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以小老頭的築基中期身份,應該知道更確切的訊息才是。
片刻後,韓立就到了百藥園地上空,但被那白濛濛地陣法擋住了去路。
他當初入陣地令牌早還給了小老頭,自然無法再自由進入百藥園了。
在見過“顛倒五行陣”的威力後,小老頭地這種簡陋之極的幻陣,已放進韓立的眼裡了。
不過,韓立也不會強行破陣而入的,而是從身上摸出了一張傳音符,嘴唇微動了幾下,就將它化為了一道火光,扔進了下方的白氣中。
不大一會兒,下方的白氣翻滾了起來,然後露出了一條丈許寬的通道出來。
韓立見此,輕笑了一聲,輕飄飄的降落了下來。
在通道的盡頭,是百藥園的中心處,那在裡站著兩人,正等著韓立的下來。
“馬師兄,多日不見了!”韓立笑眯眯的衝其中一人說道。
那人正是百藥園的主人——小老頭。
“哼!雖然沒見面,可你倒會給我找麻煩啊?”小老頭卻沒有給韓立好臉色,而是翻了一記白眼。
“呵呵,難道蕭姑娘這麼乖巧的弟子,師兄你還不滿意嗎?”韓立卻滿不在乎的樣子,並衝著另一人笑了笑。
那人臉上微紅的給韓立施了一禮,口中感激的問候道:
“蕭翠兒,參見韓師叔。多謝師叔的大恩!”
這人是一名年幼的女子,正是那蕭老爺子的孫女。
小老頭聽韓立如此一說,臉上露出沒好氣的神情,還想說些什麼時,韓立卻搶先打斷道:
“馬師兄,我這次來是有要事想要詢問一二的,實在事關重大!”韓立神色突然鄭重起來。
小老頭見韓立這般肅然的樣子,皺了一下眉,轉臉對身旁的蕭翠兒吩咐道:
“你站在院門口守好,我和你韓師叔商量些事情!”
“是的,師傅!”少女恭敬的答道,然後二話不說的走向了院門。
蕭翠兒的這番乖巧舉動,明顯讓小老頭很滿意,眼中甚至露出了一絲溺愛之色。
韓立看到此景,心裡暗自好笑。這位馬師兄嘴上說自己給他添麻煩,可心裡卻對蕭翠兒這般寵愛,真是死要臉皮硬撐啊!
小老頭將韓立帶到了客廳內,分別坐下,才淡淡的問道:
“師弟,你現在不是在邊界處的大營嗎?怎麼有空跑我這裡問什麼問題?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說來聽聽吧!”
這位馬師兄露出了無所謂的神色。
“咳,這說來話長了!”韓立卻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
韓立因為和小老頭相交這麼多年,知道此位雖然說話尖刻了點,但是其實心腸著實不壞,因此將自己回來時遇見那位御靈宗修士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當然具體交手的情形,韓立只是一句帶而過,主要講述了靈獸山可能是魔道內應的事情。
小老頭滿不在乎的神情,在聽完了韓立的言語後,徹底凝滯住了。
半晌之後,他才滿臉古怪的緩緩問道:
“韓師弟!你滅了一名結丹修士的元神?靈獸山可能是魔道的內應?”
他一副根本不信,彷彿在聽天方夜譚的模樣。
見此情形,韓立一臉的苦色。
這也難怪對方如此模樣,任誰聽了這樣的訊息,恐怕一時半刻都不會相信。
但韓立還是緊皺雙眉的說道:
“我就是不知這個訊息是否可靠,才想先回谷內看看有什麼風聲從大營傳來。若是沒有,我才敢放心的趕去。”在小老頭面前,韓立倒沒什麼可掩飾的,非常自然露出對自己小命珍惜之極的樣子。
“沒有,前方傳來的都是輸送大批靈石物資的要求,根本沒有不利的訊息傳來,一切都很正常。”小老頭正色的說道。
聽到對方這麼一說,韓立輕出了一口氣,揉了揉鼻子的喃喃道:
“照這麼說,我被那傢伙徹頭徹尾的給耍了!我是該大罵三聲發洩下鬱悶,還是該大笑三聲慶祝大營無事啊?”
此話剛剛說完,“噹”“噹”的巨大鐘聲,從議事殿方向不停的傳來。
小老頭和韓立不禁面面相覷,同時臉色大變。
鐘聲足足響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停了下來。
小老頭的臉色難看之極,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沉聲說道:
“響了八十一下,看來你的訊息多半是真的,情況真的很不妙了!”
“走吧,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不一定是和我的訊息有關呢。”韓立默然一會兒後,平淡的說道。
“哼,不是才怪了!”
“若不是前方大敗,怎麼會敲響代表滅門之災的八十一下驚龍鍾?”小老頭冷笑著說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令狐老祖
立和小老頭一齊走出了屋子,守在院門處的蕭翠兒也串的巨鐘聲,不禁驚慌的向小老頭望去。
小老頭見此皺了一下眉,幾步走了過去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少女的神情才恢復了正常。
然後小老頭一招呼韓立,兩人就御器飛天,直奔向議事大殿而去。
一路上,韓立見到眾多的修士朝同一個方向飛去,可大部分都是煉氣期的弟子,可見谷內的實力已大大不足啊。
想必魔道真的攻來時,即使有護派大陣輔助防守,也堅持不了多久的。
陰著臉的二人路上無語,不一會兒就到了巨大的石殿前。
這時,殿門前聚集了上千名修士,但都被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只允許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才可以進去議事。
韓立和小老頭自然身份足夠,就在他人複雜的眼神中,默默的走了進去。
一進入議事殿的大廳,韓立就是一愣!
