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數百丈的巨大城牆,此刻已經從魔劫傷痕累累中被修復一新。
。一隊隊重新招募的巡邏衛士,穿著整齊之極的甲衣。在各截城牆上來回巡視著。
顯然魔劫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經歷過悽慘大戰的天淵城守衛,仍然沒有絲毫的鬆懈之意。
在天淵城中心處的一座巨大石塔大殿中,七八名人妖兩族的合體長老,竟聚集一起的在商討著一些事情。
“本城最外圍的一百零八道巨型禁制,終於在前兩日前徹底修復好了其中的九十七道。剩餘的十一道禁制,因為所用材料比較珍稀,一時間還未能夠湊齊,故而還要再等些年才能讓城中陣法師著手修復的。而本城地下的那些傀儡,則因為損壞太多,至今才不過能修復十成中的兩成而已,其餘報廢傀儡經過上次討論同意後,其中無用的部分都已經煉化成材料了。另外上次讓天機門定做的十萬新型傀儡,則一個月前已經入庫好了。而本城的三千八十座雲中閣,也已經修復了……”一名面孔嬌嫩的銀髮老者,正向其他人講著一些天淵城的修復事情。
在魔劫中,雖然天淵城打退了魔族攻擊,但是損耗和毀壞情況也著實驚人。經過了如此多年時間,竟然還未被恢復到到魔劫前的全盛狀態。
這對長老會來說,自然是一件十分憂心的事情。
魔劫雖然過去了,但是人族和附近其他幾族間的情形,又一下變得微妙萬分起來。
特別在木族已經分成幾部分歸附數族之後,原先領地一下成了一塊巨大肥肉,哪一族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只是幾族都怕成為眾矢之的,才沒有哪一族敢冒然全面佔據這片空出的區域。
但就這樣,幾族也紛紛開始派人道木族交界的地方,可開始慢慢蠶食木族的邊緣區域。
在這種情形,人妖兩族和其他幾族就是隨時再次爆發一場戰場,似乎也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但如此一來,天淵城作為最可能爆發大戰的地方,自然要儘快的恢復原先的防禦能力。
銀髮老者足足講了一頓飯的工夫,才將天淵城的各項事情大概講述了一遍。
其他長老靜靜的聽著,並不時發問一兩句。
老者全都平靜的給以解答。
“很好,現在本城防禦能力還有些弱,但頂多再用十多年時間,就可完成一切恢復工作。到時即使再爆發各族大戰,我等也不用懼怕了。谷兄,下面說一下其他的事情吧。”一名身穿金袍的老僧,在白髮老者說完後,忽然一笑的說道。
老僧正是金越禪師,而銀髮老者則那位天淵城的谷長老了。
“嗯,除了本城的修復工作外。這次召集諸位長老到此,的確還有數件重要事情要群策商討一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聖島使者將為了那件事情,在不久後到達本城來。”銀髮老者忽然嘆了一口氣的說道。
“什麼,聖島真的派人來了。看來聖島這一次對那人,是勢在必得了。‘
”那我們怎麼辦,聖島想要的人,可是那人的弟子。”
其他合體長老一聽此話,頓時一陣騷動,並兩兩的開始低語交談起來。
“算了,既然聖島都親自派使者來了,我們也算對的起那人了,乾脆將他弟子交出去吧。畢竟我們天淵城也不可能直接對抗聖島的。”一名金面大漢,眉頭一皺的說道。
“哼,你說的倒是輕鬆。你們難道忘了那人的厲害和對本城的貢獻。若是我們將其弟子交出去,一旦那人回來了,誰去應對,難道你嗎?”一名紫發女子,卻緩緩的說道。
“我們已經數次找藉口拒絕了聖島數次的命令了,這一次聖島乾脆派出使者來,若是再次不配合的話,恐怕那些使者會直接找我們長老會麻煩。我看,本城能堅持到現在也算對得起那人了,就算回來也不應該找上我們的。那人縱然厲害,還敢直接對抗聖島不成,我看還是先將其弟子交出去吧。“一名金面大漢,則面色陰沉的說道。
“你們光是懼怕聖島了。難道忘了那人現在可正在閉關衝擊大乘境,若是一旦真成功了,我們反將其弟子交出去了,會給本城帶來什麼後果,你們可考慮過了。”一名戴著銀色面具的女子,盯了金面大漢一眼,冷哼一聲的說道。
“哈哈,我知道銀光仙子和那人當年有些交情,但是現在這事可關係到整座天淵城,可不是談私下交情的時候。那大乘境界哪是這般好衝破的,這些年來,我們人妖兩族以前不知有多少道友閉關衝擊過,可又有誰成功過的。”金面大漢卻搖搖頭的回道。
其他人一聽大漢此話,不禁面面相覷起來。但銀面女子卻目中精光一閃,不客氣的又反問一句:
“就算那人衝擊大乘期渺茫,但你們難道忘了那些傳聞嗎?”
