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秦平就帶著秦言的傳話,將蒙山五友帶到了附近的另一處庭院,安置了下來。
韓立望著幾人遠去的身影時,眼中卻露出了一種古怪的神色,並突然喃喃自語了一句,說的是什麼卻沒有任何人聽的清楚。
晚上眾人用過飯後,在清音院客廳內,蒙山五友都聚在了一起,準備到了韓立所說的深夜時分,才開始行動。
“奇怪!怎麼就是想不起來呢!”那個三十許歲的青年老四,搖頭晃腦的在廳內不停的兜著***,一臉的困惑之色。
“四哥!還沒想起來嗎?”
年紀最小的年輕女子,卻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露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四哥,你老是說看人家韓前輩眼熟,說一定以前在哪裡見過一面。但是自己卻根本想不起來在何時何地,這可讓小妹不太相信了。不會是太想和人家韓前輩攀上關係吧,自己產生的錯覺吧!”
很明顯,年輕女子的話裡充滿了調侃之意。
“嗯,這可很有可能的。畢竟這位前輩的相貌太一般了,四弟覺得面善,這是很正常的事!”瘦高的老二也一邊品著香茶,一邊打趣的說道。
不過,他的雙目始終沒有離開身側的中年女子片刻,一直在對方風韻猶存的面容和看起來還很正常地腹部來回瞅個不停,一臉的幸福之色。
可是這排行第三的中年女子,卻被他給看的心煩意亂,不禁使勁白了他幾眼。可是得到的確是他“嘿嘿”的傻笑之色,平時的精明深沉勁兒,早不知拋到了何處。
“哼,隨你們怎麼亂說。我自己肯定見過就行了,不過看來並不是近期的事情,應該有些年份了,否則我不會忘得這麼徹底的。”青年沒好氣地瞪了年輕女子和瘦高男子一眼,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有些年份?四弟,我們幾年前可是一直在蒙山苦修從未出山過的。那你怎麼見到的韓前輩,莫不是你還穿開襠褲時就見了不成?”中年女子也笑嘻嘻的開著青年的玩笑。
“三姐,你……”青年被中年女子給說的面紅耳赤,一臉地尷尬之色。
“幾年前,四弟也並不是一直在山中苦修的。你們難道忘了,在還不認識五妹時,我們可參加過一屆昇仙大會地。那可出了兩三個月的遠門,但可惜地是我們幾人都鎩羽而歸了。但所幸沒人受太嚴重的傷!“黑臉老者淡淡的插了這麼幾句。
“什麼,大家都參加過昇仙大會!”五妹則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好奇的神情。而老二和中年女子,則相反地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沒什麼可說的,那是我們幾人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坐井觀天!”中年女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什麼嘛!四哥,你給我說說看。當時……咦!”
年輕女子好奇心更盛了,她回頭來就想要男青年講下昇仙大會的事情,可入目地確是一張滿臉震驚的面孔。
“四弟,你怎麼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青年的神色不對勁。驚訝的問道。
“二哥,你還記得當日參見昇仙大會,我們和大哥三姐分開走時,我曾經一時嘴饞,私自去嘉元城酒樓偷用酒菜的事嗎?”青年沒有回答對方的疑惑,反而忽然說起了往日的舊事,這讓瘦高男子有些莫名奇妙了。
“當然記得了,當時雖然替你瞞過了此事,但是事後還是被大哥知道了,還狠狠的訓斥了你一頓!”老二有些不解的答道。
“這就對了。我當時回來時是不是和你提過,在酒樓裡碰見了一位疑似也參加昇仙大會的小修士,其功法只有煉氣期七八層,我們還覺得這人一副不自量力的樣
“時間太長,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不過應該有這事吧!”老二遲疑的說道。
他實在不知道,這位四弟突然提起此事幹嗎?
