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立第二次走進客廳時。此地已經不再是光秦言和三夫人兩人了,而是站著和坐著的男男女女足有二三十號人之多。
當秦言親切萬分的招呼韓立坐到其身邊時,廳內年紀大些的除了有些愕然外,倒也沒什麼過激地反應。但那些年紀輕些秦家小姐和少爺。可沉不住氣了。當即就有一位比較得寵的公子哥,有些不滿的站出來問道:
“爺爺,這位兄臺是誰啊?我們幾位兄妹怎麼從未見過,難得召集我們就是為了這人嗎?”
秦言自然聽出了這位小孫子的不快,但是他根本沒給其好臉色,而是瞪了他一眼後,臉色一沉的寒聲說道:
“退下,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什麼這人、那人的!這是韓立——韓賢侄,其先輩可對我們秦家有過生死大恩的,不準對其無禮!”
秦言這句話,頓時讓客廳內除了三夫人之外的眾人,都
騷動。
各種猜測和好奇的眼神,同時放到了韓立身上。而韓立也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不安的神情,彷彿屁股下有釘子一樣的來回扭動了幾。
而那位秦家小少爺,則臉上紅白交替的無言退了下去。
此位萬萬沒想到,平時非常寵愛自己的秦言,今日說話竟如此的不留情。讓他當著這麼多兄弟姐妹的面,可丟了一次大臉了!
經此一事,這位公子哥自然不會對韓立有什麼好感了!當然他也不會幼稚的,在秦言都開口吩咐過後,還會做什麼對韓立不善的舉動。
畢竟現在看起來,這位土包子在他爺爺的心目中可佔了很重要的位置,他可不希望因此失去了秦言的寵愛。
有了這位出頭鳥的榜樣在此,其他人自然不會再做出什麼敵視的舉動出來,反而大都和韓立對視一眼後,露出了和善的模樣。
這時秦言才含笑的,衝著屋內之人指指點點的給韓立介紹道:
“這是我的、大兒子秦知,現在幫我打點著越京的所有生意,頭腦還算不錯。那是我二子……”
韓立一面做出胡亂點頭的舉動,一面將秦言介紹的每一位秦家之人,都暗記在心內,這些可都是他要納入保護的人啊!
不過,這位秦老爺子還真能生養,共有五位兒子,三位女兒,孫子孫女也有好幾位了。
其中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已三十多歲的樣子,都有了家小了。剛才出頭的詢問的那位,就是老大的二子。
可好笑的是,秦言最小的五子才五六歲的年紀,竟是一個只會吸手指的小屁孩。
韓立一想到,那十六七歲的青年要喊這留著鼻泣的孩童“五叔”,心裡就暗覺滑稽。
至於秦言的夫人,除了上午見過的三夫人外,還有一位四十來歲的二夫人,及其他七八位較為年輕的妾室。
而秦言的元配夫人並不在廳內,聽其說現在正吃齋唸佛,輕易不再出來見人了。
此外還有兩位四十餘歲的男子,則是秦言的二弟和三弟。
他們各自管理著秦家一部分生意,也算是秦府中較重要的人了。當然,他們同樣也有幾位子女在這大廳內,不過這些人韓立只是略記下名字,就懶得再關注了。
畢竟他一個人精力有限,只能著重保護秦言這長房一支中的人了。
“咦!,表小姐呢?”
等秦言將客廳內的人都介紹了一遍後,突然發現還少了一位沒有來,不禁側身向一旁的三夫人問道。
“老爺,表小姐覺得她一位寡居之人不太適合見外人,就沒來!是否還要再去喚她過來?”三夫人聽聞此言低聲說道,臉上有些遲疑之色。
“沒關係,韓賢侄不是外人,還是見上一面吧!”秦言聽了,“哦”了聲後,就想了一想說道。
“知道了,老爺!“
“小蓮,你快去將表小姐喚來,就說是老爺請她來的!”
三夫人衝著身後站著的小丫頭,淡淡吩咐道。
“是,夫人。”這名曾經給韓立帶過路的小丫鬟,立刻機靈的從偏門,一溜小步的跑了出去。
這時秦言才回過頭來,小聲給韓立解釋道:
“還有一位沒來的,是我原配夫人七八年前,在省親的路上從河道中救起的一位年輕女子。”
“這女子極為可憐,不但因撞頭失去了記憶,而且渾身都是傷痕。我夫人心地不錯,將其治癒後見其無家可歸,就讓孃家的一位兄弟收其為義女,也算給她一個安身之所!”
