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明尊先前的介紹,此陣功用了三萬六千多件陣旗陣盤等佈陣器具,才勉強佈置成功,光是鑲嵌在各處的極品晶石數以萬計。這才將大半鳴煞之地全都籠罩在了其內。
至於兩處陣眼卻一南一北,相隔甚遠。
韓立在甲士帶領下一路疾馳而行,在一頓飯工夫後,才來到了自己負責的那處陣眼附近。
遠遠看去,這所謂的陣眼其實是由八根巨大金色金柱圍攏著一座高大祭壇形成。
金柱霞光繚繞,四周一層層的禁制波動若隱若現,並有一排排的甲士簇擁在四周。
而祭壇呈三角形狀,通體乳白。光滑如玉,上半部分被一層七色光幕籠罩起來,最頂端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不已。
“前輩,這是陣眼催動令牌,這些人手也全憑前輩調動,只是那祭壇已經開啟了隱匿禁制。以防被對方提前發現,所以不能讓前輩登上的。”引領韓立過來的那名甲士方和韓立一同落了下來,就刻掏處一面銀色令牌雙手奉上,口中則恭恭敬敬說道。
“這個是自然的。我雖然對上面玄天之物也很有興趣,但也不會這般不顧大局的做此事情。”韓立單手一招,“嗖”的一聲後,就將令牌憑空攝了過來,淡淡說道。
“多謝前輩體諒,那晚輩就先告辭了。”這名甲士微退幾步後。就再次騰空而起的向來處激射而回去了。
韓立這才低首打量了手中銀色令牌幾眼,只見手中之物銀光燦燦,表面銘印有無數細小符文,並以某種玄妙之極規律排列著,讓人一看之下,大有頭暈目眩之感。
他把玩了手中令牌一會兒後,腕一抖,就將其收了起來,大步向那祭壇處走了過去。
“參見大人!”
近千名甲士在韓立方一靠近的時候。立刻齊聲躬身一禮。
“起來吧。此地既然由我接管了。那我的命令只有一條,不聽命令者殺!現在。你們繼續警戒吧。”韓立神念往這些甲士身上一掃而過後,發現大都是化神煉虛等階的存在,但合體期修為的竟然也有八人之多,正好一人率領一隊人看守一根金柱的樣子,心念一轉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
這些甲士心中一凜,但均毫不遲疑的答應一聲,然後起身的繼續站在金色柱子四周不動起來。
而韓立則身形一晃,整個人就一下無形之體般洞穿這些甲士而過,直接出現在了中心處的乳白色祭壇下方,往上面淡淡望了一眼後,就直接盤膝坐下了。
“這好像是仙界的兩儀微塵陣。”韓立神識中忽然傳來了蟹道人有些訝然的聲音。
“兩儀微塵陣?不應該是兩儀滅塵陣嗎?”韓立一聽這話,心中一動,當即同樣用神念反問了一句。
“不是。兩儀滅塵陣雖然也是一種仙界法陣,但是功效比較簡單,主要用來滅殺敵人之用,論玄妙程度還遠沒有這兩儀微塵陣的十之一二。”蟹道人不加思索的說道。
“哦,那這兩儀微塵陣有何種玄妙之用?”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緩緩問道。
“兩儀微塵陣主要擁有困敵、削弱、自爆三大功能,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普通仙人大為頭痛的,特別是那最後的自爆威能,只要陣眼獻祭寶物或者生靈足夠強大,就算是一名高階仙人也有可能葬身其中的。”蟹道人說道。
“生靈獻祭,自爆?”韓立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凜。
“不錯。這陣眼獻祭東西既可以是一些寶物珍稀材料,也可以是那些強大生靈。一般來說,獻祭一旦開始,陣眼處方圓百里內一切都會作為祭品的直接被法陣力量煉化成灰。”蟹道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原來如此,我有些明白那明尊為何要我和雲淡月梳三人鎮守陣眼而不要輕易離開了。”韓立臉上絲毫異色不現,但神識中卻大怒說道。
“不過按理說,即使兩儀滅塵陣在下界也佈置不易的,更別說複雜程度遠在其之上的兩儀微塵陣了。從這處陣眼看,似乎和我所知的微塵陣還是略有區別的。”蟹道人卻又說道。
“下界材料自然不可能和仙界相比,大概其中不少部分是直接找了替代之物才勉強佈下這仙界秘陣,但如此說來,此陣功效和威能也應該有所削弱和改變了。你能找出其中的不同處嗎?”韓立若有所思之後,驀然問道。
“只是一具專責戰鬥的偽仙傫,並不是專門的佈陣傀儡,能認出一些仙界法陣來,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要找出具體的不同之處,卻是無能為力的事情。”蟹道人坦然回道。
“這可有些麻煩了。我雖然想對付那名真仙,但也不想作為祭品的和對方同歸於盡。”韓立目光微閃幾下後,冷冷說道。
“若是道友只想自保的話,我卻有一辦法的。”蟹道人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說道。
“什麼辦法?”韓立聞言,自然精神一振。
“我可以對此地陣眼做一些微小手腳,讓其發揮最後的獻祭功能時,將你所在位置作為豁免之地。”蟹道人平靜的說道。
“有這種辦法,可靠嗎?”韓立略一猶豫的問道。
行,就如此做吧。”韓立只是略一思量,就果斷的言道。
“好,但我要那噬金蟲王配合我行動,也只有此蟲王才能無聲無息的做到此事。”蟹道人卻如此的說道。
