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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傳

第 1435 頁 作者:忘語


“離大人,奴婢可不敢真受你一禮的。你快些進去吧。宮主吩咐過了,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一名宮裝女子一扭腰肢的避過這一禮,笑吟吟的說道。

“呵呵,仙子說笑了。那離某就先進去拜見宮主大人了。”黑臉道士含笑的回道,再衝兩名宮裝女子一禮後,才抬步進了院落內。

穿過一片清香撲鼻的花叢,一小片片青油油草地就一下出現在了面前。

草地四周種植的全是一種異常淡雅的青紫色花樹,一名身穿紫袍的婦人,則正站在一株花樹前,低首悠然欣賞的樣子。

“拜見宮主!”黑臉道士道士並不敢怠慢,搶上兩步,低首恭敬說道。

“離師侄,現在又沒有外人在,又何必左一個“宮主”,右一個宮主的,叫我一聲‘師叔’就是了。”婦人頭也未抬,輕笑一聲的說道。

“我可不敢!現在不是在九元觀中。師侄可不願意招人口舌的。萬一有人在監察使大人那裡多嘴的話,我和宮主可都會有些不便的。”黑臉道士雀肅然的回道。

“你膽子未免太小了一些。不過有那些監察使者在,我們這些仙宮之主做得也實在沒啥意思。到處都是束手束腳。反不如在觀中待得的自在呢。要不回頭我向你師祖他老人家辭了這職位,推薦師侄你來擔當如何?”婦人終於抬起螓首的說道,其面容赫然生的異常白淨。一對黛眉直插鬢髮,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嚴之感。

“咳,宮主,師祖他老人家怎可能答應此事。雖然我們金翰仙宮所轄之地,在整個仙域來說微不足道,但畢竟是我們九元觀在仙域中的臉面所在,所轄仙民更是無數,怎是師侄這等法力低微之人能當一宮之主的。”黑臉道士連連的搖頭。

“哼,你這小滑頭說的倒是好聽。你師傅和其他那些師伯們。哪一個神通不是遠勝於我,為何不見他們出來當這個金翰仙宮之主。我不就是拜在你師祖門下,晚上一些年月嗎。但在這仙宮也已滯留了十餘萬年之久。也該換個人了吧。”婦人哼一聲的說道。

“呵呵。宮主當初當初在拜入祖師門下前,就曾經是某個小靈界的一界之主。如今再擔當者仙宮之主,不過是牛刀小試而已。換了我師傅和其他師伯,一個個都懶散慣了,還真沒有辦法將金翰仙宮帶的如此興盛。”黑臉道士聞言,大加奉承起來。

“這話聽起來倒也有些順耳。你師父和你其他那些師伯們,一個個要麼根本不通俗事,數萬年十幾萬年不知能出關一兩趟嗎,要麼就修煉的石人般絲毫情感沒有。特別是你師傅,連我以前在管中見了,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根本不敢靠近數丈之內的。”紫衣婦人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有些咬牙切齒的收到。

黑臉道士聽了這話,只能苦笑不已。

別說這位小師叔了,就是自己平常見了自己師傅,似乎也是心驚膽戰,根本不敢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對了,今天並不是仙宮議事之日,你找我有什麼要緊事情嗎。剛才我透過觀天鏡看到,似乎把門的那些衛士不放的話,你都有些硬闖的樣子。”紫衣婦人又想起了黑臉道士這次見自己的真正用意,忽然一笑的問道。

“回稟宮主,我這次來,是來交付上次祖師親自交代下來的那件事情。”黑臉道士臉色驀然一正,同時不由壓低了幾分聲音的說道。

“什麼,是為那件事情。你且等一下,還是到我的靈域中交談吧。”紫衣婦人原本懶洋洋的神色,一聽黑臉道士的言語後,頓時神色一變。

話音剛落,就見此女一根手指往四周憑空一劃。

頓時一道白痕憑空浮現而出,接著波動一起!

