。
若是七柄飛劍磨鍊的時間稍長一點的話。絕對不是對方這區區一件金雷竹法寶能抗衡地。
但此番試探後,對方既然真有辦法對付金雷竹的“辟邪神雷”,韓立倒也不想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畢竟從剛開始的綠影,到現在化身的少年,他一直沒摸清楚對方的真實修為。
並且此人狡詐多端,一身的邪法魔功更是詭異狠辣,防不勝防。
若與之放手一搏的話,即使還有十餘萬噬金蟲這個殺招。他也並沒有把握一定能取勝地。
想來,對方剛才突然提出罷手地建議,想必也是見他法寶犀、功法古怪,同樣有些忌憚了。
這樣想罷,韓立一語不發的衝巨劍一招手。
頓時轟的一聲,巨劍分解了開來,化為七柄小劍飛射回了韓立。
少年見此,目中寒芒微露。但一猶豫後,還是沒有讓那箭矢繼續追擊,同樣召回了法寶。
“閣下若真是極陰祖師的師傅?那年齡豈不是快過了千歲!”韓立收回了飛劍後,冷淡的問道,彷彿有些不信。
“我未修煉玄魂煉妖**時。便已活了六百餘歲。轉化為玄魂之體後雖然不知過了多少年月,但四五百年有吧!這也幸虧我散盡了元嬰,另修煉了這玄魂之體。否則就是肉身猶在,恐怕也早已坐化了。”少年低頭看了看恢復了常態的雙手,不置可否的說道。
韓立聽了。則心裡無語了!
若是對方所說不假的話。此人還真是個“千年老鬼”啊!
但同時,韓立不禁對這玄魂煉妖**起了一絲興趣。可以讓壽命突破普通修士地限制。他自然有點動心了。
於是,韓立口氣一緩的說道。這麼說,在下真的要稱呼閣下一聲前輩了!”
少年聞言,掃了韓立一眼,也許是看出了韓立的口不對心,便冷笑一聲的說道:
“前輩?當年我叱詫修仙界這麼多年。沒想到落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連重入六道輪迴的機會都捨棄了。為的只是找那兩個逆徒報此大仇!你若不說明白你地來歷,我就拼著多損傷些元氣,也不會讓你活著走出此地的。”
他的聲音奇雖然平常之極,但話裡的狠辣冰寒之意,卻盡露無疑。
韓立苦笑了起來,但想了想後,就說道:
“前輩光問在下!晚輩是不是太吃虧了點。在下同樣也有些疑問,不知前輩能否解答一
聽了韓立這話,少年微微一怔。但隨即仰首大笑了起來。
“好,很好!我可以答應這個條件。不過,我怕你知道的太多,小命就很難保住了。”
少年狂態畢露!
“嘿嘿,這個就不用前輩擔心了。若是在下沒猜錯地話,前輩的修為現在也頂多和是結丹後期的修士一樣,在下還自付能應付得了。”韓立有些試探的問道,並仔細注意對方的表情。
但少年冷笑幾聲,絲毫異樣神情未露,讓韓立暗腹誹了一句“老狐狸“。
“廢話少說了。你說所學得自一塊玉簡,並非我兩個逆徒門下,把玉簡拿過來讓我看看。”少年冷冽地說道,一副咄咄逼人之勢。
韓立皺了一下眉,躊躇了一下後,就伸手往儲物袋中一摸,然後一甩手。
一塊散發灰白之氣地玉簡直飛向了少年。
少年並沒有直接用手去接,而是一抬手,一團黑氣化為了一條黑蛇,一口將玉簡叼在了嘴中,飛回到了少年身前。
少年手足未動,只是雙目血芒閃動,凝望著玉簡一動不動。
片刻後,他目中異光一收,接著手指輕輕一彈,嗖的一聲,玉簡如箭矢一樣地倒射回了韓立手上。然後才向韓立緩緩說道:
“你當初如何得到此物的,說來聽聽!光憑一個玉簡,並不足以說明你和兩個逆徒沒有什麼關係。”
聽了這話,韓立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對方所問,反而自行問道:
“前輩既然有如此神通,想必當年名聲一定不小。能否告知晚輩一下尊姓大名。”
