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喃喃了一聲後,忽然身形一晃。化為一道青虹的沖天而起。
片刻工夫後,巨山頂劇烈波動一起,一隻千丈之長的青色巨手憑空浮現而出,往下方巨山狠狠一拍後。
高空中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頓時無數禁制光霞被激發而起,一圈圈強烈空間波動盪漾而開。
整座巨山就一個模糊的憑空不見了。
只在原處留下了一座奇深無比的巨坑。
這一幕。自然被附近那些巡邏的宗門修士全都看了個一清二楚,不禁人人目瞪口呆,幾疑自己身處夢中一般。
不久後,被此事驚動一些元嬰老怪也急忙趕了過來。
但他們探查一番後,除了在附近發現了尚存的有些空間力量痕跡外,卻也同樣無法找到昆吾山下落的分毫,只能滿腹疑惑的再次悻悻的離去。
後來,此事則一度則成為了大晉十大不可思議的傳說之一,有關昆吾山的事情一度再次被無數修士談論。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相關傳聞漸漸少了起來,再過萬年後,就只能在一些典籍上才能再度看到和昆吾山相關的一些寥寥字眼。
……
亂星海聖地天星城所在巨島,此刻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無數大小船隻螞蟻般的向此島靠攏而來。
在城中出現的築基結丹修士更是不計其數,偶爾還能看見一兩隻元嬰老祖座駕從城中上空一而過,直奔最頂端的星宮飛射而去。
今日正是星宮之主‘凌老祖’的千年壽誕之日,整個星海各處大小勢力早在十幾年前就開始準備各自的大禮了。以求能夠得到這位凌老祖的歡心。所屬勢力才能繼續在在星宮庇護下無恙。
到了中午時分,星宮大殿之中。足足數十名元嬰修士聚集一堂,全都面帶恭敬之色的望著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白色宮裝的妙齡女子。
此女面如白玉,生的嬌媚異常,但是一對美目隱帶絲絲晶光,目光掃過之處,在場的元嬰老祖紛紛低首以示恭敬之意。
作為亂星海唯一的化神初期修士,外加星宮之主的身份,這位凌宮主的確有傲視群修的資格。
“時間差不多了,典禮開始吧。”當一些侍女打扮女修,將一些靈果茶水全都送到各個元嬰修士面前後,這位“凌宮主”淡淡的說道。
下方自然有人當即答應一聲,就要立刻再吩咐下去。
但就在這時,殿外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傳來。
“呵呵,看來韓某來的正是時候。有舊友遠來,想來凌仙子不會連杯水酒都部給一盞吧。”話音剛落,殿門外一個人影一晃,一名面容普通的青袍男子,面帶一絲笑意的走了進來。
而在場的元嬰修士神念一掃下,竟沒能發現此人身上有絲毫的靈力波動,竟彷彿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你是……,不可能,你怎麼還可能在此界中。”原本一直神色淡然的‘凌宮主’,在聽到男子聲音的時候,面上就現出一絲驚疑,等到青袍人直接走進大殿看清面容之後,一下大驚的站起了身來,連聲音都微顫了起來。
“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情纏身,我才不得不下來一趟的。倒是仙子多年不見,竟然進階化神境界,真是可喜可賀之事了。”青袍男子自然正是韓立,微然一笑的衝凌玉靈說道。
