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鳳舞聽了韓立此話,只是“嗯”一聲,臉上恢復了冷漠的神情。也不知此女,是否真相信他剛才的辯解之言了?
韓立見此,皺了皺眉頭,猶豫一下後,只好將實情告訴對方。原本因為牽扯到了修仙界,他本不想告訴對方的。
“其實有關墨府出事的經過,是彩環那丫頭告訴我的。和她在一起的還有四師母。”
“什麼?你說彩環和四娘還活著!”墨鳳舞聽了之後,不能置信的激動了起來,潔白的臉龐上甚至升起了兩塊興奮的紅暈。
“當然活著,她們現在居住在一塊非常隱秘的地方,還不錯!”韓立輕聲的說道。
其實他當初逃離了燕翎堡後,曾經託人打聽了一下,燕家人遺棄城堡後普通人的情況。
結果竟得到了整座城堡都已人去樓空,那些凡人竟趁亂逃離了燕翎堡。而墨彩環母女就此不見了蹤影。”
第二百八十三章舊情
立覺得如果將墨彩環母女再失蹤的訊息告訴對方,實一舉。
墨鳳舞只要知道自己還有親人活在世上,這就足夠了!估計此女也不會提起要和墨彩環母女再見的話題,畢竟已人事皆非了!
韓立下面就將與墨彩環相遇的經過,簡略的告訴了對方,讓墨鳳舞聽了差點喜極而泣。
墨鳳舞很清楚,憑著韓立修仙者的身份,根本用不上捏造什麼謊言來欺騙她一個弱女子,對方肯對她如此的客氣,多半還是看在了當年的一面之緣上了。
因此墨鳳舞,此時歡喜的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暗暗禱告了一會兒後,才重新恢復了常態。
不過再次面對韓立的她,明顯不再是那麼冷漠了。
想必他很明白,要不是韓立在燕翎堡出手相助,那嚴氏母女還處於困境之中呢!
“多謝韓公子告訴彩環和四孃的下落,這是風舞七八年來首次聽到的好訊息。”墨鳳舞平靜下後,緩緩的說道。
但接著她未等韓立說些什麼,就再次提到說:
“雖然小妹他們母女沒事,但是我大姐和其他幾位姨娘還是下落不明,多半已糟了毒手。這個仇風舞不能不幫她們報!可是風舞手無縛雞之力,韓師弟一定會幫我的,對嗎?”
墨風舞說著說著,露出了十分軟弱的神情,兩隻明眸上瞬間罩上了一層霧氣,竟似要傷心而泣的樣子。
韓立見此,揉了揉鼻子,大感頭痛與無奈!
他本想對方知道了墨彩環母女的下落,應該就不這麼急於報仇了。可沒想到這些年沒有見的墨鳳舞,竟變得如此執著此事!
說實話,若是讓他去滅一位煉氣期的修士,這都比讓他去無緣無故去殺一位有身份的凡人,要容易的多。
因為自從進入黃楓谷後韓立就已經知道,整個越國十餘個州府。早就被七大派和數大家族的人,給瓜分的乾淨了。
每一個州府內的世俗大勢力,只要世間長久一些地,都會有修士在暗處關注一二的,甚至根本就這些修仙派別在後面扶持起來的。
當初的嵐州墨府、獨霸山莊,因為只是新興不久的勢力,所以才沒有接觸到修仙界的修士。否則當初韓立刺殺那獨霸山莊的歐陽飛天時,那會這麼輕易得手還無人追究此事。
可是這五色門,就不同了。
此門派在百餘年前就已興起。已算得上是年代久遠了。而嵐州又是七大派預設的靈獸山地盤,多半其背後已有了靈獸山的影子。所以墨府才會和對方一接觸,就慘遭大敗。
韓立身為黃楓谷地弟子,無緣無故的去滅掉一位別派扶持的世俗界頭目,這恐怕不是那麼好交代過去的。
不過,最近魔道之人要潛入越國對世俗界進行破壞,這倒是個渾水摸魚的好機會。在此期間動手的話。只要多見小心,應該不會惹上麻煩。
韓立這樣想著。臉上卻沒有外露絲毫。而是站起身來在屋內踱走了幾個來回。
他再前後掂量了一下後,才盯著墨鳳舞的俏臉。冷靜地說道:
“風舞姑娘,按理說這個要求不能答應的,這會給我帶來很大地麻煩!但是最近修仙界的情況有些特殊,倒也不能說一點機會都沒有。這樣吧!以後有機會地話。我可以嘗試一下除去五色門門主。但是如果事情真的不可為的話,風舞姑娘就熄了報仇的心思吧!”
