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費心費力營救他,結果沒想到這個小子寒毛都未傷到,白白擔憂了一場,此時他一臉的奸笑。
衆羅漢、菩薩等也坐不住了,花花被度化,那可是他們親眼見證的,怎麼一轉眼無恙了?
在葉凡嚴厲的目光下,花花不敢造次,一五一十道出了真相。
在其額頭光華一閃,一塊佛頂蓋墜落下來,樸實無華,上面有些裂痕與洞,但是卻散發着一種佛陀道韻。
西土衆人全都喫了一驚,這絕對是一件神器,不是聖人所留,有帝者的氣息內斂。
葉凡自然明白怎麼回事了,這是釋迦摩尼的頭蓋骨,是其在凡塵淬鍊煉丈六金身時而遺於世間的一塊頭蓋骨。
當年,也正是這塊佛骨傳承給花花滿腹的經文。
準帝的頂骨藏於仙台內,與其凝練爲了一體,外人不可查,當然不能度化,自可矇混過關。
葉凡連度人經都準備好了,原以爲要費上好大一番手腳,結果不曾想是這樣一個結果。直接再次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看着他賤賤的笑怎麼都覺得是個坑貨。
佛門一羣人都沉着臉,希望他們趕緊下山,今日這般落幕,實在無話好說。
可是花花卻不幹,平白無故被人鎮壓,無論怎樣心中都有一股惡氣。
“阿彌陀佛,是老僧動了凡心。執念過深。在此賠罪。”摩柯面無表情的說道。
花花帶着笑意,直接拉住了老僧的手不放,說必須要有實際行動。不能白白被他們鎮壓這麼多年。
“你已輪迴成功,再現世間,是我佛門的神蹟。驗證了阿彌陀佛大帝的道果,而今真的不認識貧僧了嗎,忘記了五千年前我們在阿育湖畔論道的場景了嗎?!”摩柯喝道。
“和尚你太橫了!”旁邊,東方野等人不幹了。
唯有葉凡明白怎麼回事。原以爲那爲古佛很低調,不見得舉世皆知,不曾想與摩柯是舊識,佛門這次拘禁花花,涉及到的因果太多了。
在摩柯等人看來,花花就是佛門的神蹟。印證了阿彌陀佛主修來世的說法,這是活生生的一個例子。
“什麼亂七八糟的,別說沒用的,我只知道你們鎮壓了我很多年,佛講因果,你需還我百年身。這樣吧,我欲在佛門開創一大教。讓天庭分枝開葉,你去給我當護法吧。”
一個光頭小子拉着一位老僧,在那裏扯皮個沒完,讓人啼笑皆非。
佛門諸賢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低頭不語。實在不想被這個青皮和尚給纏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座廟宇中衝出一個高大的身影。碩大的光頭鋥亮,喊道:“上帝啊,天使啊,終於讓我看到一個熟人,葉凡,葉兄,你還記得我嗎,也把我帶下山吧。”
不僅佛門衆菩薩、護法天王、古佛等蹙眉,就是外人也都有點發呆,怎麼在佛門淨土還有這種怪和尚。
葉凡一怔,這不是旁人,正是凱德,是李小曼的那位美國同窗,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有了一身高深的佛門神通。
“你身爲護法金剛,而今成什麼樣子?!”摩柯喝斥。
凱德不予理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葉凡求救,道:“帶我離開這見鬼的地方吧,天天喫素,就是上帝也得瘋掉。”
“你不是被罰面壁了嗎,怎麼出來了?”一位菩薩問道。
凱德向葉凡訴苦,道:“我已經有一百五十年沒喫過肉了,前陣子好不容易燜了一過狗肉,剛喫了一口就被發現了,罰我面壁五百年。天啊,上帝啊,五百年後,等我出來牙都快落光了,狗肉都咬不動了。”
衆人目瞪口呆,都有點傻眼。
須彌山外,域外諸聖也都一個個大眼瞪小眼,衆人想笑,可是一羣菩薩、古佛、護法天王等卻是臉色鐵青,一個比一個難看。
葉凡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拍了拍他的肩頭,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故人重逢後的禮節。
他暗自腹誹,這也是一個坑貨。
他略微沉吟,向西漠衆僧開口,要凱德下山,跳出其眼中的“地獄”世界。
“身爲佛門弟子,六根不淨,逐下山去!”大孔雀明王陰沉着臉,下了這樣一道佛旨,一刻也不想見到這樣的門徒。
須彌山上,一羣菩薩、羅漢等像是送瘟神一般,送他們下山。
