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天的時間過去了,傳送陣只不過完成了一小半的修復。而這時一個大麻煩出現了,事先買的材料竟然耗盡一空了。
見此情形,韓立有點傻眼了!
原來他所買的修復材料,固然比清單上的還要多些,但完全沒有考慮到修復中會出錯,材料會報廢的問題。
而他又不是專門的煉器師或者陣法師。
結果技藝不過關的他,有大半地材料修復時出錯,被白白的浪費掉了。如此一來。自然不夠用了。
韓立輕嘆一下,看來要出去一趟了。
不過他記地。在靈礦東邊數天的路程,有一處某修仙家族開的小坊市。
雖然不大,但這些鐵母和晶玉之類的材料倒是能買到的。畢竟傳送陣的核心之處沒有壞,需要的只是些普通的材料而已。
他唯一但心的是,現在修仙界這麼亂,這家坊市存在與否還是兩可之間事啊!別冒險趕到了地方,坊市早就沒有了。
韓立思量過後,到了晚上還是趁著夜色出了地下洞窟,直奔坊市御器飛去。
他心裡已想好了。若這坊市真的沒了,他頂多再回元武國坊市一趟就是了。這古傳送陣。不可能只修到一半就不問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韓立準備晚上趕路,白天則找個地方休息隱蔽。
這樣一來就能將危險減少到最低了。
於是趁著漆黑地夜色,韓立向東飛行了整個晚上。當天開始濛濛擦亮的時候,才開始尋覓落腳的地點。
但他正往下方眺望之時,忽然神色微變。猛扭頭往某一方向凝神望去。
他隱隱的感到,似乎有什麼人,正往這裡急速飛馳而來,而且不止一人地樣子。
韓立不假思索的一踩腳下的神風舟,人就向下斜飛下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剛剛將身形隱匿好,並將周身靈氣收斂起來。一道刺目地白光,就閃電一樣的無聲飛來。
而在白光
一團數丈大小的血霧,鬼哭狼嚎之聲不絕,緊跟不放的地方,則有一片粉色的霞光,隱隱發出清鳴之聲,同樣直追不捨。
躲在下面山林中的韓立,沒有注意前面的白光,和後面的粉色雲霞,反覺得那團血霧眼熟無比!這不是那鬼靈門少主的護體魔功嗎,難道就是此人?
—
一想到鬼靈門少主的厲害和所吃的苦頭,韓立的神色陰沉了下來。
就在韓立以為,這幾人馬上就會從其上空急速遁走之時,前面飛馳的白光,忽然間頓了一下,接著光華斂去並停下來,露出了一位站在飛劍之上的白衣女子。
這女子身材修長,頭戴斗篷,一現出身形,就冷冰冰的向後說道:
“小輩!你們窮追不捨,難道真想自尋死路?”
女子的聲音清寒無比,可一聽到韓立的耳中,卻差點讓其一蹦數尺來高。
“這……這好像是那南宮婉的聲音,真是此女?”韓立大吃了一驚!
