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已回過身子抬首望去,只見那困住光頭大漢地“遮天鍾”,一邊裡面發出驚天的巨響,一邊外表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形。
隨著每一下響動,遮天鐘的鐘壁就會無端的凸起一大塊。十幾聲巨響傳來後,此鍾轉眼間變得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絲毫的原貌。
但更糟糕的是,銅鐘上地黃光黯淡了下去。裡面的光頭大漢彷彿隨時都要破鍾而出地樣子。
韓立心中駭然!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但顯然“遮天鍾”是困不住對方了,看來只有另行設法了。
想到這裡,韓立將盤旋在頭頂上地十餘件法器一收。扔出了七八頭獸形傀儡,和原先就放出來的四隻傀儡站成了一排,擋在了韓立和蒙山四友的身前。
剛做完這一切,“轟”的一下爆裂聲傳來。那件“遮天鍾”法器,竟硬生生地四分五裂了開來,從裡面“嗖”得飛出來了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出來。
“這是什麼?”
中年女子一見之下,失聲的叫了出來。身邊的其他三人,同樣地臉色發青,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韓立的眼中也露出了難言的驚訝之色。
躥出來的光頭大漢,無論體態外形,已完全的妖魔化了。
他如今身高兩丈、嘴露獠牙,頭生兩隻漆黑的彎角,後面還拖著一條長滿了鱗甲的鐵尾,更令人心驚的是,其渾身上下長滿了黑紅色的妖紋,將其已**的身體掩蓋了大半去,透漏出一股說不出的煞氣。
從面容上,隱隱能看出光頭大漢原先的容顏。可
的他,眼露碧綠色的兇光,充斥的全是嗜血殺戮的氣半分人性的樣子。他衝著韓立等人冷冰冰的望了一眼,身子突然一伏,就如同箭矢一樣的激射而來。
蒙山四友見此,一陣的心驚肉跳,正不知如何是好才時,耳邊忽然傳來韓立的聲音。
“祭法器!”
隨著韓立的這聲吩咐,其身前的十餘隻傀儡獸同時大嘴一張,十來道光柱就一閃即逝的噴射而出,迅雷不及掩耳的擊到了妖化光大漢的身上,將沒有提放的對方一下就擊翻在地。
蒙山四友見此景大喜,不加思索的把法器放出,圍著倒地的大漢狂擊了起來,希望能一下就解決這讓人看著心驚的怪物。
可惜他們的美夢只做了片刻時間,一道沖天的煞氣就從倒地的大漢身上傳來,接著其暴怒的一躍而起,任憑所有的法器打在它身上,竟傷害不了其分毫。這讓蒙山四友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了出來。
妖化大漢仰天狂吼一聲,突然雙隻手臂如同風車一樣的狂舞了幾下,那圍著它的幾件法器,瞬間就被其鋒利無比的十指切割的支離破碎,變成了碎屑凡鐵。
未等蒙山四友臉色剛變,妖化大漢眼中碧光一盛,身子晃了幾晃,就妖異的出現了韓立等人的護罩前,並伸出一隻利爪狠狠的抓下。
“嗞啦”一聲。
那黑臉老者眼疾手快的將韓立那塊白磷盾祭了出去,正好擋下了此抓,可是盾面上也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並且老者的面色“刷”的一下蒼白無比,顯然是法力不濟的緣故。
見到此景,大漢獰笑了一下,另一隻爪子也閃電般的向盾牌抓去下。
可馬上他臉色一變。猛一收爪縮身,兩隻胳膊交錯成十字形橫在了身前。
與此同時,第二次光柱的攻擊到了其跟前,再次結結實實的擊在了其身上。
不過這一次,有了防備的妖化大漢並沒有被擊倒在地,只是硬生生的被這強大的衝擊,擊退了十幾丈遠去。讓只接下了一抓的黑臉老者,總算緩過了一口氣來,並略擦下額上的冷汗,緊張的對其餘三人說道:
“對方攻勢太兇猛了,一人的法力接不了幾下的,大家合力驅使這盾牌!”
聽到自己大哥此言,蒙山四友中的剩下之人毫不遲疑的將一隻手,同時擱置了老者的肩上,然後讓體內的靈力緩緩注入了過去。
黑臉老者的面容,瞬間恢復了血色。
大漢所化的妖物一連兩次都沒有建功,顯得更加暴躁了。一等獸傀儡的光柱消失,它馬上就張牙舞爪的再次衝上,但同樣的被白磷盾檔下了一擊,接著被光柱擊回了原處。
看到這一幕的韓立,緊皺起雙眉。
這妖物既然連“遮天鍾”都能抓破,身體還能抵擋住獸傀儡的光柱攻擊,可見普通的頂階法器對其絕沒有什麼效用,只有動用符寶了。
想到這裡,韓立不再猶豫的衝著蒙山四友吩咐道:
“你們暫時和獸傀儡支撐一下,我需要點時間來施法!”