“所有人全都下去,我要單獨和這位老友聚上一聚。”凌玉靈臉色接連變化了數次後,突然聲音一冷的吩咐下去。
殿中的那些元嬰修士雖然大都一頭霧水,對韓立是何來歷根本摸不著頭腦,聞聽此話後也不敢違抗,只能紛紛起身的告辭下去了。
轉眼間。整間大殿就只剩下韓立和凌玉靈二人而已。
“韓道友,你果真是從靈界而來的。”等所有人方一離開,凌玉靈立刻施法激發了大殿某種禁制,將殿內一切與外界都徹底隔離了開來,才走下座位,驚喜交加的問道。
“我的確是下界而來的,但此事手來話長了,我二人可以慢慢詳談。多年不在人界。我同樣有些事情需向你這位星宮之主打聽一下的。”韓立笑了一下,不慌不忙的說道。
“韓兄放心,我雖然近些年在亂星海不太外出,但人界其他地方的事情同樣瞭如指掌的。韓兄有事儘管問就是了。”凌玉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變得複雜的說道。
“若是這樣,自然最好之事了。我這次下來一路尋來。除了凌道友外,往日舊識一個都未曾再見到的。我想知道的事情也並不太多,大都和昔日之人有些關係而已。”韓立也露出一些感慨的神色。
於是下面的時間,這位星宮之主和韓立在大殿中一呆就是半日之久。
當籠罩大殿禁制一聲悶響的自行潰散後,一道刺目青虹從中沖天而出,從中傳出一句悠悠的話語聲。
“凌道友,希望在靈界還能再有相見之日。”
隨之遁光一閃,青虹就徹底從虛空中消失不見。
大殿中,凌玉靈仍端坐座椅上。但手中捧著一枚玉簡,臉上隱約帶有一絲興奮之極的表情。
與此同時,韓立早已遠離天星城萬里之外,並在青光中默默思量著凌玉靈告訴其的一些事情。
當年他和南宮婉在亂星海遺留的那座海島,早已經成為星海一股不小勢力的大本營,其中為首者竟然是他當年弟子田琴兒的數名後人,也大有結丹後期和元嬰初期左右的修為了,算起來也勉強算是其徒孫一輩的存在了,並且其中一人正在那些恭賀凌玉靈的元嬰修士中。
只是韓立在知道。這些名義上的“徒孫”在凌玉靈刻意照顧下。發展異常順利,並未有何問題後。也就未興起再和他們相見的念頭。
而田琴兒本人,卻早在兩千餘年前為了突破至化神境界,強行度劫未成而化為了灰燼,好在其事先做了一些安排,神魂應該並全布隕滅而亡,應該還有一絲輪迴轉世的機會。。
至於石堅這名繼承了極西之地千竹教主之位的另一名弟子,卻在元嬰期時和一名強敵同歸於盡的而亡了,但其門下卻收了了數名資質不錯的弟子,非但未當年繼承的大衍神君道統斷絕,反而在近些年越發興盛了幾分。
至於黃楓谷落雲宗,這兩家和他大有淵源的宗門,在經過數千後,卻有了截然不同的局面。
當年原本已經堪堪而危的黃楓谷,在這幾千年間時來運轉,竟然接連收下數位‘天才弟子’,並大都修成了元嬰修士,從而讓黃楓谷一崛而起,不但聲勢遠超從前,更是成為了天南不小的一大宗門。
而落雲宗雖然有韓立打下的偌大班底,但是他飛昇之後,後面的幾名元嬰長老,卻因為天才人禍的接連隕落掉,在千餘年前再無元嬰長老出現下,竟然變成了雲夢山脈的一個三流宗門,早早就被擠出了三大宗門之列。
甚至連當年的古劍門百巧院這些舊日大宗們,也大都被一些新出現宗門取代了。
韓立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縱然知道凌玉靈不會在這方面有任何的欺瞞,也著實愣了好久,最後只能苦笑視之了。
(呵呵,凡人很快就要結束了,大家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哦!)
