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未見青年有何舉動,身下血河中卻轟鳴聲一響,十幾道血紅赤練從中一卷而出,直奔綠色魔像一纏而去。
綠色魔像自然不肯束手待斃,當即一聲大喝,手中金色寶塔頓時往對面一拋而出,然後一下放大千萬倍之巨的直奔青年一壓而下,同時體表無數魔眼同時一閃,密密麻麻的綠色光絲激射而出,直奔那十幾條血色赤練洞穿而去。
一時間,血河上空綠氣瀰漫,轟鳴聲震天!
不過這場看似激烈的爭鬥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噹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所有綠霧全被某種無形力量一震而散,裡面魔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之處只有無數淡綠色晶石般碎片撒滿一地。
而另一端的瘦弱青年手中,卻多出一團淡綠色的光球,裡面隱約有一個頭生獨角的小人在其中驚恐萬分的拼命掙扎不已的,但根本無法逃出那一層淡淡光膜。
青年打量了光球中小人兩眼後,臉上現出一絲獰笑,一根手指往其中一插,就準確無比的按在了獨角小人的頭顱上。
小人當即一聲慘叫,身軀一陣抽搐後,就在光球中無法動彈分毫了。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青年才若有所思的將手指從光球一抽而出,接著略一沉吟,將光球往下方血河中一拋體表霞光一卷,也一下化為一團金光的投入下方血河之中。
下一刻,血河中嗡嗡聲一響,河水一陣波濤洶湧,當即帶著無數殘肢血水的向某個方向滾滾而去。
……
同一時間,在不知多少萬里外的地方,一男一女兩名看似普通的角蚩族人正拼命向不遠處的另一座角蚩族大城飛快激射而去。
“真沒想到,這種方法竟然真有效。那個真仙瘋子一到蓋靈城,竟立刻二話不說的血祭了整個城中生靈,連那位鎮守此城的角蚩族大乘,都被掏出了元嬰,直接滅殺了個乾淨。”那名角蚩族女子,突然嘆息一聲的說道。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三百九十八章失蹤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真以為這個瘋子會看不穿我們的借體寄附神魂的手段嗎,只不過他原本就對血祭之事趨之若鶩,外加自大之極,現在有了這個不錯的藉口後,自然懶得去分辨什麼真假。以他的仙人神通,一般大乘又怎能抵擋其分毫。”那名角蚩族男子卻冷笑一聲的回道。
“這倒也是,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竟懂得這般玄妙的完整寄附神魂的秘術,而且還可以暫時擺脫對方監控,早知道如此,就應該早動用此手段,也不必被對方追殺的這般狼狽了。”角蚩族女子還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知道什麼。這種手段不同於普通的神念寄附和元嬰奪舍,是將神魂完整寄附在他人肉身上,並且施法極其危險,我也只有七八分成功的把握,而且一旦施展後,本體就要暫時陷入沉睡之中,只能暫時由寄附之體攜帶而行,一身神通自然也被封印了大半。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決不會冒如此大風險的。至於為何能暫時遮蔽對方的監控,我想也許是因為此手段也是仙界秘術的緣由。這一點,卻是事先沒有想到的。我原先準備的另一種趁亂脫身的後手,倒是沒有用上。”角蚩族男子卻有幾分鬱悶的樣子。
聽二人對話,赫然正是六翼和冰鳳。
二者不知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神魂寄附在兩名角蚩族修煉者身上,還暫時逃脫了後面馬良的追殺。
“仙家秘術?你怎會得到這種功法的。”冰鳳詫異起來。
