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見此心中一凜,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慌忙一拍儲物袋,白磷盾和龜殼法器同時飛出,圍繞身邊急速旋轉起來,同時大聲說道:
“諸位師兄小心!這人是隱匿了。”
韓立的話剛一出口,一聲女子的慘叫聲就突然傳來,所有人吃驚的連忙望去。
只見原本坐在地上,正驅動符寶的那位陳巧倩師姐,仰天倒在了地上。其胸膛處無端的裂開了一個大洞,彷彿被人用手插了進去,活生生的捏碎了心臟。
倒在血泊中的她,秀麗的面容有些扭曲,四肢不停的抽蓄著,眼中滿是不能置信的恐懼表情,但馬上顯出一絲不甘之色後,此女的眼珠就凝滯了,徹底失去了性命。
第三百二十一章隱鬥
雪虹!”
看起來應該是此女雙修伴侶的一位陳巧倩師兄,悲痛之極的大叫一聲。隨後雙手一揮,一道烏光飛射到了此女屍身的四周,在附近狂飛亂舞起來,試圖找出加害此女的冰妖出來。
說起來,這位名“雪虹”的師姐死的也真是有些冤屈。若是沒有一時起了爭強好勝之心,而使用了符寶,說不定還好好的安在呢。
因為在使用符寶前,她可一直有一件輕紗防禦法器漂浮在身側的。但因為想要縮短驅動符寶的時間,打算節省些法力,這才大意的將法器收了回去,結果沒有防護的她
不過說這女子經驗太少,太粗心而犯此大錯,也實在有些顯失公平了。
她也是見對面的敵人都化為了光繭,自覺周圍都是同門,才敢如此放心的驅動符寶的。可誰能料到,那冰妖竟然半妖化就破繭而出了,而且馬上隱形把目標對準了她。
當時的此女,正處於激發符寶的最後時刻,就是想停下都不能馬上做到的,這才糟了毒手。
說起來宋蒙在激發那長槍符寶時,同樣沒有使用任何防護的手段。只是宋蒙的符寶威能較小,所以提前激發成功罷了。否則,那隱匿的冰妖,還不知會偷襲哪一人呢?
而且不要說他們兩人,就是剛才進攻的韓立等人也沒有幾個開啟防護法器的,畢竟剛才地光繭都只是無法反擊的靶子而已。他們當然不願浪費法力另行祭出防禦法器了。
可是現在看到此女被掏心的慘死情景,再聽到韓立的提醒之聲,其他人背後冷汗直冒,頓時防護法器、護罩全都浮現了出來,以防這詭異兇殘的敵人再次出手偷襲。
但令他們更令他們面面相覷的事情出現了,不管他們使用何種專隱形的法術和法器,竟追查不到那妖人的蹤跡。
就是偶爾有瞅見蹤影的,但還沒剛驚喜一下,那妖人又突兀一下不見了蹤影。似乎處於高速移動中。此時地冰妖徹底半透明化了,不時在他們四周忽隱忽現的,不要說肉眼,就是靈性十足的法器。也發揮不出主動追蹤的效用,幾下就被其徹底擺脫了。
這下眾人全都變得人人自危起來,都心中凜然地不停注意著四周的動靜,竟被半妖化的冰妖一人壓制的無法動彈了。
只有韓立望著場中地情景。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神色。
那位和韓立並肩戰鬥過的王師兄,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此刻臉色蒼白無比,露出了恐懼之色。
對他來說。前不久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師姐就這麼慘死了,根本就猶如做夢一樣事情,這可和他事先想象中地自己這方大展神威、輕鬆剿滅敵人的預想根截然不同啊!
想到這裡。他望了一眼神情如同瘋狂般的“雪虹”師姐地雙修師兄。臉色更見難看了幾分。
可能是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吧!
不知是他心虛地表現被那冰妖看出來了,還是覺得他較弱好下手一些。
因此在他彷徨無主之時。一隻透明地冰冷利爪,憑空從其身後顯露了出來,並狠狠的往其心臟處猛抓去。
這位王師兄地護身法器,一面青銅小盾,倒也靈性十足,沒等王師兄主動驅使,就自己一閃的挪移了過去,正好擋住了此擊。
“噹”的一聲輕響,雖然冰一樣的利爪被擋了回去,但是青銅小盾卻瞬間被凝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並同時直直的掉落到了地面上,暫時失去了靈性。
王師兄這時才發現了身後的驚變,臉色“刷”的一下面無血色了,人更是下意識的回過身來,驚慌失措的左右打量個不停。
見附近沒有什麼動靜後,此位就猶豫了一下後,猛然彎身就去拾取那件小銅盾,他要及時給自己的法器解凍,好重新祭出去。
“快閃!”