墨鳳舞聽了韓立此話,頓時喜極而泣。那種嬌豔帯露地明媚之色,讓韓立看的也一陣的失神。
當年初見墨鳳舞時。他可對那位溫婉動人的墨府二小姐,真動心了那麼一回。至今對方給他地那種溫馨可人的感覺,還是記憶猶新,讓他時常的留戀!
那應該算是他第一次動了男女之情吧!
而這個不大的承諾,就算是對墨鳳舞感情上的一次交待吧!
韓立這樣想著,表面上卻神色如常,他打算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中,不再向外人提起了。
而墨鳳舞,終於從韓立應允的喜悅中回過神來。
掛滿了感激的神情,什麼沒有說但幾步就湊到了韓立用柔軟芬芳的嘴唇輕碰了一韓立的臉龐,然後有些羞澀還帶點迷茫的說道:
“有了韓師弟的這個承諾,即使沒能殺了那人,風舞也感激不盡了!”
說完此話,少婦就默默的把披風一蓋,人匆匆的離開了韓立的屋子。
韓立摸了摸臉上被親吻過的地方,神情有些古怪。沒多久就單手支撐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許久,許久……
……
第二日清早,韓立從打坐練氣中醒來,想了想昨夜發生的事情,心裡不禁有些嘆息。若是墨鳳舞也有靈根的話,他一定將其引入黃楓谷門下,並和其結成道侶共修大道。
韓立這樣想著,就已洗漱完畢走出了屋子。
他準備先把秦宅的地形熟悉一下,然後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可是沒曾想,他剛一出來,就發現在院子外正站著笑嘻嘻的秦平。
此位未等韓立驚訝的詢問,就機靈先一步解釋道:
“在下是奉了老爺之命,暫時充當少爺的貼身長隨,以後韓少爺有什麼事情需要跑腿的話,就儘管吩咐小的一聲就行了。”
秦平跟韓立說話時的神情,恭敬中還帶了些興奮之色。
此位想得非常簡單。這位韓少爺雖然出自小地方,人看起來也不怎麼精明的樣子,但是人家在老爺的心目中可是分量十足啊,僅此一點就足夠他巴結了。
更何況,如果能將這位爺侍候好了,說不定還能另外討老爺的歡心呢!
秦平邊想著,邊打著自己的如意小算盤,心裡還著實鄙視那些一聽要給這位土包子少爺當長隨,就紛紛就往外推的傻蛋!
他秦平可早就聽夫人身邊的丫鬟人說了,此位十有**是老爺在外面的私生子。只要老爺在世一日,還能虧待了此位少爺嗎?而作為韓少爺的長隨,肯定也是水漲船高的事。
這可比在三夫人身前當一個跑腿的,要強多了!
韓立自然不知道這位的真實想法,只是覺得秦言此人還真會做人,知道自己對秦宅和越京有些陌生,這就馬上派來了一位嚮導。真是及時雨啊!
韓立這樣想著,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並直接了當的對秦平講道:
“我從未見過這大一片房屋,正想到處走走看看呢,你就陪我一下吧!”
“好的,少爺!”
秦平看到自己的第一份差事來了,立即精神抖擻的應聲道。
就這樣,韓立在秦平的帶路下,開始圍著碩大的秦宅到處溜達了起來。
雖然說有些地方有女眷居住,不太方便韓立貼身近看,但是站在遠處指點一番,倒也沒人敢上來說三道四的。畢竟秦言昨日的那番言語,都傳遍了整個秦府。
“這是二爺一家的福貴院,裡面除了二老爺外,還有二爺最小的兩位公子也住在其內,而隔壁那片……”
秦平這位嚮導做的非常稱職,不但將每片院落的名稱告訴了韓立,還將其內住著的主人,一一指了出來,讓韓立暗暗記下了個牢靠。
但當其講到了“表小姐”墨鳳舞的住處時,韓立神色一動的略看了長久了一些,就神色如常的離去了。
不大會兒的功夫,整座秦宅都讓韓立溜看了一遍,但韓立仍似乎未盡興的樣子。
最後,乾脆讓秦平直接帶他走出了秦宅,陪他在越京內一些熱鬧的地方,瞎逛了起來。並讓秦平繼續給他解說個不停。
順著京城內較出名的景點和鬧區這麼一走,就是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
那秦平原本興高采烈的表情,早已不見了蹤影。此時的他,一瘸一拐的走在韓立身後,一臉的苦瓜之色。
任誰走了數個時辰的路,絲毫未歇過腳,還要一直開口的解說個不停,恐怕都是如此的表情。這讓秦平頭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主子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私語
平雖然在秦宅內當的是下人,但平常外出走遠路,可車的。像這樣徒步而行這麼長時間,可是好久都沒有過了。
真把他給折騰的不輕啊!
