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年後,中招人就漸漸出現了心痛,和夜不能寐的症狀,然後此症狀會越來越嚴重。再拖數個月的時間,這人就會心痛發作而亡,看起來和正常的心肌絞痛身亡,一點區別沒有。就是事先不知情形地高階修士前來檢視。也根本看不出絲毫異狀來。
時間過了這麼久,他們自然不會將其的身亡和韓立今晚的這一掌聯絡到一起的,能很輕鬆地脫離關係。
這種陰人的詭異蟲子,是韓立從一名擊殺的魔道弟子那裡得到的。開始也不知是何物。但後來找人鑑定了一下,才知道此物地來歷和用途。現在正好用在了五色門主的身上。
這樣一來,既不用在墨玉珠面前做惡人。也算變相完成了對墨鳳舞的承諾吧。韓立心裡有點得意的想道。
而在此之前。即使對方真將今晚地事情告訴靈獸山的人。韓立也不在乎的。
畢竟他今晚沒有當場傷害這父子二人分毫,想必靈獸山地人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來找他地麻煩。至於剩下地五色門主之子,看起來人還不錯,希望墨玉珠和其以後好好的在一起吧。
韓立這樣想著,腳踏神風舟直往嘉元城地西邊飛去。
他還要抓緊時間解決那曲魂的異變,雖然不知道曲魂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但絕不能就這樣將其放置不問。
嘉元城西邊百餘里外,是一大片的高山密林,聽說山中還有些毒蛇猛獸出沒,所以罕有人進出此地,這大概也是異變後的曲魂跑到此地的原因。
韓立站在高空處,平靜的看著下方黑糊糊的山巒,一言不發。
半晌之後,他往儲物袋中一摸,那“引魂鍾”就出現在了手中。
韓立將其平託在手掌上,然後將靈力緩緩注入,不一會兒的工夫後,引魂鍾發出淡淡的白光,憑空浮了起來。
“去”
韓立另一隻手掐了道法決,飛快的扔進了小鐘,嘴中輕吐道。
於是引魂鍾顫抖了一下,就清鳴一聲,朝某一方向疾速飛去。
韓立見此,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踩著神風舟緊隨在其後。
憑著此鍾煉製時混入的曲魂一絲精血,他可以很輕易的隨此鍾找到曲魂的藏身之所。
此鍾也不可以離曲魂過遠。若是相隔個千餘里地,瞪眼而無計可施了。但如今看此鐘的反應,那曲魂還當真就藏在這附近,韓立自然欣喜了。
小鐘筆直飛行了二三十里地,忽然斜斜向下降去。韓立見此,知道找到了目標,當即一提速度,將小鐘抓到了手中,然後驀然一層青光出現,將小鐘的白光徹底包在了其內。
韓立從孫二狗的話中已知,異變後的曲魂能夠感應到引魂鐘的存在,自然要將此鐘的氣息掩蓋住,以防驚走了對方。
無聲無息的降落在這個小山頭上,韓立雙目開始向四周望去。
雖然夜色很黑,但韓立身為築基期修士,還是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東西,因此他直直的奔向那小鐘原本降落的地點,山頂的一大片亂石堆而去。
韓立走路毫無聲息,猶如鬼魅一樣的詭密。因此當他最終看到了曲魂時,曲魂仍然絲毫不知,正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盤膝打坐,一副在閉目煉氣的樣子。
躲在一塊山石後,偷偷觀察曲魂的韓立,驚訝之極。
因為他在曲魂身上感應到了靈氣的存在,這分明是煉氣期五六層才能有的靈氣波動。這怎能不讓韓立愕然萬分。
韓立記得很清楚,當初的張鐵可是根本無法修煉“長春功”的,應該沒有靈根才是。
“等等!不能修煉長春功,這可不代表張鐵就沒有靈根啊,只是說明他沒有木屬性靈根而已。難道曲魂竟然具有其他屬性的靈根不成?”韓立有些恍然大悟的回想道。
“如此說來,世上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凡人中萬中無一的兩個靈根者,竟然同時被那墨大夫收入了門下。”
韓立有些難以置信了,但轉念又想道:
“如此說來,真是可惜了。就因為靈根屬性的不同,自己和張鐵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結果。若是自己欠缺的屬性恰好就是木屬性,恐怕自己的下場……”韓立想到這裡,心裡有了幾絲後怕。
“但是“曲魂”
韓立似乎想到了什麼,輕皺了下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但仍沒有現身出來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望著修煉中的曲魂不語。
過了一頓飯的工夫後,曲魂睜開了雙目,隨後緩緩站起了身來,活動了下手腳。
看其目光靈動之極,竟一副真有了神智的樣子。
可韓立看到這裡,一點高興之色沒有,反而陰著臉,神情中隱隱透著些煞氣。
“今天的進度不錯!看來再過三四個月,就不用懼怕那手持剋制這身體法器的凡人了。”曲魂似乎很高興,最後仰天喃喃的自語道。
正當“曲魂”面露喜色的時候,一句冷冰冰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看起來,閣下對這具身體很滿意啊!”