白痕一個捲動後,竟幻化成片片白光的一散而開。

只見附近虛空中,白光所過之處,驟然所有景物為之一變,竟直接幻化成了一座佈置典雅的精美殿堂,裡面桌椅齊全,並有兩隊貌美的宮裝侍女,靜靜站在殿堂兩側。

黑臉道士目光往那些神色木然的侍女身上一掃後,神色有些動容了:

“竟然將靈域修煉到了第三層的‘化靈境’可以幻化出域靈來了。師叔的這些域靈,雖然現在看起來修為和靈智都很低,但只要精心的加以培育,以後絕對是一大臂助的。”

“師叔我也是不久前,才剛剛將靈域從‘造物鏡’,提升到化靈境的,所以才急於想回觀中,好能好好的鞏固一下自己的靈域。當然,若是你師祖能出關,願意親自指點一二,那就更加好了。師侄,你坐吧。在我的靈域內,就算是監察仙使的監察仙器,也無法輕易侵入的。將那件事情給我好好說一下吧。”紫衣婦人淡淡一笑的說道,並不慌不忙坐到了大殿中間的椅子上。

“那師侄,就逾越了。”黑臉道士倒也沒有客氣,也在下方處找了一把椅子上做了下來。

“我記得那件事情,你應該數百年前就開始處理了吧。現在有結果了?”婦人緩緩問道,口氣有了幾分凝重的樣子。

“這數百年來,師侄用盡了各種方法,最後不得不付出偌大代價,才藉助一名好友的異寶,才勉強追查到那人的一些下落。”黑臉道士肅然回道。

“只要真能查到那人的蹤跡,代價再大也是值得的。那人當年帶著那件東西,從我們九元觀叛逃的無影無蹤。雖然有他本命魂牌在手,但不知被什麼逆天寶物或者秘術遮掩下,竟一直無法感應到其生死存在了。連你你師祖他老人家,不惜破例的想親自出山想追查此事,也被另外數名神通廣大之輩阻擋下來,只能無功而返。直到數百年前,你回報其本命魂牌再次有了反應,並且似乎情形大為的不妙。祖師才點名,將此事交給你來處理。這個叛徒隕落的話,自然是死不足惜,但他當年偷帶走的那件東西,卻和我們九元觀以後的興衰大有關係,一定要追回來的。”婦人說到最後,臉上竟有幾分不怒自威之色。

黑臉道士見此心中一凜,急忙起身稱是,並略一躬身的繼續說道:

“師叔也不用過於擔心,這叛徒雖然真魂牌出現裂痕,但看情形一時半會還不會真的隕落掉,多半是被困在了什麼地方。唯一麻煩的是,師侄這次探查出的結果有些棘手。這叛徒如今竟然不在仙界,而身處下界之內。”

“下界!哪一處小靈界中嗎?這有何難的,只要有了其準確位置,多花費些仙靈石,直接動用降仙台傳過去就是了。難道他逃到的下界,指的是那幾處失落界群中的一個。”紫衣婦人先是有些詫異,但馬上又想起了什麼。

“師叔所猜不錯,那叛徒的確是逃到了失落的小南洲界群中一個小靈界中,具體是哪個小靈界,還未真正確定下來,但是再多等些時日的話,就可有準確的結果了。但那小南洲界群的數百小靈界,自從當年的那場大變故後,早已從我們仙界的掌控下丟失掉了,至今還未能找回準確的座標來,降仙台根本無法傳送那裡的。”黑臉道士愁眉苦臉的言道。

“這的確有些棘手的。自從小南洲界變動了座標位置後,因為無法藉助我們仙界之力,不光我們仙界之人無法下去,裡面下界人飛昇到我們仙界,也變成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這些年來,還能從這些失落界群中飛昇我們真仙界的下界人,無一不是天賦驚人,潛力無窮之輩,絕對無法小瞧的。”紫衣婦人雙目一眯,半晌後,才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們仙域大名鼎鼎的天殊仙君,不就是從失落介面中飛升上來的嗎,結果短短百萬年時間,就闖出了這般大名頭來,還直接拜在了本仙域的廣法帝尊門下。”黑臉道士隱約有幾分羨慕口氣的說道。

“好了,不管這些失落介面飛昇之人如何,沒有準確座標的話,要去下界去這些失落介面,一般方法絕對無法辦到的。說不得也只有找師祖一趟,看看他老人家有什麼方法嗎?以那叛徒現在的情形,到時候只是下界一兩人,也足以將其抓回來了。不過,我也有些好奇。那叛徒當時如何逃到這些失落介面中的。”紫衣婦人沉吟了半晌後,目中冷色一閃的說道。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兩百七十一章馬良

“誰知道呢,也許他是早有謀劃,真有一處失落介面的準確座標,也許只是出了什麼意外,無意中逃入其中的。但是當年這叛徒能帶著寶物如此輕易的逃脫我們九元觀的追殺,顯然此事有人背後指使的。否則,借他一百份膽量也絕不敢叛逃本觀的。”黑臉道士似乎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指的說道。

