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思量之間,黑臉老者仍滔滔不絕的說道:
“……我們無法得知黑煞教之主的真實修為情況,其身邊還有像今日所遇見的四大血侍這樣的貼很護衛,憑我們這些人肯定不是對方的敵手,所以我建議前輩還是不要再主動招惹對方,最好等援兵……”
“放心,這位黑煞教教主頂多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不會是結丹期修士。”
原本一直聽著對方言語的韓立,突然開口打斷了老者的話語,非常肯定的說道。
韓立此話一出,讓黑臉老者一愣之下頓時一喜,其他幾人也露出了大鬆一口氣的神色。
雖然不知道韓立為何如此肯定,但既然這位韓前輩如此說了,那應該十有**不會錯了!剛才他們幾人還在討論,敵人萬一是結丹期修士的話,他們可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恐怕就是七派支援的人到了,也不一定能把黑煞教主怎麼樣。
現在韓立如此一說,蒙山四友自然心中大定了起來。
“前輩能否告知此事一二,我們審問的王總管,對黑煞教教主的修為可是一無所知的!”已從五妹打擊中恢復了許多的青年,開口想問個明白。
“四弟,你這是什麼話?韓前輩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黑臉老者卻把臉一板,狠狠訓斥了青年一句。
韓立聽了兩人所言,臉上微微一笑,淡然的說道:
“這沒什麼可保密的!這些訊息,是從這位教主還需要築基期修士進行血祭判斷而來的。”
韓立的聲音不急不忙,緩緩的解釋了起來。
“雖然我們黃楓谷對魔道功法涉及不多,但對血祭這種拔苗助長的邪法,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這種吸納其他修士精血修為來提升自己修為的魔功,以前在魔派中算是屢見不鮮的。它可以讓一名修士在極短時間內法力大增,免除大半地打坐苦修時間。所以修仙界有這麼一段時期,不要說魔道。就是正派之人也有許多人偷偷修煉此類功法。”
韓立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這才繼續說道:
“可是這種瘋狂的修煉之法,不僅需要心狠手辣殺戮大批其他修士,而且缺陷也是致命的。不但只有築基期以下才有效果,並且一旦血祭就註定終生無法結丹,只能在築基期徘徊了。當年那麼多偷偷修煉血祭魔功的修士,就從沒有一人能夠結丹成功。”
“更糟糕的是,透過血祭吞噬他人的法力。經常會出現反噬的現象,一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而死。當然這種功法銷聲匿跡的主要原因,還是吞噬他人精血的行為,太讓其他修士忌諱了。所有懂此魔功地人,都被正魔兩道逐漸絞殺殆盡。”
“不過,後來聽說魔道之人捨不得這種急速提升修為的手段,另行又創立出了一種同樣叫做血祭的修煉方法。不過這種方法,不再是直接吞噬他人的精血。而是對修仙之人的魂魄元神下手。聽說修為的提升雖沒有原始血祭這麼迅猛,但同樣也避免了結丹和反噬的危險。又被稱為魂祭。對於魂祭,本門典籍提到地不多,只知道它一經創立,就只掌握在魔道少數高層手裡。沒有讓其廣為流傳,這就避免了遭受修仙界的封殺!而且據說,其他方面限制也有不少地。”
韓立一口氣說出了這麼多有關血祭的隱秘出來,讓身為散修地蒙山四友大開了一番眼界。同時也知道了韓立為何如此肯定,那黑煞教教主只是築基期的水準了。很明顯,黑煞教所用的血祭方法,正是第一種血祭手段。
