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
……
少婦的臉色陰晴不定,一張驚豔之極的美麗面孔陰霾了下來,同時還露出一絲手足無措的驚慌之色。就好似和他人偷情,而被當場抓姦在床一樣,實在有點可笑。
韓立卻一點笑意都沒有,臉色難看之極。
半晌之後,韓立才輕吐心中的一口悶氣,冷冰冰的說道:
“我是應該喊你墨師姐好呢,還是應該稱呼你李夫人?墨玉珠師姐!”
這名少婦竟是墨氏三姐妹中的老大,當年弄的一干嘉元城公子哥神魂顛倒,茶飯不思那位絕代佳人。
現在的她雖然已是少婦打扮,但那傾城的美容顏沒有減少半分,反而流露出一種讓男人們瘋狂的驚人魅力。
墨玉珠聽到韓立如此一說,臉色蒼白無比,身子不由得晃了幾下,差點連人帶懷中的小孩一齊坐倒在地上。
“玉珠!我怎麼聽到有外人的聲音!在和誰說話嗎?”
屋內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一個韓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
接著屋門一開,從裡面走出了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和一名三十許歲的青年。
青年正是白天,韓立在“香家酒樓”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姓青年。而白髮老者,鬚髮雪白,面色棗紅,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只是望見韓立時,臉上閃出一絲異樣。
“這人就是五色門的門主?”
韓立目光冰冷的望了老者一眼,不客氣的問了墨玉珠一句。
可是此時的墨玉珠,哪還有心思說什麼話,只是緊緊的抱著懷內的小女孩,死死的望著韓立,一副死也不開口的樣子。
“你是誰?對我夫人做了什麼事?”青年一見院子內站著一位男青年,心裡已經愕然之極,後來又聽韓立直呼墨玉珠的姓名,更是怒氣沖天,身子一晃就想要出手教訓一下韓立。
但是他還沒有邁出一步,身旁的五色門主就一把拉住了,並冷靜之極的說道:
“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這麼衝動!此人能無聲息的闖過李大他們聯手,肯定不簡單啊,別中了別人的激將法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光看五色門主這份慎密的心思,就知其真的非同一般啊。
若是他真是位築基期的修仙者,韓立肯定會大生警戒之心,將其視為勁敵的。但可惜他只是一個凡人而已,就是心機再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根本不被韓立放進眼裡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纓寧
閣下既然能站在此地,看來絕不是無名之輩!請問尊舊識嗎?若是如此閣下也不算什麼外人,請進屋一敘吧。”五色門主忽然呵呵一笑的問道,顯得客氣之極。
這話讓他身側的青年一愣,露出了幾分詫異。
韓立聽了此話,表情滅變,嘴角卻升起一絲譏笑。
“當年,我曾經在墨居仁門下學藝幾年,你的這位兒媳,說起來也算是我的師姐了,當然不算外人。不過在亂攀關係之前,我們是不是先算算墨府被滅之事啊!”韓立見墨玉珠嫁給了仇家之子,震驚之下鬱悶之極,已打算出手了。
“你是墨府的餘孽!”青年吃驚的說道,滿是意外之色。
五色門主也露出訝色,但隨即臉上一沉,雙目閃過一絲陰霾色,身上的衣袍忽然無風而起的自動鼓起,氣勢瞬間如若有形的大放出來。
“既然是墨府的殘黨,那就別想走了,把命留下吧。”五色門主神色截然一變的大聲喝道。
接著,他就踏出一大步,鬚髮皆張起來,而原來立足的青石地面,竟留下了兩個半寸深的清晰腳印,其內力之深實在是驚世駭俗。
