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寶花和蟹道人也沒閒著,一個拼命催動全身法力支撐花靈域,來對抗對方的玄天之域。
另一個則巨鰲狂揮,一顆顆巨大雷球暴雨般的往上方狂砸而起,讓那張一開始就被螟蟲之母祭出的灰色巨網,始終無法真正落下。
這張巨網也不知是何種大神通凝聚而成,晶瑩灰絲上隱約有恐怖之極的氣息,縱然蟹道人幾乎將雷電之力催動到了極限,但是此網在電光中卻穩穩的絲毫不見損壞模樣,只是被兇暴雷光一時間託著無法落下而已。
二者都未再動用其他寶物法器,顯然也知道面對這等大敵,一般的寶物根本無用,反不如直接動用本源神通來的更有效一些。
韓立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衝遠處虛空淡淡說了一句:
“閣下的時間法則雖然厲害,但是不知道可以施展幾次。韓某倒是不信閣下能無限制的一直動用這種逆天神通。”
話音剛落,他所化六臂巨猿當即手臂再次一個模糊的揮動而起,無數金色拳影狂風般的狂擊而出,紛紛沒入骷髏海中的爆裂而開。
無數金色符文翻滾凝聚下,竟一口氣幻化出十幾個金濛濛漩渦,並一聲轟鳴,所有漩渦瘋狂轉動而起。
一聲冷哼!
虛空中黑光一現後,同時激射出十幾枚黑色符文,準確無誤的擊在所有漩渦上。
同樣的一幕出現了。
金色漩渦無聲的一閃之後,就一下詭異的化為了無形。
但是韓立面無表情,但所化巨猿拳影如山,更多的洞漩金光在骷髏頭中一閃的凝聚而出,毫不客氣開始運轉而起。
“小輩,爾敢!”螟蟲之母終於忍不住的一聲尖利叫聲。
黑色符文不再顯現,但是所有白骨骷髏頭卻同時一聲怪嘯後,竟紛紛一個模糊的匯聚一團,合體成一具具身高百丈的人形骨架。
它們表面遍佈無數骷髏頭,並且表情痛苦扭曲,讓人一望之下,不禁頭皮為之發麻。
這些巨大骨架足有數百具之多,在洞漩金光瘋狂吸力之下,兩手一掐訣,身上淡淡晶光一陣流轉,就穩穩的站在原處,似乎絲毫不受影響樣子。
更詭異的是,這些骨架發出“嘎嘎”一陣怪笑後,身上驟然一陣怪風狂卷而起,竟在無數灰白符文滾動中,再幻化為了一名名身穿晶瑩骨甲,手持白骨巨叉的白骨甲士。
這些巨型甲士在絲絲的靈域之力加持下,身上氣息強大之極,竟似乎不下於一般大乘之修士,口中一聲怒吼後,就只是將手中巨叉粉直接化為一道道陰森白光投入到那些漩渦中。
悶響聲大作!