金面大漢一聽此話,臉色微變,竟一時間沒有馬上反駁什麼麼。
“你是說韓道友特別受敖嘯莫簡離兩位前輩重視的傳聞嗎?”金越禪師輕咳一聲後,緩緩的問了一句。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聖島使者
這幾人在商討之人,赫然正是韓立本人。
而一聽金越禪師此話,在場傾向交出韓立弟子的數人,都臉色難看之極起來。
縱然作為兩族僅存的大乘存在,莫簡離和敖嘯二人的聲望,縱然是聖島與其相比也略有不如的。
要不是按照兩族上古時立下的規定,大乘存在不得插手聖島日常事物,莫簡離和敖嘯就是親自控制聖島,恐怕也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現在一牽扯到了這兩位大乘期存在,其他人縱然心中有其他想法,一時間也絕不敢輕易再表態什麼了。
整座大殿寂靜無聲!
“嗯,這一點我倒是找人親自驗證過了。聽說兩位大人認為韓道友是我們兩族中最有可能衝擊大乘成功之人,這才對他重視無比的。而且聽聞敖嘯前輩的嫡系後人‘玲瓏仙子’,不知什麼緣故的也跟在了韓道友身邊,現在也應該一起閉關的樣子。我們若是真觸怒了韓道友,後果恐怕還真不比得罪聖島好哪裡去的。”金越禪師沉思之後,則緩緩的說道。
在場眾人聽了金越這話,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神色劇烈變化,顯然想法仍然各異,並無法輕易的統一。
“這可不一定的。這一次聖島之所以向我們天淵城討要韓道友的那名弟子,可也是為了我們兩族未來大計著想的。按照聖島說法,一直在聖島閉關萬年之久的杜宇道友終於合體後期大成的提前出關了,並還將儒家的無上神通‘浩然蕩邪功’修煉到至高境界。以杜道友修煉的這門儒家聖功再加上聖島精心準備的各種輔助丹藥法器,衝破大乘瓶頸的把握竟然足有兩成之多。只是對那真雷劫還沒有什麼太好手段應對。但聖島又有人不知從何處知道了韓道友的弟子竟然有罕見之極的隱雷根,可以助人抵擋雷劫,故而才一心要召其上島,輔助杜宇道友渡過那真雷之劫。若是此舉真能為我兩族再增添一名大乘存在,我想就算莫簡離兩位大人也會樂見其成的。就算韓道友本人知道此事,也無法怪罪我等的。”一名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黑袍人,絲毫感情沒有的開口了。
“焉兄之言有理!聖島只是讓韓道友弟子去助杜宇道友渡那真雷劫而已,並不一定真會出事的。說不定還能另有一番機緣呢。”金面人一摸下巴後。也點點頭的贊同道。
“哼,你們說的倒好聽。以韓道友弟子現在才不過剛剛進入化神期的境界,即使擁有那傳聞中的隱雷根又如何能抵擋那真雷之劫,多半到時會用激發潛力和消耗壽元方法來強行提升其修為境界。到時候縱然韓道友這名弟子,縱然可以在真雷劫下僥倖活了下來,以後也會徹底成了一個廢人。韓道友怎肯真的善罷甘休!”銀光仙子則有些怒容的直接點出道。
“為了我等兩族大計,只是廢了區區一名剛進化神的修士,就能得到一名大乘修士。怎麼看這也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為何不可的!”黑袍人雙目一眯。毫不留情的直接說道。
“嘿嘿。若韓道友真的未成為大乘修士,自然一切都好說,只要讓聖島強行壓住韓道友就可的。但萬一韓道友僥倖突破大乘境界了。我等又要如何面對的。是不是到時候,也要讓聖島直接犧牲我等,來消除韓道友的怒氣。用幾名合體期存在來安撫一名大乘修士的暴怒。這對我們兩族來說是不是也是一件極其划算的事情。畢竟我們長老會,可是在韓道友離開之時,親口向其保證過,無論出任何事情都會照看好其門人弟子的。你真當此事發生後,我們可以置身事外嗎!”紫發女子卻一翻白眼,沒有好氣的說道。
黑袍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搖了搖頭後,並沒有再說什麼反駁之語。