“可是這女子也真是不幸,雖然在其義父撮合下結了一門親,但是剛過門三天,他未婚夫婿竟然因醉酒失足落河。按理說,此女年紀輕輕自然可以擇人再嫁了。但是這女子竟是個貞烈性子,竟甘願從此不婚,為這剛共居三日的夫婿守寡。這可是當地的一件美談,可給我那夫人孃家人長臉不少啊!”
“後來其義父因病去世。我夫人看其一人守著空房實在可憐,就將其接到了此處與她做下伴,也好順便開解一下此女!”秦言一邊說著,一邊感嘆不已!
第二百八十二章改變
立聽了秦言此話,表面上雖然做出了吃驚的樣子,但以為然。覺得十有,又是個被《貞女烈傳》之類的東西,給毒害不輕的可憐女子。
廳內的那些公子哥們,一聽說表小姐要來了,頓時面露喜色的私語個不停,眼中還紛紛露出了期盼的神情。這讓韓立看了心裡微微一怔,但隨後就恍然大悟的猜測到,這位表小姐恐怕長的如花似玉吧!
韓立正想著呢,從聽客廳外走進來了小丫鬟和一名少婦打扮的素裝女子。
這女子雖然長的輕眉秀麗,文靜之極!但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火熱魅力。其楚楚動人的風情,讓廳內大多數的男人見了,都有將其抱入懷內好好憐愛一番的衝動。
至於那些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了,更是睜大了雙眼,全都在一個勁兒的猛瞧。
看來對這位表小姐,這些秦家少爺們都已迷戀很久了!
可是當韓立看清楚這女子的面容時,眼中閃過了一絲駭然之色。那臉上的呆傻之氣竟突然消失了。所幸剎那間後韓立就強壓住心性,恢復了原來的神情。
因為這一番變化,全都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剛進廳的少婦身上,否則還真差點露出了馬腳。
可此時,韓立的心裡卻猶如波濤翻滾一樣的起伏不定。
這位“表小姐”,雖然容貌比以前有了一定的變化,還多出了幾分少婦的風情。但是從那充滿了靈性的雙目、卵形的秀氣臉蛋,韓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所謂的位“表小姐”,竟然是當年只見過寥寥數面的墨府二小姐,那個喜愛研究醫道的秀氣少女————墨鳳舞。
墨鳳舞一進屋子,就被眾人瞅的臉上微紅,自動的低下頭去,自然也沒能看見就坐在秦言下首地韓立。
秦言見到這些晚輩不成器的樣子,心裡懊惱之極!
“咳”“咳”
他臉上一沉。使勁咳嗽了幾聲後,那些沉迷在墨鳳舞姿色中的年輕男子,才恍若才醒的把目光收了回來,紛紛又做出了正人君子的模樣。他們生怕觸怒了這位一家之主!
“萍兒!到姨娘這裡坐。”三夫人心思細膩的搶先招呼了一聲,讓墨鳳舞在她旁邊來。
“謝三姨娘!”
墨鳳舞溫婉的輕聲道謝一句,就楚楚動人的走到了三夫人那裡,端坐了下來。
“萍兒,不要老是待在屋內。那會將人活活悶壞的,還是多出來走走地好!”
顯然秦言對墨鳳舞非常的憐憫。語氣很溫和。
“多謝姨丈,萍兒知道了!”墨鳳舞仍沒有抬頭,一幅低眉順眼的樣子。
“咳!”
秦言見此,輕嘆了口氣。
對這位外甥女每次都順從的答應,但是回去之後還是依舊的做法,秦言也很無奈。但接著他就想起了正事,指著韓立向墨鳳舞介紹道:
“萍兒。我來給你介紹下!這位韓立韓世侄,是對姨丈有大恩的一位長輩的後人。你來見過一下吧!以後就以世兄相稱!”
韓立全神地注意著墨鳳舞的舉動,見此女一聽到“韓立”二字時。身子竟輕微顫抖了一下,頓時心裡就有數了。
半晌之後,墨鳳舞才緩緩抬首,露出了那張花容月貌地臉龐。此刻。這張動人之極的面容平靜之極,杏唇上下一碰後,就傳來了淡淡地聲音:
“韓世兄好!”