其他幾人同樣納悶的聽著他二人的對話,大為的奇怪。
“可是當年的那位小修士,就是今日的這位韓前輩!”青年乾巴巴的,說出了一句讓在場之人都呆若木雞的話來。
“什麼,韓前輩就是那修為低下的小修士?”瘦高男子騰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面都是不肯相信的神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細一點!”震驚過後的黑臉老者,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大哥!”瘦高男子急忙大略講了當年的事情,讓其他幾人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四哥說,韓前輩當年只是個煉氣期七八層的修仙者?”年輕女子嚥了下口水說道,隨即就意識到了舉止不雅,不禁臉上一紅。
但其他幾人,全都處於驚駭之中,誰也沒留意她的這個小動作。
“四弟不會認錯人了吧,畢竟那時十餘年前的事情了,韓前輩的容貌和年齡都應該不同了才對!”黑臉老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那人肯定是韓前輩!他和當年的容貌一模一樣,除了年齡看起來大了一點點!”青年先是一驚,隨後想想又肯定的說道。
聽到這青年說的如此斬釘截鐵,讓其他幾人面面相覷。
短短十來年,一位修為這麼低的修仙者,竟成為了一名築基期修士,這讓幾人的心裡不由的苦澀起來。
一時間,竟無人有心思再開口說話了。
“好了,不管韓前輩是不是當年那人,但如今人家都是貨真價實的築基期修士,還是一點禮數不能失的。不要問一些不該問的話,明白嗎?”老者沉吟了一會兒後,還是先開了口。
“我知道了。”青年猶豫了一下後,老實的答應道,臉色終於恢復了常態。
“好了,大家回屋養神煉氣吧!做一下準備,今晚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惡鬥?”老者跟眾人說道。
聽了這話後,其他人互望了幾眼,都一個個真的回房去了。
頓時,清音院變得寂靜無聲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天色全黑了下來。
清音院的一間廂房內,突然走出了一個人來。
這個人小心的將屋門虛掩上,四處張望了一下,就無聲無息的走出了小院。
他趁著漆黑的夜色走到了較遠處的一個牆角邊上,一雙眼睛閃出了幾分猶豫之色,但又馬上變得決然起來。
他有些緊張的從懷內掏出了一個小匣子,剛想將其開啟之際。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嘆息聲,這讓此人的身子一哆嗦,差點驚得將手中的盒子,給扔到了地上。因為聽聲音,竟好似韓立的聲音。
“為什麼要這樣做?”另外一個他無比熟悉之人的嗓音,幾乎同時傳來,充滿了悲痛之意。
接著眼見大亮,從附近同時走出了數名手託月亮石的人來。在淡淡的白光之下,他們都是不能置信之色。
“你這是為什麼?”黑臉老者痛惜萬分的說道。
“什麼為什麼?我只是出來試一下法器而已!”這人的神色由原來的蒼白無比,漸漸恢復了常態,竟若無其事的說道。
“那能否把你手裡的東西,交予在下一觀啊!”從漆黑的夜幕中,韓立輕飄飄的從空中降落了下來,神色如常的說道。
“奇怪了,我的法器怎麼可能給外人看啊!當然不行了,是不是四哥!”
這位偷偷摸摸的人,竟是蒙山五友中的年輕女子。
此時她雖然努力想保平常的神情,但是一雙手卻不停使喚的死死抱住了小匣子,不肯鬆手半分的樣子。
“五妹,將你手中的東西交給韓前輩!”黑臉老者臉色陰沉的說道,聲音充滿了寒意。
第三零四章內應
大哥,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這位五妹強作笑容的
“就是大家相信五妹你,才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只要匣子內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你主動開啟才能讓大家解除困擾!”老者冷冰冰的說道。
聽了老者這話,這位五妹臉上精彩非常,一陣紅一陣白,輪流交替著。
她再向其他幾人望去時,瘦高男子等的人的痛惜表情,更是讓她心裡一涼,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
於是略思量了片刻,她乾脆把心一橫,突然把手中的小匣子往身上一塞,同時飛快的掏出了一個藍色的圓珠,高舉頭頂的厲聲說道:
“你們不要逼我,這顆天雷子你們都是認識的,我只要求離開這裡!”