金色漩渦陣陣漲縮不定下,竟紛紛的爆裂而開。而那些巨型骨架,則單手再虛空一抓後,手中巨大骨叉再次浮現而出,並毫不猶豫的再次狠狠一投而出。
這一次的目標,卻是寶花的玄天花域了。
寶花見此情形,臉色一下煞白了,但苦於正在支撐整座靈域,卻根本分身無暇。
但韓立在見識過這些骨叉破掉洞玄金光的恐怖威力後,又怎會讓其真的這般得手。
所化巨猿手中翠光一現,那口玄天斬靈劍一下無聲現出,並飛快一揮動下,頓時又是十幾綠線連成一氣劈出。
“轟”一陣虛空震盪,綠線和那些骨叉竟同歸於盡的消失在一大一小兩座靈域之間。
不過這一擊,讓韓立法力又一下消耗了不少,但下一刻,其臉色又有些發青了。
那些白骨甲士手臂再次一揮下,又一杆杆骨叉凝聚而出,並且身上氣息再次為之一盛,竟似乎修為又憑空狂漲了一大截。
那些骨矛前端黑光微微閃動,竟隱約有絲絲的法則之力從中透出。
“韓兄小心,妾身來祝你一臂之力。縱然是玄天靈域也不可能真正逆轉天地法則的,估計這是對方能做的最後一波攻擊了,只要接下這一波攻擊,對方靈域就應該耗盡所有威能,無法再維持下去了。”寶花目中一絲駭然閃過後,卻口中一聲嬌叱大聲提醒道、
此女在話語出口的瞬間,臉上一絲厲色閃過,猛然單手一個翻轉,一枚土黃色釘子浮現而出,正是那枚土皇釘。
寶花一手將此釘抓起,手臂一個模糊後,竟閃電般的插入支撐整座靈域的巨大花樹枝上,並爆發出一團刺目黃光來。
原本因為大量靈力透支,已經有些枯萎模樣的巨大花樹,在土皇釘及身的瞬間,一下散發出一股強大之極的生氣,枝葉晶光流轉下,竟重新變的翠綠欲滴,同時體積也一下暴漲小半去。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兩百三十九章真極之軀
整座玄天花域受到花樹異變影響,裡面飄舞花瓣虛影一下增加了近半之多,並且狂舞之下,幻化成一面面巴掌大小的粉紅晶盾,將眾人全都護在了其後。
至於韓立本人深吸一口氣後,所化三頭巨猿身軀表面銀色紋陣嗡鳴聲大響,一股股五色光霞從中狂湧而出,順著六條手臂的往玄天斬靈劍狂注而入。
翠綠長劍清鳴之下,表面一行銀文刺目耀眼,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當所有光芒一斂火,靈劍赫然化為了十餘丈之巨,表面那些銀文扭曲漲縮不定,一下化為了活物一般。
一聲低喝後,韓立所化巨猿身形一個模糊的飛快一斬,頓時一道翠環向四面八方無聲的一斬而出。
幾乎同一時間,四周的那些白骨甲士也也突然手臂一動,所有骨矛同時狠狠的一投而出。
破空聲大起!
射而出的骨矛黑氣繚繞,矛尖處更是黑芒閃動,給人一種鋒利無比的陰沉感覺。
而在骨矛方一出手的瞬間,那些白骨甲士身上一陣爆竹般悶響傳來,支撐其的力量迅速消失,身軀應聲一散的化為了粉末。
下一刻,那些骨矛就一頭扎到了狂漲的翠綠巨環之上。
頓時轟鳴聲震天,黑氣綠光交織一起,法則之力直接在虛空中滾滾翻動,讓天地元氣為之混亂一團。
韓立斬出一劍縱然威力奇大,但是同時面對相當於百餘名以上大乘期全力出手一擊,自然也無法真硬抗下來。
劍氣所化翠環不過支撐的片刻間工夫,就和大半骨矛同歸於盡的消失了。
而殘餘不多的十幾杆骨矛。再無阻擋下,則風雷聲一響,就化為十幾道黑光的沒入瘋狂旋轉花域之中。
無聲無息!