這位和他有過合體之緣的女子,雖然和他說過的話寥寥無幾,但作為韓立人生中的第一位女人,其心裡早就將對方音容深記在了腦海中。
而這聲音的確很像南宮婉,只不過嗓音似乎沙啞了點啊!韓立還是有點驚疑不定。
韓立正在震驚之際,後面緊追的血霧和那片粉紅的霞光,似乎也被蒙面女子的話嚇住了,不約而同的停在了十幾丈外。
接著血霧和霞光稀疏了起來,同樣露出了裡面之人。
那血霧中的果然是鬼靈門少主王蟬,另一側霞光散盡後露出的男女二人,則讓韓立目瞪口呆了起來。
男的是那燕翎堡見過的、豔麗如女子的妖異男子,女的竟是失蹤多日、估計早落入魔道之手的董萱兒。
薰萱兒神色清冷,原先的狐媚之色,不知何時蕩然無存了,顯得端莊無比。
更令韓立驚異的是,其修為從原先的築基初期提升至了築基中期的境界了。
韓立看著董萱兒和妖異男子並肩站立在一齊,不禁眉頭緊鎖。
而在此時,鬼靈門少主和豔麗男子,與蒙面女子的冰冷眼神一對,同時露出躊躇之色。
對方雖然已和一位鬼靈門的結丹期高手兩敗俱傷,應該無力抵抗了。但畢竟此女在掩月宗攻防戰中,可是殺傷了無數魔道修士的結丹期修士,萬一對方拼死一擊,硬拉上他們兩人同歸於盡,這可就太冤枉了。
有此想法的二人,不由得互望了一眼,誰也沒有搶先動手的意思。
見此情形,那豔麗詭異的男子眼珠一動,就面帶微笑的衝蒙面女子說道:
“若是在往日,南宮前輩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和王兄自然望風而逃了。但是現在嗎!即使晚輩看在掩月宗和合歡宗的淵源上,想放前輩一馬,可這位鬼靈門的王兄,也不會罷休啊!”
豔麗男子,完全一副我們是自家人,什麼都好商量的口氣。但卻不客氣的將鬼靈門少主正面推了出去,當作了擋箭牌。
王蟬聽了此話,心裡大怒。
但他同樣是喜怒不形於色之人,只是冷望了對方一眼後,就不慌不忙的說道:
“聽說合歡宗秘術中,有一門的“玄月吸陰功”,修煉的男子可以透過雙修之術,將女子的元陰強行吸納一部分去。雖然不多,但以前輩的結丹期修為,想必可以讓這位田公子藉此,由築基中期的瓶頸進入到後期了吧!”
王蟬的此話一出口,豔麗男子臉色微變。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苦追此女不放的目的,竟然被王蟬一眼就看穿了,心裡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了。
而與此同時,那蒙面女子卻兩眼射出羞惱之色,銀牙一咬的吐道:
“一丘之貉,找死!”
說完一抬手,一片白濛濛的劍光鋪天蓋地的射了過去。
對面的王蟬和豔麗男子見此情景,同時大驚失色,身上血霧和霞光瞬間湧出,就要馬上飛遁後退。
第三百六十章半路劫人
妖異男子一直站在一起的董萱兒,同樣被男子的霞光三人急速向後遁去。
一位結丹期修士的含恨一擊,可不是他們三人能接下的啊!
那漫天的白色劍光,在蒙面女子的催動下緊追出去十餘丈的距離,突然雲消霧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站在法器上的女子,妙曼的身子晃動了幾下,一副隨時都要掉下來的樣子。
見到此景,豔麗男子和鬼靈門少主大喜,同時由退變進的衝了上來。
韓立在下面看的神色微變,不加思索的往儲物袋上一拍,十三枚“紅線遁光針”自動跳到了手上,韓立雙手緊扣住它們。
就算此時出手再危險!韓立也不能眼見南宮婉香消玉損了。
畢竟他再怎麼自私和冷漠,也並非真的六親不認,冷酷無情。況且他自信,現在的他也許還不是鬼靈門少主二人的對手,但若一心想逃的話,還是綽綽有餘的。
就在韓立一揚手,打算將這些飛針放出,救下蒙面女子之時,天上的情形卻又急轉直下,發生了鉅變。
原本在劍上站立不穩的蒙面女子,在王蟬等人欺近身前時,忽然身形一穩,秀目寒光一閃。
王蟬和那豔麗男子見此,面露駭色,頓時心知中計了。
但他們想要回頭遠遁時,已經晚了。
只見女子雙手一揚,無數的沖天劍氣再次飛出,刺目的白光將三人徹底淹沒在了其中。
看到此幕,韓立心裡一輕,手中緊扣的法器。也略微送鬆開了些。
這時,整個天空都被蒙面女子的劍光照耀成了灰白色,而在白光中地血霧和霞光,雖然如滔天驚浪中的小舟搖搖欲墜,但卻一直隨波逐流的硬撐了下來。別是那豔麗男子和董萱兒在霞光中,兩人雙手射出青紅兩色的奇光,竟能抵消劍光的狂攻。
這種情形,讓韓立輕皺了下眉頭,低頭思量了一下後,人就無聲的從原地消失了。
與此同時。天上的蒙面女子卻焦慮萬分!
