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山沒有阻擋下,頓時一壓而下,整個火海在轟隆隆聲中潰散而滅。
“你竟然修成了替靈大法,否則我絕不會落得這般下場的。你也別得意,夫妻本是同命鳥,我既然要隕落在此,你也別想繼續存活世上。不要忘了,你身上下的同命禁制了。”華西仙子元嬰拼命掙扎了片刻,卻根本無法掙脫後,徹底絕望的終止了一切舉動,但是口中卻怨毒之極的衝無垢老祖說道。
“是嗎,既然這般想,那你就安心的去吧。早在數年前,我就已經破解掉了你下的禁制,一直忍到現在,只是為了你袖中那件東西而已。”無垢老祖目中泛起一絲奇怪神色。但口中卻木然說道。
“這不可能,啊……”
華西仙子元嬰一驚,瘋狂的大叫起來,但只來及叫了一聲,青色人影就“噗”的一聲,徹底化為了金色火人,往前一撲,就將元嬰連同此女身軀全都包裹進了其中。並瞬間化為了灰燼。
無垢老祖瞳孔微微一縮,但馬上面無表情的單手虛空一抓。
金焰中破空聲一響,當即一塊漆黑如墨陣盤從中一飛而出,一下落在了其手中。
無垢老祖仔細打量了手中之物幾眼,張口一吹。
頓時一聲悶響傳來!
陣盤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風化開來,最後竟化為一股凝聚不散的黑煙懸浮在那裡。
無垢老祖張口一吸。竟將這股黑煙一下攝入腹中,再檢查了體內片刻後,目中這才閃過一絲如負重託的表情。
而金色火焰滾滾一凝後,再次幻化成一個青濛濛人影的站在原處。
“砰”的一聲。
沙盾終於全都徹底融化成汁,但是外面原本應該滾滾捲來的銀色火焰卻一顫後,驀然詭異的凝固下來,連那頭巨大火鳥,也雙翅一斂的停了了半空中。
無垢老祖這才目光一閃,向不遠處的巨大金猿望了一眼過去。
這時的韓立所化巨猿。同樣用耐人尋味的目光打量著這位無垢老祖,並在片刻後,嗡嗡的開口了:
“雖然我不知道貴伉儷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些。現在只有你一人了,還打算動手嗎?”
“當然沒有這個必要了。我現在這副這樣子,天鼎真人功法對我根本沒有獨到用處。況且道友到現在為止,連一半的實力都未拿出來吧,本老祖自然不會做真惹怒道友的。事情。老夫就先走一步了。”無垢老祖淡淡的回了兩句後,旁邊青色人影往其身上一撲。立刻融入其身軀中不見了蹤影。接著袖子一抖,體表霞光一卷。化為一道驚虹的破空而走,只是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天邊盡頭處。
韓立有一絲意外,沒有料到這位無垢老祖竟然走的這般乾脆,當然不會出手攔截什麼。
另一邊,一聲震動天地的巨響。
韓立心中一動,回身一望,只見遠處血色霧海不知何緣故的已經一卷散開,重新露出了裡面梵聖金身和九目血蟾。
二者相隔百丈之遠的遙遙相對著,但是一個身上金光黯淡,少了一頭兩臂。
另一個渾身變體鱗傷,正正血目中只有五隻還能一睜而開,其餘全都狂流鮮血不止。
二者完全一副兩敗俱傷的模樣。
至於其他兩處戰團處,倒還是雷鳴爆裂聲不斷,還一副打的熱火朝天的模樣。
韓立心中一笑,所化巨猿身形一動,就要直奔九目血蟾那邊而去。
就在這時,九目血蟾卻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韓兄不用打了,此次爭鬥,我三人已經輸了,絕不會再糾纏道友是同伴了。”
話音剛落,九目血蟾身上再次冒出一股股血霧,身上所有傷痕竟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痊癒起來。
此血蟾接著體表霞光一卷,再就地一滾後,就恢復了人形。
韓立略一沉吟後,所化巨猿也一聲低吼的飛快縮小起來,並在金光中也恢復了原形。
其他兩處戰團中之人,自然也將這一切全都看進了眼中。
清平道人和萬花婦人縱然滿心的不情願,也只能無奈的收了神通和寶物,主動的退出了戰團之外,並遁光一閃後,臉色異常難看的出現在了蕭冥身旁處。
“蕭兄,我們真就這樣算了。”萬花夫人滿臉不甘的問了一句。
“不這樣算了,還能怎樣。無垢老祖和華西仙子都已經不再了,憑我們三個根本連一絲取勝可能都沒有了。”蕭冥緩緩說道。
一旁的清平道人臉上陰晴不定變化著,但最終也沒有說出什麼再繼續一戰的話語來。
“韓道友,這次我等認栽了。我三人也無顏繼續留在這裡,就此告辭了。”蕭冥衝韓立一抱拳,體表霞光微微一閃,似乎就打算這般帶著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飛遁而走。