說完此話,韓立不等幾人答應與否,就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青濛濛的符籙,雙手捧著鄭重盤膝坐下,閉目運功起來。
韓立並沒有直說符寶之事,因為他很清楚,憑他們幾人散修的身份,多半還不知符寶是何物,而現在可不是解釋的時機。
他如此乾淨利索的做法,說明韓立根本不容蒙山四友反對,這點蒙山四友也很清楚,只好互望了一眼後,就由黑臉老者硬著頭皮答應了一聲。
接下來,妖化大漢一連七八次的縱身撲擊,但每次都灰頭灰臉的無功而返。
韓立那件白磷盾雖然被對方抓的傷痕累累,但總算在蒙山四友的驅使下,擋住了那雙碎玉斷金的利爪,然後那十餘隻獸傀儡的光柱攻擊,會立即將其擊退一定距離,不容妖化大漢連續攻擊,總算讓蒙上四友有了些喘息之機。
第三百一十章皇室
立憑藉築基中期的修為,催動起符寶可比煉氣期時快倍了。
片刻之後,其手上的青色符籙就在一聲清鳴中化為了一把青色的玉尺,有數寸大小,小巧玲玲,熒光流動。
而這時蒙山四友的法力也到了極限,在妖化大漢氣勢洶洶的一抓之下,白磷盾如遭重錘一樣的倒飛了出去,這幾人當即委頓了下來,同時面容變得灰白無比。
“前輩,快點!”
黑臉老者已瞅見了韓立這邊的符寶異象,不禁焦急的催促起來。
韓立沒有時間理會此老,而在看到妖化大漢被光柱擊退之後,就立刻將全身靈力往玉尺內狂注了進去。
剎那間手上漂浮的小尺發出了耀眼的青芒,瞬間由一分二,由二分四,再由四分八……,眨眼間就幻化出了數百把同樣的小尺出來,每把小尺發出了嗡嗡的轟鳴聲,圍繞在韓立四周,不停的抖動個不停。
這驚人的一幕,讓蒙山四友看的張嘴結舌,以為中了幻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韓立沒有絲毫耽擱,臉色肅然的往那妖化大漢一指,頓時密密麻麻的小尺如同決口的洪水一樣,浩浩蕩蕩的激奔而去。
光頭大漢妖化之後雖然神智有些不清的樣子,但面對韓立的符寶攻擊,似乎意識到了不妙,臉上浮現了畏懼的神色,竟突然紅光一現,整個人如同流星一樣的向後狂馳而去,其速度之快絕不再神風舟之下。
見到此幕韓立一怔,微一躊躇,對方就跑出了百餘丈的距離,只能遙遙望見其逃竄的背影了。
嘆了一口氣,韓立沒有去追,而是用手一點,將那玉尺符寶召了回來,重新匯聚成了青色的符籙。飄落到了手中。
不是他不想免除後患,好竟全功,而是這玉尺符寶所剩的威能實在不多了,若長時間和對方追逐糾纏下去,韓立可不知能否撐得了這麼長久。而活口已經到手,還是穩妥點的比較好吧!
蒙山四友見那勁敵被韓立嚇退,也心裡一鬆的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韓立看幾人的面色實在不好看,就一想之下,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拋給了幾人。
“每人一顆服下,對你們的傷勢很有益處。”韓立微然一笑地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幾人在今日的戰鬥中還是幫上了忙,他自然要有所表示了,這樣才可讓幾人知道自己不是刻薄之輩。
果然蒙山四友面露感激之色,由黑臉老者恭敬的拿過小瓶輕輕一倒,四顆龍眼大小的藥丸就出現在了手中。顏色火紅,藥香撲鼻。只聞了一下,就讓人精神大振。
老者可是經驗老到之人。立刻驚喜的知道此藥珍貴之極,連聲向韓立稱謝後,才和其他幾人服用了下去。
藥丸剛一入腹,立刻就化為了一股熱流分散到了身體各處。讓幾人馬上覺得傷勢大輕,心中更是歡喜之極。
“我們走吧!這裡不是久待之地,黑煞教來了援兵,就麻煩了。”韓立望了一眼。俘獲的小王子和王總管二人,沉聲的說道。
蒙山四友當然不會有其他意見,於是將這兩名俘虜往神風舟中一扔,韓立就帶著他人御舟疾馳而去。
破廟的上空再次恢復了平靜,誰也看不出此地發生過一場激烈的修仙者大戰。
……
韓立等人一路無事地回到了秦宅,直接從空中降落到了住處。
為了怕夜長夢多,韓立略一修正,就連夜開始審問小王爺二人。
韓立只打算訊問那小王爺一人,而將王總管則交予了蒙山四友等人處理,相信以黑臉老者的老辣,應該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讓修仙者說實話,也許對別人來說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但對粗通**法術和精通藥物之道的韓立來說,根本不成問題。特別對方修為還和他相差極大的情況下。
