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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

第 1917 頁 作者:辰東


山腳下有水澤環繞,遠望不覺的什麼,當到了近前,卻讓人喫驚,這片水域廣袤,很像是一片海。


“想必這就是七寶池了。”李黑水道。


佛經有記載,極樂國土內有七寶池,這個池是天然而非人造,故名七寶池,又稱八功德池,因爲池內充滿八功德水。


水質晶瑩透亮,又名爲爲八味水,或者八定水,有八種殊勝,即:澄淨、清冷、甘美、輕軟、潤澤、安和、除飢渴、長養諸根。


八功德水很珍貴。朝聖的佛徒無不渴望,飲下它有種種妙處,可遠離污濁,純化軀體,清淨心靈,增長養育六根,遠離病苦。


欲上須彌,必先渡海。橫過這八功德海。


龍馬叫道:“都給他喝光。看他怎麼彰顯尊貴與稀珍。”


說到這裏,它張開大口,準備全部納進肚中。且祭出了法器,要用以收水。


然而,八功德海發出無量佛光。陣陣佛音震耳,頓時擋住了他的法術,一滴水都沒有汲取過來。


誰都知道,須彌山不好攻打,但是沒有想到光山腳下的水都這般的不凡,像是一道雄關,橫亙在眼前。


主山,矗立在清亮透徹的海中央,巍峨龐大。壯闊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若隱若無間,可見到一些宏偉的寺廟坐落山上。


至於大雷音寺那是看不到的,位於山頂,距離地面八萬四千由旬,即便擁有天眼,也看不見。被山體所擋。


“太浩瀚了,我感覺到了汪洋一般的力量在山上流轉,我想即便沒有任何防禦法陣,光讓我這樣打,都不一定能穿透佛力。”燕一夕白衣獵獵。忍不住嘆道。


整座山體都在發光,祥和而純淨的念力繚繞。且有大片的光蒸騰起,這已不是凡土,如仙家舊地。


一層又一層銀輝蒸騰,更有淡金色光華流淌,這是最爲純粹的信仰之力,加持在山體上,濃的化不開。


這種力量浩瀚的讓人心神皆顫,根本不能計量,整座山體早已神化,一草一木都有了佛性,被光輝滋潤了個透徹。


這是數十萬年來,全宇宙佛徒的念力匯聚而成,歷經漫長歲月的積澱,纔有了而今這等不可思議的景象。


在宇宙深處,很多生命古地都有阿彌陀佛的道統,無盡信仰跨越虛空,不受距離影響,最終全部流淌向了須彌山。


彼岸的神域,比之須彌山就如同是小巫見大巫,差的太遠了,這纔是真正信仰之力化成的神海!


此時,層層光輝波浪浩蕩,瀰漫了整座古山,顯得莊嚴而神聖,震撼人心。


“當……”


大鐘悠悠,長鳴震天,自須彌山上一座古寺中傳出,若一部經文入耳,振聾發聵,讓人警醒。


“好大的架子,須彌山的和尚是在警告我們嗎?”神蠶公主冷笑道,對佛門似乎成見甚深。


這也難怪,鬥戰勝佛本是其夫君,入了佛門,再也不回頭,此中種種,外界衆說紛紜,最離譜與可怕的就是,說鬥戰勝佛可能迷失了,失去了真我。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興師動衆,所爲何來,佛門淨土,受不得這種刀光劍影。”一個老僧出現,站在須彌山下,口誦佛號。


對此,葉凡直接取出一張寶弓,這是在人族古路上煉製的法器,抽取一根聖骨箭,搭在弓弦上,直接拉開,狀若滿月,射了出去。


這是一道可怕的光束,蘊含了葉凡的神道力量,伴隨着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直接衝向須彌山腳下的老僧。


轟隆隆!


天崩地裂一般,一杆聖骨箭直接撕裂了天地,像是可以摧毀一切阻擋,讓前方虛空破碎。


老僧變色,大袖一甩,須彌山上垂落下茫茫信仰之力,化成瀑布,直接砸在了聖骨箭上,啵的一聲炸碎了,成爲齏粉。


衆人變色,葉凡的力量何其強大,所射出的一箭足以能威脅到初階大聖,可是卻直接被信仰之力毀掉了。


這個地方過於恐怖,這無窮的念力比海洋還浩瀚,比星空還雄厚,無以倫比!