“這不成問題,金兒,下面你一切都按照蟹兄的吩咐來做,不得有任何一絲差池.”韓立一口答應下來,並馬上用神念向靈獸環中的噬金蟲王又吩咐了一聲。
下面的時間,韓立看似在原地端坐不動,但縮在袖中的一根手指只是微微一彈,當即一點金星一閃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沒入附近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根金色圓柱近在咫尺的地方,一絲合體修士也無法察覺的微弱波動一起,一個米粒般大小的金色甲蟲憑空浮現而出。
此甲蟲只是在一個模糊後,就憑空貼在了圓柱之上,接著無聲無息的蠕動之下,開始在爬過之處留下一根根肉眼幾乎無法看到的細小靈紋來。
而同一時間,金色甲蟲神識中卻不停迴響著蟹道人冷冷的指揮之聲,並且一幅幅完整紋陣圖案,也不停的在甲蟲腦海中湧現而出。
這一切,圍著此根金色圓柱的那些商盟甲士,自然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所守護之物的這些細微變化。
不光這一根金柱,下面的時間,其他七根柱子也都陸續被那縮小無數被的噬金蟲王動了同樣的手腳。
……
鳴煞之地的另一處高空中,銀罡子、光頭大漢等大乘強者正藏身在一片虛空,或筆直站立,或閉目盤坐,但全都一個個神色肅然的沉默不語。
忽然間附近處波動一起,明尊竟彷彿無形之體般的直接浮現凝聚而出。
“明兄!只有你一人?韓道友和雲淡月梳他們呢!”烏靈夫人目光一掃明尊,黛眉一皺的問道。
其他大乘面上也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烏靈道友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韓道友三人去鎮守兩儀滅塵大陣的陣眼。如此一來,只要法陣不破,我等就可放手對付那名仙人,而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明尊神色不變的說道。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四百一十三章打賭
“什麼,少了韓道友三人我等實力可會大減,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軒九靈道友現在又在何處,不會也不打算和我等一齊行動吧。”銀罡子眉頭一皺,也直接問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有韓道友三人親自守住陣眼,我等才不用擔心兩儀滅塵大陣會被對方施手段破掉。畢竟此法陣是仙界秘陣,是針對那名真仙必不可少的殺手鐧。兩者相較輕重也只能取其一了。至於軒九靈道友,諸位不用擔心了,他已經來到了此處。”明尊不慌不忙的回道。
而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另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一下在此片虛空中迴盪而起。
“怎麼,幾位是在擔心軒某人臨陣退縮不成!你們儘可放心,就算你們都改變了主意,軒某也會獨自一人出手的,能斬殺一名真正仙人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能碰到的事情。”
“這般大口氣,果然是軒道友的聲音。既然道友已經到了此地,何不現身和我等一見的。”烏靈夫人面色一鬆,但目中眸光四下一掃的說道。
其他人聞聽此言,面色也為之一緩。
“軒某人一向喜歡獨來獨往,和你們相見就沒有必要了。諸位只要知道,到了該出手的時候,在下自會出手就行了。”軒九靈仍然毫無感情的傳聲說道。
這一下,在場的諸多大乘強者只能面面相覷的無語了,同時他們也對始終無法發現對方隱匿的準確位置也有幾分駭然。
……
鳴煞之地邊緣處,遠處天邊破空一響,一道青光一閃而現,並在一個模糊後,一頭扎入了鳴煞之地中。
突然青光一斂,半空中現出一艘十餘丈長的琉璃飛舟。
在飛舟前端,六翼和冰鳳均都面色異常蒼白的站在那裡。
“這一次,可虧大了。沒想到那瘋子經過先前的那番消耗。非但法力絲毫不見損耗,反而似乎比以前更加持久了一些。但到了這裡,應該暫時安全了,我等要稍微等候一下,讓其好拉近些距離,在進入裡面。”六翼轉首望了後方一眼後,目中閃過一絲懼意的說道。
“不錯。這一次我們不但將赫連商盟交付的那些丹藥符籙全消耗的差不多了,甚至連你我剛剛恢復的一些本源之力也全都賠進了其中。若是這一次。商盟那些人無法將此瘋子鎮壓的話,你我連逃命的機會也沒有了。”冰鳳俏臉同樣難看的回道。
“明尊這老傢伙不是自稱請到了整個大陸排名前列的那些強者嗎,其中也應該有我那位前主人吧。雖然不想承認,但我這位前主人的確手段不凡,有其加入的話,這一次多半不會失手了。”六翼面無表情的說道。
“哦。想不到你對韓兄倒是頗有信心的。”冰鳳有些意外起來。
“哼,要不是如此,我何必對那明尊提千年內不得找我麻煩的條件。有這千年時間,我就足以修成大法,在靈界再也不懼任何人了。”六翼哼了一聲,目光微閃的說道。
