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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傳

第 1418 頁 作者:忘語


但未等此女反應過來!

缽盂表面黑光一閃,寶花足下處一個小型光陣一閃而現,竟瞬間將其從原地傳送而走,不知送到了何處。

頓時祭壇前,只剩下了韓立孤零零的一人了。

韓立雙目微微一眯,但面上未露出絲毫的異樣之色,只是望著黑色缽盂處一言不發。

“閣下膽量不小,不怕貧道將你一人留在這裡,對你有何不利嗎?”男子輕笑了一聲後,衝韓立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句。

“前輩要真想對晚輩不利的話,又何必助我等滅殺那頭蟲母了,更不會煞費苦心的將晚輩挪移到此地了。”韓立微微一笑,從容回道。

“你這話算是有些對,但不算全說中了。但有一件事情,是說對了。貧道的確對你沒有什麼惡意,之所以會現身見你們兩個,那個小丫頭只是捎帶一下而已,最主要的還是要見你一下和有事淡淡。我來問你,你是否修煉了煉神術這門秘術了?”男子哼了一聲後,問出一句讓韓立心中一凜的話語。

“前輩知道此事,可是因為那螟母被滅之前的言語?”韓立沉吟了片刻,才金身的反問一句。

“你不用疑神疑鬼!在方一進入地宮的時候,我就透過此地法陣,探查到你修煉到煉神術的事情了。你可知道,我原先在仙界擔任的是何職位嗎?是一位監察仙使手下的巡查使者。你只要修煉有煉神術,並且和巡查使一照面,那種特殊的神念波動就絕對瞞不過我等這樣修煉有特殊監察秘術之人的。”缽盂中男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們這些仙界的巡查使者,為何會對修煉此術的人這般注意?”韓立聞言,臉色終於微微一變起來。

“你修煉成這煉神術,並且還能無恙的修煉到第二層境界。我真不知道,這算是你的莫大機緣,還是你的天大禍事了。你可知道煉神術可是我們所有仙域預設的幾大禁制修煉的秘術之一。雖然沒有真正的條例,但是凡事修煉此種秘術的仙人,一旦被各大勢力的掌權者知道,肯定是必殺無疑的,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缽盂中男子聲音一冷的說道。

“怎會如此,這煉神術有什麼不妥嗎?“韓立面容變得有些難看了,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氣的問道。

”嘿嘿,何止是不妥。你知道仙界大大小小的仙域,有多少嗎?那些絲毫名氣沒有,地處仙界偏僻之地的無名仙域不說,但是凡是稍有些名氣,能夠人盡皆知的仙域是數以千計的。在千萬年前,煉神術方一被創立出來的時候,因為對神念增幅的奇效之力,修煉此術的人可以說是不計其數。但是僅僅不過百萬年後,仙域中還敢修煉此術的仙人卻寥寥無幾了,並且還都是一些平常潛隱不出的傢伙!”男子嘆了一口氣,帶有一種異樣口氣的說道。

韓立一邊聽著,一邊臉色接連的變化不定,但並沒有再介面什麼。

因為他很清楚,對方既然已經開口提及此事了,那肯定會將此事徹底給其解釋清楚了。

果然男子聲音略微頓了一下後,又接著說道: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事情。因為那些凡是修煉這門煉神術的人,後來都變的心智失常,最終無法壓制心魔的發瘋而死。因為這種發瘋是徹底失去理智,變得嗜血無比,並且根本無法逆轉的,差點毀掉小半的仙界。所以此術也就成了仙界嚴禁修煉的一種秘術。當然也有不少自持資質過人的仙人,仍然貪圖這門秘術前期的強大增幅效力,仍心存僥倖的偷偷摸摸的修煉這門秘術,但被我等巡查使者撞見,自然是見一個就抓一個的。”