“我當年在蠻荒誤入一處異族洞府,從中得到了金闕玉書中的一頁,裡面記載了一種驚人的仙家秘術。可惜這秘術必須是仙人之體才能完整施展的,這種寄附神魂手段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手段,也是我唯一可以勉強修煉的部分。可惜的很,這種寄附只能支撐半日時間,時間一到我等就不得不返回本體了,否則就這般直接逃走的話。也並非沒有希望的。”六翼還有些懊惱的言道。
“算了,你懂得的仙家秘術能過暫時遮蔽對方神魂追蹤,這原本就已經是一個意外驚喜了。下面只要趁著此效果還存在,抓緊趕到角蚩族的另一座主城中,就算大功告成了。以角蚩族在雷霆大陸的跋扈,外加先前那座蓋靈城的血祭,我就不信二者不會大大出手一番。只要這個瘋子被稍加牽制一段時間,我等就可以再次尋找一處超級傳送陣。直接傳回風元大陸了。這一次,只要他不是馬上緊跟而來,再想找到我們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還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巨去找韓道友去。以韓兄的曾經斬殺螟蟲之母的逆天神通,說不定有辦法解除我等身上的神魂印記,。”冰鳳目光一閃的說道。
“找韓立。做夢!我寧願隕落,也絕不會走這一步的。”六翼聞言,大怒起來。
“哼,你得罪那真仙瘋子如此之深,真要被其抓住,恐怕不止是隕落如此簡單事情了。”冰鳳見此絲毫不覺意外,反淡淡的說道。
“此事現正無須多說什麼,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的事情,也許等一回到風元大陸。就能輕易擺脫掉這個真仙瘋子了。”六翼恢復了平靜。
“好,既然你如此說了,那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快些趕到下一座角蚩主城吧。我已經隱隱感到,這具身軀似乎無法再支撐多久了。那瘋子很快就能再次知道我們的位置了。”冰鳳也真的沒有再多提韓立什麼。
於是下面的時間,二人遁光一急,當即化為兩團青光的向前破空疾行起來。
半個月後,如影跟隨而至另一座角蚩族主城的瘦弱青年,正打算同樣操縱血河血祭整座城中生靈的時候,終於迎頭碰上了早已埋伏在附近的中角蚩族六大大乘老祖。
角蚩一族在本族如此多人被血祭。外加有兩名大乘老祖被滅情形下。自然絕不會再和眼前這位大敵有任何坐下商談的意思,方一現身。立刻聯手催動了早已佈下的一座厲害之極禁制。
而那位降臨真仙,這一次也未再動用那張神秘符籙解除身上法則之鏈,只是用本身神通和這六名大乘老祖展開了一番震驚天地的大戰。
角蚩族六名大乘老祖明顯都不是一般大乘存在,竟全都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界強者,六人聯手外加有禁制輔助下,幾乎足可以橫掃整個雷鳴大陸。
馬良這位降臨真仙,雖然大半實力受限,但在有數多仙家秘術外加數件真正仙界寶物輔助下,自然更是絲毫畏懼之意沒有。
雙方一交手,竟呈旗鼓性當之勢,但也讓後面爭鬥自然越發激烈起來。
最終此大戰一直持續了大半日之久,最終以四名角蚩族大乘隕落,兩名角蚩族大乘重傷逃遁而結束。
不過在此戰的最後關頭,角蚩族數名大乘同時自爆了數件玄天殘寶,同樣出其不意的擊傷了馬良。
這位降臨真仙大怒之下,當即一路大開殺界,又連續血祭了三座角蚩族的大城。
再如此情形下,角蚩族剩高層被逼無奈之下,終於藉助上古契約之力,一口氣從其他空間召喚出了三頭一直受他們供奉的上古真靈‘蹄龍’‘泰雀’‘陽鹿’,並和馬良再次展開了一場曠世之戰。
這次激戰波一直持續數日之久,並且直接波及了方圓百萬裡內的地域。
三日後,當激戰波動方一休止的時候,附近的角蚩族人立刻趕了過去。
結果大戰處除了天翻地覆般的大戰痕跡外,三頭上古真靈赫然不翼而飛,馬良也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事後,角蚩族用各種秘術聯絡這三頭上古真靈,卻絲毫效果沒有。