那青年見此,同樣無聲息的朝一側溜去,打算配合其父的行動了。
韓立面無表情的望著五色門父子的舉動,二話不說的單手一抬,“撲哧”一聲,數枚拳頭大小的赤紅火球,夾帶著一股炎熱氣息,憑空浮出現在了手掌上。
見到這一幕,正步步緊逼的五色門主,身形凝滯了。
“修仙者!”他乾澀的說道,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在另一側的青年,也呆住了。
“哼”、
韓立根本不打算再囉嗦什麼,手指微微一曲,就要將幾枚火球彈出分別擊殺二人。
可就在此時。一側原本緊抱小女孩的墨玉珠,突然臉露決然之色,身子一閃的擋在了韓立的面前。
“不要!我不准你殺孩子的父親。若是殺了他,就連我母女二人一齊殺掉吧。”她神色慘然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韓立皺了一下眉,手上地火球在一陣“噼噼啪啪”的爆響中,忽然漲到了碗口大小,更顯得炙熱無比。而墨玉珠雖然神色悽慘。但一副決不後退的樣子。
“這位仙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五色門可是……”青年見到墨玉珠捨身擋在前面,大為感動之下,也生怕韓立真的一怒將其與孩子一齊擊殺了。因此慌忙想將背後的大靠山搬出來。
但是未等他說完,韓立就冷冰冰的道:
“閉嘴!這裡沒有你們兩父子說話的份兒,我知道你們背後是靈獸山。但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若是再聽到你二人再說一句廢話,我就馬上滅了你們全府。”
聽了這話,青年面色通紅,想要發作但又不敢,不禁心急如焚地向自己父親望去。
結果入目的五色門主,神色雖然還算鎮定,但作為其子的青年,還是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安之色。這讓他地心直往下沉。
“給我一個不殺他們的理由,這可是為你們墨府報仇,並且還是風舞親自向我提出的。”韓立淡淡的對墨玉珠說道。
“風舞還活著?這太好了!我一直很擔心她呢!我後來才知道,她當年好像跳河了。”墨玉珠聽了韓立此話,面露喜色的說道。
“不光是風舞,彩環和四師孃也活著好好的,但是我對現在的你很是失望。給你點時間說服我。否則,我還是會取他們的性命。”韓立將手一揮,漂浮在空中的火球,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冷漠之極地說道。
見韓立收了攻擊的架勢那五色門主父子二人同時鬆了一口氣。最起碼小命暫時保住了。他們可怕韓立盛怒之下,根本不聽墨玉珠的解釋啊。
修仙者的可怕,他們可是比普通的凡人知曉的更多,根本興不起對抗之意。
墨玉珠同樣神色放鬆了下來,想了想後,就低聲的說道:
“韓師弟。你能看在家父地份上,不遠千里來給墨府復仇,我先多謝了。不過,我想問師弟,你找我相公報仇的理由是什麼?他們可沒有動手傷害任何一位墨府的人,只是下了道命令而已。而
令,也不是他們能做主的,而是上面另有他人指使。人,師弟也是修仙者,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聽了墨玉珠此話,韓立微微一怔,沉吟了起來。
墨玉珠說的這些話,韓立又怎會不知道呢?
真要找害地墨府家破人亡的元兇,當然是靈獸山的修士了。
但樣的敵人,哪是現在的韓立能招惹起的。
更別說,韓立也不認為和墨府地關係,好到能豎此大敵的地步。
說到底,他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拿五色門為墨鳳舞出出氣的而已。
原本這樣做,也沒什麼。
畢竟不管五色門門主父子是不是無辜的,誰讓他們參與到了墨府的滅門之中。
但現在墨玉珠出現了,還成了所謂“仇家”的一份子,這可是韓立始料不及的。
只能仰天長嘆,造化弄人啊!