“以你們仙界能力,還無法完善這門秘術?或者說,你們仙界真從無一人將此術修煉大成,沒有什麼例外嗎?”韓立終於陰沉的開口了。

“這門煉神術,其實說到底原本就是一種激發神識潛力,將神念之力提前增幅放大的能力。當初其創立者,原本也是我們仙界一位大名鼎鼎之人,其他人要想將其完善是談何容易的事情。倒是根據這本煉神術,的確又有一些大能之士另外創立出幾門有增幅效果的神念秘術來。這些秘術和煉神術相比,是安全了許多,但是增幅效果自然也是天壤之別了。至於你問是否真有人將這門秘術修煉大成。我可以明確之極的告訴道友。有,而且還不止一位的。但這些人無一不是後天另有了一些機緣和奇遇,否則下場也不會改變多少的。”男子聲音一下肅然的言道。

“這麼說,在仙界若是無意中修煉了煉神術,要麼只能躲到無人地方一直藏起來,要麼就自廢掉這門神了。”韓立眉頭皺起,喃喃的說道。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兩百四十四章真仙之述

“嘿嘿,自廢通?要真是這般就可以擺脫的話,仙界也不會將煉神術一直列為禁術了。看來你並不知道,這門秘術一旦開始修煉,便只能一路向前,半途是不可停止的。以你現在第二層的境界看,若是在萬年內沒有到達煉神術的第三層境界,到時候神識海必定會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神念之力,從而自爆而忘。在此種情形下,你哪怕事先奪舍重修,都沒有絲毫倖存的機會。”男子冷笑一聲,又說出了一件讓韓立心中一沉的事來。

“萬年時間!還好,起碼在下還有些時間來籌劃解救之策的。但第三層……,這煉神術不是一共就只有三層嗎?”韓立目光閃動幾下後,長吐了一口氣,反問了一句。

他自然不可能僅憑對方一面之言,就全信剛才的話語,但仍然從中聽出了一些疑惑的事情來。

“三層?誰告訴你,這煉神術只有三層的?哦,貧道明白了。你只得到了煉神術前半篇的修煉之法,並未得到整部修煉法決。整部煉神術,應該是七層境界的。你只修煉成了前兩層,想要活命的話,道友的修煉之路還長著呢!”男子先是一怔,但馬上又有些恍然的說道。

“多謝閣下提點,但不知道閣下可懂的後面幾層的修煉之法!”韓立嘆了一聲,忽然又這般問了一句。

“煉神術雖然在仙界稱不上是多珍稀的法決,但也並非一般的大路貨色可比的,外加上仙界對此法決一向不準傳授和交易,外加貧道本身又是巡查使者,所以可惜的很,並不知道後半部的修煉之法。不過道友也無需太著急的,只要你能將第三層煉神術修煉成,那麼你神識再次出現危機的時間,起碼又會再推遲三四萬年之久的。有了如此長時間,以你資質應該有機會飛昇仙界。再另尋解決之道的。”男子大有深意的回道。

“飛昇仙界,那是這般容易之事。若真是這般做到,我等下界困在大乘期的道友,就不會如此只多了。”韓立聞言,不禁苦笑了起來。

“哈哈,那是在你沒有碰到貧道之前的事情。不要忘了,在你面前可就一位貨真價實的真仙。若是我肯出言相幫的話話,你起碼比原先會再多出兩三成以上幾乎。順利飛昇仙界的。”男子聲音低笑了一聲的說道。

“以前輩真仙身份。若是肯指點一二話,晚輩的確有一絲可能真能飛昇仙界的。不過前輩將晚輩喚來,不會只是想單純幫在下一把吧。”韓立沉默了片刻後。才忽然嘆息一聲的言道。

“你倒是個明白人!你若是對我沒用的話,我雖然也會助你絞殺那頭瞑母,但絕不會花費一番手腳的將你傳送到此的。我如此做的原因。卻是打算藉助你力量幫我做一件事情。作為幫我的報酬,我會提供一些儘快修煉成第三層煉神術和度過飛昇仙劫的方法。不知,你意下如何?”男子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坦然的說出來了。