整間大殿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心念飛快轉動的默默思量著其中的利弊。
“谷兄。你是什麼意見?”金越禪師嘆了一口氣,忽然轉首的衝銀髮老者問了一句。
“我的意見在這時又能有什麼用!此事實在是不好處理,只靠我們幾人恐怕還真無法辯出何種結果來的。”銀髮老者則苦笑一聲的回道。
“再難也要處理的,我們也必須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聖島命令,我們固然不好真的直接違背。韓道友的厲害,你我也都深知的,幾乎可算是我們兩族中的合體第一人。我等同樣招惹不得的。而韓道友也不是好哄騙之人,一般的藉口和小手段就不要拿出來了。老衲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遭其誤會,就像當年的青龍道友一般,莫名其妙的遭了大劫。”老僧面孔微微抽搐一下後,隱約現出了一絲愁苦之色。
其他人一聽青龍之名。心中均都一寒。
當日的青龍上人的隕落,雖然在場之人都未親眼得見。但卻心知肚明的知道十有八九是韓立下的煞手。
當初的韓立,能為了一名名義上的師妹,就毫不猶豫的殺掉青龍上人這位九星宗合體期大長老,若真和其翻臉後,會不會對他們也一怒的痛下辣手,這可是誰也不敢肯定的事情。
誰讓他們向韓立許過一定會護住其門下安全的承諾。
在事關自己可能會豎立一名可輕易取自己小命的大敵情形,縱然看起來聖島勢大之極,即使金面人和黑袍人也不禁再次猶豫起來。
“算了,這事關係到整個長老會,單憑我們幾人今日肯定是無法得出一個結果的。那聖島使者還要等段時間才能到達本城的,不如等其他長老都聚齊後,我們再共同商量一個穩妥辦法吧。當然在此期間,韓道友的那些弟子,也必須暫時限制不得離開天淵城。同時,銀光道友你再次去聯絡敖嘯兩位大人,看看能否再次聯絡的到。只要能這兩位大人直接發話,我們無論如何去做都可無慮的。焉道友,你則負責聯絡聖島,先打聽清楚這次的聖島使者來的是何人,看看有沒有改變命令的可能。只要聖島願意放棄召喚韓道人弟子,其他條件我們天淵城都可咬牙答應一些的。”銀髮老者目光閃動了許久,終於拍板決定起來。
“敖嘯大人和莫簡離兩位大人,自從當年和魔族簽訂停戰約定後,就不知怎麼的同時消失了,就算兩位大人的親族弟子也無法聯絡到的。小妹只能說是再嘗試一下吧。”銀光仙子並不抱多少希望的回道。
“焉某在聖島頗有幾位至交,打探一些訊息倒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想讓聖島放棄先前命令,卻根本不可能的。”黑袍人也微嘆一聲的說道。
“哼,我當然知道這兩件事情都極難辦到,但你們還是要盡力一下的。萬一真有了轉機,我等豈不就可從這場大麻煩中脫身而出了。”銀髮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老者此言,黑袍人和銀光仙子自然只能再點點頭的答應下來。
於是下面的時間,聖島和韓立的事情暫時被擱置了一旁後,銀髮老者等人又開始討論起天淵城附近那些殘餘魔族剿滅的事情來……
三個月後,天淵城一面高約百丈的巨大城門處,百餘名甲士整齊的站在門前兩側,另外有數名身穿各色服飾之人,則站在城門上方向遠處天空眺望著。
其中一人滿頭銀髮,另外一人則一身淡金袈裟,竟正是谷長老和銀髮和金越禪師。
至於旁邊站立的數人,黑袍人銀光仙子等其他幾名長老赫然也站在那裡。
所有人站在城頭上靜靜的一言不發,竟彷彿再等候什麼人的到來。
但足足一頓飯的工夫過去後,遠處天空仍然絲毫靈光不見,站在中間的銀髮老者眉頭抬首看了一看正當高空的驕陽,終於皺了一皺,忽然向旁邊的黑袍人問了一句:
“焉道友,聖島靈舟真的會在今日午時準時到達本城嗎,不會記錯了時間吧。”