這讓整個角蚩族高層一下面面相覷起來。
而這時,有關“絕世兇魔‘在血天大陸上所坐下的一系列事情,也終於傳回到了雷鳴大陸之上。
在馬良這位兇魔下落不明情況下,雷霆大陸各族一時間人人談‘魔’色變。
六翼冰鳳一聽馬良失蹤的訊息,自然大喜過望,毫不猶豫的按照原先計劃行事起來。
二者在一個多月後就進入另一大族領地,在付出了一些報酬後,終於藉助其所有的跨大陸傳送震,返回了風元大陸。
……
同一時間,韓立帶著南宮婉等人也在一陣霞光捲動中,驀然出現在了風元大陸某個角落的巨大法陣中。
法陣身處一所大殿之中,附近看守的數十名守衛,突然見眼前出現這般多人,倒也沒有顯露出什麼吃驚之色。
其中一名為首模樣的甲士,目光在韓立身上一掃而過後,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
“晚輩奉命前來接待韓前輩,總執事大人早已經在附近等候多時,想和韓前輩見上一面。”
“哦,原來明尊道友相邀,自然要過去一敘了。你在前面帶路吧。婉兒,你們就先在附近休息一下吧。”韓立目光微微一閃,點點頭的說道。
“夫君儘管去就是了,我自會安排好這邊一切。”南宮婉看了看甲士,眸光一轉的說道。
於是在南宮婉招呼一聲下,一干人等全都走出了傳送大陣,並在大殿外某片地方紛紛盤膝而坐起來。
這時,韓立卻已經跟著甲士向大殿附近一處被密林遮蔽的石屋走了過去。
未等韓立走到石屋前,原本緊閉的石門就自行從內的一推而開,從裡面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韓道友,你終於來了。進來吧,老夫已經在這裡等你多時了。”
“讓道友久等了,那韓某就不客氣了。”韓立眉梢一挑,沒有任何猶豫大步走進了石門之中。
只見石屋之中,除了一張淡黃色木桌和數把檀木椅外,並無任何東西了。
一名頭髮赤紅老者正端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低首把玩著手中一個光滑如玉的白色玉簡。
“韓道友,請坐。前次將你的訊息洩露給碧影那邊,還望道友莫怪的。”明尊一見韓立進來,抬首一笑的說道。
“那不算什麼,況且碧影道友已經隕落而去,此事就無須多談了。”韓立搖了搖頭後,就大模大樣坐在了老者的對面處。
“是啊,我萬萬沒有想到,碧影這傢伙竟然會走在了我的前邊。現在血天大陸那邊,本盟恐怕遭受打擊不小,勢力應該大大萎縮了吧。”明尊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貴盟的確在血天收縮了一些人手,但在幾位長老共同出面管理下,倒也未出太大的亂子來。我這次能順利返回風元,還多虧這幾位長老的幫忙。”韓立不置可否的回道。
“如此最好了。有關那絕世兇魔的訊息,韓道友大概知道多少了。”明尊終於神色一正的問道。
“經過和貴盟幾位長老的交流,我知道的不算太多,但也不能說少了。但毫無疑問,這位兇魔絕對是不遜於那位螟蟲之母的逆天存在。”韓立眼角一跳,神色一下凝重了下來。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三百九十九章明尊之議
“是嗎,但有關此魔在雷鳴大陸上的最新訊息,韓道友可知道了。”明尊點點頭,又驀然說道。
“雷鳴大陸?他莫非又做下了什麼驚人事情?”韓立一凜的問道。
“何止是驚人,這次所造成的轟動簡直比在血天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明尊陰沉說道,接著手腕一抖,就將手中玉簡直接拋了過來。
韓立單手一招,就將玉簡一把抓住,不加思索的往額頭上一貼,一縷神念往其中一掃而去。
結果僅僅片刻時間,他就臉色有些難看的將玉簡一挪而開,並緩緩衝對面說道:
“真想不到,這兇魔竟然招惹到了角蚩一族,並且斬殺了四名此族大乘,還和三名上古真靈大戰了一場。不過這裡所說的失蹤,又是怎麼一回事?”