“蕭兄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也未免太看不起在下了吧。”韓立卻忽然冷笑的說了一句。
這時黃金巨蟹和冰魄也已經收了功法,同樣飛到了韓立身邊。
其中冰魄滿臉驚喜之色。
黃金巨蟹體表銀弧一閃,就此化為了一名年輕的道人。
“韓兄話裡的意思是……”蕭冥身形一凝,瞳孔閃動的問了一句。
“蕭兄莫非是明知故問了,不打算給在下一個交代嗎?”韓立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韓兄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這有三顆陰血晶,就當做賠禮之物吧。”蕭冥嘆了一口氣,袖子一抖,驀然一個玉盒衝韓立激射而來。
韓立單手虛一抓,就將玉盒攝到了手中,用神念往裡面一掃後,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的點點頭。
靈光一閃,玉盒就此在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蕭冥再衝高韓立一拱手後,就化為一團血光的騰空而走,清平道人和萬花夫人遁光一起,也二話不說的緊跟而去。
雖然無法得到天鼎真人的衣缽重寶,但現在離天鼎宮關閉還有些時間,抓緊些的話,還能夠從其他區域得到一些好處的。
蕭冥三人自然不肯再耽擱什麼了。
“多謝韓兄大恩,要不是道友再次出手相助,妾身恐怕還真要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冰魄長吐一口氣後,衝韓立深深一禮的說道,話中再無任何掩飾的滿是感激之意。
“冰魄道友不用太客氣了,就算不說你我之間的淵源,哪怕看在同屬人族大乘份上,我也會保你安然無恙的。”韓立微然一笑,擺擺手的回道。
至於蟹道人則神色木然的一語不發。
於是韓立和冰魄再說了幾句後,三者遁光一起,也向某個方向激射而去。
……
數個時辰後,中樞之地的外的某處虛空中,波動一起,一座光陣憑空顯現而粗。
韓立冰魄等三人一下無聲的顯現而出。
三人四下打量了幾眼後,冰魄臉上神色卻為之一動,並馬上開口說道:
“我好像感應到血靈的大概位置了,我立刻施法借用禁制之力送我們過去吧。”
韓立聞言,自然不會反對。
於是冰魄當即一翻手掌,手中頓時多出了一塊陣盤,手指飛快往其中點指起來。
片刻工夫後,此女將陣盤往空中一拋,頓時又幻化成一座光濛濛法陣。
三人一閃的再次踏入其中後,光陣嗡嗡聲一響,三者身影就此的消失不見。
數個時辰後,正在一座閣樓中,將十幾件法器從一個淡黃色木架上一一攝取袖中的血魄,忽然其面色一變,竟對剩下的兩三件再也不理會,反而單手一掐訣,體表遁光一起,就化為一道驚虹的從閣樓中激射而出,一個閃動後,就無聲的停在了高空某處。
幾乎同一時間,附近虛空中淡淡波動一起,一個光陣憑空湧現而出,韓立等人從中大步的走了出來。
“你終於出來了?”血魄目中奇光閃動,望著韓立旁邊和自己容顏一般無二的女子,神色複雜的說道。
“這些年也實在辛苦你了,也虧你能找來了韓兄,否則你我恐怕根本再無相見之日的。”冰魄盯著眼前的血靈化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的說道。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三百七十一章萬靈血璽
“終於出來了,不過這裡好像還是在萬月山脈之中。”剛剛從光陣中走出來的韓立,打量了四周景色一眼後,就淡淡的說道。
“韓兄,我施法控制傳送時,已經盡最大力量將我們傳送到最遠之處。就算還在萬月山脈中,想來還是應該身處邊緣之處了。”冰魄同樣打量了了一下四周,難掩面上的一絲興奮。
任誰被困某如此多年,終於得以重見天日,恐怕心情都這般異常激盪的。
“到了這裡,其他人就算發現不對,想來也趕之不及了。我就這將朱果兒他們召喚過啦。冰魄道友以後有什麼打算,是準備馬上動身就返回族中嗎?”韓立點了點頭,又衝此女神色一正的問道。
“小妹才進階大乘成功,必須好好鞏固一下境界和順便將新得幾件重寶煉化才行,所以準備先在附近找一處隱秘之處,好好修煉幾年再反追族中去。”冰魄不加思索的回道,似乎對此問題早就有所思量過一般。
“道友這般想也好。不過蕭冥他們既然知道你得到了天鼎真人衣缽,想必此事會很快傳揚開來的。冰魄道友還是要多加小心一二的。”韓立點點頭,頗為贊同對方的主意,只是略加提醒了一句。
“韓兄放心,小妹總算也是一名大乘存在了,就算遇到什麼強敵,只要不是身處絕地中,總有自保之力的。”冰魄嫣然一笑的說道。