秦平只覺得兩腳後跟隱隱腫脹,就猶如針扎一樣刺痛。更不要說嗓子早因說話太多,同樣的沙啞難受了。
不過當他看到自己這位新主子,仍然興致高昂的湊到了一個賣瓷器的小店前,四處東張西望時,只好呲牙咧嘴的再次邁開步子,勉強跟了過去。
畢竟做主子的都沒有喊累,他一位下人怎麼敢隨意叫苦呢!
“我有些餓了,是不是找個地方吃下午飯啊?”
當秦平剛跑到韓立身邊,就聽到韓立回頭說的一句實誠無比的話。頓時讓秦平激動的當場連聲贊同,並殷勤無比的建議,就去離此不遠的一個小酒樓用飯即可,並把這酒樓的幾樣招牌菜,誇得天花亂墜。
韓立心裡有些好笑,但臉上還是做出了此事你做主就行的神情,當即在秦平迫不及待的帶領下,走進了這家不大的兩層酒樓。
一樓都是隻食用簡單飯菜的普通客人,二樓才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人,用飯之處。
秦平自然不會讓韓立在一層用飯了,雖然看起來這位主子頗有些意動的樣子。
二樓的客人不多,只有三四桌人而已。
有一桌人,竟然還是三男兩女同桌共飲的樣子,實在頗有些驚世駭俗。
當韓立踏入此樓時,自然也看了那一桌人兩眼,這一看讓韓立心裡一怔。因為這男女五人,竟然全都是基礎功法十層以上的煉氣期修士,這可有些不尋常了!
“難得是魔道六宗的人?”韓立首先這樣想道。
頓時其周身的靈氣馬上一斂,韓立運用起了築基期修士才能學的“引氣術”,將自身的靈氣收氣入體。這樣一來,在修為遠遜自己的低階修士眼中。韓立可就和一個普通凡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少爺,這邊請坐!”
秦平強忍著腳痛,將韓立引到一個位置靠窗的桌子前,還用衣袖殷勤的擦抹了幾下木椅,才滿臉是笑地請韓立坐在此上。
韓立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連忙叫秦平一起坐下。
這次秦平倒沒有太多客氣,推辭了幾下後,就老實的坐了下來。
他實在腳痛的厲害。也顧不得過身份尊卑之說了,好在這位初進京的韓少爺,也根本不講究這一套。
一見他二人坐好,店小二就麻利的湊了上來,很謙卑的問道:
“兩位客官要用些什麼?本店有幾樣招牌菜可是非常出名的。”
“送一桌上好的酒菜,再把你們地招牌菜,每樣都來上一份。要用最好的材料,我家公子可是秦府的少爺!”秦平知道韓立肯定不大會點菜。就越代庖的替韓立主動說道。並且他在提起秦府後,整個人立馬變得神氣活現起來。
果然秦府的招牌非常好用。店小二一聽之後,立即連連的點頭哈腰,更加的阿諛萬分,急急忙忙就下去催叫酒菜去了。
韓立可沒什麼心思。看自己這位長隨大耍威風。而是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離此不遠地那桌修士上了。
但令他奇怪的是,他總覺得其中地一名三十多歲的藍衣人彷彿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地。
但一細想。卻又一點頭緒都沒有,絕對不是什麼太熟的人。
這幾人中的男子,包括韓立覺得面熟的藍衣人,全都愁容滿面地一個陣低頭喝悶酒。而那兩名有些姿色的女子,則兩眼發直的望著滿桌酒菜,根本就沒動一下筷子,似乎一點進食的胃口都沒有。
從他們如此模樣看來,好像是遇上了不小地麻煩,實在不太像潛入越國的魔道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