“很簡單,就是在和三頭上古真靈一戰後,此人在雷鳴大陸上突然下落不明起來,無人能再找到其下落了。”老者緩緩的說道,面上的憂心之色絲毫未見減少。
“怎麼,貴盟可是另發現了什麼?”韓立是何等之人,轉眼間就看出了對方神色中的蹊蹺處,當即直接的問道。
“道友真是慧眼如炬!不錯,在那大戰剛結束時,本盟也有人混在其中的檢查了那兇魔失蹤之處,結果發現了一絲很淡的空間波動存在,並且附近虛空也有被人破開的痕跡。但可惜的是,本盟之人即使再用各種方法,卻無法繼續追蹤下去了。”明尊如此的說道。
“這般說來,這位兇魔是真的並未隕落了,只是藉助空間之力暫時躲避起來了。”韓立也臉色微微一變。
“不錯,恐怕多半如此了。”老者緩緩回道。
“那明兄在擔心什麼,為何要召我過來說此事情。”韓立沉吟了一下,反問的說道。
“韓兄這話可是明知故問了。那兇魔既然能在血天雷鳴先後出現,來到我們風元大陸也不是奇怪的事情。韓道友身為人族大乘。也是血天大陸最頂尖的存在,真能對這絕世兇魔置之不理嗎,就不怕他突然找到貴族頭上,進行血祭之事!以角蚩族那等超級大族,現如今都落了個元氣大傷的結果,我們風元大陸上的這些中小族群被其盯上話,當真會有族滅身亡之危了。”明尊忽然一笑的說道。
“嘿嘿,道友這話有些古怪了。整個風元大陸如此多種族。那人怎會這般湊巧的找到我們人族這等弱族頭上,韓某倒是覺得那些大族恐怕更加惹眼一些吧。”韓立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
“本盟早已分析過了這兇魔血祭物件的一些特點,發現其似乎並無一些明確目標,只是一碰到生靈聚集眾多的地方,都有出手血祭的可能。貴族雖然以前名頭不顯。那也只是因為先前缺少頂階大乘的緣故,論真正族人數量和人口聚集稠密程度也足以排到大陸的前列。韓兄就真肯定那瘋子不會找到貴族頭上?”赤發老者淡淡的說道。
“明兄在威脅韓某?”韓立瞳孔一縮,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了。
“在下絕無此意,只是將事實相告而已。而且說起來,這位兇魔似乎和道友還真有些關係,找到人族頭上的機率絕不像韓兄想象的那般低。”明尊面上又露出了一絲奇怪之色。
“這話是什麼意思?”韓立真的微微一怔了。
“我這有兩個人畫像,韓道友可認得?”
明尊一邊說著,一邊單手一翻轉,另一塊玉簡浮現而出。只是五指抓住揮動幾下後,當即一片光濛濛霞光從中一卷而出。
在光霞之中,赫然有一男一女的兩幅影像懸掛在那裡。
“這是……”
韓立雙目一眯,神色有些意外了。
“看來道友真認得這二人了,不知可否相告來歷一二。”明尊見此情形,絲毫不覺意外的說道。
“應該說我只認得其中一人。這女子名冰鳳,雖然不是人族但和我個人有些淵源的。怎麼,此事還和他扯上什麼關係不成?這男子又是什麼人?”韓立凝望了畫像片刻後,才搖搖頭的說道。
“那男的是何來歷。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應該也是風元大陸之人。並且本盟查到他在和人爭鬥中現出的本體,是一頭生有六翼的巨大蜈蚣。實力在大乘中也算不弱的存在了。他和冰鳳此似乎狠狠招惹那兇魔,竟一直被其追從血天一直追殺到了雷鳴大陸之中。甚至我懷疑兇魔會找到角蚩族頭上,似乎也有二者使了一些手段的緣故。”明尊目光凝重的說道。
“六翼蜈蚣?被那兇魔一直追殺?”縱然韓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也難掩面上一絲吃驚了。
“怎麼,道友對此人終於想起了些什麼!”明尊目光一閃的問道。
“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男子似乎也是我一個故人,只是沒有想到會變成這般模樣了。”韓立頂著畫像,若有所思的說道。
“原來這二人都是道友故人,這般說來人族恐怕還真是大有危險了。萬一那瘋子知道了這二人來歷,恐怕真會跑到貴族那邊去族的。”明尊緩緩說道。
“此話有些誇大了,但我卻、似乎真無法置身事外了。但不知他二人現在身處何地,還在雷霆大陸上嗎?”韓立眉頭皺起的問道。
“根據本盟的追查,這二人似乎和那兇魔幾乎一前一後的失去了蹤影。道友既然和這二人認識,覺得他們會到什麼地方?”明尊望著韓立的再問道。
“這個可不好說了。我雖然認識他們,但也有多年未曾見面了。”韓立搖搖頭,不動聲色的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