“冰魄道友有此自信,自然最好了。韓某要在血天繼續滯留一段時間,說不定還會去雷霆大陸一趟。你我以後再見可能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後的事情了。道友多多保重吧!”韓立笑了一笑後,衝此女拱了拱手。
冰魄急忙還禮,也說了幾句保重的話語後,終於正式告辭後,化為一道晶光的破空離開了。
韓立一等此女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處,當即單手虛空一抓,一張淡銀色符籙一閃的出現在手心中。手指一夾。再迎風一晃後,頓時符籙自化為一道青煙的消失在虛空中。
此後,韓立遁光一起,就此落在了下方某座山頭上,並閉目盤膝坐在某顆參天大樹下,靜靜等候著朱果兒等人的到來。
足足半日之久後,天邊靈光一閃,一艘三角飛車激射而來。上面赫然站著一男一女兩人。
正是朱果兒和花石老祖。
韓立雙目重新一睜而開後,面帶一絲笑容的從樹下站了起來。
沒有多久後,血骨門就傳出了萬月山脈一戰中,血合五子所化傀儡全都被滅,而修煉血神之術的神秘修煉者也被擊斃的訊息。
但天闕、地夢兩名大乘在此戰中身負重傷,甚至連一同帶去的門下弟子也只有小半才得以返回。
而那位在血天赫赫有名的陣法宗師“奉姓男子”。更是直接在此戰中隕落而亡。
與此同時,有關天鼎真人傳承被一名異大陸女性大乘得到的傳聞,也在整個大陸傳揚開來,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蠢蠢欲動。
但是奇怪的是,有關韓立的傳聞卻是絲毫沒有,彷彿從未有這般一個人在萬月山脈中出現過一般。
……
一年半後,齊雲山脈的某個隱秘之極的山谷上空,兩名服飾各異的血天大乘,正滿臉驚怒的看著對面的一名有些瘦弱的白皙青年。
青年一身黑袍。雙目細長,給人一種詭異之極的空靈之感。
但是讓人恐怖的是,青年一隻手掌中赫然抓著一個髮髻披散的頭顱,足下、有一條一眼無法望到盡頭的“咕咕”流淌血河。
頭顱面孔清秀儒雅,但異常蒼白,臉上仍殘留著被斬下時的不能置信表情。
而血河足有三四十丈之寬,河水看似黏稠無比,但卻並無任何血腥氣息,反而有一種近似檀香的氣息傳出。讓人一聞之後。不由自主的精神一振。
在黑袍青年足下的附近處,數截明顯屬於同一人的殘屍。靜靜的漂浮在那裡。
黑袍青年一對赤裸小腿踩進河水中半截之多,身形卻猶如身處實地般的平穩無比,並且用一種近似譏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兩名靈界最頂階的大乘存在。
“你對我們動了什麼手腳,修為怎會忽然下降了近半之多,否則煙雨真人絕不可能這般的被斬殺掉尚未。你可知道,煙雨真人是商盟的長老之一,商盟又是整個靈界最大的勢力之一。你殺害了商盟核心成員,縱然神通了得,以後在靈界也絕難有你立足之地了。”那兩名大乘中的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紫甲大漢,似乎終於克服了心中的恐懼,驀然大聲的衝黑袍青年低吼道。
“商盟是什麼東西,若真是自尋死路的找上門來,我自然會送他們上路,讓他們和你們一般成為血河的一部分。至於你們修為被壓制,卻和我無關,而是萬靈血璽剛剛血祭完,其氣息還無法收斂自如,你們被震懾而不自知而已。”黑袍青年嘿嘿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
“胡說,什麼寶物能單憑氣息就能震懾住我等,就連玄天靈寶也絕對無法做到此等事情的。”大漢厲聲喝道,一副根本不信的模樣。
“區區井底之蛙又能知道些什麼!玄天靈寶縱然厲害無比,但也要看是從何等介面中誕生的玄天之物,像你們這等小介面的玄天靈寶,又能有多大威能。真正大界誕生的玄天之寶的可怕,根本不是你們這等螻蟻存在可以想象的。”黑袍青年打了個哈欠,毫不掩飾自己輕蔑之意的言道。
“閣下口氣還真是大的出奇,我還真未聽說過什麼大界之說,更沒有聽誰說靈界是小介面。閣下看來不是靈界之人,而是從其他介面來的界外之人、就算如此,閣下難道真以為單憑一人,就可以力敵整界之力,在我們靈界能肆意妄為,屠殺大量生靈而進行血祭了。”大漢先是一怔的,但馬上想起什麼,面上怒容再次一現的喝問道。
“將整界生靈全部屠戮掉,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此界其他大乘都是你們三個這樣的水準,只要多花費些時間,全都殺掉也不是多難的事情。”黑袍青年聽到大漢喝問聲,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沉吟了一下啊後,十分認真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