“我們已摸清了了黑煞教的大概底細,但那光頭大漢逃了回去,黑煞教地人應該也知道了我們的情形,會不會立刻拋棄老巢跑掉啊。這樣一來,對方就由明轉暗,對我們很不利了。”幾人中的老二,忽然想起了什麼,擔心的說道。
“不會地!如今的黑煞教不會馬上逃竄。我從那小王爺口中得知,那黑煞教教主如今正處於閉關修煉的關鍵之期,必須藉助於皇宮內的一處陰穴之地才可完功。聽說了為了此次的修煉,這位教主準備了數年的時間,絕不會半途而廢的。多半他們正積蓄力量,正加緊防範我們。”韓的語氣中,多了些對黑煞教的嘲諷之意。
聽了這話,蒙山四友幾人精神是一振,都微微露出興奮之色。
“前輩,那我們下面要……”黑臉老者冷靜下來後,有
的問道。
“下面什麼也不用做,就靜等援兵吧!對方雖然知道了我們的形貌,但是不知道我們的藏身所在。而且負責越京事物的人,就是我們手裡的兩名俘虜,黑煞教就是現找我們,也派不出什麼得力的人手了。不過大家還是要小心些,最近不要外出了,就在府內好好修養吧。等到援兵來了,我們再從長計議。”韓立伸出一隻手掌揉了揉鼻子,嘴角微微一翹的說道,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
韓立臉上露出的似笑非笑神情,讓屋內內的其他人,看的一頭霧水,大感困惑不解。
……
越國皇城,佔據了整個越京的五分之一大小,但其中三分之一的面積完全被金碧輝煌的大內皇宮佔了去。
那一層層精雕玉砌的宮樓,無數造型典雅的大小走廊,和一個個奇花異草裝飾的豔麗花園,讓即使在皇宮內住了數年的小太監和宮女們,還經常發生認錯路的可笑事情。可見越國皇宮的廣大了!
現在是深夜三更,原本應是形形色色的太監、宮女來回穿梭的巨大宮殿,早已變得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戒備森嚴了。
可就在這樣的情形下,卻有一個從頭到腳全身被寬大披風包裹的嚴嚴實實之人,手持一面金牌,大搖大擺的穿過一層層的大內崗哨,走到了皇宮深處的一座冷殿跟前。
這人身材高大之極!
望著陰森的殿門,神秘人忽然將身上的披風一脫,露出了一個碩大的光亮腦門,竟是那從韓立手上逃脫的光頭大漢。
此時的他,不再是妖魔般的形象,恢復了原來的相貌。可是臉色顯得蒼白少血,好似元氣大傷的樣子。
“誰?”
光頭大漢剛走上前兩步,一個寒冷無比的聲音,隔著殿門從裡面傳了出來。
“冰妖,是我。”
光頭大漢毫不客氣的回答道,腳下卻絲毫不停,幾步就走到了大門前。
“原來出任務的鐵羅啊!不過怎麼腳步虛浮、中氣不足?難道自稱法器難傷、水火不浸的你,吃了大虧不成?”那冰寒的聲音有些驚訝的說道,但隨後就幸災樂禍起來。
“哼,你這冷冰冰的傢伙知道什麼!我這次遇見的傢伙可是個硬茬,別說我了,就是我們兩人齊上恐怕都討不到好去!要不是我機靈的提前化身成煞妖,恐怕連命都留在了那裡。”光頭大漢冷笑著說道。
“動用了煞妖化身?怪不得你元氣損傷成這樣,看來不苦修半個月,是別想恢復正常了!不過,能把你逼成這樣,這對手還真不簡單啊,能不能先講給我聽聽!”這個冰妖的話裡透露出了好奇之色。
“這事等我先向教主請罪之後,回頭再跟你細說!這次連教主的記名弟子都失陷敵手了,還不知道要受什麼處罰呢!”光頭大漢不耐煩的回答道。
“老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可和其他人不同的,幾乎和教主是同心異體。教主怎會嚴罰你我。頂多訓斥一頓罷了!”裡面的冰妖不以為然的說道。
但隨著話落,原本緊閉的殿門“吱嚀”一下自行敞開了,露出了漆黑無比的門戶,猶如正擇人而噬的妖獸大口。
可光頭大漢見此,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
“青紋和葉蛇呢?”