“施主你這是何意,在佛門淨土動武,箭射老衲,有些過了。”老僧說道。


葉凡冷聲道:“我的射的是你的虛妄。佛講真性,而你明知我所爲何來,卻還談什麼刀光劍影,反問我等,我幫你斬去雜念。”


“阿彌陀佛。”老僧口誦佛號,連呼罪過。


“賊禿少在那裏唸經,交出我大侄子來,不然橫掃了你們須彌山。”東方野大喝道,他光着上半身,精壯的古銅色軀體肌肉如虯龍盤繞,閃動光澤,他揚起了狼牙大棒。


“貧僧知錯,犯了嗔念,自行解身。”老僧說道。


啵的一聲輕響。他的身體碎掉了,化成了點點菸霞,最終融入須彌山。


衆人一怔,而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只是一道虛念而已,屬於須彌山念力滋生出的一道影子,並非什麼真身古佛。


這須彌山是無窮佛徒的念力匯聚而成,當真是深不可測。


“當……”大鐘悠悠。音波傳達數以萬里。滌盪人的靈魂。


在那須彌山的半山腰上,一片霧靄散去,露出一座古廟。這顯然不是大雷音寺,而只是佛門中非常重要的一座。


一箇中年僧人立在廟門前,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道:“諸位施主請回吧,此地只有僧徒與佛,並無各位要要找的人。”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爲佛門弟子,卻信口雌黃,花花就在這山上,爲何說沒有?”葉瞳喝道。


他英姿勃發,體內有驕陽綻放。通體每一寸血肉都在發光,這樣大聲質問,氣勢驚人,像是一個天神下界。


“過往虛名皆成煙,這裏只有佛與理。”中年僧人說道。


衆人已經看出,這是一個真實的人,有血有肉。並非純淨的念力化生。


“少說廢話,交出花花,度人爲奴,此地也稱得上只有上佛與理?”厲天冷笑道。


“佛門淨土,並無花花。施主請回吧。”中年僧人一臉的平和。


“既然如此,我等便攻破山門。自己上去尋找!”龍馬厲喝。


“阿彌陀佛,此乃出家人清修之地,諸位修得無禮,請遠行而去。”中間僧人雙手合什道。


葉凡開口,道:“佛說,衆生平等,人人皆有佛性,都可成佛。我等與你有什麼區別嗎?自可登臨須彌山,還不快讓開道路。”


中年僧人神色一滯,道:“諸位分明都是大魔,皆帶着殺意而來,迷失了真性,怎能讓你們入內。”


“笑話,究竟誰纔是大魔?鎮壓我師弟,化爲奴僕,我等上門來營救,卻被你定義爲魔,我看是你自己走火入魔了!”葉瞳斥道。


就在這時,須彌山峯上一個年輕的僧人向下走來,身穿月白僧袍,看起來超塵脫俗,道:“施主,你錯了,佛度衆生,講究的是一個慈悲,而今度那有緣人進佛門,是他的造化,怎能稱之爲鎮壓?”


“佛陀度化的是人間大疾苦,化盡厄困。而你們化的卻是人,鎮壓爲奴,前後境界差的太大了,貪、嗔、妄等佔了個齊全!”


阿彌陀佛立教,開創佛門,信徒遍地,收集信仰之力,這是一種大度化,不過卻不是壓人本意志,而是相互取捨。


他在度一個大世,普度衆生,得信仰之力,但卻也讓信徒精神飽滿,身輕體健,雙向互惠。


而今針對花花這種度化,與本經相悖,早已是面目全非,完全是粗暴的鎮壓、洗滌元神,讓其失去自我。


“若以度化止戈,卻也無妨。可花花並無惡,與你們何干?卻被粗暴鎮壓,今日若要有個說法,不然就掀翻這須彌山。”天之村的人喝道,狀若獅子吼。


“各位施主執念太深,曲解佛意,何苦來,空空如寂,莫要着相。”年輕的僧人說道。


顯然,他的地位不一般,且法力很強,帶着一種從容與自信。


“鏘”


突然,一直沉默的葉凡動了,拔出一口暗紅色的仙劍,直接劈了過去,仙光掃射數十里,噗嗤的一聲劃中此人,將其頭顱斬落。


須彌山很強,有無窮信仰之力流淌,可是卻對這帝器的突然一擊,卻也不能全部防到。


“空空如寂,何苦來。”葉凡淡然說道。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