“誰?”
曲魂面色大變,急忙向聲音傳出處望去,滿臉的戒備之色。
這時,韓立面無表情的從山石後轉了出來,一臉的寒意。
“你是什麼人?”
“咦,你是築基期修士!”
曲魂一見韓立先是喝問了一句,但隨後就發現了看不出韓立的修為深淺,不禁面露懼色。
“這句話,正好是我想問你的。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侵佔這句軀體?要知道這具身體是我好友的,我親手交予了手下保管。你不說一聲,就侵佔了這麼多年,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韓立不動聲色的說道。
“這軀體是你的?”曲魂露出了半信半疑之色,眼珠同時轉動個不停,顯然在想什麼鬼主意。
韓立見此,冷笑了一聲,突然一抬手,露出了那口被青光包裹的“引魂鍾”。
“你要幹什麼?”曲魂一見韓立如此舉動,就猶如受驚的兔子一樣,立刻向後一躍數丈,滿臉的警惕之色。
他以前雖然感應到引魂鐘的存在,但不知此鐘的具體形狀,也不知這就是專門剋制這具身體的法器,只是下意識的以為韓立想要動手呢。
第三百三十八章逼供
立沒理會這人的驚怒之色,而將包裹著引魂鐘的青光伸出手指“噹”的一聲,在小鐘上輕彈了一下。
“撲通”一聲,正想趁機逃走的“曲魂”當即翻身栽倒在了地上。
“本命法器!你手上拿的是這身體的本命法器!”“曲魂”面露懼色的叫道。
“你知道就好!不想吃苦頭的話,就將你的來歷好好交代一下。我倒很好奇,你怎麼可以侵佔此身體的,修仙者不是不能奪舍凡人嗎?”韓立神色平靜的說道,聲音平淡之極,彷彿則正和好友聊天一樣。
可是“曲魂”聽了,卻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要知道奪舍的修士,在修仙界那是人見人厭,雖然沒到對奪舍之人斬盡殺絕的地步,但也絕不會給其好臉色。而韓立這種非常反常的表情,讓其心裡更是七上八下,不由得狂想脫身之策。
“道友恕罪,在下以前也是築基期修士,只是在和仇家的爭鬥中毀壞掉了軀殼,才不得已上了此身體的。”此位沒有回答韓立的問題,反而站起身來後,強笑著解釋道。
“是嗎!”韓立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其實聽到對方是築基期修士,韓立心裡略有些吃驚的。
可這“曲魂”看不出韓立所想,見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不禁心裡有些發毛了,急忙又說道:
“雖然在下修為跌落至了煉氣期低層,但還是有些法器和靈石的。只要道友不追究此事,在下願意贈予道友!”這句話,此位說地有些低聲下氣了。顯然很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可韓立沒有理會對方的引誘之言,反而沉思一下突然問道:
“你是七派的修士?”
韓立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據他所知,七派之外可是很少有築基期修士的,當然一些大的修士家族還是有不少的,比如像燕家這樣的。
“七派……哦,是啊,我是靈獸山地修士。閣下莫非也是七派的修士?”“曲魂”說此話時臉色如常。韓立卻從其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慌之色,這讓韓立疑心大起。
“原來是靈獸山的道友啊!不知道,貴山的菡雲芝姑娘,是否還好啊?”韓立輕輕一笑地緩緩問道。
“菡雲芝……實在抱歉。在下因為常年閉關修煉,所以對一些年輕的弟子,實在沒什麼印象。”曲魂聽了韓立此問,先是一怔。接著就乾笑了幾聲,有點言不由衷的說道。
“不認識?那道友認識些什麼人,可以隨便說幾個弟子給在下聽聽。在下認識的靈獸山道友很多,說不定就有在下認識地呢!”韓立不動聲色的繼續追問道。
“這個……”曲魂臉上有些驚慌了。並且眼珠又亂轉了起來,一副很不老實的樣子。
望著此人支支吾吾的樣字,韓立地臉上一冷。神色陰寒了下來。
“道友真讓在下失望!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韓立不客氣的說道。接著身子向前一晃。接著再一閃的回來了。
“曲魂”在原地一動不動了,在起胸口處卻多出了一張被貼上地“定神符”。其人根本連反應地機會都沒有。這讓此人臉色大變地急忙大叫道:
“道友,這是何意!有事可以好商量的……”
這定神符對付凡人時,自然可以讓凡人身體徹底僵硬,甚至連話都無法說出口。但對付有一定法力地修士,則效果差了點,雖然同樣可讓修為低下的修士無法動彈,但說話和各種表情變化,卻是絲毫不受影響的。
韓立此時根本不理會此位的叫嚷,而是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漆黑如墨的缽盂出來。
此物一出現,一股陰森之氣瀰漫了開來,讓附近空氣的溫度都驟然降了數分,接著一陣陣的鬼哭狼嚎之聲從缽盂中響起,還有些詭異的黑霧環繞著缽盂,更顯得此法器鬼氣森森。正是韓立剛到手不久的“聚魂缽”。
韓立單手託著此法器,陰森的望了對方一眼,便面無表情的幾步湊到了“曲魂”面前。
這位盯著缽盂的異象,臉上先流露出驚疑之色。但馬上想起了什麼,神情徒然變得緊張起來,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你要幹什麼,難道你要用煉魂術?”