女子的這番舉動,讓蒙山五友中的其他幾人臉色大變,特別是那一直對其很有好感的青年,面容更是慘然之極。
“看來不用再看那匣子裡的東西了!五妹,你真的跟那些同流合汙了。”老者露出了怒色的喝道,並握緊雙拳的猛然踏上了一步。
“不要過來了,大哥!否則我真要祭出去了!”五妹露出了慌亂的眼神,並把那藍色的圓珠捧至了身前,做出了祭出的手勢。
看到這一幕,老者雖然鬚髮皆張,但是倒也真不敢上前了,畢竟這天雷子的威力,他可清楚的很。
“五妹,你真的打算用這天雷子來對付我們嗎?要知道這件法器,可是我們幾人當年見你修為太低,特意湊齊了靈石才給你買下防身用的。特別是四弟,幾乎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如今你竟然拿來對付我們,是不是有些太過了?”中年女子非常失望的說道。
而一旁的青年聽了此話,百感交集的嘴唇動了幾下,但還是沒有說出任何言語來。
五妹聽了中年女子話後,面容上露出了幾絲羞愧之色。但只是一閃的就消逝了下去,口中仍強硬的說道:
“現在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和你們不同,我是一定要築基成功的!黑煞教地人說了,只要立下的功勞夠大,教主甚至可以不用築基丹,就可以讓人強行築基成功,而且還沒有任何的風險。”
瘦高男子聽得不停的皺眉,也忍不住開口了。
“五妹,如今回頭還來得及!不用築基丹就可以築基的話。你也能信?他們肯定是欺負你年輕,故意糊弄你的!”這位蒙山五友的老二說的真真切切,誠摯之極。
“哼,不用二哥教訓我,是不是真的我心裡自然有數。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得了!其實早在兩年前地那一次外出,我就加入了黑煞教了。所以。本教教主的神通廣大,你們這些外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
年輕女子冷哼了一聲後。說出了一件讓其他人大為震驚的訊息。
“兩年前你就加入了黑煞教,那這次他們幾人的被擒。也是你做的手腳吧?”原本一旁默不作聲的韓立,突然間插口說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頓時讓老者等人地心裡波滔再起,神色又變的盯向了年輕女子。他們都不敢相信。這位五妹真地這麼做了。
五妹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慢慢說道:
“不錯,我是把大家地行蹤告訴了黑煞教的人。但我的初衷也是好意。只是想讓大家能一齊有築基的機會。否則按照黑煞教地慣例,生擒的人十有**都被血祭了,哪有這麼容易留下性命的。”
年輕女子覺得到了這步,再隱瞞也沒什麼意思了,乾脆實話實說了。
“嘿嘿,照著麼說我們幾位兄長,還應該感謝五妹嘍!”黑臉老者怒極而笑的說道。
“不管你們怎麼想,我反正地確對大家沒有惡意的!你們還是別逼我了。”女子娟秀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的說道,接著又把手中的天雷子舉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韓立忽然衝女子淡淡的一笑,說道:
“天雷子,的確是個好東西!”
話音剛落,其身形一模糊,就從原地消失了。
“你?”五妹倒也機靈的很,一見此幕當即就想要抖動手腕。
但是一陣輕風迎面吹過,五妹舉著天雷
腕上突然一緊,韓立如同鬼魅的貼身出現在了其身後住了她的玉腕。
“這東西太危險了,還是我來保管的好!”韓立毫不客氣的強行將天雷子,從對上手上拿了開來,並隨手扔進了儲物袋中。
五妹見自己最大的倚仗,如同兒戲的被韓立給破解了,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鐵青,竟一時忘了了掙扎,眼中首次露出了恐懼之色。
“她是你們的義妹,人就交給你們了,只要說出她知道的黑煞教的事情,想怎麼處理都隨你們。但我想,你們也不會笨到放她回去通風報信吧!”韓立大有深意的望了蒙山五友的其餘幾人,神色自如的說道。
隨後其手上白光一閃,快如閃電的在女子的嬌軀上點了幾下,禁錮了其真元,讓其無法再動用法力。
接著,韓立沒有一點顧忌的從年輕女子的懷內摸出了那個匣子,就把此女輕輕一甩,扔給了那還有些恍惚的青年。
“多謝,韓前輩!”
黑臉老者自然知道韓立如此做,可是賣了他們幾人一個好大的人情,故而感激的說道。
韓立不語的擺了擺手,憑空放出了幾道黃色的法決,將附近偷偷佈下的隔音結界隨意的收了起來,就緩緩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哥,我們怎麼辦?”
老二神情複雜的望了著韓立的身影,悄悄地跟黑臉老者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