鄰近的劉靖,一眼望見了他這個舉動後,衝其驚怒的大喝道。
“什麼?”他不禁一怔,還位明白怎麼回事時,身後的水屬性護罩就發出了清脆之極的破裂聲,接著一股讓人凍徹心肺的寒風直向他背部襲來。
“壞了!”王師兄幾乎同時知道了怎麼回事,那隱形的冰妖沒有一擊離去,又轉到了其身後發起了致命的一擊。
在此瞬間,王師
一片空白,腦海中唯一湧現的就是那位“雪虹”師姐慘死的情景。
“真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
王師兄能想到的竟是這麼一句話而已。
可就在此時,他的眼見一花,接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騰雲駕霧般的飛了出去呀,然後身下傳來了了轟隆隆的一連串風雷之聲和有人驚怒交加的大吼聲。
隨後他兩腳就接觸到了硬邦邦的地面,人就這麼安安穩穩的站立住了。
“王師弟,你沒事吧?”
就在此位丈二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是死是活之際,一聲關切之極的聲音傳來了。
聽到這熟悉之極的聲音,此位才有些呆呆的轉過頭去,劉靖正一臉擔心之色的望著他。
見到這張面孔,王師兄才知道自己真的完好無損的活著,不禁驚喜之極的感激道:
“劉師兄,難道是你出手救了我?”
這話語一開口,讓這位王師兄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嘶啞之極,可見他剛才實在受驚非小啊!
劉靖聽了此話,卻露出幾分尷尬之色,不好意思的說道:
“慚愧啊,師弟能活下來,可不是我的功勞,而是韓師弟剛才出手將你救下的,而且現在還和那妖人打鬥呢!咳,以前我聽你們所言,還不太相信韓師弟年紀輕輕的,真的擊殺過十幾名築基期修士,如今算大開眼界了。韓師弟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韓師弟?”王師兄聽了此言,愣了一下。
他明明記得韓立當時離他有五六丈遠的距離,怎麼來得及出手呢!
想罷,王師兄急忙回頭向發出打鬥聲的地方望去。結果入目的情景,讓他看的目瞪口呆。
只見原先他被人襲擊的地方,明明空空無一人,但卻發出乒乒乓乓的激鬥聲和一個人的低吼暴叫之聲,並且還無緣無故的飛射出幾道利芒和劍氣一眼的東西,把附近的地面切割出無數或深或淺的溝槽出來。
王師兄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大感驚訝的剛想開口問道時,那裡的空地上突然颳起一陣狂風,接著一個白花花的半透明人影憑空出現,並詭異的呈倒飛激射之勢,讓王師兄嚇了一跳。
這人影正是襲擊他的那位半妖化的血侍,只是此時的他看起來更加的妖異,全身竟好似水晶一樣,透明之極。
“不可能,你怎麼能看穿我的隱身,還能跟上我的速度!”
這妖人晶瑩的臉上,竟能看出滿是驚怒之色,甚至還有一點點的畏懼。
可是此話從其口中說出後,他發出一聲獸性的低吼,人往前迅猛一的撲,整個人再次消失不見了。
接著韓立的一聲冷哼傳來,那停下的打鬥聲,再次響了起來,而且還更加激烈似的,並且不再限制在原地,而開始往四周擴散開來了。讓只聞其聲而不見其形的劉靖等人,都臉色大變的不停後退。
就是那報仇心切的慘死女修士的雙修伴侶,也無奈的只能暫避開一些,生怕不知不覺的就被韓立和這妖人的戰鬥波及到了,而死的不明不白。
他們心知,這場看不見的戰鬥他們是一時插不上手了。
“快看地面!”宋蒙驚呼了一聲。
其他人聽了,不由的低頭望去,結果所有人心裡都有點駭然。
只見前方的地面上,不知何時竟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晶冰,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顯得光滑無比。
“這妖人好狡詐,竟然將地面變成這樣了,這對韓師弟不利!”宋蒙臉現焦慮之色,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見的,雖然不知道韓師弟用的什麼遁術,竟然讓我們同樣發現不了其蹤跡,但從聲音看來,韓師弟並沒有落了下風,顯然這冰地對他影響不大的。不過,這些妖人變身後的詭異,實在大出乎了我們的意外,竟然讓一位同門喪命於此,我實在難辭其咎啊!”劉靖默然了一會兒,緩緩說道。
其他人聽了此話,再看劉靖沉重的臉色,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道。
他們這些人不知,他們口中的韓師弟——韓立,此刻在和冰妖激斗的同時,正在心中破口大罵呢。
第三百二十二章劉靖與“真寶”
立心裡惱火之極!
這倒不是因為他一時心軟.出手救下了那位王師兄而被迫施展羅煙步和妖人激斗的緣故,而是為劉靖等人還不抓緊機會,去先滅掉其他還處於變身中的血侍。等到那三位也變身出來了,那才是真的大麻煩了。
剛才他望見了那位王師兄要糟了冰妖的毒手,考慮其在對青紋一戰時出手相幫的情分上,就一閃過去將其救下。
隨後這位妖人大概覺得韓立壞了他的好事,就死纏住他頻頻出手,讓他只得出手應付一下。但隨後他也覺得,這位冰妖對其他同門來說的確很辣手,還是由他出手解決的好。畢竟再有同門隕落的話,後面的戰鬥就真的人手不足了。
現在他纏住了此妖人,可沒想到其他人只是光看自己的打鬥,竟然沒有趁機攻擊其他三個光繭,這豈不是浪費了大好的機會!