寶花瞳孔一凝,一隻所在袖中的玉指微微一屈,一絲淡淡波動一閃即逝。
這時原本飛快旋轉的花域一凝。再為之一縮,裡面憑空多出十幾團漆黑光球。
這些黑球滴溜溜一漲,竟閃電般的融合一體,將包括花域在內的大片虛空全一下染成了墨黑之色,再一閃後。就一下模糊不清的均消失了。
原本籠罩整個天空的蟲母靈域,彷彿也耗盡了所有威能,開始畫軸般的徐徐褪去,漸漸顯露出了海底深淵的一切景物。
一綠一黃兩顆巨大光焰在水中閃閃發光,並散發著強烈之極的法則波動,裡面赫然是寶花韓立以及蟹道人三人。
寶花和韓立,一個單手托起鏽跡斑斑的古釘。一個面無表情的單手橫劍站立在那裡。
顯然剛才的一擊,二者雖然將依仗玄天之寶的安然無事,但玄天花域算是徹底毀去了。
至於蟹道人不知何時的恢復了人形,緊挨在韓立身側,身上雷電之力還隱隱閃動。但空中那一張巨大灰網則無影無蹤了。
也不知此網是被剛才法則之力的碰撞衝擊而散,還是被蟹道人令施展出什麼玄妙手段直接化解開來。
在三人對面高處,螟蟲之母的龐大身軀穩穩的懸浮在水中,但是中間女子頭顱雙目金光閃動的盯著三人,但瞳孔中隱隱透出一絲異色來。
“沒想到,區區三人竟然就擁有兩件玄天之物。而且還懂的一些玄天靈域的皮毛。難怪我那先前的兩具化身,不是你們的對手了。那具偽仙傫不說,你們兩個應該是下界中這些萬年最出眾的角色吧。”螟蟲之母緩緩的說道。話語中終於透露一些凝重之色來。
“承蒙稱讚,妾身受寵若驚了!但要不是閣下元氣尚未恢復,剛才玄天之域無法發揮出多少威力,我等縱然有玄天之物在手,恐怕也無法破去閣下的靈域。看來閣下被迫提前醒來,一身修為還真沒有剩下多少了。”寶花輕吐一口氣後。才目中寒光一閃的說道。
“哦,聽你這丫頭的意思。似乎自以為剛才的交手已經佔據了上風?”螟蟲之母咯咯一陣嬌笑,面上現出不屑的表情。
“剛才是否佔了上風我不知道,但是道友現在恐怕無法施展出什麼大神通來,這倒是真的。”寶花沉默了片刻後,嬌容一下盡數綻放的說了一句。
“你這話是何意……,什麼,這是什麼東西!”螟蟲之母先是撇撇嘴,但是下一刻臉色一變,忽然抬起一根前肢,露出驚怒之極的表情。
只見在其前肢上,不知何時的插入一根淡黃色的細針,大半多沒入其肢體中,並閃動著淡淡的柔光。
寶花這時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手中正在託著的土皇釘只是衝對面搖了一搖。
黃光一閃!
螟蟲之母前肢上的細針,一下也幻化成了一枚尺許長巨釘,並一下散發出驚人的黃芒,有一股法則之力順勢而下的將螟蟲之母全都罩其下,無數黃色符文同時狂湧而出!
驚人的情形出現了!
在無數符文之下,原本山嶽大小的巨蟲,在法則之力下竟一震的縮小無數倍,轉眼間化為了數丈大小的尋常模樣。
“玄天之物,你們竟還有第三件玄天之寶!什麼時候在本座身上動的手腳……我想起來了,剛才天地法則碰撞的時候,我冥冥中感覺一絲不適,你竟然那時候將此物偷偷的祭了出來。”縱然螟蟲之母生性陰沉之極,在此情景下也吃了一驚,再猛然一催體內法力,驀然發現大半真元之力一下凝固般的無法調動,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嘿嘿,第三件玄天之寶?閣下這話可說錯了,這土皇釘原本就是一對之物,二者合二為一,才是此釘發揮全部威能的時候。”寶花一邊吟吟的說道,一邊手腕一抖,手中的那枚黃色巨釘毫不遲疑的再一祭而出,一下化為一道刺芒的一閃即逝。
下一刻,螟蟲之母頭頂處波動一起,黃芒一現,第二枚土皇釘就虛影般的激射而下。
那蟲母縱然神通廣大,但若是被兩枚土皇釘同時制住,恐怕體內真的一絲法力都無法調動了。
面對寶花出其不意的攻擊,螟蟲之母卻冷哼一聲,一根前肢只是一個模糊。
“砰”的一聲,第二根土皇釘竟稻草般的一擊而飛,根本無法近螟蟲之母身前分毫。
破空聲再一響。
另外一條人臂狀前肢只是舉重若輕的微微一探,竟一把將飛出的黃色古釘抓在手中,並輕巧的一拿而回。
“我說你手中的玄天之物威力為何這般小,原來是一對之物。正好,本座這一次復出手中還缺幾件護身法器,這一對土皇釘就先拿來勉強一用吧。”螟蟲之母打量了手中之掙扎不已的古釘,目中已滿是譏笑之色了,但口中不慌不忙的言道。