墨鳳舞彷彿真的不記得韓立了。
而聽到對方問候的韓立,好似被如此近的豔容給驚呆了。諾諾了半天后,才費勁地說出了“世妹好”幾個字。
這讓一旁見到此幕的年輕男女,有些忍俊不住的偷笑了起來。
秦言冷眼掃視了一遍後,下面頓時安靜了。而韓立還是傻乎乎的摸了摸頭,一幅手足無措地樣子。
下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秦言當著眾多家人的面冷冷的宣佈,從今天起韓立要在秦府住上一段時間,在此期間他就是秦府的少主人之一,誰也不準怠慢於他,否則定要重重處罰。
這幾句話一出口,秦府上上下下都開始用異樣的目光注視著韓立。此時可不只三夫人一人,猜測韓立和秦言的真正關係了。
……
夜晚,韓立躺在臥室
沒有入睡,正直直的望著屋頂,似乎在想些心事。
“砰砰!”兩下輕微的敲門聲從屋外傳來,原本就沒有入睡的韓立,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意。
接著韓立不慌不忙的起身,將屋門開啟了。
屋外正站著一位身穿披風、頭戴斗篷的女子。
這女子一見韓立將屋門開啟了,立刻就將前面的篷簾一掀,露出了嬌容。正是白日裡沒有與韓立相認的墨鳳舞。
韓立見此,默默的將身子一讓,墨鳳舞就毫不遲疑的走了進來。
韓立站在門口處將神識了出去,沒有在附近發現有他人存在,看來墨鳳舞來的時候很小心。
將屋門輕輕關上,韓立一回頭,就望見墨鳳舞正無聲將身上的披風解開,露出了豐滿誘人的嬌軀。然後此女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桌旁,然後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韓立。
韓立嘆息一口氣!
除了對方的容貌外,他實在很難將眼前這名冷漠的迷人少婦,和他印象中的那位喜愛醫道的溫柔少女聯絡到一起。看來這些年,墨鳳舞一定經歷了許多事情,否則不會改變的如此讓他陌生。
“我是該稱呼你韓師弟呢,還是該叫你韓世兄?”墨鳳舞的眼中閃過一絲難辨的神情後,有些沙啞的開口說道。
“還是稱呼我韓立吧,風舞姑娘!”韓立收斂了心神後,緩緩說道。
聽了韓立如此一說,墨鳳舞的臉上露出一些不易察覺的失望之色,但隨後就神色一緩的說道:
“我不知道韓公子身為一位修仙者,為何會出現在秦宅,也不想打聽裡面的秘密!我來此只是想求公子,看在曾經和家父有過師徒情分的份上,幫風舞殺一個仇人好嗎?”
說完此話,墨鳳舞無法維持冷漠之色,神情有些緊張的望著韓立,生怕他一口就回絕了。
韓立神色始終如常,既沒有立即推辭,也沒有馬上同意。而是拿起桌上剛剛沏好的一壺香茶,給墨鳳舞默默的倒上了一杯後,才緩緩的講了一句讓此女一驚的話來。
“是不是打算讓我殺掉五色門的門主?”韓立坐在了墨鳳舞的對面後,慢悠悠的說道,不急不躁的望著對方吃驚的玉容。
墨鳳舞的吃驚,很快就消失了。
她的目光有些古怪的望了望韓立,半天之後才有些苦澀的說道:
“看來韓師弟已知道墨府的事了?還真得什麼都瞞不過你們修仙者的耳目!”
墨鳳舞這兩句話雖然說的很輕,但韓立還是從中聽出了一點隱藏其內的怨氣,而且這怨氣竟然是對他而發的!
韓立略一思量,就明白對方為何會如此了。
於是他輕笑了一聲,開口解釋道:
“風舞姑娘看來是誤會了!在下不管怎麼說,和墨府還是有一些香火情分的。假如真知道墨府有此大難,其他的不好說,但讓幾位師孃全身而退能安享晚年,韓立還是能做到的。”韓立說完此話時,神色已變得誠懇之極。
他倒不是懼怕墨鳳舞記恨於她會無緣無故去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