光頭大漢一走進殿門,馬上衝門內一側的白色人影隨意的問道。
“去血牢練功去了!這裡暫時只有我留守。”這個白色人影在暗處影飄忽不定,渾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白氣,讓人根本看不清身形容貌。
“哼,青紋那傢伙已經是築基中期了,還修煉的這麼勤,難得就不怕真元反噬了嗎?倒是那葉蛇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光頭大漢露出了愕然的表情,疑惑的問道。
“你聽了不要妒忌啊!人家葉蛇說了,好像感應到了進入築基中期的徵兆了。誰讓人家天生資質好,不用修煉也能趕上你我,這能有什麼辦法!”冰妖雖然口中勸大漢不要妒忌,可是他自己的話裡卻充滿了酸溜溜的味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平靜與援兵
冰妖,不會你看人家不順眼,卻想挑撥我找葉蛇打一頭大漢把眼一瞪,沒好氣的說道。
“嘻嘻!哪能啊!你不是要見教主嗎?現在去正好,教主剛剛血祭過還沒開始煉氣呢!”白影被大漢說中了心事,但卻毫不在意的岔開道。
光頭大漢明知對方言不對心,也只能哼了一聲,大踏步走進了黑暗之中。
一連轉了好幾個彎,走過六七個庭院後,大漢走到了一座偏僻之極的巨大假山附近,臉上開始掛起了敬畏的神色。
“屬下鐵羅拜見教主!”大漢躬身大聲說道。
“鐵羅啊!怎麼受傷了?”
一箇中年人的磁性聲音從假山的根部遙遙傳來,黑煞教之主的閉關之處竟然在假山之下,恐怕是韓立等人萬萬想不到的事。
“多謝教主關心,屬下只是施展了化妖術,有些損耗元氣罷了!”光頭大漢聽黑煞教教主如此一說,急忙小心的答道。
大漢此言說罷,這位教主卻一時沒有回應,而是半晌之後才幽幽的說道:
“照著麼看來,這次的任務失敗了!否則,我那位記名弟子應該跟你一起回來覆命才是。”
“教主恕罪,屬下保護不力,少主和王護法都已落入了敵手。屬下甘願領取教主嚴罰!”大漢把牙一咬,臉帶羞愧之色的說道。
“處罰!為什麼要處罰你?既然連化妖術都使用了,這就說明此次的敵人的確太強大了,並非是你不盡力之過。只不過是一名弟子和一個護法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倒是你萬一落入了敵手,我才會真的頭痛了!”
“多謝教主寬恕,屬下以後一定盡心盡力為教主辦事,來彌補這次的失誤!”
黑煞教教主非常善於籠絡人心,幾句話就將光頭大漢說的激動萬分,當即大表了一番忠心。
“嗯,很好!不過你把這次交手的情況說來聽聽。我想知道是哪一派的修士,竟然這麼辣手!”黑煞教教主顯然很滿意大漢的言語,但還是頗感興趣地問到韓立。
“遵命!”大漢急忙應聲道。
“這次要抓的築基期修士功法非常奇特,竟然可以操縱像玩偶一樣的機關獸,而且威力還不小,當時……”光頭大漢徐徐的講道,把和韓立交手以及見勢不妙進行妖化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等大漢說完這一切之後,假山下一時寂靜無聲,黑煞教教主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才再次傳來其清冷無波的聲音。
“這個修士操縱的玩偶,按你的描述應該是千竹教地傀儡術,這人有可能是千竹教的修士。前段時間倒是聽人說起過,好像有一批千竹教的人出現在了元武國境內,可能是其中一人吧。不過你化妖之後憑直覺立刻逃走,這倒是很明智的選擇,否則就無法站在這裡和我說話了。”黑煞教教主淡淡的說道。
“不會吧!即使當時對方使用的是符寶。我就不信憑化妖之身,還真抵擋不了。要不是化妖之後無法操控自如妖軀。我還真要和對方碰碰呢!就算不是其對手,但總能全身而退吧!”大漢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鐵羅。我知道你曾經硬接過一次符寶而安然無恙,但是符寶地威力可是天差地別的,即使是同一件法寶煉製出地符寶,其威能也是大不相同。而這件符寶僅憑其異象我就可以斷定。以你現在的煞妖化身,還是接不下對方一擊地。若是青紋的木魔化身,倒有點把握。”黑煞教教主似乎溫和的笑了笑,給大漢解釋道。