她雖然用計將這兩位魔道的後輩困住了,但現在的這種強度的攻擊,竟一時拿這三人不下,這真出乎了意料之外。
而不久前,她和魔道地一位結丹期修士大戰了一場,結果法力耗盡後,差點和對方同歸於盡。
後來雖然逃出了重圍,但傷勢嚴重的令自己都極為的心驚。
更糟糕的是,和元神相緊密相連的法寶在拼鬥中大損,短時間是無法動用了。
並且因為有追兵存在。無奈之下,她只能動用了大損元氣的秘術。強行提取體內的一部分潛力,來激發出一絲靈力出來,好御器逃遁。
但沒想到,雖然大部分的魔道之人都被其甩掉了,但這三人卻魔功奇特,竟能緊追其後不放。
如此一來,她只能設法滅掉這三人。否則等秘術功效一過,她即使是結丹期的修士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而她之所以選在此處停下,是因為剛才神識感應到了這裡有一名修士存在。雖然不知其是何人,但身上卻沒有魔道六宗的魔功氣息。這是無疑地。
並且這個人是名築基中期的修士,不是修仙大族地修士,就是其他五派的同盟修士才對。
因此抱著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裡的想法。她才飛遁此處的。大有把這名修士一同拖下水的意思,這樣事情說不定還有什麼轉機。
可萬萬沒想到,這人的神識倒也不弱。竟遠遠的聞聲隱匿了起來,完全一副不想惹麻煩態度。
這樣一來,蒙面女子只能停下來獨自對敵,讓她對這人恨得牙根直癢癢。
可沒想到,另一個要命的意外又出現了。
這三名魔道中人竟然韌性十足,身上還有極其厲害的防禦法器。以她用殘餘靈力施展的功法神通,竟一時滅不了對方。
而她身上地高階符籙和其它厲害的法器,又早在多日的爭鬥中消耗的一乾二淨了。
如今地她,感到體內的最後一絲法力,也要消失了。這讓她的心,直往下沉!
正在對面劍光中苦苦支撐地王蟬等人,感到如山一樣壓得
不過氣來的劍光,漸漸稀疏了起來,接著徹底消散了
這讓三人一呆,但馬上看到蒙面女子木然的站在法器之上,雙目黯然無神,並且身子讓人憐惜的有些微微顫抖。
王蟬和豔麗男子互望了一眼後,心裡驚喜起來。但是剛剛吃過的苦頭,還是讓二人猶豫了一下,不敢輕易妄動。
可就在這時,下方飛出了一道白光,這白光快似閃電,眨眼間就到了蒙面女子的身前,在白光中似乎有個人影一晃的將那蒙面女子攔腰抱住,接著白光一掉頭,竟然朝下沿原路飛了回去。
這一幕,讓王蟬和那豔麗男子勃然大怒。
—
他二人怎會讓到嘴邊的肥肉,被別人搶了去。不加思索的施展起遁術,順勢直追了下去。
但董萱兒,這次站在原地沒有動身去追的意思,反而露出了驚疑的神色。因為那個人影,讓她覺得眼熟無比,不禁讓其躊躇了一下。
數十丈的距離,讓那白光剎那間,就飛落到地上的一片密林中,同時白光一斂後,露出了一名相貌不起眼的青年男子。
這男子正一手緊抱住蒙面女子,抬首仰望著追來的王蟬二人,臉上毫無表情。
但那蒙面女子卻無力的在男子懷內掙扎著,眼中滿是羞惱之色,似乎正呵斥著男子什麼。但青年男子根本不予理會。
“原來是你!”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