花花像話癆似的,拉着老僧摩柯的手,說個沒完沒了,口中唾沫星子飛濺,像是十輩子沒開過口了,有着說不完的話。
他口水飛濺,拉着老僧嘮嗑,請他出山去做護法,補償他這麼多年來被鎮壓的磨難。
大聖摩柯初時還能忍受,到了後來,雪白的眉毛跳個不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他實在受不了,這話癆的嘴皮子就沒停下來過。
“大師你鬍子都白了。”
“大師你鞋子快出趾洞了。”
“大師你年輕時是不是被人砍過,你鼻子上有碗口那麼大一個疤。”
……
聽着這些漫無邊際的話,神一樣的邏輯思緒,老僧摩柯想直接掐死他。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紅塵緣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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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須彌山,話癆還在繼續,親熱的拉着老僧摩柯的手,不知道細情的人還真以爲這是一對忘年之交呢。
摩柯忍無可忍,但最終……也只能再忍。
到了最後,不知道摩柯是遵從降魔杵法旨,還是真的心生愧疚,或是憐花花前世身,亦或是被話癆說動了,竟沉着臉答應去給他做幾年山門護法王。
這個結果讓一羣人目瞪口呆。
“大師,你放心,日後我自會治好你鼻子上那碗大的疤。”
“滾!”
總算是送走了一羣瘟神,衆菩薩、古佛都一陣呆呆無語,好半天后纔回返須彌山。
本來東方野等人還在琢磨,要不要打這老僧悶棍呢,此時見到這個結果也就揭過去了,而在這個地方繼續動手也怕降魔杵等帝器不答應。
“看他表現如何,若敢不軌,斬他一身道行。”一羣人真正離開了。
“真香!”
離開須彌山後,來到一座城池,在一家凡人開的老店中,凱德左手抓着一隻大豬肘子,右手抱着一隻烤鵝,像是餓死鬼投胎,喫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滿嘴流油。
他風捲殘雲,滿桌杯盤狼藉,連骨頭都吞下去了,店家連上了幾桌葷菜,他才喫的連打飽嗝,戀戀不捨的抬起頭來。
凱德先是向葉凡表達了一番誠摯的謝意,而後向人羣中瞄,他在須彌山就注意神騎士很長時間了,一直沒問。
他嘰裏呱啦說了一頓讓東方野等人認爲是“鳥語”的話,得到神騎士的回應後立時一陣大叫,直接衝了過去,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瞎了我的仙眼!”
“長針眼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東方野、李黑水、吳中天、姜懷仁等一個個都在詛咒,太傷風敗俗了,兩個大男人摟一塊去了,當然是確切的說是那和尚抱住了神騎士。
“用中國的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苦啊,這麼多年了,成天見到的都是外星人,終於見到一個同類。”
凱德一把鼻涕一把淚,抹了神騎士一身,一點都沒將這位大聖當回事,也幸虧神騎士氣息內斂,不然非將他震裂不可。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牛頭人、大腳怪、屍鬼族、貓魔人。什麼都有,還美其名曰太古王族,整天喫人。還有這個世界的和尚都是狂熱的宗教分子。我一共逃跑了三十八次,都被他們給捉回去了,差點把我燒了。讓我去見阿彌陀佛,我跟他又不熟!”
凱德激動的語無倫次,神經錯亂,在那裏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
“我是坐棺材來的,你是怎麼來的?我覺得我們都被上帝拋棄了,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回到地球后去投靠撒旦,一起攻打上帝!”
神騎士聽着他的胡言亂語。也有點無言了,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心靈創傷需要時間來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