“這有什麼可猜的。多半這個背後之人,就是那幾名親自出手阻擋你祖師的那幾人中的一個。”婦人則冷笑了一聲。

黑臉道士點點頭,顯然也是如此認為的。

“好了,你師祖那等層次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我倒是更想知道,若是真有辦法將人送到失落介面去,觀中會派哪名弟子下界的。離師侄,你可有此興趣的。”紫衣婦人忽然輕笑一聲的問道。

“師叔說笑了!師侄這點修為哪堪此重任的。不過一般不通世事的那些師兄弟,應該也不太可能擔任此事的。那叛徒修為非同小可,原先在觀中同階弟子中也是名列前茅存在,現在看起來在下界似乎自身難保的樣子,但也不能不防其是故意使詐而為。而且其若真是在下界被鎮壓住了,也並非一件好事。說明那一界中應該有實力異常強大存在,一般弟子下去,若是心計修為不夠的話,並一定能震懾住此界強者,順利辦成此事的。”黑臉道士連連搖手說道。

“哦,照你如此一說,那隻能從那些經常行走外界的弟子中選一人了。祝師侄、吳師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應該是大有可能的人選了吧。”紫衣婦人似笑非笑的言道。

“祝師兄,吳師弟,一個穩重沉著,一個機智百變,的確都是不錯的人選,但和另一人相比。卻還差了一些的。”黑臉道士目光一閃,帶有一絲異樣的說道。

“另一人,你指的是……”紫衣婦人聽了一怔。

“師叔還不知道吧,馬師兄已經破壁出關了。”黑臉道士緩緩說道。

“什麼,馬良這廝什麼結束刑罰了。我怎麼一點訊息都未收到。”紫衣婦人聞言,臉上笑容一下徹底消失了。

“師侄也是數日前,在外面碰到一名觀中師弟,才知道此訊息的。現在知道此事的。其實並沒有幾人的。而以馬師兄的修為和手段,是有很大可能被師伯們派去擔此重任的。”黑臉道士凝重說道。

“哼,這可不一定的。馬良雖然實力不錯,但是心性過激了一些。當年僅僅為了煉製一件寶物,就曾經血祭過下界某一小國的上億生靈,不知給本觀惹下多大的麻煩。要不是你祖師。憐其天賦過人,併為本觀立過數次大功過,絕不會僅僅萬年面壁就能了結此事的。真要將其再放到他人無法插手的失落介面去,恐怕會惹出更大的禍端來。”紫衣婦人冷聲說道。

“師叔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師叔不要忘了,叛徒手中的那件東西,對本觀和師祖是何等的重要。單為了此物能重而復得,師伯們恐怕也會讓其下界捉拿那叛徒去的。”黑臉道士嘿嘿一笑的說道。

“以那些老傢伙的性情,還真有此種可能。真是馬良下界的話,縱然修為法力都會受到壓制。但以其手段,拿回那東西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算了,此事不是你我弄摻和的。你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執事弟子,我也只是一個掛名宮主而已。不過無論派哪一名地下界,恐怕都必須要你師祖親口許可。到時候,說不定又會起什麼變化的。但你若真有了那叛徒所在介面的準確訊息後,別忘告訴本宮一聲了。”紫衣婦人想了一想後,這般說道。

“是,師侄一定會盡力而為的。”黑臉道士恭敬的回道。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先休息去了。”紫衣婦人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今日到此,就是告知此事。並無其他事情。師侄就先告退了。”黑臉道士聞言,當即起身一禮的說道。

紫衣婦人只是點下頭,似乎完全喪失了說話的興趣。

黑臉道士則告退之後,一個轉身的向大門走去。

當其雙足方一踏出大門的瞬間,空間波動一起,整個人一下的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黑臉道士只覺眼前一亮,自身就重新出現在了草地之上,四周的樹木奇花依然如舊,唯獨身後處空蕩蕩一片,哪有宮殿和紫衣婦人的絲毫影子。

黑臉道士向身後處掃了兩眼就毫不猶豫的一抬腿,沿著來時的院落小路走了回去。

一盞茶工夫後,金翰仙宮的巨型殿門前一聲龍吟傳來,一條藍色冰蛟再次騰空而起,幾個閃動後,就消失在了群峰之後。

同一時間,神秘殿堂中,紫衣婦人仍坐在椅子上沉著,好一會兒後,才面帶冷笑的自語一聲:

“失落介面,馬良,咯咯,這也好……”

女子說到後面聲音漸漸的低不可聞,體表霞光一卷之後,身軀竟一個模糊的消失了。

……

靈界,伏靈山的一處禁地中。

白袍老者、韓立、莫簡離以及血燃等大乘存在,正站在一處巨大法陣面前。

此法陣足有畝許大小,不但通體描繪著金銀色靈紋,各個角落處,更是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各色極品晶石,竟足有上百塊之多的樣子。

而在後面更遠地方,光頭男子等八名合體靈族則恭敬的站在那裡。

韓立等一干人等大都用目光,靜靜打量著巨大法陣不停,只有白袍老者揚首看著天空處,一手託著一面法盤狀法器,一手掐動手指不定,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時候差不多了。現在出發的話,時辰正好。”白袍老者神色一動,手指一停的說道。

“好,莫某等人就不客氣了。”莫簡離聞言,精神一振,大步向法陣走了過去。

韓立微微一笑後,也跟了過去。

但白袍老者在深深望了二人一眼後,用叮囑的語氣又說了幾句:

“傳回來的空間座標,幾位道友全都自行設定好了,只要到時捏碎修羅之心,就可自行返回靈界的。不過老夫還要提醒一下,幾位千萬不能等此物能量全都真耗的一滴不剩後,再做此事情。真沒有修羅之心能量的話,諸位可能會被永久留在小修羅界中的。”

“多謝靈兄提醒,莫某自會多加小心的。”莫簡離站在法陣中,神色一動後,含笑回道。

韓立神色如常的衝老者略一拱手,也表示了一些謝意。

血燃則哈哈一聲大笑後,帶著黑鱗也走了過去,並在快進入法陣的瞬間,轉首的衝老者問道:

“靈道友,你要的光陰之絲儘管交給我兄弟就是了。但是等我們真拿此東西返回後,道友不會再突然反悔了吧?”

“血兄儘管放心,莫某要那光陰之絲是有大用的,怎可能毀諾的。”白袍老者聞言並未動怒,反而淡淡的回道。

“有道友這句話就行了。”血燃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肩頭一晃後,就和黑鱗出現在了韓立和莫簡離的旁邊。

白袍老者也不再遲疑什麼,將手中法盤一揚,一道白光從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後,就沒入法陣中沒有了蹤影。

巨型法陣頓時嗡鳴聲大起,片片金銀光霞一卷而出,同時那些晶石中有無數符文狂湧而出。

一聲轟鳴!

韓立等人身影,就在法陣中一閃的不見了。

白袍老者眼也不眨的一直盯著法陣中心處,直到眾人真的消失後,才真鬆了一口氣,但想了一想,又轉身衝那八名靈族聖靈吩咐了一聲:

“你們幾個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輪流看住此法陣,只要有絲毫異常,馬上傳訊給我。”

“是,靈王大人!”八名合體期靈族自然齊聲的答應一聲。

白袍老者點點頭,大袖一抖,頓時白光一卷,化為一道長虹的破空而走了。

剩下的八名靈族則一陣商量後,其中六人一一的先後離開,只留下了光頭男子和另外一名合體期靈族人。

這二人也不客氣的在原地盤膝坐下,雙目一閉後,就各將一股龐大之極的神念一放而出,將整座法陣層層的一罩其下。

在此種情形下,巨型法陣只要有絲毫的不妥,就絕無法瞞過二人的耳目。

而這兩大聖靈在閉目之下,氣息漸漸的平穩長緩,竟真的進入入定中。

……

韓立搖了搖頭顱,才覺原本有些有些沉重的頭顱輕鬆了幾分。

這種傳送的不適,他還真有許久未再體驗過了。

當然這是因為這一次的傳送,是真正少有的跨界傳送,即使以其強大實力,也不可能真的絲毫異常沒有。

當韓立徹底恢復了清醒之後,自然抬首向四周一掃而去。

只見四周盡是一顆顆碗口粗的白色樹木,地面上則各種低矮灌木、野草等東西交織一起,但枝葉均都有些焦黃枯萎,給人一種有些荒涼的感覺。

不過莫簡離和血燃等人的蹤影,卻絲毫不見。

韓立神色絲未變!

此種情形,他和莫簡離在來此前早就有了一些預料,並做了一些安排。

他當即抬首望高空一望而去,結果臉色為之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