既然,人家墨府自家人都有了相反的意見,韓立自然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於是思量了一下,就神色緩和了下來,緩緩開口道:
“師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不管怎麼說,這父子二人都做了幫兇,就是殺了他們,也不怎麼冤枉的。更何況,他們一聽說我是墨府的人,就一副想斬盡殺絕的樣子,很難相信他們和墨府滅門一點關係都沒有。”
韓立說到這裡,臉上再次罩上了寒霜,讓五色門主和青年神色大變,重新提心吊膽起來。
“不過,現在既然牽扯到了師姐了,你們姐妹自己的意見都不一樣,我也無意做這個惡人了,就留你們姐妹自己解決吧。希望到時,你能說服風舞。”說完此話,韓立嘴唇微動,將墨鳳舞和墨彩環的下落,傳音給了此女。
五色門主和青年聽到此時,已知眼前的這位修士,放棄了殺掉他們的想法,不禁大鬆了一口氣。
那五色門主,更是臉上堆笑的上前了一步,想和韓立套些近乎。但是韓立的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讓老者身上一寒,竟不敢再踏上一步。
“我不知道,你用何手段讓我師姐嫁給你兒子的,也不打算追究木已成舟的事情。但今後對我師姐最好好一些,否則……”韓立話沒說完,但其中的威脅之意,在場的人都聽的出來。
“韓師弟,你誤會了!我可……”
墨玉珠急忙想替這二人分辨一下,可她的話還沒說完,老者早已開口打斷道:
“仙師大人儘管放心,我一定讓犬子好好對待玉珠,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的。”這五色門主倒也機靈的很,知道韓立根本不想他的解釋之言,只是想要一個承諾而已。因此非常誠懇的保證道。
韓立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而墨玉珠聽了,眼中閃過感激之色,猶豫了一下後,忽然將懷中一直沉睡的小女孩,輕輕的遞了過去。
“韓師弟,我知道你現在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這是小女“纓寧”,你抱抱吧!也算是結個善緣,沾點師兄的仙氣。”墨玉珠小聲的說道。
聽到眼前的佳人如此一說,韓立微微一愣,接著淡然一笑,就二話不說的接了過來,低頭瞅去。
好一個天真無邪的面容,清秀的五官,白裡透紅的皮膚,雖然還年幼無比,但韓立已隱隱看到了將來的另一位墨玉珠了。
這小女孩,不知是否白天嬉鬧的太疲倦了,竟然還是香睡不醒,小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韓立強忍住,想在那嬰兒肥的臉上捏一把的衝動,輕嘆一聲後,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塊白濛濛的玉佩,輕輕塞進了女孩的懷中。然後,就將女孩連同玉佩再遞還給了墨玉珠。
“這件通靈玉,雖不是什麼稀罕之物,但可以冬暖夏涼,百蟲不侵,就留給她做紀念吧。”經過幾次大戰,韓立繳獲的戰利品,不但有各種法器,還有一些世間難尋的珍寶,這件通靈玉就是其中之一。
第三百三十七章暗手、曲魂
今晚發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靈獸山的人知道,你們嘴的人吧!”韓立忽然抬頭向五色門主冰冷的說道。
老者心中一凜,接著滿面的謙卑之色,連聲說不敢。
韓立沒有言語的盯了五色門主一會兒,直望著對方面露冷汗之時,才展顏笑了,然後身子一晃,就從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者正驚駭之際,感到一隻手掌輕拍了一下自己肩頭,頓時身子僵直了,慢慢轉過頭去。
果然韓立,正神色淡淡的站在其身後。
“仙師還有什麼吩咐嗎?小老兒一定照辦。”五色門主忐忑不安的強笑說道。
“沒事,只是想給你打個招呼而已!”韓立神色如常的說道。
“打招呼?”
老者怔住了,有些不太明白韓立的用意。但隨即心裡想起了什麼,急忙臉色大變的運氣檢查了下身體,結果毫不異狀,這才放下心來。
而這時的韓立,不再言語的放出了神風舟,接著人一閃的站到了法器上。
深深的望了老者和青年一眼後,韓立就冷笑一聲,化為一道白光,飛天而去。
留下了丈二摸不著頭腦的老者父子二人和神色複雜的墨玉珠。
……
韓立在法器上迎風而立,嘴角不經意的升起一絲譏笑。
剛才那五色門主,雖然滿口的說不敢讓靈獸山的人知道自己來地事情,但韓立卻從其神色中看出了一點口不對心的異色。
既然這樣。韓立自然不會留一個心機如此深的傢伙,在暗處忌恨自己了,即使對方是個凡人也不行。
於是,他剛才跑到其背後,偷拍的那一掌就暗自做了手腳,將一隻“鑽心蟲”暗自打入了其體內。
這蟲非常奇特,身體纖細如毫毛,肉眼幾乎看不清楚其存在,完全是靠神識才能感應到的。但只要從肌膚進入人體內。這東西就會緊貼著血脈慢慢向人的心臟處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