“谷兄,這點事情小弟怎可能搞錯的。可能聖島使者在路上遇到了意外的事情,略有些耽擱了吧。”黑袍人想了想後,回道。
“能有什麼事情耽擱了?這一次聖島使者一下來了三名之多,並且連你都無法打探出來這三人的身份,看來聖島這次真是來者不善啊。”銀髮老者微微搖搖頭,心中另有所思的說道。
黑袍人目光微微閃動兩下,倒是沒有馬上介面什麼。
倒是旁邊的金越禪師淡然的說了一句:
“我們長老會到現在雖然接連商討了幾次,可還是沒能拿出一個能解決的辦法。如今也只能順勢而為,看情況而定了。”
附近的其他幾名合體長老聽了這話,也只能同樣的苦笑不已。
“他們來了!”銀光仙子帶著面具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此刻卻驀然低聲的說了一句。
眾人一凜,急忙抬首再向遠處天空眺望而去。
只見遠處天邊青光一閃,一道青虹破空而來,遁速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就一下到了城門附近處。
光芒驟然一斂,一艘青濛濛玉舟一下顯現而出。
在玉舟船首處,一名青袍青年筆直的站在那裡,一見下方的眾人,臉上一絲訝色閃過,但馬上一拱手,微笑的說道:
“谷兄,金大師,你們怎會在這裡。莫非知道韓某今日會回到天淵城不成!”
城門上眾多長老,一看清楚青年面容,頓時全都變得目瞪口呆。
第十一卷真仙降世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杜宇
這青年自然正是一路不停,花費小半年時間才終於趕回天淵城的韓立。
這時從玉舟船艙中又走出了兩女一男來,卻是銀月、蟹道人等人。
銀月目光往城頭上眾人身上一掃後,同樣閃過一絲詫異目光。
“原來是韓兄回來了,這真是本城大慶之事。我等在這裡是另有些事情,卻並不知韓道友會在今日返回的。否則一定會遠遠的恭迎而去。”銀髮老者終於從吃驚中清醒過來,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面上卻滿是笑容的衝韓立一抱拳說道。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的用神念向韓立一掃而去,卻發現根本無法看出境界深淺,只覺對方氣息明顯比以前更加的深不可測,心中更不禁暗自一顫。
雖然他不知道韓立衝擊大乘瓶頸的結果,但毫無疑問的修為明顯又大漲了。
不光是谷長老,其他合體期長老在一認出韓立的同時,也都下意識的探測修為而去。
但以他們的神念強度,在韓立不直接放出大乘期靈壓時候,又怎可能看出什麼來。
結果一干人等在無法辨明韓立現在境界情況下,臉上神色自然各異了,有些幾乎勉強的才擠出了那麼一兩絲笑容來。
韓立將下方一干人古怪表現看入眼中,心中自然一動,但面上淡笑的說道:
“呵呵,原來幾位道友是另有要事在身。能讓穀道友等人一同出馬並在這裡等候,看樣子天淵城是來了極其重要的貴客吧。難不成是莫簡離或者敖嘯前輩兩位大人中的一位?”
“這個倒不是,兩位大人已經失去音訊有一段時間了……”銀髮老者一臉上笑容收斂幾分,並有些遲疑的緩緩說道。
即使以他的閱歷豐富,此刻也大感猶豫起來,不知是否該將聖島使者到來之事就這般直接說出來。
好在此事也無需銀髮老者繼續頭痛下去了!
因為就在這時。另一方向天邊靈光一閃,竟有一片五色霞光滾滾而來。看似飄舞徐緩。但實際遁速卻奇快無比,只是幾個閃動,竟然就到了城頭上空。
霞光一斂之後,頓時另外一隻通體潔白如玉的巨船出現在韓立碧玉飛舟旁邊。足足大了四五倍以上的樣子。
韓立見此先是一怔,但馬上目光一動的向白色巨船上一掃而去。
只見船頭上赫然站著十幾人之多。其中有三人站在最前面,無論氣勢還是靈壓都遠非後面之人可比。
而這三人中,左邊是一個滿頭黃髮大漢。兩眼碧綠深邃。三四十歲模樣;中間一個卻白衣飄飄,臉孔俊美,竟是一名風姿翩翩的青年;右側女子,是一名赤裸天然大足,皮膚黝黑的醜陋婦人。