第十一卷真仙降臨第兩千四百四十四章北極元晶(祝各位書友,中秋快樂)
半年後,天南越國鏡州某處罕有人知的廢墟附近處,一名青袍人站在一條小路盡頭處,望著眼前一截殘缺的石牆,動也不動的沉思著。
這片廢墟顯然不知在此地存在多久了,不但各處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灌木,一些石磚殘垣更生滿了一層層黑綠色青苔。
而青袍人面前石牆偶爾露出的一點灰白部分,則隱約印著一個殘缺一角的“韓”字浮雕。
不知過了多久後,青袍人身後小路上傳來了腳步之聲,片刻後,有一對夫婦帶著一名小男孩有說有笑的從拐彎處走了出來。
這對夫婦年紀不算太大,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男的膚色黝黑,手足粗大,女倒是生的有三分俏麗,但臉龐微紅。
二人全都滿臉風霜之色,手中提著的竹籃中有一些香燭之類的物品,只是一對常見的鄉村夫婦模樣,但一見前方有人頓時都為之愣了一愣。
倒是那名七八歲模樣的男孩,生的異常可愛,雙目烏黑中,隱約可見幾分靈動之色,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這……這位公子,請問你是……”那名男子略微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帶著自己妻子和男孩走了過來,並有幾分結巴的問道。
眼前之人雖然只是背影,但也明顯看出是來自那些大地的有學問之人,讓這位罕有出門的鄉村男子自然大有幾分敬畏了。
“沒什麼,我姓韓,來這裡拜祭一下當年的韓家宗祠而已。”青袍人淡淡的回了一句後,終於迴轉身來,面容普通平常,但眉眼間竟隱約和後面夫婦中男子有三分相似之感。
”公子也是姓韓,看來是當年韓家流轉在外的某他分支族人了。我聽祖爺爺說過,韓家在千餘年前也興盛過一時,有不少子弟流落在外的。許多年前還有人到此拜祭的。只是這些年來,再甚少見到其他分支的韓家人到此了。”三十餘歲男子聽了這話,並不覺得太過吃驚,反露出幾分喜色的說道。
“是啊,過了這些年,一代代的交替下去,恐怕這些分支之人也差不多將此處才是韓家起源之地忘得差不多了,又怎會再來這裡拜祭什麼。倒是你們這一支做的不錯。竟然能甘願守在此地一直沒有遠離附近過。”青袍人有幾分讚許的衝這對夫婦說道。
“呵呵,聽祖爺爺說,他們那一輩也不是沒有想過離開,但是實在舍不的離開韓家當年的興盛之地,並且聽說我們韓家祖上當年還出過神仙,萬一我們這一支也離開了。神仙先祖再回來時,恐怕就真找不到我們這些後人了,這才罷了這個念頭的。”韓姓男子聞言,憨厚的說道。
“神仙先祖,嘿嘿,我倒也聽說過這個傳聞,不過這是數千年前的事情了,恐怕根本無法當真的。”青袍人不置可否的說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長輩們都如此說的。另外大祭之時。祖爺爺曾經拿出據說是神仙先祖留下的神劍劍鞘,想來應該還有幾分可信的。”韓姓男子咧嘴一笑的說道。
“神劍劍鞘?”青袍人雙眉微微一挑,有幾分訝然的樣子。
“是啊。聽長輩們說,這神劍當年一直懸掛祖祠之中,曾經在多年前數次將我們韓家從滅族之禍中挽救而出,可惜有一次用完之後,此劍就化為無數金光的消失了,只留下了那個劍鞘還存在於世,但再無任何神效之處了。並一直被我們這一支收藏著。不過也就是因為神劍沒有緣故。韓家當年才終於在隨後另一次大難中迅速衰落而下,剩餘族人才不得不各奔東西的離散開來。”韓姓男子不知為何覺得眼前之人十分可親。竟不覺將所知一切全都講了出來。
“原來如此,這一切我倒是並不太清楚的。不過一族興興衰衰也是正常之事,任誰也是無法避免的。這是你的孩子嗎,看起來挺機靈的,叫什麼名字?”青袍人聞聽之,輕嘆一聲,但目光一轉,在夫婦旁男孩臉上一掃後,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呵呵,這是我家三子韓鳴。過來,快些給族叔磕頭!”韓姓男子聽聞對方誇獎,心中十分高興,立刻將男孩從身後一扯而出的說道。
而那男孩雖然年幼,倒也並不怕生,竟真的立刻衝青袍人跪下“嘣蹦”的磕了兩個響頭,叫了一聲“族叔”後,才重新站了起來。
“好,真是一個不錯的孩子。既然此子能和我相見,也算是有緣之人。這樣吧,我有一樣東西相送,若是他真的是有福氣之人,說不定會有一場大機緣等著,若是沒有的話,也能保他長命百歲。”青袍人一眼就看出男孩也有靈根在身,雖然也只是一種普通靈根,但也讓其心中一動的說出這般話來。
隨後他一個翻手,手中頓時多出一塊晶瑩玉牌,往其中略一打入一道法決後,就用一根紅繩從中間一串而起,一躬身的直接掛到了男孩的脖子之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此玉牌先是一下白光大放,再一個模糊後,竟一下連同紅繩的在男孩脖頸處同時消隱不見了。
韓星男子夫婦見此自然大吃一驚,再一抬首後,眼前赫然空蕩蕩一片,哪還有任何人影在。
“媽呀,莫非是白日見鬼了!”