“多謝教主指點!”大漢心裡還有些不相信。但嘴上卻諾諾的稱是道謝。
“教主,我們下面要如何應對這些修士?對方既然也不是七派地弟子,要不要我們四血侍全體出動,將這人活擒來送予教主練功。”光頭大漢躍躍欲試的說道,顯然有找韓立報仇雪恨的打算。
“不用!說他是千竹教的修士,只是猜測之言,並不能十分肯定,說不定其還有幫手呢。而我正處閉關地關鍵時期,不想招惹大敵。最近約束下京城內的教徒,全部留守皇宮,一切事情都等我功法大成後再說!即使沒有築基期修士進行血祭,也只不過時間稍拖後數月而已。等到那時,
丹期的修士外,築基期的修仙者就不會放在我眼裡了教主說到這裡時,原本平淡的語氣也充滿了一絲興奮的味道。
黑煞教教主的想法果然和韓立所料不謀而合。
“恭祝教主功法即將大成,屬下馬上去安排教中弟子在皇宮內多加戒備,不會讓他人來打擾教主分毫的。”大漢識趣的大聲的說道。
“好,你下去安排吧!”
黑煞教教主說完此聲後,似乎有些疲倦,就再沒任何聲音傳來。於是光頭大漢恭敬的倒退了數步,才轉身走開了。
此地再次成了一處不起眼的冷宮一角。
……
時間過的飛快,韓立將自己新得到的情報送出去之後,又過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在此期間,黑煞教和韓立不約而同的都龜縮了起來。
黑煞教的人既沒有勞師動眾的到處搜查韓立的隱身之所,韓立也沒雙方敢冒大不韙去闖皇城大內,都表現的冷靜剋制,彷彿兩者之間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按理說應該早就現身的魔道之人,也不知何故一點相關的訊息都沒有,這讓韓立大鬆了一口氣。
他最害怕的黑煞教和魔道之人互相勾結,一齊出現搗亂的惡劣局面,總算沒有出現。韓立不禁暗自慶幸了一番。
按照韓立的推算,李化元就算派人來,最快還要十餘天左右,所以他也不急不躁的每日加緊修煉,不再輕易外出。秦言在韓立的暗示之下,最近也一律推脫掉了外出的請帖專心待在府內,倒也享受了一番天倫之樂。
可今日早上,韓立正在床上打坐煉氣時,忽然緊閉的兩眼一睜,露出一僂寒光出來。
“是那位道友來訪,不要鬼鬼樂樂的,現身吧!”
韓立冷聲說完此話,一拍腰間的儲物袋,頓時飛出了白磷盾漂浮在空中,擋在了其身前,同時手中也扣上了一張火雲符,整個人如臨大敵的樣子。
讓韓立這麼鄭重的對待,完全是他驚駭的感應到外面一下來了三四位築基期修士,就徘徊在門外的樣子。雖然他們都用了隱匿氣息的法術,但是修煉了無名口訣的韓立,還是隱隱的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
韓立震驚之下暗自想道,莫非黑煞教的四大血侍同時到了?
這樣的念頭一出現,韓立叫苦之餘馬上做了逃之夭夭的打算。至於蒙山四友和秦宅的人,韓立是顧不得了,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韓立心中雜念四起時,外面沒有發生韓立想象中的法器、道術狂襲而來的場面,反而一聲清朗的笑語聲傳來。
“哈哈!怎麼樣,我就說你們幾個瞞不過小師弟的耳目吧!小師弟已經進入了築基中期的境界,你們這點本事就不要在韓師弟跟前賣弄了。”
這個聲音韓立非常的耳熟,心中一動之下,就長聲答道:
“莫非是宋師兄到了,師弟給師兄問好了!”
韓立的話裡滿是驚喜之意!
“師弟,你倒是一猜就準啊!”那聲音的主人說完此話,就大搖大擺的推門進了韓立的屋子,正是四師兄宋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