“前輩想找人幫忙的話,寶花道友作為此界聖祖,應該更合適幾分吧。為何一定要找晚輩頭上?”韓立並未感到意外,但是口中卻冷靜之極的反問一句。

“嘿嘿,若是一般的下界大乘可以幫的上貧道,我又何必在這裡苦挨如此多年了。早就在許多年前就找之前看說封印的那些本地大乘了。”男子卻淡淡的說道。

“前輩此話的意思是……”韓立心中一凜,臉色有幾分凝重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貧道也不打算再隱瞞什麼了。我之所以找上韓道友,其實正是看中你修煉有煉神術這種逆天神通的。其他的下界大乘,哪怕實力修為比你再高上數倍,也是同樣無法幫上我分毫的。”男子徐徐說出了一件讓韓立再一愣的話語。

“什麼,前輩找上在下。竟是因為晚輩修煉有煉神術!”韓立真有幾分糊塗了。

“不錯。貧道現在清醒雖然還沒有和你提及,但是眼下這般困境,想來你也能猜到幾分了。”男子苦笑一聲的說道。

“前輩如此一說,晚輩對當年之事還真有些疑惑,還望前輩賜教一二。我等現在斬殺的那頭螟蟲之母。是不是體內元神已經不是當年那頭兇蟲的元神了。當然前輩若是不便的話,也就算了。”韓立遲疑了一下後。才謹慎的問道。

“當年的事情雖然有些不堪回首,但是和你說上一些,倒也沒有大礙的。當年那頭螟蟲之母肆虐下界時,被上界監察仙使大人察覺後,就派我和另外一名巡查使者共同下界剷除此妖。當然,那時候我等仙人雖然到下界來非常不易,但是透過一些特殊手段還是能做到的……”缽盂中沉寂了片刻後,竟然徐徐響起了男子講述的聲音。

能夠聽到一名上古傳聞中的參與者,親自講述當年的事情經歷,當然不是每個大乘存在都能有的經歷,韓立自然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的凝神細聽。

“雖然沒有想到眼看我二人就要將螟蟲之母徹底斬殺掉的時候,一場星空鉅變竟然恰好的爆發而出,並直接影響到了各個介面之間。我等一下遭到了原本透過寶物和秘術強壓制的介面之力!結果形勢一下逆轉,我等法力被壓制下,反被這螟蟲之母差點吞噬掉。後來無奈之下,我二人只能採用兩敗俱傷的辦法,同時自爆了身軀施展了某種仙家秘術,才重創了螟蟲之母。當然到了那時,我們也再也沒有辦法破去蟲母的不滅之體,只能在藉助附身兩名高階魔族,修建起這座巨大封印來,並留下一番叮囑的言語。那時候,我等已經發現,那場星空鉅變後,我二人就失去了和仙界的聯絡,並且沒有辦法按照原先的方法回到仙界。於是,我們藉助魔族大乘的身份,悄悄探查了下界的一些著名的介面。結果發現這場星空鉅變影響了所有介面,讓介面之力比以前幾乎激增了十倍以上,也的確找不到任何方法主動回到仙界後。無奈之下,我二人只能返回此界封印之地,佈置下這個小型法陣,並讓元神遁入其中,開始沉睡起來。我們那時也只能寄希望,仙界的一些好友至交,還能想起我們,會設法破開介面的來營救。在如此漫長的時間內,我二人每隔千餘年就會暫時甦醒一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失望之極。而如此長的時間慢慢過來後,我哪位同伴有些絕望之下,和我終於出現了一些爭執。結果幾番爭吵後,在一次甦醒後,她竟然忽然手製住了我,將貧道的元神真封印在了現在這件容器內。”