少年見韓立避而不答,反而向自己提問,不禁心裡大奴,眉宇間露出一絲陰厲之色。
但隨即想到了什麼,還是冷冷的回道:
“老夫玄骨上人蕭詫,可曾聽說過。”
“玄骨上人”
韓立聽了之後,細一回想,還真未從聽說過。
但他並不在意,反而從容的說道:
“既然前輩認為玉簡不足以證實在下的身份,那在下的功法並非閣下一脈相傳,以前輩的閱歷應該能看出來才是。前輩可再仔細一觀。”說完此話,韓立將青元劍訣的功法提升至了極致,身上的青光越發的奪目耀眼,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隨後,韓立十指微彈,七八道青元劍芒脫手射出,擊射到了一側的牆壁上,洞穿出了數個碗口粗的孔洞出來。
“至於這玉簡的來歷,很簡單!當初晚輩滅了一個邪修,從對方身上無意中搜出來的。若是這樣前輩還不信的話,在下也沒什麼好說了,只有一戰了。”韓立雙手輕輕一拍的,輕描淡寫的說道。
蕭詫凝望了韓立身上的青光,臉色陰沉之極。半天之後,才臉色稍緩的說道:
“你修煉的功法的確並非出自玄陰經,甚至不是魔道的功法,本聖祖自然能看出來。但你身具煞丹分身,而且又湊巧來此處,老夫慎重一些也是應該的。不過老夫再問你一句,除了這個玉簡外,你當初還從對方身上得到其他的東西嗎?”
聽了老魔這番話,韓立神色一動,他隱隱覺得對方威逼了自己半天,似乎最終目的還是在此的。這樣想過之後,韓立沒有回應此話,反而不動聲色的反問了一句。
“前輩既然修煉成了玄魂之身,還被困此地這麼多年,是不是這玄魂凝妖**的限制和缺陷很多,比如說,無法被白晝下行走,被一些特殊的法器所克……”
“哼,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這些事情嗎?”少年一聽韓立的言語,不禁勃然大怒,臉色驟變的狠狠打斷道。
“這就對了!前輩以為我會告訴一些,前輩不該知道的事嗎?”韓立神色未變,淡淡的說道。
蕭詫聽了此番冷嘲之語,微微一怔,臉上的怒容漸漸消散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殘圖再現
“既然你不願意說這些事情,那就……”
玄骨上人話鋒一轉,似乎打算換個問題了。但此時一陣清鳴之聲忽然從老魔身上傳出,聲音清脆悅耳之極,讓韓立聽了為之一愣。
玄骨上人聽見了此聲,先是一怔,接著露出了不敢相信的驚喜神情。
他沒有理會韓立,突然一拳擊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撲哧”一聲,一小截潔白的肋骨竟從體內飛射出來,圍著玄骨上人轉了一圈後,回落入了其手掌之上。
那清鳴之聲,竟是從這肋骨之中發出的。
韓立眨了眨眼睛,露出幾絲疑惑之色,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可老魔手拿此物,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砰“的一下,老魔五指略一用力,那截白骨變成了白粉,從中漂出一塊白色光團和一隻蟋蟀一樣的黑蟲出來。
此蟲圍著光團,不停的鳴叫個不停。但一見到了玄骨上人,則馬上停止了叫聲,自行的飛入了他體內。
玄骨上人見此,哈哈一陣大笑,一把將那光團抓進了手中,隨後白光消失,露出了一塊略微泛黃的舊錦帕出來。
對面的韓立看到此物時,心中不由的一震。
這錦帕看起來如此的眼熟,和他從那黑煞教主得到的殘圖似乎非常相似嗎?難道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不成?