當說出“煉魂術”幾個字時,此位眼中露出了害怕之極的神色。
“聚魂術”這個臭名昭著的法術,在修仙界可是人見人怕,人見人躲,甚至連一些修士間
,都用此法術來發誓言。
一般每個門派和大家族內,都專門有人來修習此術,這可是對付叛門背族之人的最厲害處罰和震懾,向以殘酷而聞名修仙界。
聽說修習此術者,可以將人的元神魂魄抽出,用專門的法術加以折磨。據說那種直接刺激靈魂痛苦,即使意志再堅強的人也絕承受不了一時半刻的。而且修士的元神越強大,所受的痛苦就越強烈,實在讓所有修士都談之色變。
有關煉魂術的傳聞,在修仙界傳的到處都是,其中流傳最廣的就是修煉煉魂術的修士,一定會修煉一個和自己元神緊密相連的“魂器”,只有憑藉此法器才可以施展煉魂術,讓受術之人的魂魄生不如死。
這個魂器形狀,外界之人沒有幾人親眼見到過,但自然被大多修士傳為成陰氣森森,鬼氣瀰漫了,正好和這盛有上百修士魂魄的“聚魂缽”形象,非常相近。
因此這缽盂一拿出來顯現的異象,再加上韓立先前的威脅話語,就被“曲魂”誤認為韓立竟會那可怕的“煉魂術”了。
這也難怪他會如此想了,任誰一想到折磨人的元神魂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此法術,這怎能不讓他魂飛天外。
韓立聽了“曲魂”此言,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心裡倒有些意外。
說實話,他拿出此法器,根本沒想到用“煉魂術”恐嚇對方,只不過想借助此缽的陰寒之氣,好好的給對方元神一點苦頭吃而已。但現在此人竟認為自己會煉魂術,而且畏懼之極,這倒讓他心中一動,準備將錯就錯了。
“再問你一次,倒底什麼來歷,為什麼要假冒靈獸山修士。”韓立沒有回答對方是否要用煉魂術,反而冷冷的再問道。
韓立這種避而不答的做法,讓這人更確信了幾分,不禁面色慘然,但嘴唇動了幾下,還是沒有要開口的樣子。
見此情景,韓立不再說廢話了,而是低聲唸了幾句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咒語,就毫不客氣的舉著“聚魂缽”湊到了此人的臉前。
想當初缽盂中的陰寒之氣,即使韓立這樣的築基期修士,一接觸了都要打了個寒顫,現在境界已會落到了煉氣期的“曲魂”,自然更是無法抵擋了。
所以缽盂才在其跟前一放,此位就已覺得周身奇寒無比了,就好像元神都要被凍凝住的樣子,彷彿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向他的靈魂深處。
僅僅片刻後,這位再也忍不住痛苦了,一聲慘叫後,臉上的肌肉都扭曲的變形起來。
“不要急,我還沒有正式施法呢,到時痛苦可是現在的上百倍!”韓立飄忽不定的話語,在其耳邊忽然響起。
“上百倍!”此位一聽韓立此話,差點恐懼的要暈過去。
現在的痛苦,他都無法在承受住一時半刻,到時的上百倍,那還不當場讓他元神痛楚的煙消雲散啊,這絕對就是那傳說中的“煉魂術”。
嚐到了苦頭的“曲魂”再也沒有懷疑了。因此,看到韓立又掐動法決的樣子後,他不敢硬撐的急忙改口道:
“道友手下留情,我說就是了。閣下能不能先將魂器收起,千萬別再施展煉魂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