雖然這位小王爺一開始就擺出了一副絕不開口地架勢,但韓立僅淡淡的將問題問了一遍後,見對方拒不合作,就毫不客氣地硬灌了對方一瓶藥水。結果讓其暈暈乎乎,神智陷入迷幻之中。
隨後韓立就用了一種普通的**
幻色眼”,很順利地將其心神掌控到了手中,後面韓此位如同木偶一樣的乖乖回答了一切。
聽著了小王爺的講述,韓立面容跟著變幻不定,由一開始的鄭重冰冷,到中間地驚訝愕然,最後則是滿臉的困解和鬱悶之色。
在確認小王爺心中隱藏的秘密都透露了出來,韓立沉吟了片刻,從懷內掏出了一顆準備好的黑色藥丸,毫無表情地塞進了其嘴中,然後不再看一眼的走出了屋子,向蒙山四友的清音院走去。
這顆“斷魂丹”可以讓其無聲無息的死去了。
雖然毒殺一個毫無反抗的人,韓立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光憑小王爺修煉魔功,就用了十幾名修士血祭的事情,他死的也不算冤枉了。
到了清音院時,剛好蒙山四友正面色沉重的聚到了一起,在商量所問到的口供之事,見韓立過來了,紛紛起身將其迎進了主座之上。
韓立沒有推辭的坐下之後,就開口問道:
“怎麼樣,這位王總管有什麼交代?”
蒙山四友互望了一眼,還是身為老大的黑臉老者站起來回道:
“前輩可能也已經知道了,若是我們這邊的這位沒有說謊的話,事情恐怕有些複雜了。”
說完此話,老者偷望了韓立一眼,可是韓立臉色如常,沒有任何的表示。
老者只好斟酌了一下,硬著頭皮接著說道:
“在下從這王總管口中得知了許多和黑煞教有關的資訊,但是其他的都無關緊要,只有一件事至關重要和非常的辣手。那位黑煞教的教主,竟然就躲在皇城大內之中,而且當今的越國凡人皇帝,已被其操縱在手上,早就成了其傀儡了。如今皇宮就是黑煞教的老巢了。而皇宮的大內總管,一位叫李破雲的閹人就是黑煞教的教主。據說,正在閉關修煉之中。”
黑臉老者說著說著,皺起了眉頭,感到實在不太好辦!畢竟即使修仙者再瞧不起凡人,但是對凡人世界的最高統治者,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韓立聽了此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可心裡同樣的嘆息不止!
他倒不是對皇帝有什麼畏懼,只是深知當今的越國皇室,實際上是七派共同扶持起來的。
但就因為如此,各派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七派門下的弟子嚴禁踏入皇城半步,以防有哪一派仗勢挾持了皇室,而對其餘各派造成了不利。
所以數百年來,越國的皇城之內連一個七派弟子的影子都沒有。只要越國皇帝不犯什麼對七派不敬的大錯,七派之人對其是完全放任自由的。恐怕就是因此,才給了黑煞教以可乘之機。
韓立的這番思量,從小王爺口中問出實情後,就早已反覆斟酌了數遍,仍是拿不定主意該如何做才好!
這個規定已經延續了這麼久遠,即使自己真揭穿了黑煞教教主的真面目,但闖入皇城之事,誰知道能不能將功贖罪。說不定不但無功,反而要受一番重罰呢!
這樣是非不分,讓人氣惱之極的事情,在七大派這麼久遠的門派中,可不是沒有發生過。
有時候,某些規矩的權威遠在事情對錯之上,根本不能觸犯分毫的,讓韓立大為的忌憚!
他可不想做一位出力反而不討好之人。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麼輕易的就得知了黑煞之主的真實身份,大出乎韓立意料之外!
不過這也是機會巧合,要知道他從小王爺口中得知,即使是黑煞教的幾位築基期壇主,也沒見過教主的面容,更不知其來歷分毫。
而他們二人,是知曉黑煞教之主身份的僅有幾人中的兩個,則完全是因為王總管和小王爺兩人,與黑煞教教主的關係實在非同一般。
一位是黑煞教之主的堂兄,對其有救命之恩。另一位則是其唯一的記名弟子,深受寵信。如此親密的關係,他們才能得知其真實身份。
否則這麼大的越京城,怎麼也輪不到他們兩個煉氣期的教眾,主持此地的教務。
第三百一十一章血祭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