男子的聲音在祭壇上回響不已,言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她自己卻帶著法陣原本用來維持神魂不滅的玉清燈油,去找那頭被封印的螟蟲之母了。至於下場如何,你在見到那頭螟蟲之母的時候,應該也猜到了幾分吧。而貧道這邊要不是多了個心眼,事先留下了一點玉清燈油,恐怕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先他一步的魂飛魄散了。至於她為何會如此做,想來多半是想借助那螟蟲之母身軀修煉成真極之軀,然後再嘗試強行突破介面之力,重新返回仙界吧。當然,或許還有其他的一些想法。但那就不是貧道能知道的了。”男子終於大概的將當年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原來當年發生了這般多事情,難怪前輩一直被困在此地了。前輩讓我幫的忙,莫非是助你從這法器中重獲自由嗎?”韓立聽完之後,心念飛快轉動不停,但口中卻鎮定的問道。

“嘿嘿,貧道雖然當初被封印在這黑檀缽中,但經過這些年的自行破解,已經獲得大半自由了。否則不久前,我也無法幫到你們的。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實是讓你運煉神術增幅的強大神念之力,幫我激發手中的一件寶符。這件符籙一被啟用後,就可無視介面之力的傳送一條訊息給我仙界一名好友。我相信憑當年和其的交情,一知道我現在的困境,一定會盡力設法救我回仙界去的。”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男子竟凝重的這般說道。

“前輩有符籙可以直達仙界?”韓立聞言,臉上難掩詫異之色了。

“你不用太感吃驚了。一般的符籙,當然無法做到此事。我手中這張寶符可是出自仙界一位赫赫有名的仙君之手,流傳外界的少之又少,並且一般情況下,一般的低階仙人因為神念之力不足,根本不足以激發這樣的寶符。所以我才會找上韓道友的。”男子有些無奈的言道。

“前輩是說,以晚輩現在的煉神術增幅的神念之力,可以激發這張寶符!”韓立眉頭一皺的問道。

“你現在神念之力雖然也算強大,遠超同階存在數倍,但是比其我全盛之時卻還略有不如的。我指的是你修煉成第三層煉神術後,才有那麼幾分可能做到此事的。”男子輕笑一聲的回道。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兩百四十五章援手

“第三層煉神術!想修成此境界哪是這般容易的,當年我修煉第二層的時候,已經是用盡了百般手段。想更進一層的話,短時間內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韓立有些無語的回道。

“剛才你和螟蟲之母真極之軀的一戰,我透過法陣都遠遠看到了。你的肉身強大,並不比那些玄仙真差哪裡去。但憑此點。外加上我的一些指點,讓你修成第三層煉神術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難。我當年雖然沒有修煉過此術,但是身為巡查使者,自然也曾經抓過幾名修煉此禁術的傢伙。從他們口中,知道一些修煉此術的訣竅,是輕而易舉的的事情。”男子胸有成竹的言道。

“前輩這可讓晚輩是有些為難了。修煉此術既然會後患無窮。將此術修煉的更進一層之事,晚輩是需要再好好思量一下的。否則在下縱然飛昇到仙界,豈不是也是人人喊打的下場了。”韓立猶豫了一下,苦笑一聲的言道。

“我知道道友的想法,是對在下之言還有些不信。沒關係,以你現在的修為,即使不再繼續修煉煉神術,但多則上千年,少則百餘年,你自己也能發現了神識海中的不妥出。到了那時,你自然會再來找貧道的。至於道友現在就考慮飛昇仙界後的事情,不覺早了一點嗎。倒不如先想想如何擺脫隕落的危險和能否真藉助此術飛昇仙界之事,更實際的一些。”男子淡淡的說道,並沒有強逼韓立的意思。

“多謝前輩體諒,此事關係到在下以後的進修大道,不得不謹慎一些。晚輩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思量一下,會盡快給前輩一個回覆的。不過在下還有一事想問前輩?”韓立臉色陰晴不定了半天后,才輕吐一口氣的說道。