韓立心思活動起來,知道這可能是解開那殘圖秘密的線索,不禁睜大了眼睛,細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但可惜,玄骨上人飛快的看了一眼後。就將那錦帕麻利的往懷內一塞,然後神色平靜地對韓立說道:
“既然你和那兩個逆徒沒有關係,我也沒有什麼時間和你多耗了。我另有要事在身,就各行其事吧!另外給你個忠告,再在此多留的話,說不定我那孽徒就會聞訊趕來了。”說完此話,玄骨上人根本不顧韓立有何反應,就在冷笑聲中化為了一道血光,從韓立一側一閃掠過,接著從入口射出。一副匆忙之極的樣子。
韓立先是愕然了一下。接著皺了皺眉頭。
但馬上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青光在大廳內盤旋一圈,將金青等人的法寶和儲物袋一收,並幾顆火球將屍體化為了灰燼,才同樣飛射出此地。
他顧不得再細想錦帕之事,而害怕出去遲了,被對方在洞口處做了什麼手腳,那可就麻煩大了。
不過。老魔竟連這幾人的儲物袋看都沒看一下,不知是根本看不上這些結丹修士的東西,還是因為事情緊急一時大意疏忽了。這倒便宜了自己。
但對化身曲魂的被奪,韓立心裡還是難受和窩火之極!
但和對方動其手來,卻又多半勝算不高,這讓韓立再次感到了無奈。
當他正這樣想著的時候,從地下飛出到了地面之上了。
那老魔竟早已蹤跡全無,讓韓立對其遁術的神妙。心裡一陣駭然。
不過看了看寂靜無聲的四周,再想想這麼多人進入地下,結果只有自己一人走了出來,韓立心裡莫名地升起了一絲孤零地淒涼之感。
但這種負面的情緒,只是一閃即過的被他拋到了腦後。畢竟修仙之路還漫長的很。可不是他感嘆的時候。
韓立不敢在此多待,略辨識了一下方向,就立刻向島外遁去。並一邊飛著,一邊往自己的儲物袋中摸索著什麼。
片刻後,一團同樣冒著白光的錦帕出現在了手上。
望著此物。韓立心裡砰然心動。
現在他不用細看也已經知道。這錦帕絕對和玄骨上人手上那塊應該是同一類的東西。就不知道其中隱藏著什麼秘密,竟讓老魔這樣心機深沉地人。都表現的如此失態。
想到這裡,韓立不由得往錦帕上細看了起來。
只見原本模糊不清的地圖,此刻徹底消失了。只是在空空如也的錦帕上多出了一個金色的小光劍圖案,無論韓立如何轉動錦帕,此光劍都會慢慢直指向西北方向,並在劍尖處射出了一絲紅線筆直的延伸到了錦帕邊緣處,併發出淡淡的熒光。
韓立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此物的具體功用,但是如此簡單地圖畫再不懂其意,那他就太白痴了。
這分明是讓持有此物的人,按照小劍所指的方向前去某個地方,想必那紅線的盡頭處應該有什麼機緣在等著持圖人吧!
韓立手握此圖,一時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那玄骨上人如此急匆匆的樣子,顯然這圖地作用應該有一定的時間限制。而觀其臉上的喜色,其中的好處肯定不少。
他若是想探個究竟,也只有按照圖示方向馬上動身了。否則不是此圖效應過期了,就是好處被別人搶先一步佔走了。
韓立細細思量了一會兒,又躊躇了好半天后,才決然的調整了方向,青虹劃破天際,轉眼間離開了這座荒島。
大約一刻鐘後,一大片陰森森地黑色霧團飛馳著從遠處趕到了此島上,並在那大敞地洞口附近略一盤旋,濃霧盡散,露出了一位皮膚蒼白、一點血色都無的中年人出來。
此人望了望已經被破壞殆盡地陣法禁制和被推到一邊的封靈柱,雙眉立刻倒豎了起來,馬上進入了地洞之內地面顫動不已。
接著,中年人裹在一團黑芒之中飛出了地洞,直衝天上。
他臉現焦慮之色的左顧右盼了起來,忽然身形滴溜溜的一轉,數十道黑芒中飛射而出,化為了巨大的黑鳥往四面八方飛去,迅速將附近百餘里的地方搜尋了一遍。
但等所有的巨鳥再次飛回之時,仍是一無所獲。
中年人的神情難看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