“不可能,你真元已經大半被鎖住了,怎還能做到此事的。”寶花死死盯著對面的螟蟲之母,不禁張口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開始就隱瞞了第二枚土皇釘,自然一開始就將其當做自己必殺手段,但一番苦心謀劃下,卻一下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讓此女的心一下沉到了最低處,再無任何戰勝對方的信心了。
一旁的韓立,見到螟蟲之母舉重若輕的擊飛土皇釘一幕,眉梢動了一動,臉上隱約一絲恍然閃過。
“也算你們運氣不好。若是再早個數百年碰到我,剛才那一下,說不定還真讓你這小丫頭得手了。但是現在嗎,嘿嘿,哪怕我全身一絲法力全無,擊殺你們三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螟蟲之母一手緊緊握住扭動不古釘,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身上一開始散發的那種恐怖氣息早已消散全無,但另外一種無形的威勢卻一下遙遙的將寶花韓立等人全都罩,讓三者都不敢輕易的出手。
剛才的話語,每一字落入寶花耳中,卻讓其面色更加白上一分,並隱約有幾分遲疑不定的樣子。
“道友這般自信,莫非是依仗的這副強橫肉身?”韓立目光一閃,淡淡的問了一句。
“你倒是明白人,終於看出了這一點。你真以為本座一直被困此地,只是在恢復修為、做衝破封印的事情嗎?哈哈,實話告訴你們兩個。本座若真想破印而出,早在十幾萬前就可輕易做到此事了。之所以甘願一直困在此地不出,不過是藉助這上古封印的玄妙力量,在打磨我這副玉骨真軀,想重鑄這一身真極之軀而已。如今我真軀已成,就算站在原地不動的讓你們用各種寶物攻擊,也根本無法傷到我肉身分毫的。有這一副真極之軀,本座足以縱橫各界,唯我獨尊了。”螟蟲之母一陣狂笑,得意之極的說道。
話音剛落,螟蟲之母所有肢體猛然虛空一劃,身前“呲啦”之聲大起,無數道白痕品一閃而現,隨之一黑的化為無數纖細裂縫。
裂縫中龐然吸力一現下,竟將身上籠罩的黃色符文和法則之力全多一卷而入,又一陣嗡鳴後,所有裂縫無聲的彌合如初了。
而下一刻,巨蟲一條人形手掌往前肢上只是一撫,就將深深插入其中的古釘一拔而出。
“不可能,這土皇釘早已被我那好友祭煉了無數歲月,怎可能這般就被其拔出來。”寶花面如紙灰般的喃喃道。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二百四十章玄仙
韓立聽到這些話語,瞳孔微微一縮,但是面上倒不像寶花那般徹底失色。
但一直沉默不語的蟹道人,忽然開口了,所說內容讓韓立心中為之一動。
“真極之軀!是玄仙才能擁有的真軀之身?”蟹道人這般平靜的說道。
“哦,區區一具偽仙傫竟然也知道我這真極之軀。看來你原先主人,應該也是仙界中人了。”螟蟲之母聞聽此話,有些意外的掃了蟹道人一眼,有些意外的說道。
韓立眉頭一皺,直接的問道:
“什麼是玄仙,莫非是仙界的一種高階仙人?”
“玄仙並不算是真正的高階仙人,而是仙界中的一種異類存在。他們平常不修仙力真元,只是瘋狂鍛鍊自己肉身,走的是一種和普通仙人不同的大道之路,又被其他仙人稱之為煉仙,論神通和實力比一般同階仙人要遠遠強上不少的。而真極之軀,幾乎就是玄仙的標誌之一了。不過尋求這種大道的玄仙,雖然在低階仙人中算是厲害無比,但是一旦進入仙人境的中高層後,卻會修煉奇難無比,甚少有能修煉到極高境界的。故而玄仙雖然在仙界名氣極大,但實際上真願意走這條道路的少之又少,在仙界並不容易見到的。”蟹道人木然的回道。
“煉仙,聽起來和我們人族的力士似乎有些相像。但既然不是高階仙人,你認為,我們是否和對方還有一戰之力的。我的真正神通,你應該知曉幾分的。”韓立神色陰沉異常,但其耳朵忽然微微動了幾下,目中一絲陰晴之色一閃而過後,忽然一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