“哦,你還想知道些什麼?”男子並沒有對韓立的回答感到意外,平靜的反問了一句。

“我想知道仙界到底是如何模樣的。”韓立目光微微一閃的問道。

“嘿嘿,仙界嗎。現在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一點。若是真想知道的話,那在度飛昇劫前的時候。我才會告知你一些具體的內容。但是現在嗎,我只能告訴一個“廣”字而已。到了仙界,你才會明白各處仙域之廣。即使一名仙人窮之一生之力,也不可能走遍哪怕最不起眼的一處仙域。所以即使道友修煉了煉神術,但只要不去所在仙域的主要大城,基本上是很難碰到我們這樣的巡查使者。一般來說,還算很安全的。”男子淡淡的回道。

“聽前輩這般一說,晚輩對仙界卻更有幾分相往之心了。”韓立聽了。微然一笑。

“仙界無論修煉資源還是各種天材地寶。自然遠非下界可比的。否則,貧道又何必苦苦謀求迴歸之策的。好了,既然你不打算立刻答應我的交易請求。那我也不多留你了。我這裡有一物,同樣對現在的你頗有用處,先拿去姑且當做斬殺螟蟲之母的報酬吧。嘿嘿。貧道一生可從不欠人情的。”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一到白光缽盂中一飛而出。

韓立神念飛快一掃後,臉色微微一動,單手虛空一抓,就將白光攝到了手心中,赫然是一塊奇薄如紙片的晶瑩玉片,表面卻銘印了密密麻麻的金銀色符文,一看有些熟悉。赫然正是銀蝌文和金篆文這兩種仙界真文。

“這就是我當年從仙界帶下來的一枚寶符,裡面蘊含了一滴仙界也很珍稀的紫芸之精,應該足以彌補你先前點燃根源之火所損失的本源之力了。”男子聲音不再有絲毫感情的說道。

韓立透過手指感應到玉片上散發出的和普通靈氣截然不同的仙靈氣,心中大喜,將手中之物一收後,急忙連聲抱拳的稱謝。

“你可以走了,等什麼時候決定繼續修煉這煉神決的話。再來此地見貧道吧。”男子聲音剛一說出後,韓立腳下灰白光陣一閃,就將其一下傳送出去了。

“已經修煉了此門秘術,還想再放棄!天下哪有這般好的事情。以他現在情形,我只要小睡一段時間。再甦醒過來的時候,應該就可再見到他了吧。”

缽盂中男子聲音沉寂了一會兒工夫後。才悠悠一聲的說道。

隨之整座祭壇一陣劇烈顫抖,附近八座青銅柱子也一陣轟鳴後,一下在整座石林下方幻化出一座超級巨大的法陣圖案。

光芒一閃後,無論石林還是祭壇銅柱竟然都彷彿虛影般的憑空消失了。

原先的地面上再次變得空蕩蕩一片起來。

……

一年後,在離始魔之地邊緣處不算太遠的一座萬丈高巨峰之頂上,一名身披黑袍的青年,正盤坐在一塊巨石上,下雙目微閉的打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後,青年忽然臉色一變,雙目一睜而開,瞳孔中竟隱隱散發出淡紫色的刺芒來。

“怎麼來的是他……”青年臉色微微一變,喃喃的低語了一聲,話語中竟隱約有幾分忌憚之意。

片刻工後,天邊破空聲一響,靈光一閃,一道刺目青虹明目張膽的破空激射而來,並幾個模糊後,就一下詭異的到了巨峰上空。

“元魘道友,你倒是守時,竟然比約定的還早到了兩個時辰!”當遁光一斂後,青光中赫然現出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目光向下方巨石上一掃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的說道。

這青年竟正是韓立,下方之人卻是魔族三大始族之一的元魘。“約我來的並不是閣下吧。寶花在哪裡,還是這一切都是她謀劃好的。”元魘神色不變,但口中卻冷冷的說道。

“寶花道友現在應該遠在百萬裡外的翡雲谷吧。而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就是應其之約,讓道友暫時在這裡多逗留一段時間再說。”韓立笑了一笑,竟坦然的將此行目的直接說了出來。