不光韓姓男子變得目瞪口呆,旁邊的女子嚇的一下叫出聲來了。
幾天後,有關韓家韓黑子白日遇鬼的事情,在附近幾個小山村一下傳揚開來,給村中不少長舌村婦添了一個很好的話題,並且一直持續了數月後,才最終無人談起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叫韓鳴的男孩會在數月後無意開啟了玉牌中秘密後,突然離家出走,並在數年後藉助這面玉牌之力直接拜入到落雲宗某位元嬰長老,並最終成為一名赫赫有名的大修士,讓韓家也為之再次興旺而起。
……
數千年過去,原本還算熱鬧的墜魔谷外圍,隨著各種靈藥靈物的被採摘一空,已變得空蕩蕩異常,在無人願意冒險進入了。
但這一日,一道青影卻無視谷中各種殘餘禁制和一些奇險,一頭闖了進來。
再過半天后,墜魔谷中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讓谷外附近地面都為之一晃,接著一道刺目青虹洞穿長空的破空而出,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九霄雲外無影無蹤。
如此大動靜,自然一下驚動了附近盤踞的幾個中小宗門,當即派出門下弟子前來檢視。
結果這些人一到谷中事發之地後,全都大吃了一驚。
只見原本阻擋墜魔谷內外谷的一處山峰赫然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在原處只留下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裡面隱約一些銀白色光絲往外噴射而出。
“北極元光”
有些見多識廣的宗門修士,一下就失聲叫出了這些銀白光絲來歷,當即不少人驚喜之下,急忙冒險的進入巨中,想要採集一些北極元晶出來。
但可惜的是,縱然這些人搜尋了數百遍,也只是找到聊聊不多的十幾顆北極元晶而已,為此這些宗門修士還發生了一場不小的衝突。
做此事情的青影,自然就是剛從越國鏡州趕過來的韓立了。
他將暗藏墜魔谷地下的北極元晶全都用莫大神通的盡數起出,在人界也再無什麼可滯留的了,當即就在附近隨意找了一處隱秘山洞,開始佈置一座異常複雜的法陣來。
這一次的返回,因為要將得到的北極元晶一同跨界攜帶而回,故而難度甚至比下界時還要大上一些,故而不得不借助一下法陣之力了。
數個時辰後,法陣終於佈置完畢。
韓立當即盤坐法陣中心處,兩手掐訣,一塊五色狀巨大圓盤化為圓月的從其身上一飛而出。
整座法陣也嗡嗡作響不已的激發而起,一片片靈光從法陣中狂卷而出,將韓立身形徹底淹沒進了其中。
片刻工夫後,當即山東中一聲轟鳴後,一根奇粗無比的乳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洞穿至萬餘丈高空後,才一閃的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原本盤坐法陣中的韓立,身上青光一陣繚繞後,一下恢復了藍袍儒生模樣,同時身軀一軟後,就此倒在法陣中再無任何聲息了。
……
靈界無涯海,青元宮密室中,一直在密室中閉關的韓立,忽然睜開了雙目,其面前的蒲團上卻無端多出了一隻淡黃色儲物鐲。
韓立看著此物,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有了這些北極元晶,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元合五極山終於可煉製而成了,再加上那枚真魂丹的,相信即使其現在度那飛昇之劫,也有一定成功的可能。。
當然為了萬一起見,他自己還是需要先將煉神術第三層修煉而成,外加藉助廣靈道體之力,將五藏鍛元功等幾門仙界功法也一同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