因為裡面並沒有想象中的熱鍋上螞蟻一樣的混亂場面,竟然到場的近百修士鴉雀無聲,全都神情恭謹的盯著主座的一人。
這人當然不是名義上的黃楓谷掌門鍾靈道,因為鍾大掌門本人就老實的站立在一旁。端坐在正位上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錦衣老者。
老者面容焦黃,一雙小眼暗淡無神,長的實在醜陋之極。
但是不知為何,韓立一望見此人卻心中咯噔一下。手腳都有些難以自制的顫抖。
“這是怎麼回事?”韓立心中愕然起來。
老者一見韓立和小老頭兩人進來了,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
可這一眼就讓韓立渾身冰涼,心中難受之極,彷彿所有暗藏的秘密都被其看穿了一樣,不禁面色大變。
“咦!元神修煉的不錯,修煉了什麼鍛鍊元神的功法吧!”老者看過韓立後,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淡淡的問道。
韓立一聽此話,心裡驚懼交加。
但更令他不可思議的是。從老者身上感應不到有靈力的存在,這說明兩者的修為相差天壤之別,才會出現這種情形。可是李化元等結丹期修士,都沒給他這種感覺過。難得這位是……
韓立略一思量,心駭然起來,那一點點怒氣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反而恭敬之極的忙回答道:
“啟稟前輩。在下地確修煉一點和元神有關的功法,前輩真是目光如炬!”韓立暗捧了老者一句。
錦衣老者聽了韓立如此一說,絲淡淡一笑,接著輕輕的一揮手。
韓立和小老頭立刻識趣的站到了人群中。
再等了大約一頓飯地工夫後。又陸續來了十幾名築基期修士。
這時鐘靈道,才恭敬的對老者講道:
“老祖,谷內現有的築基修士。都已經到齊了。而黃師叔現正在天石峰。恐怕一時半刻趕不回來了。”
錦衣老者聽了此話。輕皺了眉,就馬上就神色如常的吩咐道:
“沒來就算了。現在救人如救火,不用先等他了,先開始吧。”
“是,老祖所言即是!”鍾靈道聽話之極地附和道。
錦衣老者聽了嘿嘿一笑,卻什麼也沒有說。
“諸位師兄弟,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大家久聞的令狐老祖。老組三百年前就到了元嬰期,是本門唯一的太上長老。現在本門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滅門危機,下面就由老祖安排一切事情。”
鍾靈道說萬幾句場面上地話,就自覺地退回到了一側。
下面的眾人,雖然大多猜到了錦衣老者的身份,但聽了這番話後,還是一陣地騷動,都用異樣地眼神瞅著這位令狐老祖!
這就是黃楓谷近千年來,唯一地一名元嬰期修士,聽說已經近八百歲的高齡,堪稱黃楓谷地不老翁啊!
令狐老祖見下面這種混亂的情形,輕輕的咳嗽一聲,大廳立刻安靜了下來,誰敢不給這位老祖宗面子啊。
“你們既然聽到了驚龍鍾,我也不說什麼廢話了。”
“現在七派聯軍在前方已經大敗了,我方的修士死傷慘重,雖然勉強在第二條防線重新紮下
但是失敗已經是不可避免了。”
老者這幾句話一出口,廳內的眾多修士勃然變色,韓立和小老頭則神色複雜的互望了一眼,只能暗自無語。
“老祖,這怎麼可能?我們和魔道的決戰之日,不是還沒到嗎?明明還有一個多月啊!”一位中年修士忍不住站出來問道。
“就是因為前方的那些人和你的想法一樣,所以才被魔道的人偷襲大敗的!”錦衣老者把臉一沉,不客氣的訓斥道。將這中年人說的滿臉通紅,施了一禮後,匆忙退了回去。
見到中年修士這般下場,其他人哪還有不識趣的,因此雖然心中疑惑叢生,但還是靜靜的聽這位令狐老祖下面說些什麼。
“其實這次大戰失利,倒也不能完全怪罪前面的主事之人不夠小心,沒有提防對方用詐,而是我們七派中出了叛徒。那靈獸山的人,竟然在趁他們一派警戒時,私自將外面的大陣開啟,將魔道之人放了進來,這才有此大敗。”老者說著說著,露出幾分惱怒之色。
聽到錦衣老者這番話,眾多修士才恍然大悟,頓時對那靈獸山的修士大罵不已,場面再次有些混亂。
“好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對方技高一籌,我們只能甘拜下風。如今最重要的是,讓本派避免滅門之禍。要知道,前方的殘餘修,頂多為我們爭取兩三天的時間。我們必須及早撤離越國才行。”令狐老祖冷靜異常的說道。
“撤離越國?”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大廳靜了下來,無人開口了,似乎眾人都被震住了!
對這些越國土生土長的修士來說,離開越國實在是太難以接受了,一時竟無人開口附和老者的話。
“怎麼?捨不得嘛?”老者淡然的說道,毫不驚慌,似乎早預料到了此情形。
“老祖,難得你老人家和其他元嬰期前輩出手,也無法擊退魔道嗎?”終於,一位三十許歲的青年,有些遲疑的問道。
“當然能,我們這幾個老傢伙聯手的話,可以很輕鬆的滅掉和你們對峙的這些魔道修士。”老者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老祖怎麼……”
“但是你們不要忘了,魔道六宗既然能有這麼大的名聲,其擁有的元嬰期修士怎麼會少呢?我們幾人早和他們中的老傢伙,幹了數架了。結果,我們處在了下風。因此對方逼我們幾人發下毒誓,和他們一樣都不得親自出手參與這場大戰。這場大戰只能限制在結丹期修士的水準。”令狐老祖輕嘆了一口氣,說出了一件大出意料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