“翡雲谷,那是六極暫時養傷的地方!這麼說,寶花真的決定對其下手,準備奪回始祖之位了。涅槃那邊多半也應該同樣有人出手纏住了。而在這些外界大乘中,除了閣下外,還能纏住涅槃的多半也只有那位銅鴉老人了。也不知道寶花許了什麼好處給你們,竟讓你們甘願為其所用。”元魘臉色有些南卡,但有些出乎韓立預料的是並未動怒,反而沉吟了片刻後,十分冷靜的問道。

“涅槃那邊是何人負責,我並未問過,但多半是銅鴉老人無疑的。至於好處嗎,韓某自然也收到了一些,否則又怎願輕易面對一名始祖存在的。”韓立不慌不忙的回道。

“哼,聽人言,斬殺那頭螟蟲之母雖然是數人同時出手,但似乎卻是你出力最多的。看來進階大乘之後,你終於也成了可以和我等並駕齊驅的存在了。不過你真以為本座離開的話,你能攔的住嗎?”元魘目中紫光閃動不已,但口中話語卻漸漸寒厲起來。

“斬殺那頭螟母,是多人共同出手的結果,韓某雖然也起了些許作用,卻不敢全夠居功在自己身上的。至於道友覺得在韓某出手後,還能有自信可以安然離開的話,儘可一試的。”韓立面對此景,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句。

元魘聽了韓立的言語,面容有些難看了,但是目中有一絲陰晴不定的遲疑。

過了足足一盞茶工夫後,思量了好一會兒的元魘才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次本座能從封印中脫困而出,多虧了寶花帶人來援的結果。看在這個情分上,她這一次出手,本座就不干涉了。若是能成功,我也會承認其重新迴歸始祖的位置。失敗的話,我也絕不會再給其第二次的機會,畢竟聖界三大始祖,一向都是共進退的。”

“道友能做出如此決定,自然是幸事。元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你我不如正好趁此機會,交流修煉心得一二如何?”韓立聞言,自然樂得輕鬆,當即滿面笑容的說道。

‘本座對韓道友進階後,實力驚人能一下激增到如此地步也同樣有些興趣的。你我交流一下也好!”這一次,元魘只是略想了一下,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韓立聞言也不客氣了,抬手衝下方一點後,頓時山峰上另一塊巨石憑空拔地而起,一個挪移後,狠狠落在了元魘對面處不遠地方。

韓立見此,體表霞光一閃,徐徐的從高處一落而下。

……

不知多遠處的另外一處巨型湖泊的小島上空,銅鴉老人正面無表情的懸浮在半空中。

……

在其對面處,一名渾身被一層晶瑩剔透甲衣包裹的俊美青,正冷冷的望著對面老者,臉上隱約有一絲不善之意。

……

一座遍佈翠綠青竹的山谷中,一座白茫茫霧氣組成的無邊霧海赫然浮現而出,並將整座山谷全都籠罩其下的模樣。

而在霧海中心處,轟鳴聲爆裂聲連綿不絕,在白霧滾滾翻滾湧動中,隱約無數粉花瓣虛影正在上下盤旋飛舞不定。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兩百四十六章重回廣源

“六極,我說這些年未見,你為何一點長進沒有。原來當初和我一戰時的傷勢,一直都未曾真正痊癒過。現在你的六大化身,已經被我斬殺了個乾乾淨淨。而你本體也已經困在了玄天靈域中。現在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你也休想再翻身了。”寶花的聲音,從花瓣虛影籠罩處悠悠傳來。

但是白霧中除了陣陣轟隆的巨響外,卻根本再無其他人聲音回覆。

“你不惜將拼著耗費掉六大化身也一直強撐著不走,就是為了等涅槃和元魘二人吧。”寶花卻毫不在意的又說了一句,嘴角隱有一絲譏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