不過他也隱隱猜到,其他人恐怕並非不知道抓住時機,而是因為冰妖的詭異隱身並有人喪命其手上,而害怕其他血侍的半妖化了。因此雖然明知全變身的血侍肯定更加辣手,但還處於躊躇之中,說不定都有了一絲退意。
可韓立來此處,並非光是剷除黑煞的,而是另有預定目的,怎會輕易的打退堂鼓。而且這位半妖化的冰妖雖然一破繭而出,就擊殺自己這邊一人,但只要小心一些其實也沒什麼。甚至在韓立眼中,此位還不如當初那位光頭大漢。那麼讓他更難以對付呢。
這位妖人只不過將身體透明化,能夠極速行動和操縱些寒氣罷了。就是所謂的隱身,也是和他地急速羅煙步一樣,純粹高速移動的錯覺而已。只是因為其身體的透明詭異,更加的難以捕捉髮覺。
但這種詭異的身法,也就只能在地面上才能顯出威力,只要眾人一飛到天上拉開距離,施展大範圍的法術,就可逼其現身了。畢竟肉身的急速移動。在短距離還可以逞兇,距離一長怎麼也跟不上修士御器飛行的。
劉靖等同門只是從來沒經歷過這種短刃相接的肉搏戰,自然覺得對方鬼魅之極,根本難以對抗。可韓立本身就經常使用此方式戰鬥。自然應付經驗豐富之極。
想到這裡,韓立猛然用一揮銀劍一下擊退了對手地利爪,突然一現出身形,大聲說道;
“劉師兄。你們快飛到天上去,繼續攻擊那三個血侍,我不會讓眼前妖人離開騷擾你們的。”韓立說完此話,身形陡然一閃。又不見了蹤影,可實際上手中銀劍快到無影無形,正將那冰妖逼得連連後退不已。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再飛離地面。
韓立手中的銀劍可是血色試煉的那件戰利品。可以硬接對方地利爪。而完好無損。但同樣銀劍也無法傷到對方一雙冰爪,這讓韓立暗暗稱奇不已。
劉靖聽到了韓立的話語。略一思量,就明白了韓立的用意,可竟面現猶豫之色。他的心裡,正在矛盾之極!
劉靖雖然出身修仙大家族,但是幼年時卻曾經被邪修擄走過,著實過了一段倍受折磨虐待地黑暗日子,甚至差點還丟掉了性命。後來總算被家人救出,並拜入李化元門下修為有成。
但因為幼年之事的陰影存在,劉靖對邪修當然痛恨之極。奉行見一位殺一位的鐵血原則,不放過任何知道的修煉詭異功法地邪修。
這樣做的後果,讓他大感痛快的同時,還給他帶來了巨大地正面聲望,即使一些修為比他高地七派修士,見到他都露出一絲敬佩之色。
劉靖表面上不動聲色,可心裡卻漸漸迷戀上了這種受人尊崇地感覺。
以至後來再主動四處剷除邪修,其實大半是為了享受他人的敬仰之色而已!
當然表面上,劉靖很小心地將這種心態隱藏在了心底深處,待人處事上,似乎還是那個義薄雲天,嫉惡如仇的鐵血“劉師兄”。
而眼前的黑煞教,絕對是他所遇見的勢力最大,最應該剷除的邪教。但是同樣,對方的實力也是他所遇見的實力最強的邪修。他實在沒有什麼信心光依靠普通法器,就能擊殺剩餘的三個血侍,攻擊力度稍弱一點,只會讓剩下三人提前半妖化而已。
一個半妖化之人就這麼難對付,剩下三個再出現的話,他們幾人根本應付不了,
可能送命於此。
若是就此撤退,他們此行就算是打草驚蛇了,徹底失敗了。黑煞教肯定會由明轉暗,再次的銷聲匿跡。會讓他多年積攢下來的聲譽,徹底的付之東流。
一想到他人望向自己的譏諷之色,劉靖就覺得胸口喘過氣來,鬱悶難受之極。
韓立的這一聲催促,是將其推到了抉擇的邊緣上了。
“劉師兄,我們要不要先撤退啊!這黑煞教的實力,遠超出我們的預料之外,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被韓立救下的王師兄有些遲疑的湊過來,小聲的說道。之色。
“撤走?這麼做了之後,自己以後在其他師兄弟眼中,恐怕也是同樣的形象吧!”劉靖苦笑的想道。
“大家飛到天上給我護下法。剩下的三名血侍,全都交給我處理吧!”劉靖微然一笑後,平靜的說道。
同時心裡默默的想著:
“看來只有動用那個東西了!只有這樣才能一戰成功,保住名聲不受損。雖然那是自己保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