“是嗎,我倒是覺得以韓兄的妖孽資質來看,千年後神通更不知會到了何種恐怖程度,甚至說不定萬年之內就會有直接飛昇仙界的可能了。”冰鳳瞥了六翼一眼。嘴角帶有一四譏諷的說道。
“飛昇仙界!哈哈,你也將此事看的太簡單了。整個靈界大乘存在何止數百,但近十萬年來又聽說過有誰飛昇仙界成功了。我這位前主人就算資質再逆天,再有大機緣在身,飛昇仙界可能是百不足一的。”六翼狂笑一聲的說道。
“是嗎,但我對韓兄最終進入仙界卻是很有自信的。若是這次你我最終逃過一劫保住性命,你我要不要打一個賭。”冰鳳聽到這裡的話,臉上忽然帶有一絲奇怪之色的說道。
“打什麼賭?”六翼有幾分意外了。
“很簡單,就賭韓兄是否真能在萬年內飛昇仙界。成就真仙之身。”冰鳳一字字說道。
“賭注是什麼?”六翼盯著身旁女子。覺得對方不像是玩笑之言,才半晌後冷冷的問道。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做你的雙修伴侶嗎。我若是輸了,就答應下此事,嫁給你為妻。但若韓兄真在萬年內飛昇成功,你就答應以後有我在的地方,必須主動退讓避開,不得與我有任何爭搶事情發生。當然在這萬年之內,也不得再來騷擾我。”冰鳳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倒是真對我那位前主人很有把握!”六翼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了。
“怎麼,你不敢了。你若是對自己判斷沒有什麼信心,自然也無需打賭,只要等以後再乖乖被韓兄抓回成為靈寵吧。”冰鳳似笑非笑的言道。
“我又有什麼不敢。不過賭注也必須改變一下。你既然打算以此賭約束我萬年,那就要承擔相應後果。若是我那前主人無法在萬年內飛昇,我也不打算娶你為妻,你就做我的一名侍妾吧,以後我的任何使喚吩咐,你都不得拒絕。而且此賭,你我都需以心魔發下噬血毒誓。”六翼臉色陰沉思量一會兒,突然臉色一獰的說道。
“為妾!噬血毒誓!好,這都這沒有問題。”冰鳳眸光一轉,竟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下來。
六翼見此情形,心中一凜,但心念再飛快一轉後,覺得並無任何問題,自己輸掉可能性極其微小後,當即就一張口,噴出一團精血。
他用手指虛空一點,頓時那團精血滴溜溜一轉,一下化為了一個血紅色鬼臉。
六翼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掐訣不已的面對鬼臉的發下了一番心魔誓言。
旁邊冰鳳見此情形,黛眉一挑,同樣口噴精血的施法一遍,也發下了相應的誓言。
打賭指示做完後,冰鳳六翼再互望一眼後,均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胸有成竹的神色。
但下面未等二人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六翼忽然神色一變,一下轉首向後方一望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後面天空中一黯,陣陣的雷音之聲隱約傳來,並且越來越大,轉眼間就化為驚濤駭浪般的巨聲。
“快走,他要來了。”冰鳳則臉色大變的說道。
六翼二話不說的一手掐訣,一手則一個翻轉,將一顆赤紅丹藥直接拋進了口中。
頓時二人足下琉璃飛舟猛然一顫,一下化為青虹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間,就消失在了鳴煞之地之中。
不過十幾個呼吸間工夫後,後方天邊血光一現,一道滾滾血河憑空浮現,並以不可思議遁速向同一方向滾滾而來。
而在這條血河之中,八條五爪血龍口噴金芒,張牙舞爪的發出陣陣轟鳴之聲,在血河之中若隱若現。
轉眼間,滾滾血河也一下衝入了鳴煞之地,直追琉璃飛船而去。
二者一追一逃之間,遁速之快都是外人難以想象,但之間距離卻在飛快縮小拉近起來。
不到一盞茶工夫,站在琉璃飛舟上的六翼二人人已經肉眼可以看到後面鋪天蓋地而來的血色景象,神色均為之一緊。
“明尊所給的避風符還有嗎?”六翼向冰鳳問道。
“只有最後一張了。”冰鳳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那還等什麼,這等秘符這時不用要用在何時!”六翼低吼的說道。
冰鳳聞言,二話不說的一條香袖一抖,一道銀燦燦符籙從中袖口中激射而出,只是一個閃動後,就沒入足下飛舟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飛舟通體表面無數銀色符文一現,再狂閃之下,就一縮的重新隱入船身之中。
琉璃飛舟頓時爆發出刺耳的尖鳴之聲,通體一個模糊後,遁速竟一下提升了倍許之多,以比後方血河還要快上一線的向前激射而去。
“哼,又是一招。區區一個失落界群,竟然也有我們仙界才有的避風符,這倒是一件意外事情。”血河中某條血龍頭上站立的馬良,忽然冷哼了一聲的說道。
“主人,這多半應該是那些上古仙人遺留在此界的一些符籙,否則這些人怎可能煉製出這等仙符來的。”旁邊站著的陽鹿,躬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